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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撩汉这件小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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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衣袍,无风自动。
苏兰神情一僵,刚刚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止不住的气恼。
——天底下,怎有如此阴魂不散又不识趣的太监!
作者有话要说: 苏兰:救命,那个太监想攻略我 TAT
第38章 本宫无德(3)
他心里有一道皎洁的月光。
很久很久以前; 他流落街头; 为人欺,为人辱,最为落魄之时,有个小姑娘在他面前停留,给了他一荷包的碎银; 和生存下去的希望。
女孩微笑起来; 宛若春天里百花绽放,万千光华; 凝于唇畔的一点笑意。
她是卫国公的嫡长孙女,云端上的人。
他在淤泥中仰望; 连伸出手,接那小巧精致的荷包都不敢; 生怕她看见他的手; 那样肮脏; 满是伤痕的手。
不堪入目。
后来,进宫后; 再次见到女孩,她长大了; 早已经忘记了他。
卫国公要将嫡长孙女嫁给安王。
可他知道; 安王是个满口仁义道德; 私底下却妾室成群的荒唐人,便是忌惮着国公府的势力,不会太过为难她; 但倘若真的嫁了,必定误她一生。
他不能容许。
他配不上她。
即使多年之后,他身居高位,万人之上一人之下,那仅仅剩余的一人,也不过是个提线木偶,任他随意操纵的傀儡帝王。
可他还是配不上她。
终他一生,也无法像个真正的男人,将她拥入怀中。
既然如此,他便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将无数贵女垂涎的后宫之主位置双手奉上。
亲手安排他们的婚事,亲自送她入宫。
此生注定无法拥有,那便护她在羽翼下。
她在目光所及之处,他安静的守护,这样未尝不好。
他活着一日,便能护她一日。
这普天的一切,皇权富贵,权柄尊荣……只要他有,只要她要。
新帝不喜欢她,不愿留宿未央宫,不愿接受她的频频示好。
他冷眼旁观,心里却是欢喜的,那般扭曲细微的心思呀,像藤蔓绕上心头,夜深人静时,在心中生出躁动的枝节。
世间唯有人心无法预测。
情之一字,由不得人。
他终究留有一线奢念。
因此,得知皇帝摆驾未央宫前服下了秘药,他匆匆赶去。因此,看见帝后在桥上缠绵相依,他偏要打破这一片恼人的浓情蜜意。
朱修看见了他,风花雪月的心思减了大半,不咸不淡说几句话,撇下他的皇后,兀自离去。
少女脸上有不甘,有失落,凝望皇帝远去的背影,无能为力。
转身面对他的时候,眼底便染上了一抹愠怒。
姬沉楼牵起唇角,轻轻浅浅的笑意,温柔了素来阴冷的眉眼。
*
苏兰眼睁睁看着皇帝越走越远,头也不回。
——怎么总在关键时候,杀出个姬沉楼?下次可得慎重慎重更慎重,确保万无一失才展开勇夺帝心的大计。
苏兰转头,看着那个一身墨色锦衣的男人,不咸不淡道:“姬公公,真巧了。”
姬沉楼走了过去,与她并肩而立,望着满园春色,平静道:“人生何处不相逢。”
好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
瞧他一脸云淡风轻,仿佛真只是个巧合而已。
朱修一走,今天的计划失败已成定局,苏兰虽然烦躁,但也只好作罢,摆正了心态,试图讲道理:“这天下终究姓朱,本宫知道你所图为何,本宫也要一个孩子——流着天家血脉的孩子。既然殊途同归,公公本该尽心尽力帮本宫才是,为何屡次阻挠?”
姬沉楼要一个傀儡幼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她要攻略朱修,要他的真心和爱情,生不生孩子全是次要的。
苏兰一早打定了主意,只要完成‘当然是原谅他啊’的目标,让朱修对自己青眼相加后,立马呼叫无名系统,离开这个世界。
上两个世界就是惨痛的教训,停留太久,终会动心,太危险了。
姬沉楼低下头,轻轻一笑:“娘娘,你错了。我要这天下姓朱,它便姓朱。哪天我要扶持一个流着李家血脉,王家血脉的孩子,这锦绣江山改名换姓,也非不可。”
这番大逆不道的谬论一出,苏兰惊愕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是真想当乱臣贼子。
风起,落花如雨。
姬沉楼目光沉静,扬起手,拂落少女发梢不慎沾上的细碎花瓣。
苏兰回神,连退几步,低斥道:“放肆!你竟有如此荒唐的心思,若是皇上知道了……”
“他知道,又会如何?”姬沉楼低笑,眼底却无暖意。“不过短短几天,微臣竟不知,娘娘对皇上情深至此,真叫人心伤。”微叹一声,他缓缓摇头,看着少女的眼睛,语气凉薄:“娘娘当真以为成了皇后,便能以皇上为毕生所依?无论你愿意与否,在皇帝眼里,你就是与阉人为伍。”
阉人。
那两个字,他停顿了片刻,深沉的自厌和自嘲在眼里漫开。
苏兰心头一颤,疼痛起来。
下意识的想开口,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到底还是心疼他,到底还是想安慰他。
苏兰对自己的反应又恨又怕。
只是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她竟想要越过底线,不顾一切的拥抱他。
他是楚沉楼,他是谢沉楼,他是姬沉楼。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她总是会对他心软,为他心疼。
若是这次让步,她怎么说服自己,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游戏里的线索人物,她对他所有的好……仅限于任务需要。
苏兰咬了咬牙,偏过头,安静道:“本宫早日生下龙子,于你而言,总是有利的。往后,还请姬公公莫要视皇家内院如自家后宅,今日这般的‘巧合’,自然越少越好。”
姬沉楼笑出了声。
苏兰沉默。
“什么对我有利,什么才是我想要的,娘娘当真清楚么?”
苏兰不觉手指攥紧衣角,开口道:“你想要的——”
转过脸的瞬间,他微微低下头,咫尺的距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
双目相对,近得似乎能看见彼此的倒影。
稍稍接近一些,他便能吻上微微张开的淡粉色唇瓣。
“倘若我说……”他哑声呢喃,撩起少女鬓边碎发,眼里光影沉浮,明明灭灭。“我想要的,唯有……”
苏兰双唇翕动,刹那失神。
“……你。”
*
“瞧您回来后心神不宁的,娘娘,可是方才姬公公同您说了什么?”
苏兰趴在窗口往外看,发起了呆,没听见小绿问话。
小绿收拾好了床褥,又唤了几声:“娘娘,皇后娘娘?”
苏兰这才醒过神,回头道:“你说了什么?”
小绿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问道:“娘娘,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
你家娘娘,差点被一个太监轻薄了。
多么令人暴躁的一天。
苏兰摇头,不欲多说,努力回忆起了剧情。
……嗯,已经春末夏初了,用不了多久,皇帝会带着包括肖婉在内的几名宫妃,到避暑山庄小住,到时姬沉楼需要坐镇皇城处理诸多琐事,肯定不能同去。
在避暑山庄里,朱修和肖婉的感情突飞猛进,一道回宫后,离姬沉楼倒台,她这皇后被废,也就不远了。
这么看来,她必须在短时间内,先想个办法,让朱修带她同去才好。
*
听说皇帝近日咳嗽不止,苏兰不愿落于人后,亲自下厨,做了冰糖银耳炖雪梨汤,由宫女端在手里,去了御书房。
临走前,苏兰特意派人打听消息。
皇帝下朝后一直在书房里读书,姬沉楼有事前往东厂私设的大牢,一时半刻不会在宫里乱转悠。
这才放心前往。
到御书房门口,小太监进去通禀,不久便出来,请皇后进去。
苏兰吩咐小绿等宫女在外面候着,接过托盘,施施然走了进去,想起皇帝喜爱单纯可爱的女人,便扬起一抹天真的笑容,娇声道:“皇上,臣妾听闻您近来喉咙不适,特意炖了汤给您,您尝一尝味道——!”
脚步倏地一顿,冰糖炖雪梨汤洒了小半碗出来。
桌案后的男人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容色如常:“你手不酸么?”
苏兰把托盘放下来,一口气闷在胸口,说不出的难受,沉默了半天,问道:“怎么又是你?你不是去了东厂的——”
姬沉楼笑了笑,道:“难为娘娘这般看重微臣,出行前还特意打探微臣的行踪。”
苏兰自嘲地摇头。
是了,他是一手遮天的奸佞权宦,整个宫中,何处没有他的耳目。
姬沉楼拿起小银勺子,尝了一口,皱眉道:“……不够甜。”
苏兰心想,怎么可能,加了那么多冰糖,都该粘牙了。况且,前两个世界里,他一向是不喜甜食的。
姬沉楼很有耐心,一勺一勺吃完,站了起来,道:“真的不够甜。”
外面传来脚步声,仿佛有人来了。
苏兰回头,隐约见到来人穿着明黄色的衣袍。
她松了口气,好在不用和姬沉楼独处太久,况且辛辛苦苦熬的汤被他给喝了,还能在皇帝面前卖个惨。
“既然如此,下次还请姬公公不要擅自……你作甚?”
黑色绣银纹的广袖一卷,轻易将少女拢入怀中,闪避到一侧的山水屏风后。
苏兰不知他想干什么,听见脚步声渐渐接近,瞪了他一眼,就想推开他出去。
姬沉楼不让,抱着她的手臂丝毫不肯松动,定定看了她许久,就在朱修跨进御书房的瞬间,低头吻上了粉唇,在少女尚且来不及设防时,舌尖探入她口中,无尽的温存。
如此甜美的气息,如糖似蜜,怎不叫人上瘾。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娘娘:这届情报员不行啊,太坑爹了。
姬公公:理想还是要有的,当不成霸道皇帝,可以当霸道公公呀。
——霸道皇帝还是有机会的啦,世界很多,不用急 XD
第39章 本宫无德(4)
眼前一片山水墨色。
黑的是他的发他的眸他的玄衣锦袍; 白的是他的容色。
苏兰无法动弹; 被动的承受他的吻,气息越发紊乱,双颊晕红,如夕阳天的云霞。
……呼吸不过来了。
奈何朱修就在外面,连一墙之隔都算不得; 唯一的遮挡是几扇山水屏风; 隐约还能见到他的身影,忽近忽远。
苏兰睁眼; 瞧着姬沉楼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居然是……他竟有这种瓜田李下的癖好?!
他啊……
这回是没法动不动撕衣服,现场表演春宫十八式了; 可一旦嫉恨起来; 竟比从前疯的更厉害。
苏兰犹豫了会儿; 不知是该咬他一口,让他几天喝不下热茶; 还是踩他一脚。
没等她决定,姬沉楼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她的唇; 长臂一伸; 重新将她搂入怀中; 下巴抵着少女头顶柔软的发。
他的手轻轻拍着少女的背脊,一下,一下; 极有规律,温柔至极。
这算赔罪呀?
苏兰不觉笑了一声,想起朱修就在房里,瞬间收声,一只手捂住嘴,再不敢乱动。
*
朱修大步进来,一眼看见桌上的空碗,愣住。
他转身,问跟进来的小太监小安子:“这是怎么回事?”
小安子忙出去打探,过了一会儿回来,解释道:“皇上……方才皇后娘娘来过了,带来了亲手熬的冰糖雪梨汤,当时您不在,姬公公在这里等您……想来两人碰上了。”
一段话说的吞吞吐吐。
朱修却听明白了意思,眼里怒火暗涌。
走到书桌旁,他定定地看着那盏空了的羹汤,许久没出声。
小安子见他不说话,心思急转,凑上前道:“皇上——”
——哐啷!
朱修的手高高扬起。
瓷碗摔在了墙上,瞬间碎成几瓣。
“皇上息怒!”
小安子叫了一声,伏跪在地。
外面的太监宫人听见了动静,纷纷低头弯腰进来,三三两两跪了一地。
长袖垂下,朱修的手捏得死紧,骨节作响。
他死死盯着桌案后的椅子,冷冷道:“姬沉楼方才也是坐在这里的?”
下头的小太监小宫女哪里敢回话,一个个垂着头,额头都快磕到了地上。
朱修扬声喝道:“说话!都是哑巴么?!”
众人不由打了个寒颤。
最后,还是小安子膝行上前,战战兢兢道:“是、是……”
朱修抓起桌上的书卷、砚台、毛笔,发了疯似的冲着奴才们身上扔去。
有个小宫女额头被墨砚砸到,瞬间流出了血,疼得嘶嘶抽气,身子直哆嗦。
朱修气红了眼,咬牙恨道:“喝朕的羹汤,欺朕的皇后,批朕的折子,坐朕的龙椅……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不如朕将这一身龙袍也送给他,叫他穿了去算了!”
底下乌压压一众人同时保持沉默,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受牵连。
“一群废物!”朱修咳嗽了两声,看着这群唯唯诺诺的宫人,越发愤怒,厉声道:“滚出去!”
众人如释重负,鱼贯而出。
唯有小安子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奉上一盏热茶,心惊胆战地放在桌案上。
朱修胸口剧烈起伏,望着袅袅升起的茫茫雾气,薄唇动了动,一字一句,淬了刻骨的怨毒:“一个阉人,一个残废……他如此折辱朕,有朝一日,朕必将千百回还给他!不将他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小安子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悄声道:“皇上,来日方长。”
朱修扯起唇角,笑意诡谲:“你说的对……来日方长。”
*
皇帝走了,宫人进来打扫残局,又退了出去,关上门。
苏兰推开姬沉楼,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痕,走到了屏风外面。
身后传来平淡无起伏的声音:“站住。”
苏兰站定,并不转身。
姬沉楼走到她身前,弯下腰,捡起地上一块小小的陶瓷碎片,扔到了一边,淡淡道:“当心割伤。”
苏兰才冷硬起来的眼神,瞬间一软。
迟疑良久,她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求和:“姬公公,本宫体谅你多年来为国操劳……想来你身边缺几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若是你愿意,本宫可以挑选容貌姣好的宫女,赐你为对食——”
“娘娘。”
他开口打断,冰冷的两个字,无端便有寒风扑面迎来。
苏兰心头一凛,抿紧了唇。
姬沉楼旋身,脸沉如水:“……这就过分了。”
苏兰见他的脸色,已知不妙,再听他的语气,分明处于盛怒之中。
他在怒极却又未发作的时候,总是这种冰冰凉凉的语气,叫人听了心里发毛。
苏兰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忙道:“当然,你如果不愿意,那便算了。”
他沉默,一步步朝她走来。
苏兰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被逼进死角,两面是墙,前面是他,退无可退。
他一手撑在墙上,低头看她,唇畔浮起一丝冷淡的笑。
苏兰窘迫至极,进退不能,定了定神,板起脸怒道:“你……放肆!本宫乃是大梁的皇后,你可知你在——”
姬沉楼突然欺身向前,淡色的双唇,离她不过微乎其微的距离,不时便会轻轻擦过她的唇,如羽毛拂过心尖,如碎石落入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散开。
“娘娘,微臣一直很清醒。”
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
清醒的陷入永劫不复的牢狱。
画心为牢,钥匙只在你手中。
苏兰沉默地看着他。
其实,手上用一分力气,便能轻松推开他,万不至于被他逼到如此地步。
换作其他人,现在谁逼迫谁,还说不定。
可他是姬沉楼。
苏兰垂下眼睑,心里一阵无力。
……罢了。
她低着头,心头泛起委屈,轻声道:“你亲都亲了,还想怎样?”
姬沉楼问道:“你也是那样想的么?”
苏兰一愣:“怎样想?”
姬沉楼一字字道:“一个阉人,一个残废。娘娘心里……”他的指尖,落在她的心口,依稀能感受到忽然加快的心跳。他淡淡一笑,道:“娘娘心里,也是这么看我的?”
苏兰心跳一下比一下急促,目光躲闪,努力作出理直气壮的样子:“当然没有……”
他眼里划过浅浅的嘲弄。
苏兰皱起秀眉,闷闷道:“……至少现在没有。”
女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苏兰深吸一口气,从他手臂下钻了出去,清了清喉咙,道:“好啦,以后……你别动手动脚,念在你助皇上登上帝位,劳苦功高的份上,本宫自会尊你敬你。”
说完,挺胸抬头开门出去,在几名宫人震惊的目光追随下,淡定地走远。
姬沉楼轻笑。
尊你敬你?
——不如爱你信你,更为贴切。
*
苏兰觉得,姬沉楼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她再也不敢随便出门,制造和皇帝偶遇的机会了。
脑海中总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不管皇帝在哪里,只要她去找他,姬沉楼总会好死不死的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偌大一座紫禁城,走哪都撞到他。
真是倒霉透顶。
苏兰消沉了好些天。
一转眼,入夏了,天气炎热起来。
这么一天一天的下去,也不是法子,任务完不成,困在深宫里,前有不久后就要动废后心思的皇帝,后有总是阴魂不散的姬公公,日子不好过呀。
这天,苏兰终于打起精神,盛装准备,前去御书房。
听说,姬沉楼出宫了。
机会来了。
上回吃了一次大亏,苏兰长了记性,进门前,再三确认,在里面的是朱修,不是其他人。
小安子一头雾水,道:“娘娘,就是皇上呀,还能是谁呢?不过,方才肖常在来了,也在里面。”
“那没什么要紧的。”苏兰安下心,走上了台阶。
抬起一只手,正要推门,突然听见异样的声响。
身后的小绿也是‘咦’了声。
轻微的,压抑的喘息和呻吟,交织成一曲暧昧淫靡的男女同欢。
小绿的脸早就红透了,跟在后面的宫女们纷纷垂下了头,默不作声。
苏兰心里很平静,却并不想笑。
她走了回去,对小安子道:“皇上在忙,本宫就先回去了。”
小安子离的远,没听见房里的动静,奇怪道:“可是肖常在也在——”
紧闭的门后,忽然传出一声娇吟:“啊,皇上!”
小安子饶是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即陪着笑脸道:“皇后娘娘慢走,奴婢恭送娘娘。”
苏兰看了他一眼,原路返回未央宫。
回到自己的地盘,小绿再无顾忌,恨恨道:“好她个肖常在,竟敢勾引皇上,干下那等……那等不知羞耻之事!卑贱的狐媚子,迟早要叫她好看!”
苏兰对这位忠仆的痛恨之情无法感同身受。
——早去一步,还不知是谁勾引皇上,干下那等不知羞耻的事情。
说到底,都怪姬沉楼,若非他害得自己草木皆兵,今日也不会给肖婉占去了便宜。
只是……
想到真要和朱修亲热,她心里也是烦的很,潜意识里有所排斥。
苏兰止不住的叹息,心不在焉地走进房里,放下手里的一把扇子,回头一看,突然低呼出声:“你——”
小绿在门外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事?”
苏兰容色僵硬,道:“没有。本宫要小憩一会儿,你关上门,忙你的去。”
待得房门关上,脚步声远去,渐渐听不见了,苏兰松了口气,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映出的模糊影子,嘀咕了句:“……阴魂不散。”
许久,依然没动静。
苏兰转身,道:“上次,你也听见皇上的话了。难道你真有那等大逆不道的心思?”
皇帝怎么说的来着?
——喝朕的羹汤,欺朕的皇后,批朕的折子,坐朕的龙椅。
——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这下好了,又要多加一条罪名。
床榻上的人低低笑了声,徐徐道:“龙椅早就坐腻了,我怎会稀罕?凤榻……我却是想睡的。”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看着桌上的空碗,底朝天了。
——尼玛,连一点汤渣子也不留给我,好歹毒的心肠,你特么又不咳嗽。
第40章 本宫无德(5…6)
他说——凤榻; 我却是想睡的。
苏兰差点没笑出声来; 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尾上挑,带着三分促狭。
——睡呀,你尽管睡,也就是嘴上占点不值钱的便宜; 你又不能身体力行; 你能睡的成算我输。
明艳若朝霞的少女,笑起来宛若三月桃花烂漫; 双眸秋波宛转,轻易便能叫人醉溺其中。
姬沉楼一怔。
回神时; 少女早已收起眼底微不可察的恶意,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来; 探出脑袋往上张望。
姬沉楼问道:“娘娘在看什么?”
苏兰关上了窗户; 若有所思道:“你怎么进来的?走的正门,还是当了回梁上君子?”
姬沉楼没什么表情; 反问道:“娘娘以为呢?”
苏兰立在他面前,弯下腰; 笑道:“本宫认为; 姬公公虽则脸皮够厚; 但也不至于这般无耻,堂而皇之闯入本宫的房里。”
姬沉楼低笑了声,没作答。
苏兰细细打量着他。
唔……是有些不同了; 还是那样的眉眼轮廓,无端端的却透出阴柔之感,且眼神总是阴沉沉的,笑起来也带着几分诡异。
——像个心理不正常的变态。
但是,也没什么可怕的。
一来,他们有共同利益,他不至于出手伤人。
二来,就是没有理由的相信……他不会害她。
想通了,苏兰顿时觉得,前些天见了他就如临大敌的样子,着实可笑。
她的眼神不再谨慎而戒备。
姬沉楼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点,心里涌出一丝喜悦。
他抬起手,抚摸她的脸,低声道:“……好像瘦了。”
苏兰也没制止他,稍稍低下头,叫他看个仔细:“那是自然,你屡次欺我吓我,我没气得卧床不起,已经算好的了。”
姬沉楼细长的双眸暗沉如夜,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歉疚,过了很久,才道:“我不是有心的。”
苏兰轻哼了声,在床沿上坐下。
姬沉楼靠坐在床头,沉默了会儿,又道:“不,我就是有心的。”
……
苏兰气笑了,盯着他道:“姬沉楼,本宫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你的所作所为早已越过了本分,本宫是这后宫之主,大梁的皇后,不是你可以随意挑逗戏弄的人。”
姬沉楼的眉梢眼角染上薄薄一层轻嘲,道:“我又何曾戏弄过你。”
玄衣翻飞。
苏兰愣了愣,再看时,他已经站了起来,面无表情道:“你既去了御书房寻皇上,为何早早回来?”
……因为皇上忙着白日宣淫,去的晚了,没她的份。
这话不好说出口,苏兰垂下眼睑,恹恹道:“肖常在先去了。”
姬沉楼语气嘲弄:“不过是见皇上一面,还分先来后到?”
苏兰为难,遮掩地咳嗽了几声,眼睛瞄到他冷淡的神色,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故作老实的答道:“公公已经六根清净,也许有所不知……这还真不是见者皆有分的,总要分出先来后到。”
姬沉楼怎会听不出话中有话,‘六根清净’四个字一出,他的脸色一沉,倏地转身,冷声道:“你——”
冰冷带戾气的一个字,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瞬间,尚未出口的威吓之言,瞬间止住了。
少女并不显得害怕,虽然眉眼低垂,拘谨地坐着,但是微微抿起的唇角,挂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他冷哼了声,拂袖而去。
苏兰看着那扇打开的窗户,好奇地走到窗边,往外头瞧。
早没了人影。
这么俊的身手,不去大杀四方,偏用来干些偷鸡摸狗爬床的事,真是大材小用。
*
苏兰从房里出去,刚走了几步,听见远处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不止一人在偷偷哭泣。
她感到奇怪,循着声音走到偏殿。
几名小宫女坐在角落里,双手环住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绿也在,两手叉在腰上,对着她们无奈劝道:“……没影儿的事情,瞧你们一个个吓的,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再说了,万一是真的,姬公公在宫里是什么地位,你们心里也都清楚,跟着他,你们从此锦衣玉食,再不用伺候人了——”
“姐姐说的好听……皇后娘娘看重姐姐,心疼姐姐,自然不会叫姐姐去遭罪,可我们……我们就说不准了。姬公公便是再有权势,那又如何?关于姬公公的传闻,姐姐也不是没听说……东厂大牢血流遍地,每逢七月半总能听见夜半鬼哭声,都说姬公公心狠手辣,多的是折腾人的歹毒手段,那锦衣玉食,我们……呜呜,我们怕是无福消受了……”
“唉,你这死丫头——”小绿正要去拧那宫女的耳朵,突然看见苏兰立在旁边,忙上前道:“娘娘……”
几名小宫女见到苏兰,一个个的慌忙爬了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苏兰指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宫女,问小绿:“怎么回事?”
小绿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苏兰拧眉:“说!”
小绿一慌,也跟着跪了下来,垂头道:“娘娘,宫里不知谁在乱嚼舌根,造谣说……说娘娘要在未央宫中择几名宫女,赠予姬公公为对食。”
那几名小宫女听了,眼泪扑簌簌往地上掉,可谁都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苏兰的视线在她们的脸上徘徊。
即使哭花了脸,这几个小丫头的容貌也是极美的,在一众宫女中绝对出挑,难怪谣言一起,她们就担惊受怕,为此惶惶不可终日。
苏兰不说话,其中一名胆大的宫女膝行向前,咚咚咚地磕头,脑袋上磕出了血也不在乎,抽泣道:“奴婢……奴婢愿为娘娘做牛做马,只要娘娘不将奴婢赐给姬公公,便是要奴婢的命,奴婢……奴婢也心甘情愿。”
这话一出,苏兰倒是奇了:“他就有那般可怕,你宁可死,也不愿跟着他?”
宫女哭声凄楚:“娘娘不知,这些……这些阉人,他们当不成堂堂正正的男人,心思一个比一个坏,变着法子的折磨女人,那些没什么本事的小太监也就算了,当他们的对食,不过被人笑话几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手中有些权势的,那……那可就糟糕了,奴婢有个小姊妹,就是被个阉人害死了……求娘娘开恩啊!”
苏兰轻叹一声,扶小宫女起来,道:“行了……都消停些,你们好好的在未央宫里呆着,哪儿也不用去。”
宫女们发了会儿愣,犹带泪痕的脸上现出喜色,叩首谢恩:“多谢皇后娘娘!”
苏兰道:“下去罢。”
待得最后一名窈窕的小宫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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