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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灵魂两百多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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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大人都没她细心,可见亲人到底是亲人,即便一开始闹点小矛盾,可到底血浓于水,你看过不了多久就亲得谁也离不开谁了。”
  “你要是真在乎慕提,怕以后她被人欺负的话,选萱萱不才是正确的选择吗?”
  江允隽这会儿是真不得不佩服他这个养母的自说自话和异想天开了。
  当然,她和江父还是有共通点的,虽然谋略和气度天差地别,可同样的他们都有一颗时时只为自己着想的心。
  对比慕提从小富足优渥的生长环境,她或许对寄养在妹妹家的另一个女儿颇为愧疚。
  所以想千方百计的把她塞回江家,极力拉低萱萱和慕提的差距。
  可要说她真的全是在为萱萱考虑吗?恐怕不尽然。
  她同时也需要一个可以受她掌控的儿媳妇,江家下一代的女主人。
  难道她看不出来自己对表妹无意吗?或者正如她所说的,慕提就是那种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喜欢的小姑子类型,跋扈嚣张又受不得管教。
  萱萱本就比慕提低一头,按照他养母的说法,恐怕以后一辈子都得对慕提低声下气。
  江母看不出来吗?不,她看的明明白白的。
  但比起女儿的幸福,她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正如她能眼睛不眨的让慕提联姻,并打心里满以为那是她的好归宿一般。
  江允隽其实比起江父,更讨厌的是他这个助纣为虐又狭隘自私的养母。
  江父同他有血海深仇,但同时也尽心竭力的栽培了他,江允隽对于江父的感情是有不小矛盾的。
  可江母就只是个毫无气量和长远之计却想着坐享其成的小人了。
  江允隽也不耐再跟她虚与委蛇,直接放下手里的水杯道:“恐怕慕提不会答应的。”
  江母才要说我女儿我知道,她那边我去说之类的话。
  接着外面走廊就传来一阵骚动,然后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萱萱满脸泪痕,头发碰乱,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狼狈的冲了进来——
  “大姨,江慕提她疯了,简直欺人太甚,您是她亲妈,您还没死呢,她就想着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了。”
  江母一开始见她这样吓了一跳,随即又对她口不择言颇为不悦,什么死不死的?
  接着就听萱萱尖声道:“她让人把我的行李扔出来,现在要撵我出去呢。”
  “我是来我大姨家做客是吧?她凭什么赶我出去?”
  江母这才在说两女孩儿最近关系多好多亲近,不到两分钟就被江慕提打脸。
  肺管子差点没被戳炸,这时候又听江允隽笑出了一声——
  “妈,看来慕提并不支持您的打算呢。”
  江母脸色难看的拉着萱萱出了书房,来到客厅。
  刚出走廊还看到几个佣人,显然是驱赶萱萱,只不过让她逃进书房,但书房重地不能冒进,所以站在外面不敢乱来的。
  江母从二楼往下一望,见江慕提也没管趁机跑走的萱萱,反正一个小女孩儿,这么多人总能逮得住她。
  正漫不经心的边用指甲锉磨指甲,边指挥着佣人把行李扔出去——
  “都扔出去,扔大门外边,啧啧!我说你们没收错吧?才几天她哪儿来这么多东西?”
  有女佣回道:“专卖店那边送过来的,说是萱小姐到店试了,然后挂的太太的账。”
  江慕提啧啧称奇:“你说啊,但凡有点教养的女孩子,谁会因为人家一两句客套这么不客气啊。”
  “我看看,这些牌子,香家的,雕家的,杜嘉的,这里加起来几十万不止吧?我就说这两天怎么出门这么勤快呢,你们说说自己有见过这么吃相难看的吗?”
  佣人们齐齐摇头,又有人问道:“那大小姐,这些东西——,还有您送的礼服。”
  “啧!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江慕提嗔道:“虽说人家不客气,不过毕竟是说出口的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况且表妹也没机会穿——”说着用修剪圆润,粉嫩修长的手指掩住嘴巴笑道:“也只能在家里穿着,想象一下走红地毯或者在高档宴会推杯换盏的感觉了。”
  萱萱刚下楼就听到这话,直接又被气哭了——
  “江慕提你这个阴险小人,自己说过的话,反倒事后羞辱我,别一副我贪得无厌的样子,我就是逛街顺便买了几样而已,加起来的价值都不及你一条高定裙子。”
  江慕提摊手,对周围的人道:“看吧,人就是贪得无厌还不自知,人家觉得但凡比不上我的,就不算什么呢,可就是没想过我有再多关你屁事。这就跟有人冲马先生说‘反正你有几千亿,给我一个亿又怎么样?’似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萱萱还有闹,被江母喝止了——
  “够了!”
  随即走到江慕提面前,冷声道:“慕提,这是怎么回事?”
  江慕提指了指行李箱和萱萱:“如您所见,我不想看到她,撵她走咯。”
  江母没料到她连借口都不找,怒道:“你疯了?还嫌家里不够乱?你爸现在坐上飞机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你还有心思跟你表妹闹,这阵子不一直好好的吗?”
  “妈你标准可真够低的,我几天不骂她你就当我喜欢她了?是不是还挺欣慰最近越来越关系好了?您把事想得挺美啊。”
  “少跟我阴阳怪气,去,你亲自去把你表妹的行李给我捡回来,一件都不能少,什么教养——”
  萱萱听了这话,看着江慕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这笑还没完全展开,就见江慕提慢悠悠坐下,漫不经心道:“您有病吧?我去给她捡行李?那我和我哥费心费力的把我爸撵下来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这样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江母不可置信道:“你这个不孝女,你亲爹亲妈还没死呢,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爸叫回来?”
  “还是别了吧!”江慕提道。
  江母以为她服软,松了口气,正要接着说话。
  就见江慕提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倒是无所谓,可你确定你现在真的能见我爸?”
  江母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江慕提下一句话却让她脸色大变——
  “现在我们的事情已经料理完了,就不用担心节外生枝,那妈你的事我们也就不用特意瞒着了。”
  “不过要我说妈您可真能干,我爸那样的人你居然能一瞒瞒这么多年,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江半城啊,你这成就够吹一辈子的。”
  “索性现在我爸也退下来了,有的是时间,有什么陈年旧事正是这时候正好拿给他梳理梳理。”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我爸真正发火的样子呢,听我哥说过他以前的做派,啧啧啧!可惜无缘得见。”
  江母听完女儿的话,眼睛渐渐睁大,脸色逐渐煞白,仔细一看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江志德是退下来了,可他人只要还在,就永远不可能把他当没牙的老虎。
  作为他的枕边人,江母是最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心硬,也清楚他的自尊有多强。
  也正是因为他的冷漠忽略,生下慕提后不久她就没经得住别人的撩拨,犯了错怀了孕。
  本不想要这个孩子,但她才生产不到一年,身体经不起折腾,只好留了下来。
  好在那段时间江家有一个长期工程,而且夫妻俩一年半载见一次面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又让当时还在国外留学的妹妹借生病之顾,躲出了国外。
  期间做的一切检测,或者生产流程全用的妹妹的名义,两姐妹长得像,倒是就这么瞒天过海了。
  生下来的孩子自然塞给了妹妹,这件事只不要成心起疑调查,不然谁会联想得到?
  就连江父都被骗了这么多年,可江慕提是怎么知道的?她没道理会知道啊?
  江母心中惶惶,又是害怕又是畏惧,在她看来这个时候的女儿就像一个追着要她命的怪物一般。
  这时江母抬头,看到江允隽从二楼悠然的走下来。
  她突然间就明白了,这两兄妹是早打好了主意,早做了根本想象不到的准备。
  不但是江志德,就连她也是在那份排除名单里的。
  她咬了咬后牙槽,对萱萱道:“你走吧,我让人给你定酒店,你先去那边住几天,我再给你安排住处。”
  萱萱眼看胜券在握,却不知为何大姨会突然退让,二话不说让自己走——
  “大姨——”
  “行了,走吧!”这次不待人来拉,江母自己据先把萱萱拉了出去。
  等出了外面,萱萱就彻底崩溃了:“凭什么?你还要委屈我到什么地步?我最近都跟条狗一样了,结果还是被撵出来,我是不是本来就该去死?”
  江母这会儿自己都害怕得要命,也不耐烦安慰私生女了。
  低声呵斥道:“你要死要活的吓唬谁,你要是不走,指不定还能不能活着,我没跟你开玩笑。”
  说着嘴唇发白道:“江志德那可是连——,别说你,就连我到时候都自身难保。”
  萱萱也不至于蠢到这点都想不过来,便骇然道:“江慕提知道了?她怎么知道的?不可能啊?姨夫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可能。”
  “是江允隽!”江母肯定道:“江慕提在这之前都把你们一家忘到脑后了,哪里会联想到这个?肯定是江允隽。”
  “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起了怀疑,顺着查了出来。”
  这事虽然瞒天过海,但到底血脉基因没法作假,说不容易暴露,那是因为一般人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可一旦起了疑心,要查出两人的母女关系也容易。
  萱萱不甘不愿的准备离开,可这时候却看到有人匆匆的进来。
  是老云,他神色凝重焦急,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什么大事没有遇到过?倒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的。
  江母直觉有大事发生,也顾不得萱萱,忙跟了进去。
  就听老云走到江允隽身边,低声告诉了他什么消息,江允隽听完也是脸色大变。
  这会儿江慕提还在和小姨他们一家说话。
  萱萱虽然是她姐的女儿,可小姨养了这么些年,自己怎么也有责任的。
  当初本来就不赞同姐的事,不过到底是自己亲姐姐,总不能看着她去死吧?
  结果现在倒好,十多年的养育,不及亲妈几句话的煽动。
  虽说本就已经打好万事不管,只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折腾的心思,可现在既然闹得这么难看,小姨一家也不好再住下去了。
  所以萱萱才被撵走,小姨他们也听到消息找了过来,准备和外甥外甥女告别。
  江慕提忙挽留道:“别啊!小姨我是绝对欢迎的,您也知道我脾气直,喜欢不喜欢都是摆在脸上。小姨您就算长住我也是乐意的,血脉亲缘呢,怎么就客套起来了?”
  江母本来进来看发生什么事的,结果听到江慕提这话,想到她平时也是用血脉亲缘这话一直劝慕提和萱萱搞好关系的。
  结果这丫头原来是什么都看在眼里,就看着她亲妈跟跳梁小丑一样做戏呢。
  一时间重新听到这话有些郝然。
  小姨还要推辞,江慕提接着道:“那您可以和姨夫先准备住处,昊昊你们不方便成天带着到处跑吧?先在这里玩吧。”
  钟日天小朋友也道:“还有表哥答应我的小马呢?”
  之前萱萱才要了人家这么多东西,昊昊又说这话,就跟她养的孩子都是眼皮子浅没教养似的。
  小姨有些讪讪,却见慕提对于姐弟俩同样的事确实完全不同的两个态度。
  她摸了摸小表弟的头:“有呢,罗斯你也可以骑着玩,不过得阿丞哥哥带你才行。”
  小表弟欢呼一声钻了出去,不用说是去讨好阿丞哥了。
  江慕提知道小姨的心思,说来她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姐姐。
  比起江母,小姨的个性虽然圆滑会做人,但本质上还是老实本分的。这点端看她替江母养这么多年女儿,也没见开口跟姐姐勒索就可见一斑。
  虽说以前留学的钱,还有和小姨夫的事业的第一桶金肯定少不了江家的方便,可如果真贪心的,掌握这么个把柄,就不可能仅仅只是普通中产阶级家庭了。
  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相处,刨除萱萱这个因素,其实和小姨一家还是宾主尽欢的。
  江慕提这人呢,自己的东西要看自己乐意给谁,让她喜欢的,给多少她都乐意。
  那些盯着她想吸血,心里还骂娘的,她就是扔了都不想便宜对方。
  安抚好了小姨一家,江慕提抬头,就看到老云和她哥说了什么,然后两人神色凝重。
  江慕提疑惑道:“怎么了?”
  江允隽抬头,脸上的表情看得江慕提一滞。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哥这么复杂的表情的,甚至比之前在公司的会议室还要复杂。
  似喜似悲,好像支撑他的某样东西突然坍塌一样,又像是一脚踏空的彷徨无措,还有莫名其妙的茫然。
  他听到妹妹的声音,看了过来,内心仿佛在做着无畏的挣扎。
  良久之后才颓然道:“爸的飞机失事,连同驾驶员在内,三人都——”
  机毁人亡!
  江慕提也有一瞬间的茫然,脑子像被套了一个巨大的钟,然后谁在上面重重的敲了一下一样。
  耳边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她和江父没感情,即便是共情感也不可能这么强烈。
  江慕提明白,或许是有一个致使原主绝望的原因在此刻触发,发出了共鸣。
  偌大的宅子,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下来。
  即便篡权成功,上一刻还尾巴翘上天的江慕提,这会儿也不由得颓丧的垮下了肩膀。
  电话是打到管家室的,那里负责对外的往来交涉,说是坠机之前发出过信号,但空难这玩意儿,无法迫降成功的话,那也就意味着。
  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只剩残骸了,确认了身份之后便联系了他们。
  实际上这么长的时间,飞机已经飞出了我国境内。
  最后江允隽做的决定:“我去接回爸的遗体,妈和慕提就在家开始准备吧,有老云帮忙。”
  江慕提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只是她下意识看了江母一眼。
  就发现她的神情比她哥还要复杂,这其实能理解,她现在私生女的事刚刚暴露,要让江父知道了,那就是要完蛋的节奏。
  现在江父直接死了,就算她这事捅出来,也就风评上受损,实质损失不大。
  可到底是多年夫妻,一朝殒命怎么可能不沉重的。
  只是让江慕提在意的是,为什么江母会时不时的看向她哥?而且眼神迟疑恐惧?
  不待她多想,就听到一声细细的惊呼。
  回过头,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回来的萱萱,她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噩耗。
  只是她也能联想到既然江父去世,那么她的危机也就自然解除了。
  没有江父的威胁,江慕提总不能逼着她妈把自己撵出去了吧?
  脸上正露出轻快的神色,就见江慕提指着她道:“说了把人丢出去,这都丢了大半个小时了怎么还在这里?”
  “接下来家里乱,可疑的闲杂人等不清掉,到时候发生失窃怎么办?”
  佣人们忙涌了过来,这次没让人挣扎,直接把人架到了大门外,扔上了车。
  连江母都没空顾及这边。


第41章 
  人没了自然得办丧事; 虽说除了十几年前家里夭折过两个孩子后就没死过人,不过死者为大,一般只要按照规矩走; 也不会有人特意挑理。
  有老云在,家里接人待物什么的倒不至于乱; 需要江慕提她们做的也有限。
  只是守灵堂,应付吊唁的宾客; 也不是轻松的活儿。
  还要有小姨照应着,因为家里的沉重气氛; 就连最爱动爱闹的小表弟都安静得厉害。
  江慕提和江允隽都穿着里外纯黑的丧服,并排站在一起。
  她看得出自从江父去世之后; 她哥整个人就萦绕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低落。
  可他不愿意说,自己也只得默默陪着他而已。
  江慕提拍了拍她哥的手:“哥你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守着,你都好几天没正经吃顿饭了。”
  江允隽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有些疲惫,但也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你去吃吧,我不是很饿。”
  江慕提不赞同道:“不饿也得吃啊; 你看你都瘦了; 最近公司的事也多; 你不顾惜身体啊?”
  江允隽叹口气:“只是没料到,爸这一辈子; 什么苦头吃过; 什么事都做过; 也享受过一切,也曾经翻手为云,就连输也输得这么坦荡体面。可这样一个人物,说没就没了。”
  江慕提也不禁感到唏嘘,照理说江父这样的人,按照一贯的小说套路来看,绝对是最后都不一定落幕的大boss,和他相比,反倒是江母萱萱之类的小角色眼看着什么时候都可能退场。
  可现实到底比小说更加不按套路出牌,曾经再怎么风光厉害的人物,在这种意外面前,也显得渺小无力。
  她抱着她哥的腰,头埋进他怀里:“我知道比起我来,可能哥你对爸的感情更为深刻。”
  虽然中间肯定有更深的牵扯导致了这份感情的复杂:“他养育你,教育你,栽培你,现在又是咱们的所作所为,间接导致了他的离去,可——”
  说着江慕提喉咙有些发堵:“可你真不用一个人背负这些,说到底还是我,我半点亏都不肯吃,但凡一点不合我意,我就不惜搅得天翻地覆,我——”
  江慕提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慢慢安抚说话越发急促的妹妹。
  他轻声道:“不,不是你,你根本不知道哥一开始在打算什么。”
  “我也没把这场意外归咎到自己身上,只是——,爸虽然是座难以撼动的大山,但不可否认,一旦没了,心里倒有些无所适从。”
  “我没事,我还有妹妹要养呢,肯定不会倒下。”
  江慕提这才稍微安了安心,又道:“那你先去吃点东西。”
  江允隽无奈,又想说点什么,只是这次他妹妹已经不听了。
  直接对不远处的云丞使了个眼色,那狗腿子立马上来架住他——
  “隽哥,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厨房里熬了粥,可香了。”
  别看平时只有他收拾这蠢小子的份,但真说起来云丞体格还比江允隽这个成年人要壮实,这会儿心力交瘁的江允隽哪儿是他的对手?
  连说带拽的就被拉下去了,气得他的牙抽抽直想削人。
  而江母冷眼将两兄妹的表现看在眼里,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不相信事情就有这么巧,她和江志德这辈子坐了多少飞机?可就这一次,就卡在这个时机出了事。
  而江允隽却一副比亲女儿慕提还要难过的样子,反倒要妹妹觉得他更内疚安慰他。
  这到底得多深沉的心机才会作秀到这个地步?
  待江允隽下去之后,江母终于忍不住拉了拉江慕提,悄声道:“你最近说话注意点,别老跟你哥讨论你爸。”
  江慕提挑了挑眉:“这会儿可就是我爸的葬礼呢,不讨论他讨论谁?”
  江母是又惧又气,但这事又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跟和江允隽撕破脸似的,如果事要真的是他干的,那对于她,相比也没什么好留情的。
  于是只得咬牙道:“让你闭嘴就闭嘴,成天哪儿这么多话?妈难道会害你吗?”
  江慕提似笑非笑:“害我倒不至于,就是替我想的也有限了。”
  “哦对了,表妹在酒店住得还好吧?酒店的毛巾用得惯吗?要不要让人给她送点牙膏香皂什么的过去?”
  江母脸色一讪,这几天从老江的遗体被带回来,再到葬礼期间一些列的忙碌,还有她心里惶惶不可终日,倒是差不多已经忘了另一个女儿了。
  只是当时既然是家里的车把她送走的,又言明了让她去住酒店,自然有人会负责安顿好她,倒是不用担心。
  因此江慕提也颇为讽刺的一笑:“看,除了您自己以外,您从来真正操心过谁没有?”
  所以也就别说什么为子女好的话。
  据江慕提的了解,这两天倒是小姨还抽空打电话给萱表妹问了问她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住的吃的有没有问题呢。
  虽说那边怨气深重,每次说话都是不欢而散,可好歹人家养母还知道嘘寒问暖。
  可号称要为对方一辈子考虑,要带她过上好日子的生母就——
  江母在女儿面前狼狈的败下阵来,只觉得这女儿太凉薄了,对爹妈没有半点孺慕,看待感情也是冷眼旁观。
  只是她的想法如何,显然江慕提是不在意的。
  江母借故头晕让人扶下去打算休息会儿,其实也是为了躲开糟心女儿。
  她走后不久,倒是又一个熟人来吊唁了。
  说起来最近季非时天天借故送云丞回来,会经过他们家,也顺便见一见他。
  从出事到现在,也仅仅只有几天没见而已,可这会儿却有种隔了很久时间的感觉。
  季非时献上花吊唁结束后,来到江慕提面前,轻声道:“你还好吗?”
  江慕提耸耸肩,不置可否。
  要说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除了江家兄妹当事人之外,别人不得而知,但他倒是冷眼看透了全程。
  也知道两兄妹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家的老爷子撵下台当家做主的。
  现在老爷子在出去散心的途中飞机失事,作为子女的,但凡没有丧尽天良,这会儿心里复杂内疚是肯定的。
  季非时也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安慰好,最后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都可以尽管开口。”
  江慕提诧异的抬头,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歪到这上面。
  不过这种承诺,由这家伙做出来的话,其中包含的分量可不能轻易视之。
  饶是现在不合时宜,江慕提也颇为心动。
  她点了点头:“谢谢!”
  季非时也不多打扰,找到云丞打过招呼之后,便退了出去。
  虽说是气氛沉重的葬礼,可江家整个圈子的人该来的都来了,半点没有江家领头人骤然离世的颓败没落之感。
  因为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知道,江家不要说没落式微,在今年最大的开发案中,他家是唯一的赢家,能最终一口吃下众所垂涎的蛋糕。
  虽说其中不满的大有人在,可生意场上的交锋,这等手笔和大胆的谋略,一气拉下两位上一代的巨擎做自己的踏脚石。
  时机也正正好,江老爷子的离去倒是并没有造成了什么动荡,不要说动荡,因为肉眼可见的利益,最近开发文件下来,江氏的股价甚至还节节攀升。
  比上一代更年富力强,手腕高明的继任者接班,整个利益集团如今也是信心十足。
  可以说刨除主观情绪,客观上江家江允隽两兄妹现在的状况是更上一层楼的,不管哪方面来说。
  倒是之前与江家黏黏缠缠的周家,整个葬礼居然没有露面。
  不过江允隽坑爹的同时别人家也没客气,现在他家倒是丝毫无损反倒赚得盆满钵满,可周家如今立场狼狈。
  没有找他们算账那是因为人家现在分/身乏术,但面上的友善那就别想了。
  只是可怜了家里的女孩儿,这亲事还没正式开始就黄了。
  江慕提期间就听到好几位夫人明里暗里安慰她别难过的。
  她听了只觉得这些女人脑壳有包,虽说联姻之事算是周家撇下江家抽身不干的。
  可就这样把她看做一个可怜被退的女人真的没毛病?看清楚,老娘现在身价又涨了一倍,更因为死爹接下来正式继承了遗产眼看就要从十亿级别变成百亿级别。
  别说周家在这次的策划中是彻头彻尾的输家,即便她真有点什么心思,难道数百亿的身价不足以让一切伤口变得渺小吗?
  不过江慕提是知道有些女人发给她们一块裹脚布,她们就能完美还原大清地主太太的。
  也不怎么理会这些人奇妙的脑回路,匆匆应付过后便不再理会。
  葬礼过后,果然她哥还是很快振作了起来,那块地所带来的利益运转也热火朝天的忙开了。
  可再忙有一件事还是要办,的那就是宣读遗嘱。
  这天到场的除了江家母子三人,小姨和姨夫也在,据说遗产也有他们的份。
  虽然不多,可毕竟近亲就这么几个人,也难漏掉谁。
  遗嘱倒是并不会让兄妹俩担心,江父这辈子都是个做事早有谋划的人,肯定不会让明明可控的事到头来起变故。
  偌大一家公司,牵扯这么多利益纠纷,肯定不会让公司在内斗中消耗,早做了安排。
  律师团队宣读遗嘱的时候,内容大部分也在意料之内。
  江允隽本来就有继承自亲生父母的股份,虽然在成年前被江父稀释不少,但仍然可观。
  至于江父自己的所有遗产,公司的股份按照一定比例分给了两个子女,总之既能保证江允隽的绝对话语权,又能保证倒霉闺女一辈子躺金山上不用伸懒腰都能吃香喝辣就是了。
  除此之外名下的不动产,基金,其他地方的所持股份,收藏的古董珍玩——
  江慕提现在才知道她爸居然在太平洋还买了两座岛,用了她俩夭折的哥哥的名字命名的,兄妹俩正好一人一座。
  这些东西便是也比例分给了母子三人,其中倒是江慕提得的最多,估计也是知道女儿没用所以给这些实惠的。
  江慕提之前不觉得江父有什么好,这会儿人死灯灭,倒是某些好处就突显出来了,不得不让人感慨万千。
  其中小姨和小姨夫得了一定金额的现金还有市内的两套别墅,虽然不多,倒也算姐夫的一点心意。
  众人都对这遗嘱挺满意的,可唯独江母不满意了。
  她忍了很久,直到最后遗嘱宣读完,确定没有特意留给她的东西之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这就是遗嘱的全部内容?我,作为配偶,得到的只有这点?公司的股份没有我的份,别的资产连女儿的一半都赶不上?”
  律师翻了翻文件:“这就是遗嘱的全部内容,真实有效,我们是反复确认过的,请江太太不要质疑我们的专业性。”
  江母神色扭曲,顿时大笑出声:“江志德啊江志德,跟了你一辈子,替你生了三个孩子,到头来三瓜俩枣就给打发了,没流着你江家的血就不被当人看是吧?”
  江慕提早知她便宜妈贪婪,不过客观的说,江父在财产分配上却是对妻子颇为苛刻。
  首先他并不知道江母出轨有私生女的事,否则估计连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不过这样分配的原因也不难猜,一来两夫妻早已形同陌路,自然不会用心为其考虑。
  二来也如江母所说,像江父这么对血缘传承执着的人,肯定会尽可能的将财富凝聚在江氏血脉之内。
  还真被她说中了,在江父眼里,没流着江家的血,就是不被他正眼看。
  可江母现在这副要死要活的作态也真的颇为难看,她并不缺钱,江氏除了江父持有的股份没有分给她,这并不代表她在江氏就没有自己的股权,虽然不多,但毕竟是这么多年走来的。
  而且她也经营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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