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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少女战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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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神秘莫测、狡诈、还是言辞,全都比不过人家。最可悲的是,对方是个女人,他要是做得出格,说不准还要落下个欺负女人的名声。 
  见鬼!
  有生之年他第一次抛开了风度,无声咒骂了一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备劈手夺下她手上把玩的东西。 
  可是——
  令牌顺利到手,他尚未脱身,再次诡异地被她一把抱住了。
  说是诡异,是依他练过轻功的身形,绝不可能被人轻易碰到。她能整个抱住他,可见动作不慢…… 
  “身为皇帝的女人,居然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就不怕那个昏君怪罪。”他撇开疑惑,挑着眉低头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一般。
  该死,谁能告诉他怎么回事!
  好好地没病没灾,心脏乱跳什么!?
  难道是——
  上火了?
  


☆、第 12 章 真相

  白薇也不知听没听见他的心跳,总之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抱得死紧。她倒也有自知之明,虽然灵魂是杀手,能看穿对方的举动,但是身体素质跟不上,光凭比身形,她是夺不下这令牌的。
  就是上回把令牌偷到手,那也是全因对方被她仿若纯稚的外表欺骗,放松了警惕。
  再来一回,她可不能保证不惊动他。
  “我不耍无赖,你怎么会把令牌交给我。”乌溜地眼珠子一转,她把话说得理直气壮,“这可是阿延的东西,你别乱偷。” 
  他对这么一个明明模样清灵动人,却时不时发女孩儿脾气的小女人没辙。
  然而他眉宇微动,问出来的话却有些奇怪——
  “你就那么想帮昏君把令牌拿回去?”
  室内无声息地安静下来,唯有刻漏里的时间“滴答”作响,流逝的时光那般绵长。 
  她默然许久,久到他都以为她在自己怀里睡着了,才听见那清软好听的声音,拖着低落的调子说:“他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
  “上回他出游,我是扮作小宫女偷偷跟着去的。我喜欢吃梅子,也想见他、和他说说话,可是又不能让他发现……”
  她没有说自己的期盼,但他能感觉得到,他甚至能看到她眼底盛放的光芒。
  多么愉悦欢喜,信誓旦旦。 
  “如果能拿到你偷走的令牌,他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再次喜欢上我!”
  真是奇怪。
  明明是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示爱,可是莫名地,他竟然被打动了。 
  【叮,爱慕值上升5%,目前已达35%,历炼者表现尚佳,开启“心有灵犀”技能。】
  【“心有灵犀”:增加被攻略者和历炼者的投契程度,于细节中增进情感,有效时间一天,冷却所需时间一天。请珍惜使用!】
  ·
  “我害怕。”
  “别怕,我在下面接着你。”
  “……你上回还说会带我下去呢,然后就自己飞走了。”
  楚歌抬起头,日光明晃晃笼在女子身上,那鲜藕一色儿的衣裙摇曳,他心里也跟着一晃。他脸上笑容依旧,勾着唇道:“好,你不下去,那我走了。”
  这会儿白薇正骑在墙头,哪里容得他走人!
  她连个预告都没有,径自脚一蹬,就从铺着耀眼琉璃瓦的宫墙上翩然落下。
  楚歌本是做样子抬了脚,这一下被她弄得措手不及,险些真的没接住。等人好生安稳地落到他怀里,他犹自惊怒不定,揽住她腰身的手不觉用力。 
  “你发什么疯!”
  “我信任你啊。”她笑吟吟地回望,毫不犹豫地回答,“你一定会接住我的。”
  “你……”楚歌望着她那她清丽的容颜和那绽开的笑靥,喉结一滚,继而挫败撇过头去。
  他们初遇之时,她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只是那时不过是调侃玩笑,不比现在认真。这对比叫他稍稍恍惚,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许久一般。 
  “以后不许这样。”
  白薇听着脑海里响起的爱慕值上升5%的提示音,郑重点了下头。
  不这样是傻瓜。 
  楚歌把她放下,发觉刚刚身形变动幅度大,那半张银镌暗纹的面具有滑落的倾向,他手还没抬,便感到一阵儿香风袭来,她柔白的小手拂在额角,默契地替他把面具稳固住了。
  两人挨得很近,仿佛呼吸几可相闻。
  短暂的静谧,时光杳杳向前追溯。 
  那日他听着她不受宠的话,沉默半晌,再开口便是一句“你说他看见你就昏了头,果然是在撒谎”,话刚出口他立刻觉得懊恼。本来她也是玩笑,自己一个大男人,和女人计较什么?
  结果还没等她道歉,就被她抱着衣襟不撒手,哭得惨绝人寰。
  要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始乱终弃,不要她了!
  之后这牛皮糖就甩不脱了。
  他为了密令,不得不常常进宫和她周旋。毕竟比起御书房,她这瑶华殿的守备就要差多了,凭他卓绝的轻功,无一次被人发现。她呢,或许是一个人太孤单,没有把此事告诉其他人,只防着他将令牌再次盗走。 
  两人这般斗智斗勇间,竟然培养出了不小的默契。
  及至今日,他再也无法单纯地只把她当做昏君的女人,或是令牌携持者来看待。
  前些天她说想去外面透透气,他就有意无意地记在心里,筹划了几日,才准备将她带出来。
  街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白薇像一只从笼子里挣脱而出的小鸟,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一时扑到点心铺里,一时又在首饰摊子前落脚。
  左手拿了两盒紫芰胭脂,右手持着两串糖葫芦吃得欢快。她定睛一瞧,就看见一见面具小摊子,藤木编的架子上兜挂着或新奇、或有趣、或可爱、或威武的面具,五颜六色,模样虽不别致,形象却很生动。
  “什么好东西,也值得你馋成这样。”楚歌嫌弃地看着她手里的糖葫芦,十分鄙视。
  那两盒胭脂也是低劣货色,他能在大内出入,寻常高官权贵的府邸也没少去,虽不屑偷这些玩意儿,但着实见过不少。她要喜欢,他给她取用一两盒来也未尝不可。 
  当初小师妹想叫他顺便带一两样,他都不曾应。 
  只是现在想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盗都盗了,还要自诩身份说是侠盗、义盗,除了必须物品其它的不盗,未免太没意思。 
  然而等他回过神,见看她仍是一个劲盯着面具摊子看,却空不出手去试戴,又不得不替她把手里的东西取过来。收获她折腰回眸,俏生生地笑容一枚。
  他心猛跳了两下。
  【叮,爱慕值上升5%,共计70%,请历炼者多多努力,再创辉煌!】
  “这个好不好?”她挑了一个半张的红狐面具,凑到他身边歪头晃了晃,玩得很开怀。
  “一般。”他目光挑剔。
  “那这个呢。”
  说换就换,一个舞龙式样的缩小版狮子面具戴了上去。
  “寻常。”
  她蹙着眉,转悠了许久,挑回来一个小猪八戒面具。 
  他忍住笑,“普普通通。” 
  “喂!”美人儿掐腰看他,嘟唇看着有点儿生气。
  他三两下把她的糖葫芦吃了个干净,把签子丢开,叫她杏眼儿又好一通瞪。他浑不在意,拎着个獠牙鬼面的面具,笑眯眯地给她戴上了。
  “绝配!”他点评道。
  她掀开面具,那怒目而视的模样……还真有点像。
  最后是以两人的交换做了结尾。白薇喜滋滋地戴着他精致的银色半面,虽然大了一点,但是抢来的东西就是很有成就感。
  他瞟她一眼,懒洋洋地把鬼面戴上了。
  颀长的身姿,洒脱不羁的气质,配上这鬼面不但没有让他变得可怖起来,反而更增添了神秘的魅力。
  一路上回头率十分之高。
  一走出闹市,她立刻数落他,“你看你,白天戴什么面具,大家都觉得你好奇怪。”
  他很难得没回嘴。 
  她方才唰地侧过脸,白皙柔美的脸蛋上挂着他用过的面具,上面甚至沾惹了独属于他的气息,那面具在她脸上有些松垮,不合称的滑稽。可他瞧着瞧着,就觉得心里砰砰跳动不已。
  整张脸唯一露出了小而圆巧的下巴,以及那嫣红的唇。
  情生意动,不外如是。
  他着魔一般看着她红唇的开合,手已经不自觉捏住了她的下巴,倾过身去。 
  “我饿了。”
  突如其来煞风景的话,一下打破了他的魔怔。他回过神,整个人像是被惊涛骇浪拍打在身上,吓出一身的汗。
  那僵硬的模样,像是不敢置信自己刚刚的举动,一路走着,连手脚都僵得不行。 
  之后白薇能明显地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她弯了弯唇,没有再开口打搅他。
  另一边,她听到了有关悔过值的提示音,显示皇帝那边又有进展了。 
  【叮,司徒延的悔过值上升10%,已达82%。充满智慧的历炼者,我看好你哦!】
  是发现了什么吗?
  看来真相,让他很感动很难受呢。 
  ·
  “你说什么……”司徒延一刹那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了。
  老太医见到他这样,到嘴巴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叹息,“唉,皇上千万保重龙体啊。老臣也是思量再三,才决定把实情告诉您,您切莫白费了楚妃娘娘一番苦心……”
  老太医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通,他半个字都没听进心里。
  方才他在太医院门口无意听见老太医和南歌的对话,察觉蹊跷便厉声询问。然而想起对方说的所谓的实情,整个人天旋地转一般,立不稳身形。
  “楚妃娘娘第一胎没了的时候,就落下了病根。孩子才没了,没人看顾调理不说,还顶着风雨跑出去,加上情绪过于激动,人就不大好。只是那时老臣想着还能加以调理,将养回来,恐怕皇上您思虑过重,就暂且没说。”
  “到后来想是娘娘情绪一直大起大落,没有好生养着,虽如今中医药膳样样配合着来,却是……”
  “唉……往后能不能有孩子,难说啊……”


☆、第 13 章 表白

  皇帝从梦魇里艰难地挣扎出来,不顾帝王威仪和形象,抓住老太医的袖子,急迫地问:“楚妃呢,茵茵她知道了吗?”
  “行针用药需要娘娘的配合,老臣早就告诉她了。娘娘也是担忧皇上龙体,才让老臣隐瞒了这个消息。还望皇上不要责怪于她……”
  皇帝手劲一松,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一步。
  眼神涣散出神,他怔怔地回忆着。
  既是不能有孕,为什么还要吃避孕药……
  南歌犹豫不决,见太医将真相全都告之皇上,才一咬牙,含泪伏地,“皇上明鉴,娘娘并非有心隐瞒实情……” 
  是了,她都叫老太医瞒着消息,想必有心不肯叫他知道。
  她还故意用避孕药的事激怒他。
  如今回想起来,当时她一反常态,字里行间,句句都不肯叫他好过。明明他都那样心疼她了,她却还要惹他生气,就像不达到目的不肯罢休一般……
  “舒妃的孩子就是你违誓的证据,也是我所有痛苦的开始、是我失去第一个孩子的原因。”“只要她的孩子出生,我永远也忘不了你的背叛和无情,此生,我都不会再给你生孩子。”
  原来她不是不肯给他生,是没有办法为他生了…… 
  他身为帝王,如何能在其他人面前失态。可心里仿若有汹涌的波涛翻滚而来,五脏六腑俱被搅成了一团。
  老天何其不公!
  所有的事都是他作的孽,为什么竟都叫他心爱的女子背负了一切! 
  胸腔里满怀的愤怒涌上头,司徒延狰狞铁青的脸几乎将南歌吓了一大跳。
  南歌不知皇帝内心的触动,仍想为主子挽回印象,不让皇上觉得主子是为了争宠才不说出实情。她从怀里递上一副图样递上,低眉道:“娘娘近来一直在绣香囊,她说这绣样早先皇上很喜欢,但后来登基便只用宫廷御制,她没再绣过。娘娘说,她最欢喜皇上腰间佩着这香囊的模样,皇上戴与不戴,她都想为您绣……” 
  即便再三克制,微颤的手依旧将图纸抓皱了 。 
  苍翠劲秀的青竹,她总爱在里头放无香无气的竹叶,这让他想起从前,她将将出阁,他尚且明着疼宠她的时候。 
  有一日他倒出了竹叶逗她,“净给朕捣乱。要是不说里头有什么意思,朕就不戴了。”
  犹记得当年她初进宫,眉眼青涩羞怯,但无声片刻后,语气是极坚定地,“竹一生一花,死亦无悔。”说的是竹,也是她。 
  他彼时被她难得的郑重和坚决震撼。 
  后来,后妃们的存在到底让她不安。一次欢/好后,她水灵的眼眸望着他,“阿延,你宠我这么久我都没怀上,我是不是不能生……”
  她捧着小腹忧心忡忡的模样,叫他好笑。 
  他笑了笑,“傻瓜,这是你和孩子的机缘没到,再等一等,不要急。”
  “如果是真的呢……”她还是难以掩饰心里的恐慌,抿唇看着他。 
  他一旦设想那种可能,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你有朕的福泽庇佑,如果连你都不能为朕孕育子嗣,还有谁可以?” 
  她明明那么害怕,当初不见影子的时候就忧心起来,如今成了真,不知要伤心成什么样。在他没有发现的地方,她说不准就躲在被子里悄悄流泪。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想护着他,不欲他得知真相,与她一同尝这苦楚。 
  他的茵茵,看似乖巧柔弱,却是这世上唯一会想到要保护他的女人。
  司徒延把图纸藏进袖子里,不敢再看。
  他想不通,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他爱她,自以为能保护她,但除了伤害和背叛,他什么也没为她做过…… 
  皇帝以手覆眼,最终发出一声长长地、疲倦地叹息。 
  ·
  楚歌的表白来得很突然,甚至把白薇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据芝士说,爱慕值到达50%之后,一般人就不会移情别恋,情感比较稳固,但这毕竟和表白,和“我们在一起”这样的情绪是不同的。
  白薇上一世也被许多人爱慕喜欢过,可是最后都没能在一起。
  一方面固然是她对对方无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身份使然。他们对她,也不过是抱着“今宵有酒今宵醉”的心态,真正娶回家的必然会是别的正经女人。 
  夜幕降临,沉甸甸的月挂在树梢上,洒下一片清辉。 
  “你说,你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白薇怔忪着眼问。 
  回房后她欲解开颈间披风的系带,却和他伸来的手撞在一起,那瞬间仿佛有一阵电流在两人相触的指尖流窜,他一个失神,便捉住她的手脱口而出。
  话出口后他自己亦有些怔愣,然而很快就调整好心绪,认真地点了头。
  “小飞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可是皇帝的女人……”她笑得厉害,挣出他的掌握摸上他额头,“唔,没发烧啊。”
  楚歌心里一涩。
  “我知道你是皇帝的女人,我喜欢你,和那个昏君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有,也是我想问你愿不愿意。你愿不愿意抛开那个放弃你的男人,和我走?”他的眼睛一如初见,仿若漆黑的夜里洒满了碎星,闪烁的光芒叫人心醉。
  如今这双迷人的眼睛认真地凝望着她,便是白薇做惯了杀人任务,一向自诩冷血无情,竟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想什么呢。”她虽是笑着,却敛起了眸光,“好啦,很多时候人都容易冲动,回家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她一副安抚小孩子的口吻让人不爽。 
  楚歌按捺住迫切地心情,笑了下,“我如果天天这么冲/动,你也总要给我个答复不是?”
  时间仿佛顿了顿,白薇侧过头问:“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心跳。”飞贼答得毫不犹豫,盯视她的目光灼灼,“看见你,我的心脏不是跳的很快速,就是很慢很慢——”
  慢的每次都像是有重锤捶在心口。 
  她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小黄鹂,”他抚上她面颊的手一顿,璀璨的黑眸微闪,飞快向窗外看去一眼,又收了回来,依旧道,“让自己活得快乐一点……”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
  “我现在也很……”
  白薇避开他的手,然而或许是被他语气里的真诚打动,她再次抬头与他对视。她想了想,终是道:“你听我说一个故事吧。”
  “好。”
  她弯眉笑了一下。
  她这一笑很美,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历经沧桑,洗尽铅华之后,依旧保留着如初的纯稚气息,见之便觉得美好心动。
  ·
  司徒延失魂落魄地来到瑶华殿外,彼时守门的人正打着瞌睡,一个晃眼儿,竟也没看见皇上进去。
  他一路走到庭院,凝视正门许久,脚步沉得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出去。
  最终他沉重地行至一侧,那里种植着高大树木,浓绿的树叶和褐色枝桠遮挡。有一扇窗棂恰在树前,透出金澄温暖的光亮。
  他想就在外面看一眼,看看他的茵茵是坐在灯下绣花,还是……埋在被子里偷偷流泪……
  他怀揣着忐忑而又沉重地心思望进去。
  竟是看到她身前站着一个男人?
  而她对他展开的笑容,是他许久都未曾见过的,美好得让人嫉恨。 
  ·
  屋内,一个人开始说故事,另一个人开始听故事。
  故事,顾名思义便是旧事。他一听就知道是她自己和昏君的故事。可即便是他,也忍不住沉浸在他们刺激又甜蜜温馨的过往里,生出笑意。
  这份不自禁地笑让他懊恼,但又欣喜于聆听她的过往,十分矛盾。 
  只可惜再美的故事,如果说的人处境并不好,那后续的发展都是不怎么美满的。
  “看来昏君很宠爱你。”他不怎么有诚意地说。
  白薇弯了弯眼,“宠爱……”
  妃嫔的身份,也只配是宠爱了。 
  “他说不能娶我的时候,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忆到此处,她眸光怔然,月华下流转在她身上的波光彷如莹莹的泪意。
  窗外的司徒延起先沉怒于她房中有别的男人,而后听她开始说他们之间的事,却是不愿打断她了。
  此刻听到这句话,想起当时自己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即将君临天下的意气风发,心猛地一揪。 
  而她犹自低声继续道:“我说不出‘没关系,和你在一起就好’这样的话来,我想嫁给他,做他的妻子。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觉得后妃是与众不同的,在我心里,那也只是一个妾……从今往后,我的身份都是他的妾室,而不是携手白头的妻。”
  “可我也无法让自己阻碍他向上的道路,叫他为了我放弃皇位……”
  “后来皇后刁难我,其实我不怎么在乎。这世上能伤到我的人,除了至亲和他,还能有谁?纵然皇后故意寻事惩罚我,跪她一跪也是应当,我本就是妾室,旁人都做得,凭什么只有我的膝盖金贵,跪她不得呢?”
  她略微自嘲的模样,叫飞贼心仿若被攥住,替她难过起来。
  皇帝更是喉咙被人扼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不是的,茵茵,她怎么配叫你跪她。天底下再没别的女人比你更尊贵,你不止是自己说的妾室,还是,朕心爱的人啊……


☆、第 14 章 欺骗

  “但是……阿延始终是心疼我的……”
  白薇的话还在继续,然而她唇抿得死紧,半晌才吐字道:“……之后阿延说皇长子不能由我生出来,我日日夜夜都很痛苦。像是被逼入了一个死境,没有选择能够让我逃脱。这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的孩子。”
  皇帝微怔。
  这话,他从没听她提起。 
  “皇家的残酷,从第一次救起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端看如今阿延身侧无一臣子是他同父兄弟,也该明白,如果我生的是儿子,如果我的儿子不能坐上那个皇位。凭我的宠爱和风光,来日他一定会加倍的受折磨……”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冷风灌进他的衣领里,像是透过宽厚的胸膛刮在心脏上,使它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茵茵不能生,他自要因为曾经的不信任,悔恨愧疚一辈子。
  但即使茵茵能生,是皇长子,他有愧于祖宗列代,天下百姓。是皇次子,他又如何保证,在自己百年之后,继位的儿子不将他赶尽杀绝……
  夺嫡之争的血腥激烈,他再清楚不过! 
  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满眼茫然,好像也被逼入了绝境,四周都是獠牙猛兽,但凡走错一步,就要将他撕咬吞噬。 
  到了这时,他已然顾不得那男人的存在,甚至记不起他的存在。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失手折断了树枝,比来时面色更加苍白地离开了。 
  ·
  皇家的残酷,兄弟的战争,楚歌听到这里,好像同是陷入感同身受的回忆,下颔弧线紧绷。 
  树枝的断裂声入耳,他眉头先是一皱,复又舒展开来。 
  “所以你看。”白薇也忽然停止了回忆,冲他微微一笑,“我对他的感情那么热烈,爱他爱到不愿意让他为难,你就不要再执着我了。” 
  她原先微白的嘴唇又恢复了血色,楚歌视线划过她逐渐恢复光彩的脸庞,突而道。 
  “刚刚外面有人。”
  说是刚刚,表示现在已经走了。 
  “嗯。”白薇眨了眨眼。 
  他见她背靠后,身形轻灵地跃到梳妆台上,手支两侧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但见她明媚一笑,答道:“我知道,刚刚站外面的就是阿延。我是故意透露给他听的。他其实喜欢我喜欢得要命呢,是我不想要他了。”
  她的潜台词是:对不起呀,我又骗了你。
  楚歌一个怔忡。
  初识不久,她为昏君哭得那么伤心,像是毁天灭地了一般,居然都是假的……
  他心里酸酸胀胀的,好像是心酸,又好像有点高兴…… 
  “我才没有被抛弃呢,以前都是骗你的。”
  她把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美得叫他觉得很可恶。
  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夜色太美,或许她笑得太好看,他心脏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跳动着,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流窜的鲜血,激烈而沸腾。 
  没多过一刻,飞贼突然心想,完了完了,她把他骗成这副德性,他居然还觉得她好看得要命。
  自己的一世英名真的毁了!
  ·
  好些天里,白薇都一直在等皇帝来质问她。
  皇帝听到了多少她无从得知,但想必凭他的身份和唯我独尊的性格,不会容许她房间里有男人的出现。 
  可是皇帝没等到,飞贼倒是飞的越来越勤快,时不时带点小玩意儿给她解闷,偶尔趁她不注意偷香她一口。爱慕值顺利涨到了88%。
  这一天他又把她弄出宫去玩儿,两人钓鱼饿了,嫌烤的没有调味料不好吃。他把叉子一扔,一手拎鱼篓一手拎着她,光明正大地越墙晃进了某小官的家里。
  彼时小官正关起门来吃羊肉,本朝羊肉禁止食用,动用了就是触犯法令。轻则罚钱关押,重则流放。他身为官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于是他对着吓了一跳的小官龇着白牙一笑:“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
  “……”小官擦汗,“大侠,您、您还是说点在下听得懂的话吧……” 
  “哦,你的羊肉给我和我媳妇儿,嘶——来一盘。不然我就把事情捅到衙门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罗午饭的楚歌很心酸地揉着被掐青了的腰,一边还要嚣张地威胁小官。 
  “这应该的,应该的!” 
  然后他们就蹭了一顿白饭,楚歌顺道儿还叫小官家的厨子把鱼烹煮了,滋味鲜美,买来的与之无法相提并论。 
  吃饱喝足,白薇跑回宫里一入自己地盘就笑呼楚歌是“强盗”。
  他还不辩解,开口就是一句吟诵。
  “我本楚狂人——”
  登时把她笑得直不起腰来。
  “别糟踏前人的词!”
  他扶着她的肩膀免得她笑滚过去,还待再开口,忽而眸中精光一闪。只听外面稳健的步伐声响起,伴随着太监的尖声地传报:“皇上驾临瑶华殿——” 
  ·
  舒妃这一日终于借着孩子留住了皇帝,缠着他一起到御花园散步。
  等散累了落座水亭歇脚,她故意撒娇一推皇帝的胳膊道:“皇上,我够不到那杯茶呢。你帮我递一递可好?” 
  皇帝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把杯子递到她手上之际,以为对方已经拿住了,便直接松了手。
  “啊!”
  一杯热茶有大半泼在了舒妃的马面裙上,那蓬勃盛开的紫薇花被水浸湿了一片,当即便呈现出凌乱萎靡的样子来。
  舒妃被烫的汗毛竖起,饶是浣纱拼命替她抖开热水,也只能勉强扬起一个不怎么狰狞地笑。
  “皇上别担心,我没事……”
  皇帝一贯是喜欢她善解人意的,当初选中她当茵茵的挡箭牌,也未尝没有这个原因在内。可今次见她整张脸都狞到了一起,还要舒开来对他笑,只觉得看不下去,怎么看都觉得做作。
  他皱起了眉。
  舒妃心里一突,压下厌恶不适的感觉,模仿那个女人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转了口柔声说:“我倒是没事,但是腹中的小皇子恐怕吓了一跳呢……”
  她抚摸着小腹,那笑容柔中又带着笑意,从精致美丽的五官里散发出来,放在平时准能叫皇帝与她一起笑起来。
  可是在了解到当年她过茵茵一巴掌的真相之后,皇帝对她的一些行为都开始不自觉地揣测。因而表情只是有所舒缓,并没有如何高兴的意思。
  “皇上今儿是怎么了。”舒妃收拾起怏怏的情绪,关切地问,“可是还记挂着朝堂上的事?若真个不想陪我出来,不必勉强。国家大事到底更重要些。”
  皇帝摇了摇头,“无事,你不用操心这些。”
  舒妃暗中的面色也有些难看起来,眼里火光一闪而过,反愈加温柔地说:“既不是朝堂大事,能让皇上这般烦恼的人,想必是楚妃了。”
  皇帝眸色稍黯。
  虽是飞快,但用心观察的她仍然注意到了这一变化,暗自欢喜。尽力用平和的语调劝道:“上回是我不该,因嫉妒楚妃得皇上的心,才没遮没拦说了那些话。楚妃不肯怀胎,想必只是还惦记着那个孩子,伤心之余才会如此,并非是怨恨皇上。等过一段时日想开了,必然就好了……”
  她这一招挑拨之技素来百试不爽,皇帝但凡还在记恨这件事,只会让他和楚妃的感情更加没有转圜的余地。
  但一向稳操胜券的她,迎来的却是皇帝的滔天怒火。
  “朕不想提,是为了让你安胎,你倒上赶着找不痛快。”在被那番话深深地刺痛之后,皇帝眯起的眼睛里透出浓郁的肃杀之气,不怒反笑,“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加害她,究竟居心何在!?”
  “加害?”舒妃猝不及防之下,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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