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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撩汉这件小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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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体紧紧贴住她,坚硬的胸膛和背后冰凉的镜面,将她困在中间。
  衣服散落在地。
  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动作的间隙,压抑的说:“……不是对你。”
  恨得想杀人,气得失去了理智。
  但不是对你。
  只是生气……没能保护好你。
  他未尽的言语,苏兰却能猜到,为此感到一阵暖意。
  梳妆台经不住撞击,吱呀作响。
  苏兰咬着嘴唇闷哼,小手抓紧了梳妆台的边角,极致的欢愉中,保持了一丝残存的理智,在他耳边轻吹一口热气:“不要紧的。我帮你消气……嗯?”
  谢沉楼低笑,细长的眼透过汗湿的发丝,温柔凝视她,戏谑:“就怕你受不了。”
  苏兰抱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脸上:“……那你试试。”
  *
  客厅里,方姐哄好了孩子,等了半天,没见苏兰和谢沉楼出来,有些担心地走近,还没到门口,蓦然听见不寻常的动静,脸色一红,赶紧抱着孩子走到了小房间里。
  “大白天的……要死了,都不打声招呼!”
  作者有话要说:  谢医生:你敢脱她的衣服。
  沈总裁:……???
  ——明明是她想打架自己脱的,宝宝巨冤。


第32章 强取豪夺的他(17)
  六年后。
  鸿升企业的张总今天嫁女儿; 出手阔绰; 包下了一家高档酒店。
  新郎是位出身寒门的青年才俊,长得一表人才,又是国内顶尖大学的高材生,进入鸿升后没几年,就升任了高级管理; 成为张总的得力助手; 后来和张总千金坠入爱河,恋爱两年; 于今天结婚。
  他站在大厅门口,满面春风; 接受宾客的祝福。
  张茜本来在休息室里,和闺蜜们说些悄悄话; 突然记起有点事情; 便出来找他; 从身后掐了他的腰一下,看着他惊讶地转身; 无奈地冲她微笑。
  心里又暖又甜。
  她想,这就是幸福了吧。
  新郎搂住她的肩膀; 俯身问:“怎么了?”
  “刚记起来; 我——”张茜说了一句话; 突然停住了,脸色微变,盯着正从楼梯上走来的男人; 抿紧了唇。
  新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个穿着黑西装打领带的男人,身材高大,面貌极为俊美。
  张茜不觉拧起了眉,往丈夫身边靠了靠。
  沈修朝她看了一眼,唇角勾了勾,走到他们面前,顿住脚步,将一个厚厚的红色信封交给一边专门登记的人。
  张茜紧张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沈修笑了笑,不以为然:“张总的邀请函,我不来就太失礼了。”
  张茜脱口道:“爸爸邀请的是沈董事长,而且他也不会——”
  意识到说错了话,她皱紧眉,沉默地瞪着来人。
  爸爸和沈董事长是多年的朋友,也是生意场上的伙伴,出于礼貌,确实送出了婚礼邀请函,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做个表面功夫,沈董事长根本不会来。
  可是沈修来了。
  他一手插在裤袋里,挑眉看她,唇角笑意慵懒:“张茜,你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不过在自己的婚礼上,就别那么严肃了。”两句话说完,他对沉默的新郎点了下头,径直走了进去。
  张茜这才想起了什么,咬了咬嘴唇,急切的说:“老公,快找人拦住他——我朋友今天也在。”
  “你朋友?”新郎略带疑惑。
  张茜跺了跺脚,转身就走:“苏兰在里面!”
  *
  谢舒小朋友很不开心。
  最近,她长了一颗蛀牙,妈妈看见后,再也不准她碰最爱的甜食。在家里,还有爸爸帮着撑腰,可是今天爸爸不在,自助餐式的婚宴,一排排长桌上放了无数美味的甜点和蛋糕,她什么也不能碰。
  妈妈不让。
  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妹妹谢恬胖乎乎的小手抓着叉子,一口一口吃蛋糕,嘴角沾上了一点碎屑,伸出小舌头舔掉,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
  还有没有天理了?!
  谢舒扁着小嘴,小手抓住苏兰的袖子,苦兮兮地叫:“妈妈……”苏兰转头看了她一眼,于是,她再接再厉,央求道:“我也要吃蛋糕。”
  苏兰摸摸她的小脑袋,替她整理了一下漂亮的蕾丝裙,耐心的说:“不行,囡囡忘记了吗?医生说了,要等你——”
  谢舒嘟起嘴,两只手抱着胸,发起牢骚:“爸爸在的话,肯定会答应的!”
  苏兰温柔地笑:“可是他不在啊。”
  ……
  谢舒皱起小脸,赌气似的转过身。
  谢恬抬起头,大眼睛笑眯眯地望着她,说:“姐姐,好好吃喔。”
  笑得一脸欠扁。
  谢舒听了想打人,但是她忍住了。
  作为公认的中心幼儿园天才小女神,即将晋升为中心小学一年级级花,拥有大批追随者的自己,怎么能和一个小不点胖妞计较。
  苏兰用叉子拨了拨她盘子里的菜,好声好气说:“吃青菜。”
  谢舒哼了声,瞪她一眼,转过头。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那个奇怪的叔叔已经盯着她们很久了。
  苏兰终于也注意到了他。
  短暂的对视后,那人向她们走来。
  苏兰站了起来,对谢舒说:“看好妹妹,妈妈等一下就回来。”
  “妈妈。”谢舒拉住她的衣角,担忧地抿了抿粉唇,摇了摇头:“这个人……看起来不像好人。”
  苏兰微微一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怕,妈妈比他更坏。”
  谢舒看着她的背影,还是不放心,手肘撑在桌子上,忧心忡忡地捧着小脸蛋。
  谢恬艰难地咽下一大口草莓芝士蛋糕,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对谢舒说:“姐姐,我要尿尿。”
  “没规矩。”谢舒摆起大姐姐的架子。“你要说,我要上洗手间。”
  “我要尿尿!”谢恬撅起嘴,放下了叉子。“我没穿尿不湿。”
  谢舒气结:“你忍一忍,我要看好妈妈,那个奇怪的叔叔真的很不对劲,总觉得他要干坏事。”
  谢恬委屈地抿唇,快哭了:“忍不住——姐姐。”她拉着谢舒的袖子摇来摇去,“姐姐,叫爸爸来打坏人,你带我去尿尿。”
  谢舒无奈:“手机在妈妈包里,她带走了。”站了起来,把圆滚滚像个小球似的妹妹连拖带抱的弄下椅子,牵住她的手:“走吧,姐姐先带你去卫生间。”
  *
  沈修淡淡笑了笑,说:“别来无恙。”
  苏兰叹了一声,微笑:“太平洋没加盖,真可惜。”
  沈修拿起一杯路过侍者托盘里的酒,优雅地抿了一口,缓缓道:“我这次回来,早就经过家里人同意。”
  苏兰扬眉,笑道:“那恭喜你,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沈修把另一杯酒递给她,和她碰了碰杯:“这一杯敬你。”
  苏兰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
  沈修沉默地打量她,过了很久,唇边又浮现了笑意,声音轻柔:“苏兰,我是带着目的回来的,你知道么?”
  苏兰看着他。
  沈修微微侧身,附在她耳际,低声道:“我来讨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苏兰退开几步,嘲讽:“看来,沈董事长在外头有私生子的传闻不假,你回来争家产啦?”
  沈修笑了几声。
  他放下酒杯,一个字一个字说:“我要一个家。”
  *
  张茜敷衍地点点头,摆脱前来道喜的人,着急地四处看,总算找到了苏兰,急忙提起裙子赶了过去,挡在她面前,对沈修冷冷道:“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沈修轻笑一声,目光绕过张茜,落在苏兰身上,意味深长:“苏兰,来日方长。”
  张茜看着他走远,转身握住苏兰的手,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一个不留神,让他进来了。”
  “没关系。”苏兰安抚地笑笑,说:“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要在意这些小事。看——”她朝着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快去你老公那边,别让他担心。”
  *
  回家的路上,两个小不点互相挨着坐在后排。
  谢恬吃饱喝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小脑袋刚开始一点一点的,后来干脆靠在了姐姐的肩膀上,张着嘴做起了糖果蛋糕屋的美梦。
  谢舒嫌弃地用手指戳她额头。
  苏兰在后视镜里看见了,开口:“囡囡,别欺负妹妹。”
  “谁欺负她了?”谢舒不服气,抱怨道:“她流口水,沾到我衣服上了!”
  苏兰笑了笑:“马上到家了,你忍一忍吧。”
  谢舒又抱怨了几句,抱着小手生闷气。
  过了一会儿,车停在花园门口,等铁门向两旁移开。
  谢舒咳嗽了两声,推开谢恬的小脑袋,凑上前问:“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谁?”
  “坏人呀。”苏兰往后瞥了一眼,记起一件事,诱哄道:“囡囡,你不能多嘴,知道么?别跑去跟你爸告状,妈妈会自己跟他讲。”
  谢舒心想,那句文绉绉的话叫什么来着?知女莫若母。
  她问:“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苏兰差点呛到,白了她一眼:“斤斤计较。”
  车一停下,刚好谢沉楼从门里出来。
  谢舒笑了起来,抢先开门下车,撒开小腿跑进了父亲张开的双臂间,亲昵的喊:“爸爸!”
  谢沉楼抱起她,走到旁边,看着苏兰打开后车门,抱出还在呼呼大睡的谢恬,一步一步吃力地走过来,额头上仿佛有汗,呼吸有些急促,语气无奈:“沉楼,恬恬好像……又重了。”
  谢舒做了个鬼脸:“像小猪。”
  谢沉楼好笑,伸出一只空着的手,接过小女儿:“我来。”
  苏兰跟在他后面,又开始劝:“上次刘老师给恬恬制定的幼儿减肥食谱——”
  “苏兰。”谢沉楼回头看她一眼。“她才几岁?”
  苏兰叹息:“……可我快抱不动她了。”
  谢沉楼笑笑,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低声道:“孩子我抱,你抱我就够了。”
  苏兰脸上泛红,低着头走开。
  谢舒说:“爸爸,妈妈今天都不让我吃东西,我肚子是扁的。”
  苏兰听见了,从里面探出头:“我是叫你不要吃甜食,多吃蔬菜和饭。”
  “爸爸——”谢舒不理她,不依不饶地撒娇。
  谢沉楼放下她:“冰箱里有巧克力,你爱吃的牌子。”
  谢舒绽开一抹笑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哒哒哒跑开:“爸爸最好了!”
  谢沉楼把谢恬交给方姐,走进客厅,苏兰坐在沙发上,绷着一张脸,没抬头看他。
  他挨着她坐下,看着她站起来,走到另一边重新坐下,还是不说话。
  “生气了?”
  苏兰沉默片刻,忍不住转头道:“我说了多少次,你太纵容——唔。”
  温热的唇,舌尖挑逗般的描绘她柔美的唇形。
  苏兰气息乱了,赌气似的抿着唇,咬紧牙关,不让他深入。
  “兰兰。”耳旁响起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怎么去了那么久?……我想你了。”
  七分缠绵三分幽怨。
  于是,心软如水,溃不成军。
  她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方姐对这样的情形早就司空见惯,已经能做到把自己当成空气,但是听见楼上有脚步声,想着一定是老太太醒了,连忙重重咳嗽了三声。
  苏兰惊醒,瞪了谢沉楼一眼,转身走上楼梯,扶住母亲:“妈,你睡醒了?”
  “好像听见了人声,我想可能是你们回来了。”苏母笑了笑,对她说:“兰兰,妈妈做了一个梦——你爸爸的病好了,医生说他可以回家了,我们去美国接他回家,好不好?”
  苏兰一时无言,勉强笑了一下,说:“妈,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太想念爸爸了。你忘了么?医生说了,他一定要静养,我们不能去打扰他,会加重他的病情。”
  苏母眼里的光芒渐渐暗淡,失望地点了点头,叹气:“你说的对。得好好养养,不能打扰他。”
  谢沉楼走过去,揽住苏兰的肩膀,转头喊道:“囡囡,过来陪陪外婆。”
  谢舒手里抓着一块巧克力,小跑回来,抱住苏母的腿:“外婆,囡囡陪你看电视。”
  “好孩子。”苏母抚摸她的头发,浑浊的眼眸显出慈爱的笑意。
  *
  晚上,苏兰洗好头,拿着吹风机吹干。
  谢沉楼靠在浴室门口,看了一会儿,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帮她吹头发,等到头发干了,他的手从她发间滑落,搂住妻子纤细的腰,逐渐收紧。
  苏兰对他太过了解,沉默了几分钟,问道:“囡囡还是跟你说了?”
  他低低的笑:“孩子比你坦诚。”
  苏兰辩解:“我是准备单独跟你说——”
  “所以,你想等到什么时候?”谢沉楼敛去笑容。
  苏兰心想,等到你心情比较好的时候。
  谢沉楼又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苏兰迟疑片刻,答道:“他说……想要一个家。”
  作者有话要说:  带球跑霸总文常见的天才儿童出场。
  沈总裁:我是带着目的回来搞事的,你们知道么?


第33章 强取豪夺的他(18)
  ——他想要一个家。
  谢沉楼觉得可笑; 想扯动唇角; 偏偏又恼恨的想发火。
  苏兰伸手抱住了他,轻声说:“太平洋不加盖,他要回来,谁也挡不住,可那和我们没有关系。他走他的路; 我们走我们的。”
  谢沉楼低头看她:“你知道他那句话指的什么。”
  ——他的家;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沉楼。”
  苏兰叫了一声; 暗想以他患得患失的性子,又要开始发疯; 便去拉他的手,反正到了床上; 随便怎么疯; 她舍了睡眠陪君子好了。
  谢沉楼不动; 反手拽住她,拉向自己。
  她踉跄了下; 不经意碰到淋浴的开关,水洒了下来; 淋湿了单薄的睡裙。
  他逼近; 双臂撑在浴室的墙壁上; 将她牢牢困住,无处可逃。
  抛弃了理智的疯狂,交缠的身体; 只想溺死其中的欲望。
  最后的结局,必然是洒了一地的水,狼藉的浴室,和苏兰重新弄湿的头发。
  谢沉楼从外面拿拖把的时候,碰见了留在家里睡一晚的方阿姨,对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先生,大半夜的搞卫生啊?”
  他咳嗽了声:“打翻了水杯。”
  “哦。”方阿姨自告奋勇:“你放着,我去吧。”
  谢沉楼摇头,匆匆说:“不用了。”
  方阿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嘀咕:“这么勤快……肯定又惹老婆生气了,忙着给人赔罪呢。”她打着哈欠往另一个方向走,以过来人的身份,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是,小花样一套一套的。”
  谢沉楼拖好地,整理完残局,拿着吹风机,给苏兰吹头发。
  等到两个人躺回床上,苏兰关上灯,转身背对着他,在黑暗中沉默很久,突然叹了口气:“沉楼。”
  男人应了声:“……嗯。”
  苏兰又叹气,翻了个身,靠在他怀里,喃喃:“别人是醋坛子,你……快成醋缸了吧。”
  *
  兰枝老家有事,辞了在沈家别墅的活,离开前,在租住的房子附近碰见了苏兰。
  苏兰正在和身边的一个女人讲话,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她,抬手打招呼:“兰枝。”
  “苏小姐。”
  兰枝走了过去,隔着一段路,闻到那名陌生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十分魅惑,不由停下了脚步。
  那个女人戴着墨镜,身材高挑性感,大波浪卷发披在背上,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兰枝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句——真漂亮。
  苏兰随口问道:“你还在沈修家里做事吗?”
  兰枝摆了摆手,说:“不了。我老娘生病,我得回去服侍她。”
  苏兰略感惊讶:“那你要走了?”
  兰枝点点头,叹了口气,忍不住抱怨:“苏小姐,我实话告诉你吧,要是沈先生没回来,没准我还不走了,毕竟他给的薪水高啊。可他从美国回来了,我实在受不了他那个人——唉哟,就没人能受得了他!我还以为他在外头呆了几年,没准变了性子,可他反倒更难伺候了,心情时好时坏,越来越像个神经病。”
  那名陌生的女郎听见她的话,似乎很感兴趣,拿掉墨镜,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睛,双眼皮极深,鼻梁秀挺,像个大明星。
  她笑了一笑,说:“这位姐姐,我正在找工作呢,你不做,不如推荐我去呀?”
  兰枝愣了愣,下意识说:“你开玩笑呢?”
  女郎微笑,语气认真:“姐,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农村里出来的,干活麻利的很。再说……”她瞥了苏兰一眼,唇边笑意加深:“神经病早就吓不到我了。”
  *
  中心小学。
  吃完饭,孩子们正在午休。
  门口有人叫了声‘许老师’。
  许老师站起来,轻手轻脚走了出去,看着校长和他身边英俊得过分的男人,不知怎么的,就算早过了发花痴的年龄,她脸上依旧有点热,不敢再去看那个男人,压低了声音:“吴校长。”
  吴校长点了点头,看了教室里一眼,问道:“谢舒小朋友在吗?”
  他身边男人的眼神一沉,厌恶极了那个名字。
  许老师说:“在,还没睡着呢。”
  吴校长搓了搓手,又看了看那男人,咳嗽了声:“叫她出来,你忙你的。”
  等许老师走开,他心里为难,纠结了会儿,对沈修说:“沈先生,您只能在这里说说话,绝对不能把人带走。我……我们已经为您破例一次了,照理说您不能随便——”
  沈修冷冷道:“说完没有?”
  吴校长后背出了汗,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许老师牵着有些困倦的谢舒出来。
  小女孩揉着眼睛,走两步打一个哈欠,见到吴校长,乖巧地叫了声:“校长。”
  吴校长听见孩子童稚的声音,越发忐忑,咬了咬牙,开口道:“沈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让你——”
  沈修不耐烦的打断:“你儿子的事情,最迟一个星期就能摆平。”
  吴校长哑了声音。
  沈修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语气:“你可以走了。”
  吴校长心里直叹气,简直恨死了他那个不成器的败家儿子,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强调一遍:“不能带她出学校。”
  沈修没有回答。
  等他走的远了,沈修蹲下来,第一次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孩子。
  ——他和苏兰的孩子。
  她的眉眼那么像那个人,那个他爱极了又恨透了的女人。
  她的鼻子像他。
  长大了一定是个迷人的姑娘。
  谢舒看着他,意料之外的平静。
  沈修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相处,他的童年没有家长的陪伴,连个可以参考的榜样都没有。
  沉默了半天,他问:“知道我是谁么?”
  谢舒摇了摇头,又点头。
  沈修皱眉:“知道还是不知道?”
  谢舒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沉默地盯着他的眼睛,过了片刻,突然牵起了唇角:“我不认识你,但你一定不是好人。”
  孩子的笑容纯真而坦率,像夏日正午的艳阳,明亮夺目,光芒之下,所有阴暗的、扭曲的存在全都无地自容。
  沈修闭了闭眼。
  他习惯了身处黑暗,面对纯白如纸的孩子,只觉得那笑容太刺眼。
  像她妈妈一样,只要对着他,笑起来都带着几分讽刺。
  他沉下声音:“你什么也不知道。”
  谢舒挑眉,轻哼了声:“我知道的可多着呢。我没见过你,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沈修心底一阵寒意,隐隐又夹杂着冰针戳刺的疼痛。
  他感到难过。
  这是他的孩子,身体里流着他的血,虽然他只见过她几次,但是对她具有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在他憧憬和计划的将来,在他梦寐以求的家里,他,苏兰,还有这个孩子,会好好的在一起相处。
  可是谢舒一字一句之间都带着冷漠。
  沈修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她:“你妈妈都对你说了什么?”
  “妈妈什么也没说。”谢舒天真地睁大了眼睛,似乎奇怪他为什么会得到这个结论,安静了好半天,突然又笑了,边笑边少年老成地摇头:“你看,你才是对我一点也不了解的人——沈修先生。”
  沈修眸色深沉。
  谢舒掰着小手指头,说:“我三岁认字,五岁背诵唐诗宋词,六岁能看报纸读新闻,很多人都说我是小天才。”放下手,看向他,本应充满稚气的眼里,居然流露出一丝恨意:“舅舅要结婚了,上个月,妈妈回老家整理东西,我非要跟去,妈妈和方阿姨在外面忙,我很无聊,东看看,西逛逛,在妈妈以前的房里,找到了一本日记。”
  沈修呼吸缓了一拍。
  谢舒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抿了抿唇,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下去:“其实那本日记里的东西也没意思,不过就是——她恋爱了,她很高兴,那个男人骗了她,她很难过,外公死了,她很自责,她说死的应该是她自己,然后……”她抬起头,仰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她怀孕了。”
  沈修的心口猛遭重击,突然而来的剧痛几乎无法承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谢舒一点也不在乎他扭曲的神情,苍白的容色,耸耸小肩膀:“接下来就没有了。日记的最后只有一行字,他要杀了我的孩子。”顿了顿,抬眸看他,依旧是天真孩子气的声音:“你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呀?”
  一字一句,就像利剑刀刃。
  有一种恶毒叫作孩子的童言无忌。
  不加掩饰,所以更为诛心。
  沈修脚下一晃,神经绷紧了,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摸出口袋里的一个小瓶子,倒出两粒药,仓促地咽了下去。
  “喂。”谢舒叫他,拉下脸。“你该走了。记住,我叫谢舒,谢沉楼的谢。”
  沈修平静下来,放好了瓶子,几步走了过去。
  谢舒紧张起来,连连后退:“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许老师,许老师!”
  沈修把孩子抱起来,任她的小拳头落在他的肩上背上,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去。
  许老师从教室里追了出来,大声叫:“先生,请你停下来,不要——”
  沈修回头,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我是她的父亲,接她走,天经地义。”
  许老师喘了一口气,焦急的说:“你……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就算想带谢舒走,也应该先通知她的父母。”
  沈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你提醒了我。”他拿出手机,一边往车的方向走,一边按了一个号码。
  记在心上刻在脑海里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苏兰。”他的语调轻柔到了极致,一字一字,轻轻说:“你该回家看看了……我和孩子都在家里等你。”


第34章 强取豪夺的他(19)
  李眉眉在银行里办完了事情; 回到车里; 转身拿起后车座上的一个袋子,低头看了看,对身边的人说:“小良,姐的单位在附近吧?你在那里停一停,上次她外套忘记拿了; 我给她送去; 省的以后还要跑一趟。”
  苏良双手按在方向盘上,侧目瞥了她一眼:“你叫我什么?”
  李眉眉嘟囔:“干嘛呀凶巴巴的; 小良小良,我觉得挺可爱的……”
  苏良轻哼了声; 没再说什么。
  到了苏兰公司楼下,他陪李眉眉上去; 在门口遇见了拿着一份文件往外走的范经理。
  范经理看见他们; 停下脚步:“来找苏兰?她今天有事; 先走了。”
  “这样啊。”李眉眉有点失望,对她点了点头; 拉住苏良的手臂。“谢谢你了,那我们不打扰——”
  苏良双眉紧蹙; 突然开口:“她说去哪里了吗?”
  听他语气; 范经理也意识到不对劲; 回想了下,摇头:“没。当时我们在开会,苏兰接了一个电话; 说有急事先走一步……小林。”对一边的下属招了招手,她问:“你刚才坐在苏兰身边,她电话里说什么了?”
  会议室里本来就安静,苏兰只说了一两句就放下了手机,也没刻意避开,所以小林略微想了想,就说:“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提了孩子啊家啊什么的。苏姐只回答了一句,说她知道了。”
  苏良神色转冷,不发一语地转身就走。
  李眉眉几步跟了上去,担忧的问:“姐出什么事了?小良,我们要不要先给姐夫打个电话?”
  苏良脚下不停,抬手按了电梯,看了一眼手表:“他今天有台手术,现在应该还在手术室里,少说也要半个小时。”
  “那怎么办?”李眉眉手指绞在一起。
  叮!
  电梯的门开了。
  苏良踏了进去,说:“你去幼儿园接恬恬,等姐夫回家了,跟他说一声。”
  李眉眉一愣:“那你呢?”
  苏良唇边泛起一丝冷笑,沉默不语。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青年冷峻的侧脸线条,褪去少年青涩的眼里沉淀着经年积累的恨意。
  又是一声提示音,底楼到了。
  苏良走出去,回头看了看李眉眉,牵起唇角:“我去接姐姐回家。”
  “可是——”李眉眉还想说什么,但苏良已经迈开脚步往外头走,她穿着高跟鞋追了一段路,见他不停下来,只好放弃,扶着墙壁喘气,懊恼地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笨蛋,你根本不知道姐在哪里……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成熟!”
  *
  车里开了暖气。
  谢舒系着安全带坐在副驾驶座上,两条小手臂抱在胸前,眉毛皱了起来,一张小脸冷冰冰的,努力不让自己显露惧色。
  沈修侧目,看了她一眼:“害怕吗?”
  谢舒看也不看他,答道:“有什么好怕的,爸爸妈妈会来接我!”
  沈修冷哼一声:“我才是你爸爸。”
  谢舒冷笑,毫不掩饰的憎恨:“你的小孩早就死了,不是被你杀了吗?你去太平间找,别乱认人家的孩子。”
  沈修拧眉,冷声道:“小小年纪,说话这么恶毒,都是谁教的?”
  谢舒心里想,书里看的,电视里看的,但她偏不说,偏要气死这个坏人,于是开口:“反正轮不到你来教。”
  沈修淡淡道:“这笔账,我会算在谢沉楼头上。”
  谢舒又惊又怒,眉毛一竖:“你敢!”
  到家了。
  沈修停下车,转头看着她——生气的孩子,脸蛋鼓鼓的,两条眉毛皱紧了。
  这个孩子脸上不仅有苏兰的影子,也有他自己的。
  他忽然平静下来,给她解开安全带:“走了。”
  谢舒身体僵硬,抱着手臂不动,冷冷瞪着他。
  沈修挑眉:“不想自己走?还是要我抱你?”
  谢舒咬了咬牙,声音终究忍不住带了一点颤抖的哭音,恨恨地打开车门,对着他说:“这笔账,我也会记住的!等我长大了……等我长大,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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