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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求放过-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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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万无一失的计策,竟然被楚国给识破了。
  晋侯想不明白,明明就没有在楚国境内,为何会失败?
  “臣听说,几年前,齐国在楚国大肆收购野鹿,想要让楚国农人都逐利捕鹿,从而让楚国田野荒芜。若是以前楚人必定上当,但是那次却被识破了,不仅齐国的那些商人们被赶走,楚子还和齐国打了一仗,逼得齐侯不得不对楚国退让一二。”
  晋侯听到这话,心头的愤懑和挫败稍稍下去了一点。
  他坐在上首,“看来,楚国现在是明君当政,势不可挡了?”
  斗心摇头,“那也不是,楚子虽然稍有才能,但是如何能和国君相比。”
  这话说的晋侯脸色稍稍好了些。不过他看下面坐着的斗心,少去了许多之前的器重。他器重斗心,是因为他在楚国长大,出奔之前,又是楚国大夫,对于楚国的情况再熟悉不过。
  现在他出的计谋失效了,如何让他不气恼。
  晋侯收敛了怒气,宣布退朝。
  蚤朝之后,卿大夫们纷纷往宫室外走。卿大夫们落在斗心的身上的视线多少有些意味深长,斗心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背影僵了一下,很快背脊又挺得笔直,向外大步走去。
  此事正碰巧赶在晋国出使楚国的行人回来,他亲自上门拜访行人,到了天色擦黑,他才出来。
  他就奇怪,照着楚人的那个脑子,他们是不太可能发现的。原来是有人早早进言了。但是她到底是怎么发觉的,他怎么也想不通。
  他的疑惑还没有过多久,就传来楚国又开始向中原进军的消息。
  楚国频频用兵,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
  斗心不知这次晋侯会不会出手,他心里是期盼晋侯出手的,只要晋侯出手,他就会跟随晋侯一道,只要跟在晋侯的身边,不怕没有向楚国报仇的机会。
  他甩甩袖子,就算是苏己知道的再多,她也不可能时常在军中。
  半夏不知道屈眳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还真的从吴国旧地那里拿了一块地下来,算不上封邑,封邑都是在一起的,不是这里一块那里一处。
  “你到底做甚么了?”半夏满心疑惑。
  屈眳看到半夏那满面怀疑,就忍不住好笑,“这次我有功劳,国君有所赏赐,不是理所应当么?”
  半夏眯起眼睛。
  屈眳看到她这满脸不信的样子,“不过之前也有几个公子属意,最后还是被我弄到手了。”
  半夏听后,长长的呼气,“要那么多的地干甚么。”
  这女人做的可真难,老公没出息,气的半死,恨不得一鞭子把老公打出去奋斗。可是太出息了,她又担心他得罪人是不是太多了。
  “你还说呢。”屈眳心里感觉女子的心思真是变得太快了,几乎是一日一样。比家里的那个臭小子都还要快,“你之前不是对那块地方肖想已久。我将那块地拿了来,不是正好么?”
  半夏没料到自己当时的那句话,竟然被屈眳给听了去。
  她那时候也说过没必要一定要把地弄到手,但是那时候屈眳说什么去了?
  半夏努力的回想,想起屈眳那时候说,别小看了他的本事。
  她坐在那里,冲屈眳笑。
  他既然都已经把地给拿到手了,那么就别说那些了,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谢了。”
  她这声谢了说的真情实意,让屈眳脸颊上红了红,别人的赞美之词说的再多,都比不上她的一句。
  屈眳只觉得自己脸上烫得慌,说起来也奇怪,都成婚这么久了,孩子都能满地跑。他对着她,很多时候还像当年那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只因为心上人短短几句话,就足够他开心上好几日。
  “现在终于知道我的好了。”屈眳感叹,他一边说着,一边脸上故意摆出稍显委屈的神色,好让她越发心疼自己。
  半夏一看,立刻会意,过去两手在他肩膀上揉捏,“辛苦了辛苦了。
  她一边在他肩膀上忙活,一边低头下来,“这事还真亏了你,我都没甚么想去争的念头。”
  “好地谁都想要,国君划了县,又新派了县尹。其他的地方照着惯例,是要分给卿大夫们的。动作不快些,到时候能拿到手的就是一片石头地了。”
  屈眳说着斜睨肩头上的女子,“就是你的封邑,也有不少公子盯着。”
  半夏笑了,她手指在他的鼻头上点了两下,“但是他们不敢动手。”
  楚王赐下,再加上她本人的经营,现在还有了屈氏。谁想要动她,哪怕只是动动念头,都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去动她。
  屈眳握住她的手,顺手贴在自己脸上,“一起去看看?”
  半夏想起儿子,“孩子怎么办?”
  屈眳想起已经能满院子乱跑撒欢上窜下跳的屈瑕,不由得脑仁生疼。
  “父亲会很高兴照顾他的。”
  现在屈襄的身体已经养回来大半,可能是年纪真的大了,处理完那些公事,屈襄也就想着养孙儿了。
  屈眳带着半夏出门,屈襄求之不得。屈瑕顺顺当当就被接到了屈襄那里。
  屈眳带着半夏直接去新得的那块地上看看。
  和正儿八经的封邑是不同,屈眳对这块地的处理是用作园圃之类的。这块地他当初还在打仗的时候就已经看中了,这块地看着有些脏,鸟类众多,地上全都是一层厚厚的鸟粪,让人走路都不好走。但看着脏而已,这块地却是肥沃的很。
  路上走了好久才到。
  半夏看到这块地,惊吓似得哎哟了两声。
  屈眳以为她被这片地方的荒凉给吓到了,“现在看着荒凉而已,等到时候人多起来,就渐渐好了。”
  说着他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在田间小道走,两人不同吴人的衣着,引来当地人的好奇注视,屈眳走在前面,替她拂开前面的杂草。
  “我记得你爱吃橘,到时候令人在这里种上。这里地好,环境也适宜。到时候结出来的果子应该味道还更好些。”
  半夏喜欢吃各种各样的果物。
  半夏在后面听了,嘻嘻笑了两声,她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的挠了两下,而后被他一把握紧,“不要乱动,到时候掉到两边去,看你怎么收拾。”
  “怎么收拾,你抱住我呗。”半夏飞快道。
  屈眳回身过来,他看了半夏好几眼,眼神里似乎有些小小的激动,“你当真这么想?”
  半夏毫不含糊,“问这些干啥,不如直接做些甚么。”说着,她就快走几步到他的身边,两手抬起来,手掌压在他的肩膀上,“你背我。”
  屈眳望了她两眼,默默的蹲身下来,半夏直接一下就上了他的背。
  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曾经背着她在冬日冰冷刺骨的河水里过河,那只有一次,那次就一直沉浸在她的回忆里。
  记忆里稍显瘦弱的少年的脊背已经变得强壮而又宽厚。她趴在上面和当年已经完全不是一样的感觉。
  稳稳当当,在他的背上,好像甚么都不用担心。
  “上次你背我,都好久了。”她两手环在他的脖子上,“现在你都这么大了。”
  屈眳没好气的回头过来,“难不成你还想我一直都是那个时候?”
  半夏闻言,仔细想了一下,屈眳少年时候是什么样子,他现在的长相比较少年时候要俊朗很多,同样的也很阳刚。不过当年他就是个严肃个脸,不言苟笑。看着简直就是屈襄的缩小版。
  “当然不想,不过那时候你挺可爱的,现在更好。”
  屈眳摇摇头,他把她往上又托了些,方便自己把她背的更稳当一些。
  “这里可以种梨李之类的果物。”屈眳背着她,在田埂小道上走的稳稳当当。他边走,边看看左右的田地。
  “不拿来种稻谷么?”半夏问。
  屈眳回头,“还少了那些粮食么?你吃的又不多,家里的那些养你就足够了。”
  “你不老是嫌弃那些果物不够甜么?”屈眳也不知道自己的娇妻是好养还是不好养,她的生活算不上奢侈,甚至那些玉器都是能不佩戴就不佩戴,嫌弃碍事。可时常嫌弃下面园圃送来的果物个头太小不够甜。
  她就那点爱好,他自然要竭力满足。
  “唔……”半夏有些心虚的靠在他肩头上,那些园圃上来的果物,她的确不太喜欢,可能还没经过长时间的优化培育,个头小,而且甜度也不够。她没甚么太多爱好,就喜欢吃这些水果。
  “其实我没关系的。”半夏小声嘀咕,“我没说那些果物不好吃……”
  说着,她面对屈眳的视线,不由得把其他的话全都吞到肚子里。
  “多种些桃吧。桃花开了好看,等到秋日结果,是极好的。”
  半夏看他兴致这么好,为了哄他高兴,在一旁也说这里好那里好。其实她想吃西瓜,不过西瓜恐怕不知道西域还有没有。
  算了吧,别这么折腾人,他平常那么多事,已经够累的了。
  她和屈眳说着,突然眼角余光看到附近的一个大池子,她顿时就来了精神,拍拍屈眳的肩膀,“要不然把那个池子用来养螃蟹吧?”
  她想起阳澄湖大闸蟹了。
  屈眳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下那个池塘,毫不犹豫答,“好啊。”
  她都在她自己封邑里的稻田养鱼了,他养个螃蟹正好和她凑成一对。
  他背着她在四周转悠了一圈,到传舍休息。
  仆役们将准备好的膳食端上来,鱼是上好的鱼,从湖水里才捞上来不久,被庖人片成鱼脍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鱼肉雪白晶莹,屈眳看得食指大动。
  他想起半夏不爱吃生鱼肉,来的时候,这里的庖人可能不知道。他正要高声让人把鱼肉端下去蒸熟。还没开口,就听到呕吐声。
  半夏看到鱼肉,肠胃里顿时就翻山倒海,捂住胸口耐不住呕吐起来。
  、
  屈眳见她逆呕,几步过来,扶住她,“怎么了?”
  半夏蹙眉,手捂住胸口,“不知为何,闻着鱼肉总觉得恶心。”
  那些鱼肉处理的很好,而且极其新鲜,鱼腥味几乎闻不到,但是她就是嗅到了。
  屈眳令人把鱼肉拿下去,他扶着她,脑子电光火石之间冒出一个念头。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的孩子,“半夏,你是不是又有了?”
  半夏捂住胸口,一下抬头起来,和他面面相觑。
  屈眳立刻要医师过来看,她肚子还是平的,医师只能从她的月事上来判断。既然她有身了,屈眳自然是不能留她继续在这。
  这里的确山清水秀别有一番风味,但也够荒凉。一个有身的妇人不能留在这里,否则一旦出了事,都没办法处理。
  半夏原本以为自己把孩子留给屈襄,自己可以和屈眳出来过一下二人世界,结果二人世界都还没过多久,她就得回去了。
  她不肯,但事关人命,屈眳再怎么顺着她,也不会在她和孩子的事上妥协。休息了几日,等她体力好了之后,屈眳立刻带着她上路回郢都。
  “你喜欢吃螃蟹,回头我让人多给你抓些,想怎么吃都好。”
  屈眳到了车上,见她满脸不高兴,忍不住哄她。
  半夏看他两眼,“要是真怀了,在生之前都不能吃的。”
  屈眳很少吃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硬壳的东西,还不知道竟然有这个忌讳。
  “那就等生了之后再说。到时候你想做甚么,想吃甚么,我都依你的意思。”屈眳两眼紧紧盯着她的脸,看到她脸色稍霁,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好啦,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半夏看屈眳如释重负,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怎能不担心。”屈眳握紧她的手。
  他在她平安生产之前,都不能完全放心。
  “大夫,国君派人来寻大夫。”外面竖仆禀告。
  屈眳对半夏点点头,掀起车廉下车。
  外面是楚王派来的使者,见到屈眳就道,“国君有命,还请大夫快些回郢都。”


第141章 回来。。。
  屈眳听后;几步走到使者面前,面露笑容,伸手握住使者的人;“国君这么着急召我回去;郢都里可是有甚么大事?”
  他声音不高不低;足够让女车里头的半夏听见。她不由得向帷裳外多看了几眼。
  “国君召见大夫的确是有要事。”使者语焉不详,“还请大夫快些回到郢都,不要耽误了正事。”
  屈眳点头,他送走使者;直接就上了半夏的车。
  外面的话半夏都已经听到了,半夏见他上来;伸手就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推了一把,“国君召你回去,你还是快些走吧。”
  屈眳坐下来;“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能放心。”
  半夏摇头,“去吧,我没事。”
  肚子里的这个,只要她没有闻到鱼腥味;就不会闹她。安静乖巧的让人省了不止一点心。她根本就不担心路上孩子有什么问题。
  “真的,要有事;来的路上就有事了。”半夏说着,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你有急事就先走;我到时候跟在你后面回去。”
  说着,半夏见屈眳还有话想说,干脆就两手推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给推出去。
  屈眳还是不放心,但楚王那里也不能怠慢,他和午等人再三叮嘱要安全把半夏送到。
  午都已经听屈眳说了不下三四次,终于有些受不住了,“大夫,主人身边有武士,这条路上楚人也多,不会有事的。”
  要是吴人多的地方,那自然要小心谨慎,现在都已经走到楚人多的地方来了,那也没有多少好担心的。
  屈眳见午这么说了,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主人,大夫看起来不想离开你呢。”午在车边道。
  半夏在车里想起之前屈眳那欲言又止,死活舍不得的小模样,先是笑了一番,然后又嘀咕,“我也舍不得他啊。”
  她说完,又挺直了脊背,“我们也快走吧。”
  原本打算出来好好旅游的,结果肚子里又揣了一个。现在屈眳先离开了,为了不让他担心,自己也要快些回去。
  屈眳换了几匹马,终于在几日之内回到了郢都。
  楚王正兴致勃勃的准备出征,屈眳只来得及回家看了一眼父亲和儿子,就立刻准备好出征。
  屈襄经过一段时日的疗养,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也能和以前一样出入渚宫。他让屈眳好好出征,自己另外派私兵把半夏给接回来。
  楚王这次的目标是周天子的洛邑。
  周天子现在已经没落,从早前的天下共主到现在和小诸侯一样。完全没有了百年前的威风。
  不过威风是没有了,也没有以前的实权。但周天子的名头上还是有不少别的意义。
  楚人先祖帮助周天子灭商,到了第三代,周天子才想起给楚人封国,而且还是最末等的子爵。就连向周天子进贡,周人都没有让楚人进入宫室,而是让楚子在外面和鲜卑人一道在庭院里看管篝火。
  百年前的耻辱,被楚人们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现在楚国势力正盛,哪怕没有周天子的表明,成了霸主。楚王想起缩在洛邑没有动静的周天子。要出兵洛邑。
  楚国兵力强盛,这么去一遭,把周天子吓得屁滚尿流也是极好的。
  楚军的动静立即引起了中原诸侯的警觉,消息送到洛邑,周天子惊慌失措,他第一个想到了齐国和晋国这两个大国,秦国地处西倕,和晋国关系十分恶劣,就算出兵晋国愿不愿意借道还是未知。
  周天子派出使者求救。齐国那边没有什么动静,晋国欣然应许,派兵前去。
  斗心这次被晋侯派了出去,他一身戎装,手持铜戟站在车上,相比较起其他晋国大夫的踌躇满志,斗心握住铜戟的那只手掌心里生出了些许滑腻。
  他心里隐约明白,这是晋侯给他的最后机会。
  晋侯肯收留他,就是因为他熟知楚国的情况,有他在,说不定可以在关键时候对付楚国。但是现在楚国也不是那么好对付,他之前出的计策都失败了,甚至扶持吴国,这样明明万无一失的计谋,最后也失败了。
  既然都失败了,他在晋国的处境也艰难起来。
  出奔在外,在别国为大夫,格外的不容易,至少应该有人能看的入眼的本事。不然凭什么让他占据一块封邑。
  晋侯不说,其他的那些卿大夫,对他的态度也有些微妙。
  要是他再做不出什么来,恐怕在晋国的地位也岌岌可危。到时候别说替他父亲报仇雪恨,就算是维持现在的生活,也很难。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楚王见到晋军前来,没有丝毫的意外。楚军这么大的阵仗,洛邑里的又不是完全是死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想想周天子能求救的,只能是晋国和齐国了。
  齐国离得老远,能到他面前来的,只有晋军。
  双方摆开阵势,开始作战。
  屈眳不说身经百战,但沙场厮杀对他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他和车左于兵车两边左右劈砍,混战厮杀之中,屈眳看到一缕寒光向他的脖颈勾砍而来。
  在沙场上养成的习惯,让他矮了下身子,堪堪躲过勾啄来的长戟,兵车交错,他眼角余光看清楚了攻击的人。
  斗心手持铜戟站在车上,见屈眳躲开他的长戟,目光甚是阴冷。
  屈眳看见斗心的目光,他反手将一个跟在斗心兵车四周的步兵给砍翻在地。
  他面色平静,双方已经各为其主,谁死谁活,都由自己的本事来决定。他家里还有娇妻幼子,舍不得他们,也办法舍弃他们,那么他就只能对不起斗心了。
  御手听到鼓声传递的军令,大喝一声,辔绳振动,兵车的方向变了,屈眳和斗心的车辆缠斗在一起,长戟和锋利的铜戈交锋。厮杀声连连。
  屈眳手臂一动,手里的铜戈立即换了个方向,面前的金影没了踪迹。此刻晋军的军鼓声音又变了,转变为象征着进攻的紧密声。
  斗心反冲过来,屈眳也让御手翻转回去,这次他放开手里的铜戟,抽出箭袋里的箭矢,在一片震天杀声里,对准斗心。
  勾住弓弦的玉韘一松,箭矢飞速离开,同时长戟也对着他刺来。
  长戟将要勾砍下来的那刻,箭矢射中斗心的肩膀。斗心忍痛,但手上的铜戟还是砍了过来,屈眳身子向侧旁一躲,锋利的戟喙划过他的手臂。
  斗心一击之后,人直接倒在了车厢里。
  这场以晋军的大败作为了结。
  晋国在诸侯面前的霸主之姿,这几年之内,可以不用再想了。
  楚王高抬贵手,对于溃逃的晋军没有继续追杀,只是派了兵车驱赶。
  一番操作之后,楚王一行成功到达洛邑城外,周王室吓得不轻,派人过去和楚王周旋。楚王好生戏弄了周王室的那些人一番。
  楚王耀武扬威,颇有几分将洛邑拿下,迁走九鼎的势头。最后被赶来的王孙劝住。
  楚王有意取周天子而代之,但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至少楚国的实力可以单独打败晋国,但是如果这些大国联合起来,那么不好说。就算是和楚国有联盟的秦国,在此事上是个什么态度,实在是不太好说。
  楚王见状,干脆列兵在外,把周天子给吓了一通。
  不管如何,总要在周人身上得到一点,他才好回去。
  半夏等了两三个月,等到屈眳回来。
  这一次比较屈眳之前的那些出征,已经算时间很短的了,但是半夏看到屈眳挂彩了的时候,脸色立即变得阴沉可怕。
  她卷起屈眳的袖子,看到胳膊上那么长长的一道,“怎么受伤了?”
  屈眳靠在床榻上,感觉到半夏那含着怒意的目光,不由得心里有些发虚,“不小心被人划了一道。不过那人也挨了我一箭,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半夏后半句压根就没怎么听,她仔细看他手臂上的那道伤口,伤口上没有红肿的现象。现在天气已经冷了,所以没有感染的情况。
  她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终于确定屈眳手臂上的伤口没有致命风险,也没有加重迹象之后,才放过他。
  “你要是有甚么,就算之前把那个人给杀了,又有甚么用?”半夏说着,气他不够小心,没有照顾好自己,又狠狠瞪了屈眳好几下。因为之前都在气恼,那瞪出去的几眼,没有什么气势可言。
  但是屈眳畏妻如虎,见她真的气恼了,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
  “半夏生气了?”屈眳问。
  半夏抱过放在一旁的药罐,罐子里是竖仆之前已经捣烂的药草,她把药草给他敷上。她动作放到了最轻,还时不时抬头,“痛不痛?”
  屈眳看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都软成了一滩。
  他摇摇头,“不。不痛。”
  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只是手臂上那么长的一道,看着实在是有些狰狞可怖。
  半夏能想象,他之前伤口是流了多少血。
  “骗人。”半夏说着,指尖极其轻柔的滑过伤口边缘。“一定很痛。”
  她手指被针刺了个小伤口,都觉得痛的要命,屈眳手上挨了这么一下,她只觉得心疼的厉害。
  他当时要多痛?
  屈眳看着她心疼的目光,心里高兴又得意,嘴上安慰她,“我当时还真的不疼。”
  “打仗的时候,心思都不在上面,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疼。”屈眳说着从软枕上直起脊背,想要在半夏面前展露出自己的男子风采。结果半夏两手一下就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半夏怒目圆睁,“你说甚么,你竟然打到连自己受伤都没有发觉?”
  说到这个她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屈眳莫名的有些心虚,“这、不是这样。”
  半夏沉下脸来,“那是哪样?”
  屈眳一下无话可说了。
  半夏坐在那里生闷气,竟然打仗兴奋到连自己受伤都没有发现,要是下次还这样,她都不知道他人能不能回来。
  “好了。”屈眳看她沉下脸的样子,心里有些犯怵。对着那些千军万马,他都没有害怕过,但是对着娇妻,他却怕了。
  “我真的没事,不会有事。”屈眳像是做错了事,“这次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半夏还是黑如锅底的面上,“这次你回来了,下次呢?”
  屈眳一下哑然,半夏给他把手臂的伤口上好药,仔仔细细包扎好。她手指轻轻在包扎好的伤口上摩挲好会。
  “家里一个,我肚子一个,你要是真舍得,我也没办法。”过了好会,她终于开口。
  屈眳着急,“那怎么可能?”
  半夏抬眼,“真的?”
  “这还有假?两个孩子都还没长大,我哪里能有事。”不对,就算是孩子大了,他也不能有事。
  屈眳把后面这句,给吞到肚子里。
  半夏这才满意,“那就好,在家好好养伤。”说着,她不由得在他的伤口上多看了几眼,确定包扎的没有任何纰漏。
  扶着屈眳躺下,屈眳见她要走,伸手拉住她。
  半夏见着他用的是那条受伤了的胳膊,吓得魂飞魄散的,回身来拉住他,“你还嫌自己的伤不够重,是不是?”
  自己受的这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屈眳在心里加了一句。
  “我已经有段时日没有见到你了,多陪我一下。”屈眳握住她的手腕不放。
  他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到她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郑人唱的那些,全在他身上成了真。现在回到家里,就喜欢她在跟前,哪里都不要去。
  这话说的和个耍赖的小孩子一样,蛮不讲理。
  半夏只得又坐了下来,“好好养伤,怎么偏偏那么多事。”
  “我也就在你面前多事,”屈眳顺势就把她一道拉下来,“受伤了难道不是更应该抚慰我么。”
  反正在自己家里,左右都没有外人,他毫不客气的就把自己脑袋往半夏的怀里一塞。
  他都撒娇到了这种地步,半夏自然是要安抚他的。抱着他的头,和哄屈瑕似得哄他入睡。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屈眳心情愉悦,手臂的伤口也好的快,不多时大好。既然伤口痊愈的差不多,屈眳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家里,只有和屈襄一道去官署处理公务。
  屈瑕已经开始启蒙了,贵族子弟,有专门的学堂来学习。半夏把父子两人一同送走,自己可算是有时间做别的了,她乘车就去了封邑上。
  入冬之后,事情变得比平常还有多。
  她问胥吏们关于封邑上庶人们如何过冬,以及该给他们的粮食有没有发放下去。她不仅仅问了,还亲自下去看。
  忙活了大半天,半夏才算停下来。她怀有身孕,又耗了许多体力,收拾了一下之后,躺下睡觉。
  她睡下之后,许多人也有些困乏,不免有些松懈。
  有人看到一个身量比平常女子高点的仆妇手里拿着竹帚和撮箕进去的时候,只是吩咐了一声要小心,不可以吵醒里头的人之后,就放她进去了。
  仆妇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
  半夏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跟前,她迷蒙中想起自己睡下之前,早已经让所有人都退下了。猛地一下睁开眼睛。
  看到面前一个面熟的男子站在那里。
  男子穿着妇人衣服,和他脸衬映着,格外的滑稽古怪。
  那男人盯着她,淡淡开口,“你终于醒了啊。”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了她已经鼓起来的小腹,“看来你和伯昭的日子过得还很不错。”


第142章 完结。。。
  半夏不习惯入睡的时候;身边还有其他人。如果有其他人在,总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
  不管在家里还是封邑上,入睡之前都会把侍女等人屏退。
  幸好她此刻和衣而睡;没有脱衣;见到面前的男人;尴尬不多。
  “斗心?”她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男人。
  斗心伸手摸了摸脸上,眼睛望着她,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难为你;竟然还记得我。”
  他说着,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挺起来;恢复了她记忆里的那个样子。
  半夏警惕的看着他,她坐起来。
  “你不该是在晋国么?”
  她从屈眳那里得知,斗心已经出奔了晋国;并且在晋国做了大夫。这对斗心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出路。
  斗心听她这话;脸上浮上一丝讥讽的笑,“晋国,晋国和我还有甚么关系?”
  楚军大败晋军,让晋国最后的那点颜面都已经没了。打仗的那些大夫们都已经被晋侯治罪。
  晋国的都这样;他一个外来的楚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半夏见他神情之间有些诡异癫狂;她明白应当是斗心在晋国出了什么事,待不下去了。她顿时沉默下来。
  半夏没有再问,垂下眉眼;就在床上坐着。
  斗心已经做好了只要她高声叫喊,他就对她动手的准备。半夏不言不语,心里的那份狠厉的烦躁也平静了下来。
  “坐吧。”半夏过了好会开口道,她示意了一下床边那个茵席。
  “我不是你的侍婢,不用坐在那里。”
  半夏听他到了现在竟然还讲究身份的那一套,不禁有些好笑,好笑之余又有些可怜他。
  她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再看到他现在如此落魄,心情复杂,她对他谈不上任何喜欢,但同样的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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