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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少女战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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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她头也不抬地回,声线清冷,“你方才捕猎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是往这个方向来的。便是当时没有注意到,以你闵将军的敏锐不可能不留心脚下,更何况行路不急……”
“你是故意想让我愧疚,照顾你一辈子?”
“……越秋。”
闵靖掰开捕兽夹的手青筋暴起,手掌边缘不小心刺入尖牙,血没入铁锈里浸染成乌黑的一片。他嗓音微哑,“我再也不值得你信赖了,是吗?”
语声沉恸,又仿佛从深处的林间传来,渺渺茫茫,不知前路。
越秋低头淡笑了笑。
“是啊。”
☆、第58章 情蛊
两人一直到回到府邸,越秋都没再与闵靖说些什么,只与湛乐回了客栈。
才说着话;下人便将一只小肥猫儿送了过来,湛乐眼睛一亮;乐呵呵去扯它尾巴,“哎呦,胖裘裘终于变瘦了。”
裘裘奋力逃脱,无奈每次都跑不过几步就被拖回去,只好趴地装死。
越秋忍不住笑。
他余光看见;便柔和了许多。但少不了还要提起刚刚被打断的话,“你是说;你已经说服闵靖为你解蛊,但他也不知道方法?”
眉头一皱;“那岂不是要求到那个女人身上。”
“他是说会替我问;但是……”越秋低头搔着猫儿下巴;“我猜;她不会告诉闵靖。”
“猜得不错。”湛乐回想起对那个女人的观察;冷冷一笑,“这种女人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不可能走回头路。这个蛊是你和他心里的一根刺,她怎么会好心帮你解除,拔了这根刺呢。”
夕阳照进窗棂,将她的影子映在地面,她仿若有些落寞,轻摇了摇头,“就算拔了刺,伤痕终究还在……”
湛乐一顿,心里既有怜惜,又有难明的雀跃。
“……其实我现在倒是担心,依娜会不会有后手。”她沉吟了一下提道。
“怎么说?”
“蛊毒终究只有她们族的人才知道,闵靖当时若没有查询过就用到了我身上……我担心,或许依娜偷偷留了一手,这个蛊还有别的秘密,就连他都不知道……”
她那次莫名其妙的晕眩,纵然她给出数个理由,却不见得是答案,假如是依娜在其中动了手脚,那闵靖想要从她那里得到解蛊方法,怕是不可能了。
湛乐的面色凝重起来。
“算了。”她微有些苍白的脸庞绽开一笑,“便是死得早了,也不见得是坏事。”
他抬手摩挲了一下她的脸,竟没有斥责她,只是轻声地笑,“哦,不见得是坏事?那是哪个,天天一早起来数白发的?”
女子长发如墨,对着镜子一下一下地梳着,间或寻出几丝白发,心里默数着可有比昨日多。那场景,他每每见到便觉得心酸。
死不见得是坏事,可这样等死,怎么会不痛苦?
越秋低着眉,颊边有眼泪不由自主地淌下来,可她却是在笑。
提起白发,分明是戳她痛处,可他目光太怜惜,连调侃的语气都那么温柔,她便忍不住了。心里的苦痛像决了堤,因这一句,全都发泄了出来。
他大手抚摸着她的发顶,轻轻地安抚她的情绪。
“会没事的……”
他既能寻到那压制蛊虫的镯子,就能找到真正解除蛊毒的办法,一定能救她。纵然……不是因为喜欢,就只是为了利用她的那份愧疚,也一定找找到。
·
时日渐逝,越秋的身体亦渐渐虚弱了。
这一天她照旧在房间里阅读医书,却见湛乐表情复杂地走进来。
她翻过一页黄纸,抿了抿唇轻声道:“找不到就罢了,你不要急……”她只当是他又无所收获。
他眉头皱的更紧,坐下来长思了许久,才忽而去握她的手。
“秋儿,我与你说一件事……”
“嗯?”她偏头。
他依旧在心里措辞许久,见她耐心地等着,终还是脱口而出:“闵靖……好像出了点问题。”
他察觉她手极细微地颤了一下,眼睑微垂,接着说:“我今天去了一趟将军府,起先被人拦着不能进,且他们口口声声说是将军下令。我想,即使他对我有微词,但也该知道如今你由我照顾,你的身体状况又是……断不会不见,因此执意进府。”
她蓦地反握住他,“你执意进?怎么进的?可有受伤?”
一连三问,透着说不出的紧张。
他抬眼与她对望片刻,咳出一声笑来,“没事的,你不要急。”
若是有事,还怎么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她赧然,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抽不动,想反驳又不知说什么,只得轻轻应了一声。
他又想笑,转而记起闵靖的状况,便先按捺下了,接着和她道来,“我运气好,就在要闹起来的时候,他恰好出来了。但他十分奇怪,看我的眼神很陌生——若是假装不认识也无可厚非,但我记得那目光,像是真的不认识,不过是看到了一个来闹场的陌生人。”
“我觉得奇怪,之后就一路跟着他。看到他竟然是去接那个女人,那女人从首饰铺里出来,他还去扶了一把,表情也很奇怪……”他顿了下,“像是除了那个女人,周遭就没有别人了。”
更别提眼睛里溢满的宠爱,因看见过前几天的场面,这对比的情形诡异的让他说不出话来。
越秋沉默片刻,抬眸问:“你觉得是为何?”
“除了蛊,想必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湛乐有几分郑重的下了定论,为着要帮越秋寻解药,他如今对蛊毒的理解与日俱增,发现闵靖的情况时,脑子里就有许多类似案例的蛊毒涌上来,经他悉心观察,大抵无误。
出乎他的意料,越秋竟是莫名地轻笑起来。
“秋儿?”他疑惑。
她抿着唇低头,还是在笑,道是:“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越秋曾和依娜“交过手”,自然明白她的性子,也知道她纵然擅使蛊毒,也不想用这个来控制自己爱的人,她心高气傲,想要对付真正地臣服在自己的魅力之下。
说来,原主倒是该骄傲,这样长的时间,闵靖始终也没对依娜动一分一毫的心思。
许是这次他回去要解蛊的方法,终于还是叫她明白了不可能使他忘情,无奈之下选择了低下头颅,对自己妥协,用了那种情蛊。
真是可叹又可笑。
“可要救他?”湛乐问,仿佛随着她心情好,语气都变得轻松了。
“救。”她吐出一字,重新倚靠在床栏柱上,轻轻地阖上眼,“我知你有法子救他,但——不要太急,且等一段时间。”
他若有所思地答应了。
·
“主人。”一双奴儿低头恭迎。
依娜瞅她们一眼,“是‘女主人’,你们以前奉我为主,但如今我的夫君才是你们真正的主人,记住了?”
奴儿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是,女主人。”
依娜点头进去了。
屋内摆饰豪奢,与简凡大气的将军府全然不同,像是将军府的一个异类——正是她的住所。而她吩咐奴儿奉为正主的将军,此刻正躺在雕花木床上,脸色煞白,双眼紧闭,不时产生痉挛,
依娜原是开心的面容一瞬间变成了气恼,咬牙把逛街买来的男式发簪丢到了地上。
簪子粉碎四裂。
“闵靖,你好,你真是好——”她边恨声不休,边又不得不从腰间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丸药塞进他嘴里,动作前所未有的粗鲁。
过了足有一刻钟之长,闵靖睁开眼。
他眼底的神色不住地变换,一时是宠溺爱怜,一时是愤怒厌恶,连带着依娜也一时喜一时恼,恨不得加施情蛊的力度,叫他无法再抵抗。
那枚丸药的作用渐渐弥散开,闵靖的皮肤赫然鼓起各种小包,犹如海面上的气泡,快速地一鼓一破,炸起血雾。
依娜气得要哭了,“没用的!没用的!你不要再运功抵抗了,你再这样会出事的!闵靖你听到了没——”
他犹自闭着眼。
体内蚀骨的疼痛叫他汗落如滚珠,偏偏这样的时候,他还能分出精力,去想一想他的越秋。
原来中蛊是这样的感受。
想起这一个月里自己对依娜的种种举动,他又恶心地皱起了眉。
身不由己。
他是身不由己,秋儿又何尝不是?
他没的选择也无法宽恕自己的行为,更何况秋儿——她能选,或者垂垂老去,或者被迫与弃她的男人欢/好,无论哪一个,都是用刀在她的心头滑出血淋淋地口子。即使做了选择,也再无法高兴解脱。
她没有他这样的痛,可或许又比他痛上千百倍,因为当年的越秋爱他,而他,自始至终都不爱依娜。不过是遭了暗算罢了,身体虽痛,好过心里的折磨难抑。
闵靖低低地笑起来。
报应,秋儿,我的报应终于来了,你开心吗?
客栈里地越秋忽而抬起头,隔窗远眺将军府的方向。湛乐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变化,正在书桌旁书写什么的他,望着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回头,对他轻柔地一笑,又接着看书。
系统里的悔过值,赫然变成了80%。
☆、第59章 欺骗
湛乐昏昏沉沉地从案上爬起来,支着脑袋清醒了一会儿。
连日分析搜集到的信息身体有些吃不消,昨天没注意就伏案睡了过去。许是睡姿不端正,这会儿起来头疼欲裂;难受得很。
“公子;公子——快开门——”
敲门声接连不断地在耳边炸开,他低斥:“吵嚷什么!”
门外仆从又是惶急又是忐忑;停了手,仍旧催促道:“公子快开门吧,是越姑娘出了事……”
须臾,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仆从一抬头就对上自家公子黑沉慑人的眼眸。
“她出了什么事?”
“也……也不是大事……”仆从埋下了脑袋,“就是越姑娘不知怎么想借用客栈厨房里的用具;后来莫名和厨子起了矛盾……”
他瞅着越姑娘柔弱;公子又早有吩咐;便紧着来通知。
湛乐颔首;虽不担心秋儿在客栈里会出什么事;但也没来得及整理仪容,就匆匆赶了过去。
厨房里两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果然呈对峙之势。隔着搁了砧板、刀具等杂物的长木桌,越秋面带微笑,背后似有大片的鲜花连绵开放又相继开败,如仙如魔,气势吓人,老厨子则吹胡子瞪眼地盯着客人,气势虽然弱了,人不肯示弱。
他一到场,先是一惊,而后一松,最后噗嗤乐起来。
不是头回看见这样的越秋,只是比起第一次见她的惊艳,这回莫名地觉得喜感。
“秋儿?怎么了?”他迎着她走过去。
她笑容收敛了些,仍旧抿着唇不说话。
老厨子却霍地有了反应,举起反着白光的菜刀,眼睛瞪得溜圆看湛乐,“就是你小子!?”
湛乐受惊之余,还摸不着头脑。
“我什么?”
“哎嘿你还不肯招了!这女娃娃一大早跑来说借厨房,为个谁煮菜。还跟我遮遮掩掩的,煮菜不是为了自己的夫君还能是为了哪个哇?”老厨子絮絮叨叨说着,一看对面小子竟然在笑,气得头上冒烟,“你傻笑个什么劲!你知不知道你这媳妇娶的,这手艺……”
他抹了把脸,像不堪回首,“真是绝了。”
不知道把个什么花花草草的往饭菜里扔,现在锅碗瓢盆全黑成了一团不说,还冒着股怪气,把个厨房弄得像中药堂——还是药煎坏了的那种,老头子他这一早上是甭想给客人做吃的了!
不先逮住这丫头,掌柜的还不把他工钱都扣咯!
湛乐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使了个眼色叫仆从赔偿他钱。
谁知越秋发话阻拦,“不准给!”她像是在赌气,轻飘飘扫了对方一眼,撇过头去,“要不是他拦着我,我早就做好了。”
他动作缓慢了几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秋儿?”
她本是少见的执拗,这会儿在他的视线下脸莫名地发烫,不肯看他,只轻轻地说,“我手艺挺好的……”
就是爱用药草来炒菜罢了……没人这样做过,自然做得不好……
“嗯,挺好的。”他轻声应和。
旁边拿不到钱的老厨子一副难以忍耐地表情,把那盘烧好的菜倒进白润的瓷盘里,一团黑焦透着点诡异墨绿的颜色,难以辨认出原本的材料,还散发着奇异的药味。
他重重地点头,“对!挺好的!”
不可谓不咬牙切齿。
越秋又看了看他,抿起小小的笑花儿,全不似刚刚那样气势吓人,很有几分纯善的模样,“把钱给他吧。”
活像是原谅了对方刚刚的“口不对心”。
老厨子一脸牙疼地抢过了钱袋。
到这时,湛乐才忍不住大笑出声来。
·
湛乐把越秋带回房间,不忘叫人抬上那一桌子菜。她虽说是没做完,也是预备做五道,最后一道被老厨子熄了火,余下四道摆得齐齐整整的。
颜色分不大清,大概就是这道墨绿重一点,那道黑色更浓一点,别说食欲,继续看下去,那端菜的下人都觉得可怕。
他那嫌弃的表情叫湛乐看见,施压看去一眼,命他出去了。
那边越秋打理了一下自己,从屏风里绕出来。“你饿不饿?”
“饿!”他正色,“昨晚没吃两口忙了一夜,现在饿得不行,就指着这一顿了。”
“那你来尝尝我做的菜。”她眉眼间去了恹恹之色,精神不少。取了筷子为他布菜,素袖挽起,仿佛冰水化作了温流,很是温婉。
湛乐愉悦地应了好,转眼就吃下去三四口,好像当真是饿了。
那苦中药的味道于他而言,仿佛是上好的美味佳肴,口舌品尝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真正吃得开心极了。
越秋顿了顿,突然想起了闵靖。记忆里存在着他们当初的画面。她做了一桌子菜,他连连夸她贤惠,又是亲她又是送她小玩意儿作回礼,亲昵疼爱。只是从不曾多吃。
他还记得她喜欢放五味子,却不记得他并不爱吃她的药膳。
“你累不累?”湛乐一连吃了半碗,见她犹自站着,边轻拉拉她袖子,“一大早为我做吃的,这会没有困顿?去睡个回笼觉也好。”
他拉她袖子的动作像咬人裤管的裘裘,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讨好,越秋“哧”地一声笑出来。
“嗯?”他疑惑地看过来。
她轻声答:“有点累,又睡不着怎么办。”
他先是混沌不明,继而像是反应过来,手掌覆住了她纤白的手,试探地问:“我陪你睡?”
“… …”她把袖子甩开,羞恼地不行,“你说什么呢!?”
她转身就往书案那里去,借着整理案桌,把赧然升起的红云一点点散去。
他背往后仰,笑嘻嘻地冲着那个方向,“秋儿你真信我?我胡乱说的,你别当真。要是睡不着就去走一走吧,看你在厨房捣腾了半天,脸色都变好看了。多走走,睡得也好。”
她应了,可不知在那里做什么,慢吞吞地磨蹭了很久才走出来,且不声不响地,重新走回他身边站着。
“还有什么事?”他问。
“没什么……”她答了一句,眼睛却直视他的脸庞。
他原是带着笑等她的后文,后来慢慢地吃不下去东西了,细嚼慢咽地想着驳杂的诸多心事,直到心里堵得慌,才干脆把碗一放。也不看她,就是看着碗里的药叶梗子。
恍惚这一阵儿,那药草的苦味才慢慢地弥漫上来。
“……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也要走了?”她问。
他笑了笑,“不会。”
越秋凝视他的神色,轻声说:“……我看见你桌上的信了,你也要走了。”
“不会。”他又一次拉住她的袖子,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不走。”
她看了他半晌道:“你在骗我。”
他微微敛眉,话里有几分嘲讽,“我又不是闵靖,为什么骗你。”
“你知道。”她的声音听起来轻柔得不可思议。
“你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
闵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日了,自从知道自己中蛊之后,他用内功奋力逼毒,依娜又用蛊虫配合丸药压制他,来来回回,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战场,硝烟弥漫,狼藉不堪。
他也从最开始的愤怒、恼恨,渐渐变得麻木、迷茫,连所谓的疼痛都不再为他带来痛苦的情绪。但至少他是高兴的,他还有自己的思绪,仍然知道自己爱的是越秋而不是依娜,没有彻底变成她的傀儡。
直到这一日,依娜突然走进来,步子轻快,语气有点恶狠狠地在他耳边说话。
“笑死人了!闵靖,将军,你一定不知道,你的旧情人出了什么事。”
他吃力地睁开眼,“秋儿?”
愤怒和嫉妒在她脸上一闪而逝,又恢复成幸灾乐祸地模样,“是,就是她。你们的人说的好,山水轮流转,活该她遭报应!哦不、不对……”她仰着身子笑,仿佛真的非常好笑,还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才接着说,“你先别激动,她的报应还没来,不过也快了……”
“秋儿出了什么事?什么报应?”他目露一道利光,猛地揪住她地衣摆。
依娜颤了一下,像是不满意自己居然被这么病弱没有攻击力的人吓住,哼了声,任由他把自己扯过去,而后一句一句地吊着他,就是不肯把话说明白。
直到见他精神有些涣散,才觉得差不多到时候了,笑眯眯地说:“你还不知道吧,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她笑中满是恶意,“奸细,你懂吗?哦,你是将军,怎么会不懂。听说,他是为了让你分心,在战场上失利,才会去引诱你最重要的心、上、人。什么情情爱爱的,就是一场骗局,这样的奸细真是闻所未闻,不过他长得不错,也难怪会成功……”
“糟了,这回你的秋儿可真是要惨了,先是被你放弃,好不容易以为寻觅到了有情郎,又是个假心假意的,以后恐怕再也不敢相信男人了吧……想一想,你也不必发愁,她被你亲手下了蛊毒,可能活不了两年就死了,还谈什么情爱呢……”
闵靖粗喘了口气,霍地低喊一声,抬手掀了高几。
☆、第60章 解蛊
上头的瓜果滚落,连着烛台正砸在依娜脚上,疼得她“啊”地惨叫了一声,连眼泪都疼出来了。
没等她恢复;又蓦地被掐住脖子摁在床上;窒息和死亡地气息传来,她瞳孔缩紧;开始不断地挣扎。“闵……闵靖……你……”
她手指抬了抬;似乎想要取竹笛来控制蛊虫。
闵靖眯起眼;加施的力道更重;狠狠地掐住她,“把蛊解了。”
她力气一泄,手指滑落了下去; “我……解不……了……”
“解不了就死!”结实的手臂青筋尽显,她纤细的脖子像是在下一秒就要断掉。
“好……好… …我解……”她的气息越来越微薄;连吐出一个字都费力。
闵靖立刻松开了手。
依娜顿时扑到床边;开始狂咳,几乎要把喉咙都咳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逐渐恢复;看闵靖的目光已经不自觉添了几分恐惧。但她仍是道:“我真的解不了……等等!不是我不想解,是你这段时间一直用内功逼蛊,我迫不得已施手段压制它,现在蛊虫已经变异了,我不知道怎么解。”
见他又要下狠手,她连忙沙哑大声地说:“最多!最多我帮你压制它两个时辰,你不用内功逼毒,也可以神智清醒。”
“好。”
他答应了。
他没有问,暂时的压制会为以后带来什么样的恶果,甚至不能肯定这个女人会不会再次动手脚。
他只知道他必须去找越秋,他不能让她继续被那个男人欺骗下去,不能让她再受同样的伤害。
·
都城中纵马的多是纨绔子弟,他向来遵守律法,这一回却挥鞭直向越秋所在的地方去。当日他们来到京城时,他就已经命人调查到了两人暂居的地址,甚至连哪一间房都熟知了。
那间客栈离将军府颇远,但他提着一口气,视周遭的事物如无物,一路疾驰。
不到一刻钟就来到了客栈楼下。
面带笑容的小二被他一把推到了旁边,险些摔在别人的餐桌上,被骂了好一通。等回过头,才发现客人早就不见了,只在二楼转角看见衣摆一闪而过。
小二心里嘀咕骂了两句,紧着伺候别的客人去了。
闵靖快步走到房门前的时候,忽而脚下一顿,犹疑了起来。
刚刚的行事全凭一股怒气,眼下当真要对越秋揭露那个男人的恶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该用什么立场、什么态度去面对她?
但——无论如今的她对他有多怨恨,这事都不得不做!
他下颔紧绷,重重地敲起门来。
时间度秒如年,似乎等了很久,才终于有人来开门。
是湛乐。
两个男人一见面,眼神对碰的那一刹那仿佛兵马交战,激起电光火花。
“秋儿呢。”他沉了声问。
“将军今日来,不知所为……”何事。
湛乐勾着笑,一句话没说完,闵靖就忽然暴起,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语气凶狠,“我问你秋儿呢!”
湛乐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眸色陡然变得深沉,“好笑,秋儿在哪,我凭什么告诉你?”
“凭什么?”他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威胁,“就凭你——”
就在这时候,越秋突然从里面走出,乍见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怔了一怔。
“闵靖?”她试探地问。
两人等同的身高,湛乐遮住了对方的面容,但凭借身形,依稀能够辨认出来。更何况能让湛乐肃然以对的人,除了他,暂时还没见到第二个。
“秋儿。”
他听到她的声音眼睛一亮,手劲便不觉松了,任对方趁势脱身,然而在将视线转到她身上的一瞬间,手背的青筋猛然暴起。
只见越秋眸泛水光,眼尾拖开细细地红痕,脸庞上还有残存的泪渍,显然是哭过了。
他一个大步跨过去,扶着她的双肩,着紧的问:“他把你怎么了?”
刚听过湛乐的身份和目的,他满心满眼,都认定她一定是因为对方而受了委屈。
她却不怎么领情,起先还算平和的情绪一变,突兀地撇过脸去,吐出句:“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他重复着这话心里一恸,面上却是带出了冷笑,“是,是与我无关,但却与你有关!秋儿,你可知道他是谁?”
“我知道。”她很平静地接了话。
“你不知道,他……你、你知道?”
闵靖在对上她的目光时候,蓦地睁大了眼睛。他正要将那些话尽数说给她听,告诉她,那个男人比他更加卑鄙。
可在心里过了无数遍的说辞,在即将出口的那一刻,仿佛全成了笑话!
“你真的知道,他是敌国的奸细?”他不可置信地又重复确认了一遍,眼里闪烁着无声地期待。
越秋将泪拭干,轻声说:“是的,我知道。”
在看见那封通信之时,她就知道了,也毫不犹豫的质问了对方。
他神色大变,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两步,远远地、直直地看着她。
“那你……”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去想的一件事,那个他以为不存在的可能性,“你一直知道他的目的,仍旧告诉我你……喜欢他,以此搅乱我的心绪。你——盼着我在战场上失利,甚至死亡?”
这话即使出了口,他亦是不信的。
不论秋儿爱不爱他,她都不会是这样的人。可是,心里的痛楚却没有因为理智的分析而少一分,反而不断地有声音冒出来,告诉他,人会变,他不例外,她也不例外。
当年他宠她宠得几乎要把月亮捧到她眼前,可之后呢,他对她使了这么多卑鄙的手段,连他自己都不敢再去回想。
那么,她又凭什么不能报复他?
“对啊。”越秋果然点下了头,她轻轻地笑起来,与素日的举止截然不同,竟有报复般地快意。
“你还不明白吗?我是恨你的。你让我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让我被你抛弃却还要继续忍受你的玷辱,你这样对我,我与你之间,又有什么情谊可言?”
这番话说得认真,说得决绝,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
他忽而仰天大笑,痛不可遏。
房中的气氛凝滞。
“秋儿,你果然是我的好秋儿。”笑声渐没,他古怪地道出一句话,待得最后一个尾字落下,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而噬人。
倚门而立的湛乐一直不曾打扰他们的对话,即便是越秋言不属实,也都没有出声。
直到闵靖面目变化的一刹那,才突然察觉危机般直起了身。
果然在下一秒,就见对方迅疾点了越秋的穴道,抱起后即刻往外走去。
湛乐大怒,跨出一步拦在他面前。
“你想干什么?这里不是你逞凶的地方!”
闵靖一眼扫过,漠然冷笑,“原句奉还。梁国的都城,还由不得你来撒野!”
湛乐亦冷冷一笑,刚想回击夺人,却在余光轻瞥时怔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闵靖越过他走了出去。
徒留湛乐立在原地,面容变幻莫测。
刚刚他想要夺回越秋的时候,竟看见她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也就是在那个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从头到尾,她都是为了保护他。
闵靖已然清楚地探查到他的身份和目的,只要下令逮捕,他就会被围死在都城。而越秋,她在闵靖出现的那一刻就不断地激怒对方,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最后更是,她并没有被真的挟制住,却因为他,不得不装作被对方挟制。
闵靖对她有愧,不会真的出手对付她,他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可以离开的机会。
他早就该走了。
·
此时的越秋,并不如闵靖想的那样感受复仇的痛快,又或者担忧自己的处境,也不像湛乐以为的那样,为了他费尽心机。
她只是在闵靖怀里调出了两项临近满值的数据,静静地思考着,最后一个时机的到来。
而在被闵靖带到依娜面前的时候,她迅速地恢复了角色该有的反应,淡漠地直视对方奇异古怪的笑容。
“你真的把她带来了?”依娜笑弯着唇,几分挑/逗,几分轻嘲。
“看来你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爱她,在被我的小宝贝儿们祸害到了这个份上,还能相信我——把她交到我的手里。”
☆、第61章 终章
“够了!”
依娜张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刺激越秋;被突然低喝的闵靖制止了。他目光如电射向她,眼中的嫌恶几乎无法掩饰;“吵够了吗?帮她解蛊!”
一句话道出来,两个女人忽而一致看向了他。
越秋是没想到,本来以为闵靖奇怪地不受依娜控制,又把她掳到这里来,是情绪上的反弹,依旧想要把她留在身边。而依娜则是惊诧;他的性子向来不爱解释,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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