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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子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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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巨响传来,然后便是周大海痛苦呻吟的声音。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禁都傻了眼: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都像吃了火药似地?
这时,白衣男子仍未将锦瑟放下,看着怀中惊魂未定、女扮男装的人儿,他的脸上忽然现出温柔而狡黠的笑容。
然后熟悉的声音在锦瑟耳边响起。
“锦大小姐,别来无恙么?”(今天悲催了,一大早就起来更新,居然发现停电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没有电,抢修部门的效率真令人绝望啊。。。这章发得晚了,原谅原谅!)
第十六章 原来是太子啊
此刻,原本喧闹的厅堂蓦地安静下来,连重伤的周大海也停止了呻吟,仿佛昏迷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朝二楼望去,在那里,他们看到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正款款的望着怀中的。。。另一个年轻的相貌清秀的。。。“男子”。还嘴角噙笑,旁若无人。
无声过后,众人回过神来。方才封远那漂亮的一手已经获得了他们的喝彩,而此时,这位突然出现的白衣公子似乎身手更为敏捷、武艺更为强劲,于是,这些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再次欢呼起来。
“嘿,好样的!”
“真厉害!”
“够爷们!”
而站在一楼的另外两人却神情各异。封远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握着佩刀的手无声的用力,以至于手指指节都微微发白。而一向喜欢凑热闹的雅茹公主却难得的安静下来,瞪大了眼睛望着楼上的白衣公子,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更奇怪的是,在她看到那位白衣人的一霎,小小的身子就开始一步一步的慢慢后退。
各种起哄、喝彩声此起彼伏,终于将锦瑟惊醒。望着离自己很近的那张丰神俊朗却令人忍不住心生讨厌之情的脸,锦瑟猛地从对方怀中挣脱,然后立刻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直到后背抵上了栏杆才停步。
将锦瑟眼中浓浓的防备之意看得清晰,李静安揉了揉鼻子,心中的无可奈何化作一抹苦笑,说道:“难道我在你心目中,竟然如此不堪么?”
锦瑟此刻的脸色不太好,惊魂初定时一抹不自然的红浮上了白皙的脸颊。似恼怒,又似羞涩。望着面前这个只见过四次面、却救过自己两次的白衣男子,不禁感到百感交集。而李静安的话恰好提醒了她,加上这一次,眼前这个男子已经抱过自己两次了!
一念及此,心绪蓦地繁杂起来。锦瑟有史以来第一次的不去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她拿眼冷冷的望着对方,口中冷然道:“是否不堪,你必定比我更为清楚。”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你!”想到明明是自己仗义救人,却遭到这样的对待,李静安一下子就恼了起来,气道:“我方才救了你,你不道谢也罢了,居然还恶语伤人!”
顿了一下,又气呼呼地补了一句:“果然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是么?”锦瑟面无表情的将脸别向一边,连看都不看他的冷冷说道:“怎么不说你是我的灾星呢?否则怎么每次看到你,都有祸事发生!”
“你!。。你!。。”被这样的话一激,李静安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只是用右手指向对方,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都说伯爵之女秀外慧中,知书达礼,温柔可人,性情良善等等等等,怎么每次一遇到自己,竟这般牙尖嘴利不饶人了?!
说来也是奇怪,锦瑟性情素来平淡,情绪更是少有波动。即使偶尔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情绪也能够很快压制下来。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自制力超群的女子,偏偏一连两次在这李静安面前过于激动,以至失态。
尤其是想起被他强抢去的那根自己亲手编织的穗带,锦瑟就觉怒火中烧——那可是准备在大婚前送给封远以作留念的啊!却被这个登徒浪子使些卑鄙的手段夺了去,现在恐怕早已丢在那个不起眼的垃圾堆里了!
正在这二人针锋对麦芒,两相僵持不下之际,从之前李静安掠出的那个雅间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发生什么事了?”清冷的询问声响起,引得众人回望。
只见从雅间缓缓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一袭紫色长杉在身,衬托出他与众不同的气质。相貌英俊,气度非凡,一双狭长的眼睛却散发出慵懒而忧郁的神色。
锦瑟一见之下,顾不得刚刚还在争吵,连忙躲到了李静安身后。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竟是上次进宫在御花园与锦瑟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王爷李承泽!锦瑟之所以躲他,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试问,即将成为太子妃的女人,竟然带着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女扮男装逛青楼,这样有悖常理不成体统的事情倘若流传出去,只怕又要在朝中引起一阵疾风骤雨了!
李静安见状,脸上的恼怒神色已然褪下,他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人儿,讪笑的对李承泽说道:“没什么,小事而已。”
而看热闹的一干人等,眼见小王爷亲自现身,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都忍不住瞟向那个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周大海,心里的想法都是怎么这么倒霉,什么人不好得罪,居然得罪了小王爷的朋友!然后,脸上都有些幸灾乐祸,暗道: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早有杂役将厅堂上的事情禀告给老鸨银翠,当翠姨一头赶进来准备善后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小王爷现身,不禁心里一阵发苦,却一脸谄媚的仰起头看着楼上的几位,口中打着圆场:“嗳哟,误会误会!爷您可别生气!”
哪知,李承泽却不答话,他的目光越过众人,锁定在了一楼某个准备开溜的人身上。然后,眉头一皱,沉声唤道:“雅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偷溜未遂的雅茹公主眼见脱身无望,反而大大方方的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她作势抹了一把脸,立刻呈现出满脸委屈的模样,泫然欲泣,然后青葱玉指用力向一旁倒地不起的周大海一指,大声的、哽咽的先发制人:“承泽哥哥,他欺负我!”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哗然。原来这个嚣张的小小少年,竟然是小王爷的弟弟,那可是皇亲国戚啊!看来那个倒霉的周大海是死定了!
李承泽闻言,俊脸一寒,却没有当场发作,反而望向一旁的白衣公子李静安。
此时的李静安正故意挤眉弄眼的逗躲在后面的锦瑟,因此并未看到李承泽正望着自己。然而,后面的锦瑟确是注意到了。
正是小王爷李承泽的这一个有着征询意味的眼神,令锦瑟蓦地后背发凉!她这才想起,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登徒浪子李静安。。。也姓李。而李姓,在天朝即为国姓。换而言之,这李静安最不济也是一个远方的皇亲国戚!
真笨!怎么之前竟没有想到此处?锦瑟不由在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心想这下可真躲不了了。
而此时,李静安也从锦瑟忽然变色的脸上察觉到什么,转过头,迎着李承泽的目光,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无可奈何的揉了揉鼻子,才轻轻点了下头。
正是他的一点头,李承泽才扬声唤道:“来人!”
清扬的声音越众而出,片刻间,逍遥阁内便冲进了一大批带刀侍卫,快速的将整个厅堂团团围住。
众人都以为来者是王府的侍卫,一见动真格的,全体大哗,却又立刻在侍卫们反光的兵器下鸦雀无声。
翠姨见状,心道大事不妙。这逍遥阁是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毁了可不得了。于是她仰着脸,一个劲的对着上面的小王爷求情,脸上满是焦虑,竟是连笑都不会了。
然而,再次出乎众人的意料。快速控制住了局面,所有的侍卫向楼上齐齐跪倒。为首的侍卫长口中高呼的却是:“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犹如晴天霹雳,将在场所有人都震的说不出话来。
锦瑟一脸惨白,她诧异的望着身边的白衣男子,然后又看了一眼楼下同样一身白衣的雅茹公主,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白衣翩翩的人,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一身白衣的李静安闻言,默默向前踏出一步,脸上的坏笑早已敛起。他冷然的环视着下面的人群,忽地大手一挥,轻声却霸气的说道:“把逍遥阁给封了!”
此时,锦瑟如受雷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个家伙、原来是太子啊!
第十七章 皇帝病危
往日的逍遥阁宾客满座,今日却显得十分萧索。因太子殿下一句“封阁”,阁中的客人们早被清走,连老鸨银翠及一众女子都被驱赶到了后院,至于那个倒霉的周大海,则早被官衙的差人带走了。
于是,偌大的厅堂里,就只剩下之前忽然闯入的那批侍卫,他们一律屏息敛气,面色肃穆,对于二楼唯一虚掩着得那个雅间,却都不敢窥视一二。
柳烟姑娘袅袅婷婷的沿着盘旋的楼梯而上,双手端着的托盘上,有一壶清茶,两碟精美的糕点。她的唇紧抿着,眉眼之间却忍不住的跳了几跳——任谁知道为自己抱不平的人居然出自皇宫,且牵及太子,恐怕都无法平静吧。
此时,她还不知道此事是福是祸,只是偶一想起逍遥阁可能就此关闭,竟隐隐生出些许解脱之意。
她走到雅间门口,向守在门边的封远点了点头,伸手在并未关严的门上叩了一叩,听到屋里传来一声“进了”,才低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雅间的气氛似乎沉闷的有些尴尬,房内两男两女都不约而同的沉默着。小王爷李承泽倚窗而坐,双眼微闭,似在闭目养神;那个为自己抱不平的小公子正靠着榻上,灵动的双眼有些惴惴不安,见到自己,微微点头致意;另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人则站在桌边,头低低的垂着,让人看不清神情。
而太子殿下。。。。柳烟根本就没有胆量去打量。
她将托盘上的茶点端到桌上,轻声细语的说了声“请慢用。”然后行礼退出。
。。。。。。
这时,李静安,不,应该是太子李懿轩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却没有立刻饮用,而是向直直立在桌边的年轻人轻声说道:“我本姓李,名懿轩,字静安。”
锦瑟闻言,缓缓将头抬起,表情平淡的回视着对方,极有礼节的行了一礼,才说道:“太子殿下不必解释。”
她在李静安面前过激的情绪早已被克制下来——在知道李静安就是李懿轩的时候。面对这个事实,锦瑟的心里就似打翻了五味瓶,生气,愤怒,茫然,迷惑。。一涌而上。
李懿轩将女子淡如秋水的面孔看在眼里,暗自猜测在这张她惯常掩饰自己情绪的面孔下,是否会有一丝受伤。良久,才又沉声道:“我。。并非有意瞒你。”
“与殿下无关,是锦瑟太过于愚钝。殿下不必在意。”锦瑟又是一礼,甚至还微微一笑,淡淡的回复道。
不必在意么?倘若自己真不在意,又怎会这般低三下气的再三解释。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啊!李懿轩剑眉皱起,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一直与自己作对的女子,不禁大感头痛。又忍不住恼了起来。
“是吗?”冷哼一声,话锋一转,李懿轩的质问声在沉默的雅间响起:“你这样带着我最疼爱的妹妹来逛青楼,要我如何不在意?又成何体统?!”
闻言,靠在榻上的雅茹公主紧张的连忙坐起,娇声说道:“太子哥哥,你别怪锦姐姐,是我自己非要来的!你可别告诉父王母后!”
而锦瑟在听到太子的质问后,霍然抬首,一双清冷的眼睛盯着他微怒的脸,面上神色开始变幻起来。
终于被我抓到痛处了吧?不敢再生气了吧?李懿轩得意洋洋的想着,脸上又开始露出笑意。岂料,他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便被对方接下来的话语气得收了回去!
锦瑟稍一犹豫,然后决绝而骄傲的昂起小巧的下巴,眼神坚定的说道:“锦瑟自知有失体统,品行不端,配不上太子殿下。明天一早锦瑟就进宫,请皇后娘娘取消婚约!”
解释了半天却换来这样冷漠的一句话,李懿轩直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锦瑟气道:“你!”
大怒之下,竟又只能说出个“你”字来。
太子的雷霆一击放在别人眼中,肯定是要吓掉半条命去,然而锦瑟却毫不畏惧,甚至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
一旁假寐的李承泽一直闭着的双眼微睁,不动声色的看了太子一样。太子的性情他十分清楚,懒散而随和,鲜少发怒。然而今天却几次三番为了这个女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莫非。。。。。。
就在这时,门外走道上响起了急骤的脚步声,然后又传来叩门声。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门外,张达焦虑的声音响起。
李懿轩寒着一张俊美的脸,低喝一声:“说!”
“陛下病危,召您速速回宫!”
此言一出,太子李懿轩霍然起身,房内四人相顾大骇!
。。。。。。
。。。。。。
天朝十一年夏初,缠绵病榻半年之久的皇帝病情好转,随之太子回京。然而,当众人都以为皇帝的病情已无大恙时,在夏末的一天却突然复发,并且这次复发很快就引起恶化,若干太医都束手无策。
此时,朝野之中两派之争仍然激烈,又有锦天候这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在旁坐收渔翁之利。偏偏在这时,沉寂良久的番军又开始异动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国境线,似乎随时可能杀过来。
在这样内有隐忧,外有忧患的关键时刻,陛下竟然再次病倒!这样一来,太子李懿轩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只是,这个在世人眼中不学无识不务正业的太子殿下,到底能够支撑多久?所有的人都不看好。
。。。。。。
是夜,承乾宫。
金碧辉煌的承乾宫只燃了区区几盏烛灯,偶有夜风穿过绣有繁复却精美图案的宫门吹了进来,将这几盏烛灯的火苗吹得摇曳起来,一如那张宽大龙床上躺着的中年人的生命一样,弱不禁风。
中年人的脸颊由于长时间的病痛而完全塌陷下去,面容发黄,眼神暗淡无光,可纵使如此,仍然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之气浮现在脸上。
屏退所有侍从,房内只剩下了病重的皇帝与太子。
皇帝拉着太子李懿轩的手,眼眸里流露出温柔的疼爱之情,他缓缓的说道:“轩儿,这次,真的要辛苦你了。”
李懿轩紧紧握住父亲枯瘦的手,满脸伤痛,眼眶湿润,微微哽咽道:“是,父王!儿臣一定谨遵您的吩咐,将所有的事情按部就班的进行。”
闻言,皇帝病容上忽现欣慰的笑容。这个在旁人眼中一无是处的儿子,只有自己知道他是多么的隐忍与睿智。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啊!想到这里,皇帝蓦地轻松许多。
。。。。。。
第十八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后数日,天朝的天空布满了阴霾。朝中上下一阵死寂沉闷,谁也不肯先开口打破眼下的僵局。
皇帝陛下一连三天免上早朝,太子殿下宫里朝中都不见踪影,**深处一律保持缄默。种种不详的迹象,让这些大臣们人心惶惶。虽然皇帝病危的消息还没有得到证实,然而在这些天生嗅觉敏锐无比的臣子眼中,这一系列史无前例的事情充分的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拖延了大半年的之后,陛下终于病重不支,濒临死亡。
而在这么紧张、关键的时刻,皇室唯一的血脉继承者——太子李懿轩,再次无声无息的消失。这令一些始终忠诚于天朝,忠诚于皇室的大臣们不禁义愤填膺起来:如此不忧国事,不务正业,不知轻重缓急的太子,何以担此重任?!
另外,皇帝方面始终没有任何旨令,没有遗诏传出,也没有传位圣旨下达。甚至,大家连皇帝陛下是否仍然在世都不得而知了——整个皇宫已经封锁,连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没有出宫过,也就无法带出皇帝陛下的准确病况了。
番国的跳梁小丑们似乎也嗅到了什么气息,三天前就开始有意无意的集结队伍。至于他们究竟做的什么打算,已经没有人去深究了。
天朝十一年夏末,就以这样沉闷得令人窒息的方式缓缓到来。
。。。。。。
。。。。。。
晚饭后,伯爵府的绣楼之上,锦瑟正捧着一卷书倚在床头看着。
傍晚时分,外面的天色已经沉了,此时房间的光线也微弱。然而她却没有燃灯,或许是她根本也没有很专心的读书。
朝中的事物自然无人知会锦瑟,然而她却能从日益沉重的父亲身上窥见一二。眼下不必早朝,但父亲却越加忙碌,极少有时间呆在府中。甚至,连管家锦安也经常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似乎有什么大事等着他去忙。
皇帝病重,江山即将易主。这样的大事对于锦瑟而已,除了淡淡的忧伤之外,再无其它感受。同许多小女子一样,朝中发生再大的事情,
似乎对她们也没有太大影响。而至于未来的、几乎触手可及的皇后之位,锦瑟却心生畏惧之意——并不单单是因为那个一脸坏笑、总是喜欢惹怒自己的男子。
如果,皇帝陛下在大婚前逝世,那么,这个婚约的解除会不会更大一些呢?
那日在逍遥阁掷地有声说要退婚的话语犹言在耳,锦瑟片刻未忘,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与父亲商量此事。虽然知道父亲大人是十分看重这桩婚事的,但是,如果他知道那个登徒浪子李静安就是太子殿下假扮的,如果他知道那个太子殿下一开始就对女儿不报善心,会不会答应考虑呢?
一想到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太子殿下锦瑟就大感头痛,还有厌恶。
为了试探自己的未婚妻子而化作他人,刻意接近,刻意戏弄,刻意寻找可以说服皇帝皇后取消婚约的理由,如此种种,都令锦瑟十分反感!在逍遥阁里咋听得李静安就是太子时,太过于惊讶,以至于很多事情都没有想通,甚至连想都没有想。现在在家里清净了几日,很多事情就一一浮出了水面。
难怪当初在太初园要当众羞辱冉星辰,让事情闹大;难怪皇后娘娘会知道太初园的事情;难怪皇后娘娘会知道那支“明月被云遮,云开月又斜”的下下签;难怪连东宫的宫女心妍姑娘都知道自己为了维护太子的声誉而当众掌掴他人的事情。。。
想必这个心高气傲放浪不羁惯了的太子殿下也对这场婚姻十分不满吧?所以才委曲求全的刻意接近,然后把辛辛苦苦找寻来的自己的劣迹一一呈现给皇后娘娘,希望她能够以“品行不端”、“心胸狭隘”、“不宜婚嫁”等等理由来将自己的太子妃资格废除吧?谁知,皇后娘娘居然全不放在心里。所以,那个太子才不甘心的每次都于自己作对,试图再次激怒自己。
事情就是这样的吧?必定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当时在太初园的那支袖箭,是不是也是太子安排伺机放出的呢——只为令自己死于非命。想到这里,锦瑟不禁微微冷笑,又摇了摇头。
如果说,锦瑟愿意接受父亲的安排与一个不相干的人成婚,默默无闻平平淡淡一辈子,以报答父亲多年的养育之恩。但是,她却不能忍受和一个一开始就厌恶自己、接近自己就是为了永远摆脱自己的人相守一辈子。
那样的话,是不是太悲哀了呢?
事已至此,已然与封远无关了。想到封远,锦瑟才发现,自从逍遥阁一事后,封远就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当时在逍遥阁门口分别时,雅茹公主望着封远的眼神竟然变得十分朦胧。
想到这里,锦瑟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叹了又叹,连她一个区区伯爵之女都无法在婚事上自己做主,又遑论这个高高在上身份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
一切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欣赏过,惊叹过,便罢了。
。。。。。。
忽然,屋外传来叩门声,锦瑟应了一声,丫鬟琴儿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小姐,该吃补药了。”这几天来,每次饭后琴儿都会端来各式的补品。这是锦天候特意交代的,眼看大婚在即,希望锦瑟的身体状态会更好一些。
“恩。”锦瑟放下手中的书卷,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吃的是什么?”
“啊?这。。。琴儿可不知道。”原本普通的问话却难倒了琴儿,她皱着眉头看着托盘中那个奇怪的东西,眼神里有些疑惑。
听到琴儿说不知道,锦瑟一怔,忽地笑骂道:“你这个笨丫头,怎么连自己端得什么都不知道啊!”说着,就从琴儿手中将东西接了过去。
一看之下,锦瑟也愣住了——一只从未见过的木质匣子,样式古香古色,做工细致小巧。只是这匣子似乎有些年头了,四壁早已被磨花,瞧不出原来的纹路,只是依稀在右下角看到个宛若泪滴形状的图腾。
“咦,这是什么补药,竟用这么个有趣的匣子装着。可从没有听爹爹说过呢!”锦瑟好奇心起,一边说着,一边就打开了匣子。哪知,打开的一霎,素来平静的女子竟然花容失色!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见之下,心中为之一颤。锦瑟不禁掩口低呼。
只见一粒丸子静静的立在打开的匣子里面,奇怪的是它的形状并不是一般药丸的圆形,而是一个被拉长的椭圆形,就像是一滴水滴的模样。而令人感到诡异的是,整个丸子通体碧绿,正在散发着幽幽的、不详的绿光!
锦瑟大惊之下,“啪“的一声合上匣子,双手捧在怀中,颤声问道:“是老爷吩咐拿来的吗?”
琴儿此时一脸苍白,无力的回答道:“是老爷吩咐的。老爷现在还在书房呢。”
锦瑟听了,知道父亲大人不会毒害自己,不禁松了口气。但是,想到刚才看到的那粒药丸,震惊并未随之消退,她反而越加感到不安与害怕。
沉吟良久,锦瑟霍然而起,脸上仍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这样诡异不详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补品。我亲自去问爹爹~”丢下这句话,她抓起木匣快步走出房门,朝书房方向走去。
第十九章 传说中的处子泪
将落的红日光芒柔和,柔和的阳光透过茂盛的树木投射到通往书房的长廊上,在廊道的地上打出无数的细密光斑。
而廊道之上,原本疾步而行的少女却走得越走越慢。
无数的片段在她眼前如电光火石般一闪而过,一个隐秘的答案在脑海中浮浮沉沉,几欲脱口而出。然而,思绪却总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卡住,某条最为重要的线索却始终无法抓住。
这样鬼魅的丸子,怎么可能是他所说的补品。爹爹他到底准备做什么啊?
锦瑟的秀眉不自知的蹙起,之前所受的惊吓渐渐消退,笼罩在脸上的满是惊疑的神情。在这个敏感的少女心里,仿佛已经预料到某些不祥的事情正要发生。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锦瑟缓缓走到书房门外。此时的书房,已然燃起了一盏橘黄色的烛灯,烛火摇曳,照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她扬起手,正欲叩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声音极低,几不可闻。锦瑟心念一转,手停顿在半空,立即屏息敛气,偷偷的细细的去听书房里的谈话。
“老爷,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您放心吧。”如此恭敬的语调,自然是出自父亲的心腹,管家锦安之口。
“恩。昨天才和那边的人将一切事项谈妥,终于是增加了一些把握。你送那边的人出京时,没有碰到什么麻烦吧?”这个说话人的声音低沉,此人就是伯爵锦天候。
锦瑟刚听到这里,心里就一阵起疑,那边?那边是哪边?为何父亲用词如此隐晦?好奇心驱使着她继续往下面听去。
“一切顺利,老爷。事情都在您的意料之中,似乎老天都在帮您呢!”
“切莫掉以轻心,一子落错满盘皆输。有任何闪失,都可能让我们筹划多年的大计付之东流。明白吗?”
“是,老爷。”
锦天候“嗯”了一声,又接着往下说道:“我已收到胡太医的密信,皇帝陛下的病情绝对再撑不过一个星期。到时先帝驾崩新帝即位,首要的大事便是大婚。大婚之日普天同庆之,必定各项防备都趋于松懈。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怎能错过?”
父亲这时的话语已然透出不祥的意味,在门外偷听的锦瑟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回味这些话中的真实意义,就听到锦天候接下来说的话了。而正是父亲大人轻描淡写的这几句话,竟然锦瑟宛如受到晴天霹雳,惊的她呆立当场。
“我之前找番国蒙达借军一万,昨日他已差使者回复,已然同意了。大婚之日举事,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你可千万给我部署好了,决不能出任何纰漏!”
“是,老爷。事关生死,您尽管放心!”
父亲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忽然透出隐秘的兴奋,他的话语一字一句的透过雕花大门传入锦瑟耳中,震得在门外偷听的少女脸上苍白。
极度震惊之下,先前在廊道中一直想不通透的事情忽然豁然开朗起来。
难怪父亲自小便对自己严加调教,终日以日后参选太子妃一事激励自己。
难怪父亲明明在朝中与世无争,却偏偏私底下积极笼络各个机要大臣。
难怪父亲隔三岔五便在江湖中网罗人才门客,重金将他们收为己用,出资为他们打造“聚贤居”。
难怪父亲在得知自己终于被钦点成太子妃后,几乎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和兴奋而当场大笑。
原来,“那边”指的是番国。
原来,朱牧生与张清远早就是父亲的人。
原来,三年前的那场群殴事件,真的就是父亲暗中策划的。
原来,父亲大人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并不是仅仅是为了重获皇帝陛下的信任,而是想要弑君篡位!
只是,门外一脸雪白的锦瑟暗自想着,父亲大人为何就这么确定自己能够选上太子妃?并且,他怎么能够确定皇帝就因为他的女儿即将嫁给皇室,就过分的信任于他?就不会对他暗中的不轨行为进行雷霆一击的打压?
况且,父亲的兵权早被剥夺,即使有番军的区区一万人马,在十万皇军面前,又有什么用处?
父亲他、怎么就这么有把握?
巨大的变故令锦瑟脑中一阵缺氧,她只是条件反射的在心里一一分析当前的境况。恍惚之下,她连书房中锦安一连串的谄媚言语都没有听到。
然而,锦安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锦瑟立即回过神来!
“多亏老爷您深谋远虑,五年前就派人四处寻找‘碧玉逆血丹’。前年终于被人谋到,这下子总算是派上大用场了。!只有小姐服下,大婚之夜,您必定一举成功!”
‘碧玉逆血丹’?锦瑟听着一楞,忽然想起去年琴儿在后院碰巧听到两个江湖人士的谈话,莫非就是他们口中的那种几乎绝迹的毒药?
据说,‘碧玉逆血丹’毒性霸道又奇巧,霸道是说它毒性发作便会即时毙命,世上没有任何解药。而奇巧则是形容它的使用方法——必须由纯洁的处子之身的女子亲口服下,三日后药效方生,毒性可持续到十日。若这期间有任何男子与其行周公之礼,则此男子便会在半柱香内全身精血逆流,顷刻间暴毙。然而,最为奇特的是,这样蛮横霸道的毒性,却对服用过后的女子毫无伤害。并且,此药若被非处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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