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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后福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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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微变化,仿佛都能勾起他的趣味来。
“朕不会怪你,你说。”
还是一句话,叫她说。
说什么?
说她希望男女平等,和他互相尊重,要他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吗?
心里话,顾名思义就是在心里说的话。
字面上的意思。
她在心里头早就腹议个不停,看向刘钊时仍羞涩胆怯,似进一步就会冒犯圣颜,因而过了许久,才被逼无奈般低声道:“福宝,福宝说了些话,阎嬷嬷就说,不教福宝了……”
刘钊见面前人一副怯生生模样,便想起阎嬷嬷说道时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和眼中的人,哪里是同一人?
因为忌讳,所以不敢?
他盯着宋福宝,一时没出声。
宋福宝见刘钊不言,只端详着自己的脸,摸不清来意,更捉不透刘钊的心思。
虽是少年人,却早早登基,做了三年皇帝,接触的人或事就足以吊打她那短暂的几年工作经验了。
好比一个国家领导人和一个吃国家福利的公务员,从业的水准不同怎么相提并论?
她想着,也沉默着不言。
昏昏的暖光里,却携着一丝微微潮湿的凉意,在空气里四散弥漫。
她穿得不多,薄薄外衫,在静寂里,冷意逐渐侵袭,她感觉身体有些冷,很想缩缩肩,又怕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刘钊看到她的举措会多想,便强行忍住,心里念了一万遍“小哥你别心理战了赶紧说话啊小哥”。
刘钊似乎终于察觉到她无形间散发的怨念,终是张嘴出声:“你今日同阎嬷嬷说的话,就与朕再复述一遍吧。”
复述一遍?
宋福宝抬眼瞅了瞅刘钊,当她复读机啊?
她不想过多忖度猜测刘钊话里的含义,可刘钊那和钩子似的眼神,直直甩了过来,她避无可避,正中红心。
嗓子紧了紧,宋福宝在心中考量了一番,忽眼眸里光线一闪,抬头直视刘钊:“阎嬷嬷应该和皇上提及今日的事了吧?”
刘钊仿佛没料想她会反问,不由低低嗯了一声,一丝上挑尾音听不出喜怒。
宋福宝老实耿直模样,低下头小声道:“白日里说的什么,福宝……福宝忘光了。嬷嬷记得,那就好了……”声音本就低,越说越轻,几乎不可闻。
刘钊一听斜眼睨了过去,满脸都写满了一股难以描述的情绪。
宋福宝也知道她这借口找的太不用心,可好不好,管用就行。
“真忘了?”
“……忘了。”
宋福宝咬死了这答案,刘钊再怎么逼问她,记不住就是记不住。
刘钊眉心一蹙,又继续沉默以对,似乎要用这心理的压迫力来逼她亲口说出白日里的话,不过宋福宝不是那种被人盯着看就会心生惧意,不打自招的人。
她不动如山,心理抗压能力超出刘钊预期。
刘钊眼中看着胆小不敢生事,可分明在外人口中,极嘴利的宋福宝,心中浮现一丝难辨的情绪,忽然刘钊站了起来:“既忘记了,朕不逼你。今日,便早些歇息吧。”
如此说道,刘钊作势要走。
耶——
心里欢呼了一声,面上毫不显露,宋福宝惶惶然站了起来,极是腼腆小心,像是怕一不小心会挑起刘钊的火气,站起身后,福宝迅速低下头道:“福宝送皇上离开。”
第18章 心机
宋福宝低头说罢,刘钊便瞥了一眼她。
她微微垂首,一段藕白颈项,在暖光映衬下透着浅光如玉,她温顺眉眼底下,藏着一双紧敛的水眸,她走到了跟前,慢慢抬起头来,似乎在疑惑为何他不再往前继续走。
不由想到她刚才那番强装的作态,刘钊没言语,转头便走了出去。
刘钊一走她便紧跟上去,心底暗自琢磨刘钊刚才看她时那模样,那神态……一定没好事。
他深夜里来,想来特意吩咐过宫人不要引起骚动,漫漫长廊一片寂静,盏盏灯火之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隐隐约约,几乎难辨。
走到转角口,刘钊停了下来。
宋福宝舒了一口气,她亲口说的要送,就要送到底,除非刘钊开口。
送了好一段路了,她时刻惦念着刘钊能停住脚步,这可算停下了。
“夜深,天凉,你回去吧。”分明一个少年人,说话口气却老练稳重,和昨日在太后跟前的人比起,宋福宝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本是一句“你回去吧”就成,刘钊加了前边的话,口吻平淡,仍隐约透出几分关照之意。
宋福宝一副受宠若惊模样,眸光里一丝怯意,一丝不明,最终点了下头,道:“那福宝退下了。”未在成刘钊正妻之前,宋福宝不想以臣妾自居。
刘钊颔首。
随即,利落转过身,自行先去。
宋福宝嘴上说退下,仍是和标杆似的,注目刘钊离开,待刘钊的身影全然消失在漫漫长廊,宋福宝才彻底松了松气。
这宫廷规矩礼仪,真是令人疲惫至极啊。
刘钊走了,可算能好好松口气,夜里风寒,确实凉得紧,宋福宝哆嗦了一下,赶紧返身回到殿内。
入内后一面和芸秋说:“芸秋,不用拿新衣裳来了,我着亵衣睡就成。”
芸秋:“这怎成……”
“我还要记些东西,芸秋,你也下去吧,早些休息。”
芸秋摇头:“小主子都没睡着,奴婢怎能先行离开?”
宋福宝:“芸秋……”她哀声撒娇。
芸秋便想起她之前也说要处理些私密事,顿时想到一些画面来,终归是女儿家,都有自己想要掩藏的秘密吧,便微微笑道:“好罢,好罢,便依小主子的话了,奴婢这就下去,不阻碍小主子您了。”
芸秋一边打趣一边转身撩起长帘,渡过另一端出了殿口。
宋福宝见芸秋走了,才拿出她的生活记录小本子,取出炭笔,在上面写下方正漂亮的简体字。
日期:十月十八号
——食物摄取量减少,缩胃行动进行顺利。
——事件:和阎嬷嬷讨论了关于《妇德》此书的不准确性,好像被讨厌了(?),被抓了小辫子汇报到刘钊听了。
指尖炭笔一转,笔头抵在额下,宋福宝蹙眉深思起来。
这样一看,阎嬷嬷不是太后派给她的人,而是刘钊的人,而太后让玉嬷嬷来,果然不是监督她,而是监督阎嬷嬷。
想到这,宋福宝点点头,继续低头写到。
——事件:九点左右刘钊过来问了学习情况,其实是想套话,不过鸡贼的我并没上套(嘿)。
——总结:这个皇帝,很心机。
落下笔端,将总结词一出,宋福宝打量一番今日成果,简练明白,觉得甚为满意后,便将炭屑去后收起小本子放入抽屉内。
随后便麻利的褪去身上外衫,钻入了被窝里,舒心安稳的睡下了。
翌日醒来,看漏壶显示在卯时一刻,果真睡得晚些,都怪昨日刘钊过来找茬,和她打心理战耽搁了她的睡眠时间!
不过这话可真敢心理埋怨,也不敢当真人面说道。
芸秋这时收拾好过来,见宋福宝刚醒,松口气,还以为小主子又早早一人醒了,她这个做奴婢的,让做主子的等着,多不像话啊。
芸秋走上前来,命令宫娥将温水备好,给宋福宝一番洗漱过后,站在身后给她整理发髻。
期间宋福宝连声打了好几个呵欠,芸秋关怀道:“小主子可是睡得还不够?”
“困还好……就是有点饿了。”
芸秋噗嗤一笑:“早膳在奴婢来前就命小厨房的人去做准备了,待奴婢给您整好发髻,应就端上来了。小主子且耐心等待会,若真觉着饿,一些零碎干果点心,给您随时备着呢。”
说着就命人把今日的份端上来。
一般食物怕放久了,都会换新,她这般身份更如此。
吃剩下的这宫里一堆人吃不上的,宋福宝一句话分下去,多不会浪费了。
只熟食还是上的慢些,毕竟要现煮现蒸。
煎炸一早被宋福宝取缔,芸秋看出她心思,便和厨房里特意吩咐过,多养胃润肺,不易发胖的,而蒸煮花样多难免费时,汤水都是熬制,都是费工夫的活计,可主子要吃,就得做。
宋福宝不是菩萨,不会熬身子来省劳力,但她也并非理所当然的受着,那些剩下完整的,都会率先赏给小厨房那些给她做膳食的人,再多的就让芸秋来分派。
她在宣阳殿刚没进来,就博了个待人和善的名声。
宫里上下人见她都笑呵呵,大家伙儿和睦相处这自是宋福宝愿意看到的景象。
这会儿熟食也上来了,宋福宝嚼着嘴里的酸梅子,吐了小核后上了饭桌前,今儿有蒸糕,她眼睛一亮,拿起咬了一口,糯米蒸糕,带着花的一丝淡香,极好闻,嘴里软软糯糯,格外好吃。但看眼前摆了一盘,整五块,小笼包的大小,倒做的精致,粉蓝黄绿紫,乍一看色浓鲜亮。
刚吃了一块粉的,转手取了一块紫的,蒸糕分量小,糯米却易饱腹,吃了两块,喝点汤水,胃慢慢就撑起来了。
少食多餐不易胖,她摸摸肚子,掂着胃容量,想着待会饿了再吃,便停了手。
她倒想每一块都咬一口尝尝味儿,但咬过的再丢给别人吃,感觉总有点微妙。
停嘴后,把碗里蛋花枸杞汤喝光,觉着差不多了,宋福宝道:“芸秋你尝一块这个,很好吃。剩下二块分给小厨房的人吧,其余的芸秋你看着分。”她这样交代着,芸秋看她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吃了这些许少量,换她都吃不饱。可小主子有自己的主意,芸秋知道她说了小主子也会拿别的话出来,便顺着她的话,吃了块蒸糕,确实滋味美妙。
芸秋笑了笑:“这样下去,不过多日,小主子你就要瘦下来了。”
瘦身哪里几日就能的,且起初瘦的都是水分,外形上还很难看出来,等多余的水分下去后,再慢慢减脂肪,体型才会开始有所变化。
说起来,多亏她现代在健身房总结的一套经验,只是,体质不同方法不同,这具身体适不适用有待考量,但坚持下去总是没错。
因蒸糕好吃易饱,宋福宝记录下来,打算先吃上几日,等腻了再换。
记过后,宋福宝走出殿外,进行散步消化。
里辰时一刻还有些时候,此时日光还不大,空气已淡淡热气弥漫。
宋福宝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宣阳殿虽不比太后寝宫,绕院子一圈也费了些时候。
一圈下来,微微出了些汗,宋福宝用毛巾擦了擦面上额头渗出的细汗,接着继续绕圈,绕到接近辰时时分,宋福宝停下来,回到殿内躺了下来,稍作片刻休整过后,看了眼漏壶,还有一刻左右阎嬷嬷就会来。
宋福宝取出《宫规》继续读,但瞧了就忍不住就犯困,头天身体还跟不大上,精神头老容易打岔,她拍拍脸,瞄了一眼时候不多了,便放下手里的书,躺椅子上眯会准备迎接待会的教导。
阎嬷嬷是掐点来的,来了后就问道:“小主子可在读了?感觉如何,不懂的地方多吗?”
古代生僻字不少,加之又是文言文,并非译本,看着确实格外费劲,幸好芸秋识字,看不懂的她会问芸秋,芸秋说过后她会在旁边注解,结合上下文就好理解多了。
这种学习状态让宋福宝想到之前还处于学生时期的她,上过应试教育,适应起来也快。
宋福宝:“在读了,有不懂的地方,芸秋会与我详细解释,福宝做了注释,大多能理解。”
阎嬷嬷一听,本以为她会觉得很难,但看她表情还算轻松,心中微动,道:“那就好,若小主子觉着困难,一定要和嬷嬷说,嬷嬷会适量给小主子减轻些。今晨学一个时时辰,过午学一个时辰,剩余时间小主子可自理。”
宋福宝:“知道了嬷嬷。”
接着便开始学起来。
昨日走姿学的坎坷万分,今天恐怕还得继续。
宋福宝都做好准备了,却听阎嬷嬷忽道:“昨晚上,皇上来见小主了?”
第19章 麻烦
刘钊的行踪,饶是隐蔽,却也防备不住有心人。
阎嬷嬷知道此事,宋福宝不意外。
她点头:“嗯,皇上来过。”
阎嬷嬷:“小主子同皇上说了吗?”
宋福宝:“……”
她沉默了一会,心想这件事不是您老人家早报上去了吗?
阎嬷嬷见她似在犹豫,平声示意道:“小主子……”
宋福宝忽道:“嬷嬷不是说了吗?从嬷嬷口中说出,和福宝说,是一样的。”
阎嬷嬷是皇上的人,应是准确无误了。
看她说道皇上时那种笃定口气,可见一斑。
阎嬷嬷听了,晒然一笑:“小主子同奴婢怎会一样呢?”
她听了,却噗的笑出了声来。
阎嬷嬷见她笑声来的突兀,不由皱眉疑惑道:“小主子笑什么?”
“我只是忽然觉得好玩。”她笑说,“昨晚上皇上过来,问福宝和嬷嬷说了什么,而今日嬷嬷过来,又问福宝昨晚上皇上问了什么。我觉得这件事啊,就应该让皇上亲自过来,嬷嬷你当面和皇上说清,这不就行了。”
分明都一清二楚的,还故意摆出一副从她这打听的架势来,妄图掩饰什么,当她傻子?
她如今确认阎嬷嬷是作为皇上的人,对她无形间施加的压力和试探之心,想来也是刘钊默认。
在所有人眼里,她不过天真稚童,又能影响到这局势几分?
不过生活在皇宫里的人,心眼就是多,害得她也过不好安生日子,得时刻提防着。
阎嬷嬷见她无辜反问的模样,一双大眼扑扇扑扇,仿佛搞不懂他们在折腾什么,眼神困惑而好奇,不由心下暗道:难道真是她想多了?这位小主子所做所行,都是自我随心,并没别的念头?
她略微思考过后,讪笑一声,微微低头道;“嬷嬷逾越了,不该问这些的。小主子,那咱们今儿就先开始吧。”
宋福宝正想说这句话呢。
与其打量试探她一个政治联姻里的棋子,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去想想那位太后为何非她不可。
背景好的适龄貌美千金只多不少,偏偏挑她这般其貌不扬的,难道真因为宋金元的丞相身份……还是别的原因?
心底暗暗摇头,这些事,也用不着她来琢磨,她只管安生做她的免费皇后就成。
不过,这刘钊……却相当棘手哪。
想罢,宋福宝扬起脸来,认真道:“嗯,福宝会好好学的!”
阎嬷嬷见她热情洋溢,少女天真做派,似乎之前与她纠缠问题的人并不是眼前人,也不再多想,和气笑道;“那好,先延续昨天的。”
之后,根据昨天的进度,仍是训练走姿。
她是按照阎嬷嬷的策划方针在进行训练的,可显现出来的效果始终不尽人意,阶段性课程结束后,她出了一身汗,阎嬷嬷喊了休息,宋福宝完全累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十月里白昼的气候温度偏高,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站个半刻钟就够呛了。
不说练走姿的时候,还得保持平衡,头上顶着厚厚一本书,不叫掉下来,来回几次,就汗流浃背,早晨刚换上的新衣裳一会就湿透了。等风吹一阵干了后,再继续一会就又湿透了,反复这样几次,宋福宝这肥胖的身躯真是有点吃不消了。
她一直算着漏壶的时辰,恨不得吃午饭的时间赶紧来,昨天显然阎嬷嬷是给她放宽松了,今天训练度一上来,早上吃的蒸糕早就被消化掉,她觉得肚子开始饿了,咕噜咕噜的在提醒她要用餐。
最后再走了一轮,阎嬷嬷见她满头大汗,喘气喘个不停,怕练得狠了伤了筋骨,再看时辰差不多了,便扬手喊停:“今日仪态教导就到此为止,过午后老奴再来。”
宋福宝觉得自己就和劳教没两样,她没什么气力的点点头,努力撑起笑脸和阎嬷嬷道别。
她连出门送的力气都没了,阎嬷嬷见她疲惫得很,劝她记得午睡保持体力,她点头称道,便目送阎嬷嬷离去。
阎嬷嬷离去后,宋福宝终于不用再收束坐姿,干脆双手双脚大张,像一条被暴晒的鱼一样在床上挺尸。
芸秋见她累极了,也放任她随心所欲,命宫娥去准备沐浴的温水,一边检查厨房那边的进展。
等洗浴水备好后,拉着差点躺床上直接睡着的宋福宝起身,好说歹说让她把脏衣裳换了一身,午膳这时也端了上来。
舒舒服服浸泡过身子后,疲软酸累的感觉被驱散不少,宋福宝伸了个懒腰,看着餐桌上的食物,眼睛都放亮了。
吃吃吃,恨不得把一桌子菜都给吃了。
但为了减肥大业,她必须节制。
就吃了半碗年糕豆腐汤,加一些开胃的腌菜脆萝卜,再加一只鸡腿包饭。
鸡腿抽了骨头,蒸饭里添了果蔬,类似玉米粒萝卜丁,蒸出来一整只香喷喷的,刚做出来热烘烘,咬一口差点舌头烫了个泡,可一口咬下去,浇上的汁全部在嘴里面炸开,香味很浓,十分饱腹。
年糕豆腐汤偏清淡,吃过鸡腿包饭后,喝一点感觉特别舒爽,而腌泡的小碟子都是开饭前必备品,拿来开胃最适合不过。
吃过一顿,大约七分饱,宋福宝捂着肚子一脸幸福的砸吧砸吧嘴。之前的困意没那么浓了,就身子里头疲乏慢慢袭来,人不困,身体却累。
宋福宝起身去院落外头慢慢走了两圈,正打算回去时,就有宫女来报,说是汝嘉长公主来拜访。
宋福宝不知汝嘉长公主身份,让宫女先去通传一声,她马上就来。
路上,问起芸秋来:“汝嘉长公主,什么来头?”
如今宋福宝和芸秋可算极为亲近,嘴上就不那么严谨。
芸秋听到她那句什么来头,不由一笑:“汝嘉长公主来头可大了,乃太后所出,皇上嫡姐,原本之后还出了一位二公主,可惜早早夭折。大公主人很亲善,在宫里风评极好,都说是位和气的主子,连皇上都很尊敬长公主。小主子别担心,长公主应是来探望您的。”
连刘钊都很尊敬?
啧,那肯定有其服人的本事。
只是刚走了一位小姑子,这就又来一位大姑子,她的宣阳殿还真热闹。
一面和芸秋说着,一面快步回去,刚从不远台阶上下来,就瞧着殿门口她不熟悉的宫女站着,显然是那位汝嘉长公主带来的人。
来探望她,带这么多人?
宋福宝皱眉,忽然对芸秋口中所言的“和气”有所怀疑。
不过究竟如何品行模样,见了方知。
宋福宝和芸秋一道入内,汝嘉长公主正坐在桌前,瞧见她来了,却未曾起身,目光淡淡朝她瞥来,传说里的和善人物,此刻见她却似乎连起身过来迎她都不愿,眉目里透着一股显然的疏离冷漠。
敌意这么深?
从骨子里都透出来了。
如此想着,宋福宝一副怕生模样躲在芸秋身侧,芸秋见平素里行动利落又说话随意的小主子忽然一变,顿时想起之前面对皇上时小主子的表现,竟不觉得奇怪,相反低头来,一副安慰模样:“小主子,这就是汝嘉长公主。”
汝嘉抬眼看过去,一眼就瞧见宋福宝那硕大的身子,就是躲在侍女身后也怎么都遮不住。
她心里低哼了一声,扬声道:“春胭。”
汝嘉身边伺候的春胭上前来,和汝嘉对视了一眼,便通晓了汝嘉意思,含首点头,转身便朝宋福宝走来。
走到芸秋面前后,双目在芸秋身上一点,便低头看向宋福宝,微微含笑道:“这位就是宋丞相的掌上明珠,宋家大姑娘吧?我们长公主今日探访,没同您打了一声招呼,可是吓着宋家大姑娘了?”
芸秋见春胭连主子都不称呼,一口一个大姑娘,不由眉心紧蹙,刚想替小主子说上两句,却见宋福宝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芸秋低头看向躲在身侧的人,宋福宝腼腆一笑,这时抬头看向春胭:“没吓着。”一面越过春胭朝汝嘉看去,眼里带着一抹好奇之意。
汝嘉对上她的好奇视线,唇角几不可闻的动了动,隐含一丝淡淡蔑意。
汝嘉不喜欢自己。
这种感觉……让宋福宝想到了前两日刘钊看到她的那种反应。
看来,刘钊这位皇姐,对谁都能和善,对她……恐怕是不能了。
宋福宝从芸秋身后出来,慢慢走到汝嘉长公主面前,羞涩笑道:“皇姐……”
汝嘉眉心紧紧一皱:“你现今还不是皇弟的妻子,暂且称呼本宫为长公主吧。”她说着,抬了下手,春胭旋身走出殿外,过了会就端来银盘,上面摆着一套崭新茶具。
春胭当着宋福宝的面就在桌上摆弄起来,而汝嘉则目视她,淡声道:“母后虽选了你,但本宫对你……却不甚满意。”
第20章 反攻
汝嘉长公主毫不客气,一张嘴直接明了。
之前刘钊也是如此,声明能接受这桩婚事,却不会对她好。
其实,宋福宝未曾央求过对方一定对她如何,谁不知这是一桩政治婚姻,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汝嘉长公主当着她的面非要说不喜欢她,这种言论,宋福宝一点都不在意。
她反倒不明白,这宫里长大的难不成就如此沉不住气,一定要当面打击侮辱?
不过既然对方不客气,她也不是软柿子任由拿捏的。
她没直接怼回去,而是满面困惑为难:“长公主……竟是这样不喜欢福宝吗?”
“本宫的确不喜你。”汝嘉当着宋福宝的面,上下又打量两圈,有一种美人对丑八怪的天然厌弃,似不忍再看,别过视线去,冷嘲道:“不过既然是母后的选择,兴许母后心里自有估量。本宫今日来,不过同你言明,你与钊儿成婚之后,莫要干涉刘钊,乖巧懂事些,本宫自会对你客气点。”
这样特意过来,就是为警告她不要干涉刘钊?
大姑子,其实这话你不亲自言明,她也很想和刘钊约法三章,巴不得刘钊离她远远的。可惜,大姑子你失策了,这话你不该和她讲……该和不知抽了哪一根筋,正对她兴味盎然的刘钊去讲。
宋福宝暗暗琢磨,这夫家人口多,亲戚多,关系复杂就是难办。
她低着头,垂着眼,声音微低:“爹爹曾说,人不是金银财宝,自然做不到人人喜爱。更何况,世上还有视钱财如粪土的人。福宝没祈求宫里的每个人都喜欢福宝,福宝只求安安生生,长公主若实在讨厌福宝,福宝就和太后说明,不做这个皇后就是了。”
说罢,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腿心肉。
她用了劲,着实疼得她眼泪一下子就上来了,湿润了乌溜溜的双眸。
汝嘉见宋福宝红眼咬唇模样,想起她劝说母后时那番情景,冷不丁一股气涌了上来,她盯着宋福宝,对她的不喜由内到外展露无遗:“本宫先前听说,因为你,母后说教了一番皇弟。皇弟那般人,寻常谁能说得,却因你而平白受了冤枉气。本宫真瞧不出,看着乖生生的,倒晓得找对人来拍须溜马给你撑腰。宋丞相可真是教出了一位好千金啊……”
这说着就把她爹给拉出来了,宋福宝本不过让汝嘉长公主明白,她被选进来是因为太后钦定了她,而不是她巴巴舔着脸送上门的,那天情景她分明没看见,却向着刘钊来讨伐她的不懂事。
心底冷笑一声,都恶意到这种地步了,宋福宝也不想给这位“和善”的长公主留什么脸了。
宋福宝嚯地站起身来,一脸理解不了汝嘉此番来意的模样,双眼通红,浑身仿佛气得发颤,委屈极了的模样,声音却端正有力:“福宝说了,皇后是太后选的,若长公主不喜欢,找太后去说,何必到福宝这里来讲这些。是因为看福宝年纪小,好欺负吗?”
汝嘉冷笑:“你说本宫欺负你?真是好大一顶高帽子!”
宋福宝深吸一口气,她眼里忽然有光乍现,仿佛瞬间冷静下来:“福宝不与长公主争论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福宝这就去找太后说清楚!”
以为她是个柿饼子吗?大姑子没人告诉你,别个夫妻俩间的闲事少搀和么?
她没法正面怼,总能曲线救国吧?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道理她一直就明白。
汝嘉兴许未曾料到宋福宝会有此举措,一时表情顿变,她当即转头看向匆忙而去的宋福宝,这回想要稳坐也不成了,立刻起来跟上宋福宝:“你、你去寻母后做什么!”
“皇上不喜欢我,长公主也不喜欢我,大家都不喜欢我,既然人人都要拦着,那这个皇后……福宝不当了!”说着,宋福宝红着眼,转身就跑。
别看她身材臃肿,跑起来一时还真追不上。
汝嘉自小养尊处优,何尝这般追别人过?跟不上她,又怕她真不知分寸去和母后说了,在母后心中,她一直做派大方,今日她过来瞧见宋福宝真面,早听说宋福宝其貌不扬,不想真肥肿难看,不免想到她那可怜皇弟,心疼之下嫌恶难忍,才对宋福宝说出那番话,哪里想到这小姑娘表面怕生,被说了几句居然起了性子,要跑去找母后。
汝嘉想拦住宋福宝,可她追不上宋福宝,没一会便气喘吁吁跑不动,停下来被春胭扶着,脸都白了。
宋福宝也停了下来,不过她不是累了停的,而是看到走廊深处,熟悉人影走了过来。
怎么会是刘钊……且他一副匆匆赶着来的模样,心下暗想,难道是因为得到消息汝嘉来了她这,才过来的?
总不会是为她解围吧?
想到这,宋福宝打了个哆嗦,她不信刘钊转性转得这么彻底!
正这般想,刘钊那头已瞧见她,目光一下掠过重重廊柱,投落在她身上,瞬间锁住了她。
宋福宝心底惊了一下,而这短短停顿期间,身后的汝嘉长公主,还有芸秋也跟上来了。
芸秋刚才一直跟在汝嘉长公主后面,不敢超过他们,见小主子脚步一顿,这才上前,自是看到不远处已经走近的皇上。
心中一凛,低头只看向心念担忧的小主子,忙不迭问道:“小主子,奴婢给您擦擦汗。”
一会儿工夫宋福宝跑得满头汗,但她却抬手制止了芸秋擦汗的举动,还一边喘气一边声音委屈道:“不用了,既然皇上也来了,把话说清了就好。”
宋福宝的声音虽然低,但后跟上的汝嘉还是听到了。
汝嘉当即心里发出一声嘲笑,皇弟与她关系近,自是向着她的,这愚蠢的小姑娘妄图与皇弟说此事,岂不自取其辱?
思及此,汝嘉抚着胸口,呼吸平缓下来,目光朝宋福宝看去,一副“有你好看”的眼神。
宋福宝看汝嘉头上发饰凌乱,精致眼妆都花了,狼藉不堪的样子,心里直想笑。
而此时,刘钊已经来到两人面前。
第21章 奋起
刘钊先是看向宋福宝,那肥硕的身躯,一眼就捕捉到了,看样子是一路跑过来的,微微气喘,额头上渗出了一些汗,不过他最在意,是她一双眼通红通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不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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