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绝命谷-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端木云仰望着刚刚拢合的石壁,会心地一笑,这才转过身来观望目下站立所在附近的一切。

这是一间书房,左右壁间摆放着高大书橱,正中一张奇古书案,案上一块尺长的水晶镇尺,宽有一寸,厚约八分,压着一本书籍,案旁左首,一架坐地高灯,灯旁,一座叫人的金铃,案前一只玲珑玉墩,除外再无杂物。

端木云目睹案上的书籍,不由走了过去,推开镇尺,合拢了那本书籍,封面上赫然入目是几个大字,她不禁惊喜地欢啸出声,随即坐于玉石墩上,伏身案际,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她忘记了渴饿和此行的目的,全神贯注在那本书上,如今只好任由端木云专心阅读,我们且说那天蓉姑娘。

天蓉姑娘在陷身怪绝的石室之后,目睹那高踞于白骨台上的骷髅死人,竟然开口说话和即将挪动因而吓昏。

醒来听得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听出是那分手已有数日的梅梦生,立即强睁双目,看清果然是他,不由将满腹的委屈和惊恐之念勾起,是故扑在梅梦生的身上,痛哭了起来。

在经过一阵痛哭和心情突然松弛之后,她竟然感觉到极端困倦,终于在梅梦生的怀抱中酣然睡去。

这一来可害苦了梅梦生,爱为人之天性,佳人在抱,怎能心意不动,却又不敢唐突冒犯,幸而梅梦生井无邪思,终能在最后关头,心明性灵,爱人爱己,以无上禅功,克服他念而趺坐无妄。

天蓉姑娘睡梦中渐觉累乏,她此时仍然认为像平常一样,是稳睡在床上,故而翻了个身,结果滚在了地上。

她吓醒了,他惊醒了,醒来四目相对,天蓉姑娘这才霍然记起睡前的事,不禁玉面转红,扑身坐起低下了头。

梅梦生为天蓉姑娘这种娇羞无邪的天真动作所感,不由得也面红耳赤觉得难为情起来,因此两个人都默然无言。

半晌之后,还是梅梦生先开口问道:

“蓉妹妹是什么时候来的,三位老人家呢?”

天蓉姑娘闻言,不知为了什么又羞红了面颊,低声道:

“梦生哥你真坏。”

这句话说傻了梅梦生,他呆呆的不知道怎样回答才好,天蓉姑娘看到梅梦生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不由情笑道:

“瞧,你干么做出这个样子呀?”

“你说我坏,我……”

“你还不坏?问我什么时候来的,刚才……”

“哦!是怪我设说清楚,我是问你什么时候来到这不归谷中的,并不是问你在什么时候来到……”

天蓉姑娘白了他一眼,接口说道:

“你还说不坏,又重了一遍。”

“蓉妹妹别生气,我不是还没有说完吗?”

“哼!你倒有理了。”

“不不不,算我投理,快告诉我,三位老人家可好?”

“好,是好,对了,你刚才说这是不归谷中,难道你早已经知道是被那头戴竹篓的怪客,掳进了不归谷内?”

“嗯,是那位奇异的人物告诉我的,他并且还对我说过,这间洞府是不归谷内紧要所在,叫什么洞中洞天。”

梅梦生说到这里,天蓉姑娘方才注意到目下存身的这间洞府,她打量了半天,才蹙着秀眉说道:

“你自从被那怪人掳进不归谷后,就在这里?”

“嗯!一直困在此处。”

“这里距离那间怪异的石室有多远?”

“怪异的石室,蓉妹妹说的是……”

“满都是死人骨头的那一间。”

梅梦生笑了,他笑天蓉姑娘“死人骨头”这一句话,这纯粹是一句小孩子惯说的形容词,天蓉姑娘却偏偏用它。

“笑什么?死人骨头有这么好笑?”天蓉姑娘率直地相问,梅梦生红着脸说道:

“我听人家都是称呼叫‘枯骨’或者……”

天蓉姑娘撅着小嘴巴却接口道:

“或者什么?我就叫那些是‘死人骨头’,难道不对?那不是些死人骨头又是什么?你说,你说。”

“蓉妹妹别生气,那……那些本来都是死人骨头。”

梅梦生这句话出口,天蓉姑娘笑了,梅梦生却暗中皱了皱眉头,思忖着为什么自己对她发不出半点儿脾气来呢?真怪!好像天蓉姑娘每一句话,自己都觉得对,这又为了些什么?

他正沉思之间,天蓉姑娘又说道:

“你傻想什么呢?还没回答我哪。”

“哦!嘿!是?是……是说……说……”

他根本就想不起来天蓉姑娘问的是哪一句话了。

“哦!嗯!是?哼!我问你那间有死人骨头的石室,距离你这一间石洞有多远?听明白了吧,梅少侠?”

“是,是,不远不远,很近,很近。”

“到底有多近?”

梅梦生这才恢复了自然,微笑着答道:

“大约有里把路吧。”

“这还不远?”

“有甬道互相通连,所以说不远。”

“你怎么发现我……我……”

天蓉姑娘本心要问他是怎样发现自己昏倒在那间石室之中的,但却说不出口,梅梦生明白姑娘所指,笑着说道:

“说来很巧,是我把蓉妹妹吓昏的。”

天蓉姑娘一听可恼了,她不由沉声说道:

“不用说那一声哧笑是你了?”

“一点都不错,是……”

梅梦生刚说到此处,突然发觉天蓉姑娘已经满面秋霜,他才惊悟出内中的原因来,立即停下话锋正色说道:

“蓉妹妹莫生气,我不是有心的。”

“你躲在那个死人骨头后面笑,还说不是有心的?”

“我没躲在死人骨头后面。”

“那你在哪里?”

“我在那个死人骨头里面……”

“胡说,死人骨头你也能躲进去?”

“真的,蓉妹妹,我没撒谎,确实是在死人骨头里。”

“你好好的躲在死人骨头里面干吗?”

“说起来真冤枉,我不是有心躲到里面去的,是不知不觉地走到里面去了,哪里知道是个……”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油嘴滑舌的,要不是你自己走到里面去的,难道还是那个死人骨头跳起来套上了你?”

梅梦生知道要不从头说起,越缠越乱,就说不清楚了,遂摆了摆手,表示先请姑娘莫发高论,然后缓缓地说道:

“蓉妹妹,你能让我慢慢地从头说起吗。”

“哪个拦着你来?”

“你别生气,我自始至终说出经过,你自然就明白一切,那个时候相信你绝对不会再说我是有心吓唬你……”

“哪一个害怕?哼!”

梅梦生知道越解释越没完,他突然手指着天蓉姑娘身后急声喊道:

“蓉妹妹快躲,蛇!蛇!”

天蓉姑娘自小天地不怕,就是怕蛇,闻言看也不敢看上一眼,就惊呼了一声,扑到梅梦生的身上。

梅梦生却正经地动电不动,两眼注视着姑娘背后的壁角,天蓉姑娘这才回头搜看,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再回头直瞪着梅梦生,梅梦生却若有介事的说道:“刚刚钻进墙角石洞里面。”

“呸!你这个坏东西。”

梅梦生这遭却正色说道:

“蓉妹妹你怎不容我说话,可知道我几乎死在这个劳什子的‘洞中洞天’之内?要不是机缘凑巧……”

“你先告诉我到底刚才有没有蛇?”

“刚才没有,但是迟早会有。”

 

第五十一章 狼吞虎咽

天蓉姑娘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说吧,说完了咱们算个总账。”

梅梦生闻言一笑,遂把被掳之后,怎样和那个头戴竹篓的怪客交谈,怎样自作聪明结果上当的往事,详述了一遍,天蓉姑娘这才知道,梅梦生果然被困了多日,她并且抬头看了看那十丈高处的五寸圆洞,摇头说道:

“要不是梦生哥你说,我真不敢相信,这五寸的小圆洞儿,竟能容人由之上下,梦生哥,你吃什么呢?”

梅梦生这才又将怎样发现草垫肉脯的事情说出,并顺将泉水来源也说了出来,天蓉姑娘闻言看了看地面说道:

“这就不对了,照你所说,洞顶壁角自流灵泉,虽然限有时刻,但却极为准确,并且从未间断等言是实的话,地上怎的并无水湿的痕迹呢?”

梅梦生闻言一愣,他也觉得天蓉姑娘所问有些道理,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却始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如今自然也无法答复天蓉姑娘了,是故他半晌没有开口,天蓉姑娘深知梅梦生不喜谎妄之言,于是接着说道:

“我自然相信梦生哥你没有妄言一句,不过就这种反常的变化,你却早就应当注意了,下次遇上事可要……”

梅梦生羞愧而感激地握住了姑娘的柔荑说道:

“谢谢蓉妹妹的关怀。”

这是一句平常话,哪知却谢红了天蓉姑娘的粉脸,梅梦生也蓦地惊觉不妥,原来自从说到有蛇之后,两个人只顾谈个设完没结,却忘记了天蓉姑娘还偎靠在梅梦生的胸前,并未离开呢。

直到梅梦生握住了天蓉姑娘的酥手,两个人才同时惊觉,因此一个羞红了粉面,另一个神情更是尴尬。

她,缓缓地抽出手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向外面挪。

他,轻轻地伸张开五指,小心地一丝、一丝往旁边闪;于是,中间空出来了一个空隙。

梅梦生为着掩饰心中的不安,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以蓉妹妹看来,地面没有水湿痕迹,是何原因?”

“这地下溪跷,似乎应当挖开来看看。”

“蓉妹妹可是疑心地下藏着什么?”

天蓉姑娘点头说道:

“我曾巧得过一部‘燧人宝典’,说不定……”

梅梦生没容姑娘话罢,挺身纵起说道:

“对,好在我有现成的利器。”

说着他自背后撒出那柄“腾龙”宝剑,走向灵泉流滴之处的地面,才待将宝剑扎下,天蓉姑娘急忙阻止道:

“慢着点儿,万一真有物件,岂不被这剑锋损毁?”

梅梦生闻言点头,改扎为削,轻轻地划了下去。哪知地面坚逾精钢,竟未削动!他这才想起了乍困于此洞之时,曾经得过经验,宝剑虽利,却难有功。

天蓉姑娘目睹此情,也不禁皱着眉头无可奈何,半晌之后,梅梦生喟叹一声,收剑归鞘,解嘲地说道:

“看来这个哑谜儿,只有见到那位头戴竹篓的怪客之时,向他领受高教了,蓉妹妹认为如何?”

天蓉姑娘瞟了他一眼,微笑着并没有接话,梅梦生却很明白,天蓉姑娘是笑他多此一问,因此他也自嘲地一笑。

天蓉姑娘霎了霎眼,娥眉微蹙说道:

“那头戴竹篓的怪客,没有告诉你他的名姓?”

梅梦生摇了摇头,天蓉姑娘接着又问道:

“适才我似乎记得,你讲那怪客曾经说过‘这是你的第一课,我去之后,不再归来,设若你能解破奥妙,识透玄机,生出此洞之后,你我必然相逢……’等言,梦生哥,这几句话不错吧?”

“不错,的确是那怪客说的。”

“这可就怪了,梦生哥,你是不是已经能够出进这座古里古怪的洞府,而往来通行无阻了呢?”

“自然,否则我又怎能走到那座满是死人骨头……”

他话尚设完,天蓉姑娘就摆手止住了他说道:

“那怪客莫非有心骗人?”

“蓉妹妹,你是指?”

“指着他那句:生出此洞之后,你我必然……”

梅梦生也没等姑娘话完就接口说道:

“他没骗我,是我不愿意叫他如愿!”

“梦生哥,你这句话我听不懂。”

梅梦生闻言刚强地说道:

“我偶然地发现了一件东西,进而识破了这‘洞中洞天’的玄妙和出进的道路,那还是不久以前的事情呢。

当我按照所知离开此洞之后,首先赫然人目的,竟是一封信柬,那是怪客留给我的,信上指示我怎样怎样去办,我生了气,偏不听他那一套,反而自己去另打出路,想给这个怪家伙点颜色

看看,所以……”

“好了好了,这样说来不是怪客出言无信,而是你自认为了不得,偏偏不听人家的忠告,刚愎自用……”

梅梦生正皱着眉头听训,这时候突然接口说道:

“虽然是刚愎自用,但却刚懂得恰到好处!”

“我看不出你这刚愎自用恰到好处的事实何在。”

梅梦生笑指着天蓉姑娘说道:

“哪!要不是我刚愎自用,不听那个怪客的安排,又怎能凑巧在那满是死人骨头的石室内,发现蓉妹妹你呢?这不就是刚愎自用恰到好处的事实证明了吗?我不信蓉妹妹你还有什么话说。”

天蓉姑娘明知此言不假,却仍然哼了一声说道:

“你少自以为是,我能进那间石室,自然还能再走出去,没有你的话,我倒不至于受那场惊吓了。”

“蓉妹妹刚才不是说过,你并不害怕来着吗?”

天蓉姑娘俊脸儿一红,瞪眼说道:

“哪个又说害怕来着?”

“蓉妹妹你真不讲理。”

“不讲理又怎么样?”

梅梦生摸了摸头,苦笑着说道:

“看起来你不讲理,我是没有办法怎么样你了。”

这句话说得天蓉姑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梅梦生却万般委屈似的,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天蓉姑娘轻轻地说道:

“梦生哥别气,我逗你玩的,说实话,我确实曾害怕来着。”

梅梦生闻言,心中却甜到了极点,笑了。天蓉姑娘也羞人答答地闪着那双星眸,含情默默地瞟了他一眼。

梅梦生立即也用极低而温柔的语调说道:

“其实还是我错了,应该按照那位头戴竹篓怪客的话作,蓉妹妹别恼,现在还来得及,信在这儿。”

说着他自腰间皮囊中,取出来一封信柬,天蓉姑娘这才注意到,梅梦生竟然没穿着外衣,不由问道:

“梦生哥,你的衣服呢?”

梅梦生苦笑一声道:

“我因为这件事无关重要,忘记告诉你了,衣服被那位怪奇的人物借去啦,他说目下我用不着它。”

天蓉姑娘至此恍然大悟,不禁自言自语道:

“这就难怪我看着眼熟了,也难怪……”

“蓉妹妹,说详细点好不?”

天蓉姑娘闻言一笑,向梅梦生道:

“你不是已经把怎样被及大侠夫妇收养和及东风夫妇惨死的事,告诉过那位头戴竹篓的怪客了吗?”

“是呀,刚才我说过啦?”

“不错,你不是问我和三位老人家,是怎样来到不归谷中的吗?现在我告诉你,是怪客指引我们来的。”

“哦?蓉妹妹你们又见过他了?”

天蓉姑娘遂将在神鸦崖下古刹高塔被元冥四君所困,怪客解围等情,详说一遍,最后又道:

“当时我就看着他那身衣服眼熟,设想到是你的罢了。”

“蓉妹妹,刚刚你还说过一个‘难怪’,是指什么?”

“是指那位怪客对及大侠夫妇说的事。”

“什么事?”

“怪客自你的谈话中,知道了及大侠子、媳皆为救你而丧生,故而他对及大侠夫妇特别照拂。”

“对了,我记得当我说出始末之后,怪客曾经说过‘及东风夫妇竟能杀身全义,真是难得’的话。”

天蓉姑娘嗯了一声,似平颇为激动地看着梅梦生道:

“难道你不认为这是无比的恩惠?”

“蓉妹妹这是说什么话,非但此乃是世间最足珍贵的仁德,并且更是我梅氏一家永远难忘的恩情。”

“梦生哥说得对,哦,我倒忘了,你和伯父母还没见过面吧?”

梅梦生闻言一怔,心中暗想,怎地今朝蓉妹妹颠三倒四起来了,自蓉城相会,和她始终未曾离开,直到自己被怪客掳进这洞中洞天,她怎么突然问起明明知道的事情来了呢?想罢立即答道:

“蓉妹妹不是知道我还没见到过两位老人家吗?”

天蓉姑娘点了点头,喟然叹息一声道:

“你应该早按照怪客的留柬去办就好了,别忘记伯父大人是被困在这不归谷中的!”

谁知梅梦生闻言却悲声说道:

“家父在二十几年前,就被困于不归谷内的‘洞外洞天’之中,我虽永远不认为他老人家已遭不幸,但……”

“谁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是那位掳我至此的怪客。”

“这人吩咐你的话,你什么都应该听,唯有这一件事例外,梦生哥,别上他的当,我敢保证他这件事是欺骗你!”

“你是说他唯有这一件事是欺骗我?”

“对了,唯有这一件事,他骗了你!”

“我不懂!他为什么骗我?你又怎敢断定?”

“为什么骗你我不敢瞎猜,但是我却敢说他骗你。”

“理由?蓉妹妹,你可有理由?”

“没有理由,因为这件事是任何人所不信,也是任何人所想不通的,但是我却有比理由还可靠的东西!”

“比理由还可靠的东西?那是什么?”

“证据!”

“证据?蓉妹妹,你有什么证据?”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蓉妹妹,你所说的‘他’,可是指着那位怪客?”

“当然!”

“告诉我!告诉我他是谁?”

“还早,梦生哥,我不能凭仗着自己这点小聪明,而破坏了别人的紧要安排,何况到现在我还……”

梅梦生不容她的话罢,焦急地接口道:

“蓉妹妹,任是谁的安排,也不能胜过我思慕家尊的心情,难道蓉妹妹你不知道,你怎不替我想一想?”

“梦生哥你别急,如今……”

“我怎能不急,怎能不急?”

“急有何用?目下那位怪客又不在!”

“蓉妹妹的意思是说,必须见到怪客才说了?”

“只好如此!”

“蓉妹妹,你叫我恨你!”

天蓉姑娘闻言一凛,但她随即安然说道:

“那也只好由你。”

“不不不!蓉妹妹,我收回刚才的话来,我不恨你?永远也不,我只求你告诉我那位怪客是谁?我……”

天蓉姑娘果断地摇摇头,梅梦生厉声吼道:

“你真不说?”

姑娘淡然地再摇摇头,梅梦生不由气哼哼地在洞内大步走个不停,走着走着他突然站在姑娘对面说道:

“是……”

天蓉姑娘庄严地接口道:

“谁都不是!”

梅梦生猛一跺脚道:

“算你狠,说罢,你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

天蓉姑娘郑重而肃穆地说道:

“只有两个时候,在见到伯母,或者和那位头戴竹篓的怪客相会的时候,否则我决不吐口!”

“奇怪?你为什么偏不告诉我?”

天蓉姑娘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脾气暴躁,易怒,说出来有害无益!”

“好好好,咱们现在就走!”

“到什么地方?”

“按用怪客信柬所言,咱们找他去!”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是发现了一件什么东西,才进而悟出洞中洞天之内的玄妙,因而脱困的事呢。”

“对不起,目下我没有心绪说这些了,留待将来吧。”

“也好,咱们就拿这个作为交换,当……”

梅梦生这次接话好快,他立刻说道:

“要是交换的话,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这……”

天蓉姑娘笑着摆手说道:

“现在我倒不愿意听了,咱们这个交换的诺言,在见到伯母或者是怪客的时候,才发生约束性的效力!”

梅梦生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而作罢,其实他忒煞焦急了些,因此天蓉姑娘虽然在话锋中有两次提醒他,他却都没听进心中,否则的话,此时梅梦生已经能够猜想得到怪客的来历了。

他叹息了一声之后,对天蓉姑娘说道:

“就这么办吧,不过当说的时候,你却要先说?”

姑娘含笑点了点头,梅梦生又长吁了一声,才向石壁走去,他干伸出双手,全身贴在壁上,片刻之后,怪事突生,在梅梦生双足着力的地方,霍地下陷出来一道门户,他俩鱼贯而下,门户再次封闭!

就因为天蓉姑娘的交换条件,有劳读者们只好等待着未来的日子,再听梅梦生述说脱困经过了。如今按下梅梦生和天蓉姑娘不提'奇‘书‘网‘整。理提。供',且说那东川犬叟及哮天,和神手仙医章性初两位老侠的遇合。

前文曾经说过,两位老侠巧然识破门口“前进是死,后退是死,怎能不死?”十二个大字的玄妙,是故站于字迹正中,因而被托送到上方开裂的丈大方窗之内,井已平安地纵于地上,而方窗也恰好适时封闭。

当方窗自闭之后,他俩这才注目左右,不禁惊喜交加。

原来这是一间奇特的长方形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张长方形的水晶条桌,桌上有一坛子美酒,和一只风干了的鹿尾!室右有一个相当大的烤架?架下堆集着十数捆松枝干柴,架上垂着一双粗如手指的钢钩,钩着火镰火石,有一捆松枝上面,压放着一刀引取星火的火纸。

这些东西已经很够两位老侠惊凛奇怪的了,但是最量使他两个不安和怪疑的是,不论桌上地下,却都点尘不染!

他俩不敢乱动,章性初自松枝捆中,抽出来一枝细长的枝儿,贯注三分力道,慢慢地插进了鹿腿里面,直到透穿,然后拔出松枝,嗅了一下,其香扑鼻,他俩已经难止馋涎滴流了。

及哮天打散松枝,取下火镰火石,引着火纸,已生起火来。

章性初拂袖摘下架上钢钩,左钩鹿腿足,右钩鹿腿肘,已把那条风干了的生鹿腿,挂在了铁架上。及哮天抖手松开剩下来的

那半条腰带,一个正反阳扣,锁住了那足有十斤的酒罐罐口,章性初哈哈笑道:“大哥,吃热酒?”

及哮天裂开一张大嘴,霎着眼睛笑道: “食乃圣人性,大哥敢不遵行?”

两个人蓦地齐声大笑起来,刹那,肉熟香透,酒热飞薰,抓破封罐的纸!嘿!好香的酒,好香的酒!

“此处无杯缺筷”,章性初这样说,及哮天双眉飞扬,豪然说道:“二弟,要什么杯,我一口,你一口!要什么筷,一个人撕它一大块!”说着“咕噜”!一口美洒下肚,他长吁一声震耳笑道:“好酒哇好酒,留这酒肉的人物,算得是个好朋友!”

“嗯”!他抓下了一块鹿肉!

“哦”!烫得他哦出了声!

就这样,你一口酒,我一口洒,你一块肉,我一块肉,是狂风横卷!乃海浪吞舟!哪里还有酒?何处还有肉?只这霎跟的时候,鹿腿只剩骨架,美酒还留了个空罐,两个人再次大笑不休!

突然!章性初偶一回头,霍地站起,及哮天随之起立,章性初手指着背后墙上,他俩走了过去。

那里贴着一张素笺,笺上有字,他俩刚刚为酒肉所诱,并因腹中早已饥饿,竟然就没有注意背面的墙头。此时不禁互望了一眼,羞红了老脸!再注目素笺之上的字迹之时,不禁惊骇至极。

上面写的是——“喝我美酒,吃我鹿肉,若非仙医,必为犬叟!”

章性初一声吁叹,及哮天嗟然出声,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两个人摇摇头,默然无语。半晌之后,章性初方始悄声说道:“怪不得那条鹿腿新鲜香嫩。”

及哮天盯了空酒罐和鹿腿骨一眼,也低低地道:“二弟你猜猜看这是谁的把戏?”

章性初想都不想,两只手虚圈了一下,往头上一戴,及哮天点头说道:“我猜也只有他才对。”

“其实此人大可不必弄这套玄虚。”

“二弟,八成人还藏在附近!”

“那就煞风景了。”

“为什么呢二弟?”

章性初一笑道:“大哥想想刚才我们的吃相!”

及哮天闻言先是一呆,继之大笑着说道:“我想起我那老乞婆说我的话了。”

“嫂夫人说过大哥什么话?”

“鬼门关大开,闯出来了个‘饿死之鬼’!”

章性初闻言,手摸着胡子接话道:

“现在应该改为‘鬼门关大开,逃出了两个饿死的老鬼’,才恰当些。”

及哮天闻言再次纵声大笑起来,久久之后突然说道:

“老二,你的书比我读得多,记得古人曾有‘失节事大,饿死事小’和有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佳话。

看来咱们是平常的普通人了,仅仅两顿饭没吃到口,目睹酒肉之后,竟变成了饿死的老鬼一般,真真是羞煞了人。”

章性初微笑着播头答道:

“依小弟看来,‘不为五斗米折腰’者,是家中薄有良田,否则的话,妻儿索食,何可以供?

“况前贤曾有‘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如鸿毛’的示训,读书人深明此理,怎能为着忍不下折腰之气而就死呢?

如此之死,岂非‘轻如鸿毛’?像昔日那位‘不吃嗟来之食,终于而死’的古人,前贤不是曾经说过‘其嗟也可去,其谢也可食’吗?何况孟老夫子曾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及哮天没等他的话完,大笑着摆手说道:

“够了够了,叫你这么一说,咱们今天是吃对了?”

“自然是对,姑不论这留下酒肉的人是准,事先你我并不知道,渴则饮,饥则食,乃人之天性常情,若以‘失节’相罚,‘饿死’为许,小弟敢大言一句,天下恐怕没有一个干净人了!”

及哮天闻言至此,仍然含笑说道:

“多读书果然有些好处,听老二你这样反正比说一番之后,如今我也觉得这酒肉是吃出道理来了。”

章性初一旁立即接话道:

“这酒肉是吃得的,不过吃相吗——不大好看。”

话说到这里,他两个不由得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片刻过后,及哮天突地悄声道:

“附近好像无人在暗中窥探你我。”

“小弟也曾藉说话的当空,晴以‘天听’之技相试左右,果如大哥所说,咱们有些疑神疑鬼了。”

“不管这些了,趁此酒足肉饱,歇息一下再说。”

“小弟之意与大哥相同,前途还不知道有多少难关呢,养足了精神,也好应付这些未来面难知的事故。”

他俩是想到就作,各自散开了一捆松枝,立即跌坐其上,闭目阖睛,静静地调顺真气,用起功来。

长坐开始,尚难即止,趁此且说那老枭婆端木云。

端本云闯过迷阵,击退白猿,误打误撞地跑进了那间怪异的灵堂,幸而又误取了壁上的宝剑,方始到达一座书房。

她无心地将书案上的镇尺推开,很随便地合拢书案上那本书籍,赫然发现封面上四“归宗秘技手抄”六个大字!

心中的喜慰和兴奋,实非言语所能形容,她幼时即听老父说过,武林中,约三百年前,有一位奇异的人物,天赋无人能比,

聪慧无伦而机缘福泽深厚,竟将武林各振的秘技完全学得,自封于一处绝谷之中,精究个中奥妙变化,而创“归宗秘技”,如今巧睹此书,怎能不喜。

因此她非只暂时抛下了此行的目的,并且遗忘了饿和渴,坐于玉墩之上,仔细地阅读此书。第一页上仅有一句警语,那是

“仁为人之本,勤乃业之精。”

她暗自点了点头,顺手翻到下一页。这次她竟皱起了眉头,原来第二页也是一句警言—

—

“粗心大意,不可教也!”

端木云傻了,徽怔之下,立即又揭到第三页上,她目睹第三页的字句之时,不由又气又恼,那句话是——

“天下量笨的东西就是你!”

她一睹气,一页页地翻下去,这遭更有意思了,下面竟然张张俱是白纸,不过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纸色已呈黄褐,她皱眉自忖,刚刚是什么原故,吸引自己推开铁尺,取阅这本书来的呢?

原来就是因为自己偶然瞥目案头,发觉铁尺所压着的这本书中,那一页并无字迹,才好奇地走了过来。

如今已知上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