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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求放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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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仆早就料到他醒来之后会问半夏,早已经打听好了。
“听说苏己那儿还没好,而且还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谁也听不懂,但也谁也不敢不当回事。苏己能通鬼神,谁知道她说的那些是不是鬼神降下来的预言。
“巫人已经在那里了。”
屈眳伸手就让竖仆过来穿衣洗漱,一切料理妥当之后,他就直接往半夏那里去。
他不是第一次来,但在人生病的时候过去,还是头一遭,侍女和奴隶们没料到他在这个时候过来,吓得纷纷退避。他看了一眼外面持着矛和盾在驱邪的巫人,忍不住皱皱眉。
他大步走入半夏的寝室。
半夏此刻身上贴身穿着细麻的内袍。她额头上汗津津的,汗水打湿了衣料,都紧紧的黏在身上。
屈眳进来已经是十分失礼了,只不过因为半夏现在住在他这里,而且四周都是屈氏的人,没人敢说话。
他屏退了左右,慢慢坐下来。
她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两道优美的锁骨。
屈眳别开眼,他迟疑了下,伸手在她的额头轻轻摸了一下。濡湿伴随着体热从指间袭过来,那明显比常人要高出一点的热度让他有些不高兴。
他不是没有见过人发热,如果连续发烧两三天,要不人就烧坏了脑子,要么就死了。
“……呜……”床上的女子冒出一丝声音,他看过去。她一张脸都要皱起来。
她嘴里喃喃说什么,他根本听不明白。
正在屈眳手脚无措,要把等在外面的侍女给叫进来的时候,她睁开眼,见到面前的人,她伸手抓住。
“我想回家。”
因为还在病中,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透着一股病弱。
“回卫国?”屈眳问。
半夏摇摇头,她脸颊是两团不怎么正常的红晕。她摇摇头,很快因为头脑昏昏又躺回去,“回家!”
屈眳颦眉,可床上的女子开始扭过头低声饮泣。
她的哭声很低,几乎没有。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时不时抖动两下。
屈眳坐在一边看着,他想要伸出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你先休养好再说。”
半夏没动,她蜷缩了起来,满脸的失望。
“至少等你身体好了,你才能回卫国吧?”屈眳道。
半夏看过去,她头脑昏昏沉沉,只知道面前坐着的是谁。生病了之后,身体和心智都虚弱了许多,连带着胆子都大了很多。
她抬头看屈眳,她还在病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虚弱,纤细的身躯勉强支撑着衣裳,在寝室内昏暗的灯光下,透出诡谲虚弱的美。
“那我好了之后,你会让我回去吗?”半夏满含希翼看他。
乌黑的眼睛亮的有几分怵人。
屈眳被那明亮清澈见底的目光给看的浑身不适,“如果苏己病好了,那说不定还有回去的机会,如果不好,那么我说再多有甚么用处?”
说着他站起身来,径直走出去。半夏躺在床上,摸摸脸,“什么意思嘛……”
她只是有些低烧,加上心里压着事,看起来就格外严重,其实也就是普通的头晕嗓子不舒服。
说白了只是有些小感冒而已,过个七八天应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她没想到屈眳竟然还真的来了,所以她就顺水推舟提出想要回家的事。她感觉再在这里呆下去,哪天不好就被人掀了老底。
到那时候,她恐怕会死的很难看。
半夏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哆嗦。
第21章 振作
屈眳心烦意燥,他想不明白,为何半夏这么想着要回卫国。
卫国只不过是中原的一个小小诸侯,虽然卫侯身上有个侯的爵位。但到了现在,周天子式微,靠着腆着脸皮靠同姓且靠近王畿的郑国接济过日子,卫国就算祖上是周天子近支,也值当不了什么了。
卫国国力弱小,大国之间若有斗争,必定会放在宋卫这些小国里。到时候这些小国就鸡犬不宁,哪怕是卫国的姬姓贵族,也过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而楚国,国力强大,除去地处湿热之地,让中原人颇为不习惯之外,他实在是想不通,还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区区一个卫国。她为何放着好好的楚国不要,一门心思想要去卫国。
就算她父母族人在那里又如何,苏国早已经被狄戎所灭,苏国国君自尽而亡,卫国对于苏国公室来说,只不过是个容身之地,何况那点姻亲又能持续多久!回了卫国,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
屈眳背着双手在室内踱步,他心情烦躁,也表露几分在面上。竖仆们察觉到他心情欠佳,侍立在那里,不敢轻易发出声响,惹怒了他。
屈眳停下步子,闭上眼,半夏楚楚可怜的模样浮现在脑海里。
好吧,女子离家也不容易,何况她是身处在离父母千里迢迢之外的楚国。思念父母也是应当的。
屈眳勉强说服自己,可是心里的烦躁却并没有因此减少多少。
他走过帷帐,袍裾的一角被放置在一旁的熏炉挂住。
屈眳抬脚踹翻,里头的香草等物,一股脑的全部倾覆出来。
这下室内更加安静,几乎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没有了。屈眳看着倒在地上草末,深深呼吸了好几次,他招手让人过来收拾干净。
而后他召来竖仆,“让巫人对苏己多上心些。”
生病既然是因为鬼神作祟,那么只能让巫人在祭祀祝祷上多花费些功夫,所用的祭品更加丰盛,好让鬼神能网开一面,让人快些好起来。
少主生气归生气,但到底心里还记挂着苏己。
竖仆们应下,身上感应到的压力松了不少,知道少主已经不如方才那么生气了,不由得松口气。
屈眳的命令,巫人自然不敢违背,越发的卖力起来。
巫人一卖力,半夏就倒了霉。楚巫作法祭神,声音高亢,动作夸张。尤其还是一群女巫,声音一高,几乎差点没把床上的半夏给吓起来。
幸好她身体底子不错,而且得的只是小感冒,再加上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她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养病。
只是她往耳朵里头塞了两小块布团,把那高亢兴奋的声音给堵在耳朵外面。
如此养了七八天,病情渐渐转好,最后好的差不多了。
她病情一好,那些巫人也撤走了,只是她看那些女巫们面有喜色,估计是她们以为她的病是她们多日向鬼神祷祝才好的。
半夏一撇嘴。她得的就是个感冒,只是之前心里压着事,所以表现的才很严重,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就是有些头昏,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和这些女巫没有什么关系,相反因为她们这些天在外面折腾个没完,害的她头疼的很。
“那些巫人医好了苏己,不怕主君和少主怪罪了。”侍女把漆杯双手呈到半夏手边,“少主可是下令,若是苏己不好,那么她们也要受处置。”
巫人在楚国地位特殊,可是那也是在巫人们有用的条件下。如果巫人们做什么都不成,那么就没多少用了。
半夏咦了一声,她慢吞吞的捧起漆杯喝,“其实不用她们,我也能自己好。”
侍女颇惊讶的抬眼,但到底不敢正眼看她。侍女低头,“苏己能和鬼神相通,的确……也用不上她们。”
听到侍女的话,半夏忍不住抽动了下眉头。
她把漆杯中的水喝了大半,而后径直就去后面舞伎们那里,因为感冒,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训练了。
既然好了,就不能乖乖继续坐着了。十几年的习惯让她根本坐不住,更重要的是,她坚信自己能回家。既然能回家,当然不能把课业给落下。
舞蹈这东西,十年如一日的练。但只要是偷懒那么一点点,很快就能看出来。
半夏在自己专属的练功房里,练了大半天,恨不得把养病时候落下的,一块全部补回来。
女胥一边叫人盯着舞伎,不叫舞伎们偷懒。一边小心的看着半夏那边。
苏己有一段时日没有来了,但是那间屋舍女胥还留着。贵人留下来的东西,即使空着,也不能被身份低微的人占了去。
过了一段日子,苏己又来了。
过了好一会,女胥听到那边门响,门扉从里头推开,抬头一看。苏己从里头出来了。
苏己在里头呆的比往常要久些,出来的时候面色潮红,额头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汗珠。
她对看过来女胥一笑,“吾子也过来啦?”
女胥下意识的抬头,看到她洁白无瑕的肌肤下浮现的绯色,不由得愣住。
早知道苏己美貌,但头一次看到她如此不成体统的模样,竟然比她发鬓整齐的时候更加诱人。面颊潮红,双眼泛着微微水光,就连那嘴唇也红润至极。
女胥见娇艳的美人冲她笑笑,女胥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下来。
“婢子最近新排了舞,不知苏己是否有兴致……”女胥吞了口唾沫,稳下心神。
听到这个,半夏顿时来了精神。
贵族的舞蹈,分为祭祀娱神还有私乐两种。祭祀娱神的,都有自己的规矩,轻易不好改动,但是供贵族私下娱乐的私舞没有那么大的规矩。
半夏坐在那儿看舞伎们排练,看完之后,女胥在一旁问,“苏己觉得如何?”
女胥到现在,已经看出来半夏是真的有几分本事,向她请教的时候,也有几分真心实意。
半夏想了好会,把自己的想法和女胥提了提。她是古典舞表演专业,因为排练的舞蹈中都加入了大量的现代舞蹈演绎,她再回过头来看这种原汁原味,就觉得太有野趣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女胥提了几句,并且还说了几个改动的地方。
像这种私下看的舞蹈,自然要赏心悦目,可太野性了,毕竟观众都是贵族,而且她觉得楚人好细腰,再加上此刻长袖舞已经出现了雏形,她倒是觉得舞伎们的纤纤细腰也可以利用起来。
她和女胥说了好会,光说还不够,半夏自己还会站起来和女胥演示动作。
女胥被半夏给弄得一愣一愣的,而后张大了嘴,傻呆呆看着半夏亲自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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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王山陵崩之后,太子继位,太子继位之时,还很是年少,不过十四岁。这个年岁,哪怕放在男子早熟的楚国,也实在是太小了。
新继位的楚王太过年少,暂时还不能亲自处理政事,所以大半的事,由公室和卿族代劳。
屈眳站在署房前,看到远处跑来的胥吏。胥吏手里抱着一只竹筒,跑的满头是汗。
“怎么了?”屈眳见到胥吏的满头大汗,伸手把他拦下。
胥吏抬头见到是屈眳,慌忙停下了脚步,“鄀那边来的急报。”
屈眳低头看了一眼胥吏手里的竹筒,点了点头,让他进去。
楚国出兵频繁,和齐晋秦等国频频交手。
先王在位的时候,秦晋联军南下攻楚,楚人出兵抵抗。一直打到现在。
屈眳听着军报里头的内容,顿时就皱了眉头,“输了?”
屈襄一言不发,起身带着屈眳前往令尹那里。
楚军兵败,尤其若敖氏的斗克被秦军给俘虏了,简直说出来叫人笑话。
斗氏和成氏都出自若敖氏,此消息一出,署房内顿时比郢都大道上都还要热闹,公子和卿族们坐在茵席上,争论着此事要怎么办。
斗克被俘,接下来势必要继续出兵。不然秦晋联军一旦继续南下,场面必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被俘虏走的人,要怎么弄回来也是个问题。
若敖氏和其他卿族公室争执了半日,却还没有个结论,可事情有迫在眉睫。
“不如到国君面前,请国君定夺。”屈襄见双方争执不下,干脆出了个主意。
卿族和公室们面面相觑,倒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交给少年楚王去处置,不管如何,终究会有个结果。
但是一直沉默的若敖开口了,“国君年少,于治国一道上,还没有领悟多少。这不是小事,交给国君……还为时尚早。”
顿时室内的气氛沉寂下去,诡异的安静下来。
“那,这等大事,至少要禀告一声国君吧?”屈襄道。
若敖点了点头。
此事商讨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毕竟大事,再加上若敖氏的人被俘虏了,就算若敖想要力排众议,也很不容易。
屈眳亲自将这个消息送入少年楚王的面前。新继位的楚王才十四岁,甚至年纪比他还小,屈眳看着这个楚王听后,没有任何不甘或者愤怒,反而坐在茵席上,满不在乎的哦了一声。
屈眳被楚王的态度弄得摸不着头脑。他回去之后,将楚王的反应汇报给屈襄。
“国君这般反应,不太寻常。”屈眳道。
楚国的国君们,从武王开始到先王,就没有一个是脾气好的,也完全不喜欢公族和卿族绕过他们做任何决定。
在楚国甚至有公族因为在朝堂上公开反对楚王的决定,被楚王亲手斩杀的先例。
渚宫里的楚王虽然还年少,但是到底是有先王的血统,脾气再好,也有限。竟然不但不发怒,反而不放在心上。委实让他想不明白。
屈襄听后沉默了一下,“国君年岁还小,脾性还没有显露出来。若敖氏如此做派,等日后再看吧。”
今日关于派兵的事,公室和卿族们已经争论了一整天,依然没有结论。不过应该也托不了多久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兵。”
“此次应该还是若敖氏的人带兵。”屈襄说着,看到屈眳眼底的光,“你还不到能够随军出征的时候。”
屈眳一愣,他的确是想要这次跟着援军一道出征。听到屈襄这么说,他压下心头的不甘,应了下来。
屈眳回宫邸之后,随意的沐浴擦身之后,摊开手臂倒在床上。
竖仆从外面进来,见他躺在床上闭眼小憩,放轻了步子,就要出去。在此刻屈眳睁开眼,“回来。”
竖仆慌张的站在他面前。
屈眳不说话,看着站着的竖仆,竖仆恭谨的跪下来。
“今日苏己的心情还不错,甚至还排了个新舞。”
半夏在郢都到底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再加上前段时间生了一场病。屈眳担心有人会背着自己对她不敬,所以让人说一说她一天里都做了什么。
这个也算是报答她的恩情。
屈眳听竖仆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她排舞?能排出甚么样的舞来?
他不禁有些好奇。
屈眳看的出来,半夏对乐韵格外的敏感,也不知道是天生,还是在母国的时候,有人精心教导。
他在外面累的喘气的功夫都没有,明里暗里都是劳神费心。她倒好,还能排舞。
屈眳一条手臂枕在脑袋下。
她行事随心所欲,他也不管束她。一来,她几次救过他的性命。二来,她在楚国自由惯了,就会明白中原周礼多束缚人,到时候说不定也就不想回去了。
第22章 求情
半夏排舞上瘾了;在屈氏宫邸里,所有人都对她敬畏有加。就连屈氏父子,也是对她颇为礼遇。
除了预测天气之外;几乎没什么事让她做了。她不喜欢闲着;尤其也没什么东西让她打发时间。侍女们会很殷勤的抬上各种贵族玩的东西;取乐她。但那些东西,她学会上手之后,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了。
唯一能让她能全身心投入的,就是排舞。
女胥不说对她言听计从;但她说出的话,女胥能听进去一半。
女胥和她商量了好会;终于大致确定下来新舞该是个什么样的。另外人要怎么选,阵型要怎么变化,细致到每一个动作的□□神态该是怎么样的;她都和女胥商量了很久。
女胥听了好几日她的设想;目瞪口呆之余,还是照着她的话试了下。可惜,最后结果却不怎么如人所愿,倒不是半夏说的有问题;而是那些舞伎们实在是达不到她的要求。
舞伎们十二三岁,能看出相貌底子的时候;会被筛选出来。贵族对舞伎的要求越颇为严苛,要求面容姣好,腰细。但因为舞伎们身份低下;得不到好的供养,身形上面,瘦是瘦了,但看上去不免有几分干瘦,属于舞者们的宛若天成的美感,还是差了一段距离。
而且舞伎们接受的训练,和现代舞者接受的系统性专业性的训练不一样。加上营养也比不上,最后想要的效果自然是得不到。
女胥满脸讪讪,半夏看着面前一排垂首侍立的舞伎,默默叹口气。
“苏己……”女胥开口,莫名的有几分心慌。苏己是拿着自己去和面前那些舞伎们比。两者之间不管是身份还是其他的,都完全比不上。
“罢了,要不然还是和原来一样,就改那么点吧。”她回头道。
女胥点头。
最后阵型变化还是定了下来,另外腰上做了不少的功夫。
楚人好细腰,但此时腰上的动作还不多。就她在课上学到的,腰部动作较多的,还是要到两汉去了。
她这些天看了不少舞伎们的排练,也坐实了书上的说法。
舞伎们身量不足,太过纤细,而且身高也不够,这种身形,其实真的不太好。但也没办法了,她改了下。
然后亲自上场跳了一会,这东西必须自己熟练透了,才能教人,不然就是闹笑话。
女胥在一旁看,虽然已经看了好几次了,但是每次看,她还是不由得在心里咂舌,吃惊不已。
半夏跳了好几次,渐渐找到感觉,熟悉了之后,回身过来,慢慢指导舞伎们。
她耐心十足,也不讲究速成。
舞伎们原本对着她还有几分紧张,后来慢慢放开了。
半夏在这里一呆就是老半天,有时候兴致来了,呆上一天也常有的事。
她每天做了什么,都有人禀告给屈眳知道。屈眳听后,也不怎么在意,吩咐人只要是苏己想做的,除非是她自己想要出门去,不然都随她去。
这么一来,谁也不敢说什么了。
屈眳没有太多空闲时日去看半夏,他虽还没有正式进入朝堂,但每日都要跟着父亲去渚宫,熟悉各种事务。尤其楚王年少,才上位不久,各种事务繁杂,而且再加上若敖新任命的令尹还是成氏的人。其他卿族,不管是蒍氏还是屈氏,都十分不满。
若敖是楚国最高的位置,这个位置不仅仅是位高权重,而且更重要的是可以指定下个令尹。
若敖指定的令尹是成氏家族的人。蒍氏和屈氏在一旁冷眼看着,很是不满。
再这么下去,楚国恐怕就是被若敖氏给掌控住了,没有别的地方给人站了。
屈眳看楚王对这个的反应,依然和之前一样,几乎完全不放在心上。屈眳是个识趣的人,既然楚王不多说什么,那么他也不会在一旁说太多。
他说得太多,若是传入了有心人的耳朵里就不太好了。
“父亲,国君也太奇怪了。”屈眳出渚宫的时候,忍不住和屈襄抱怨,“不管听到甚么,都不管。”
“国君行事,我们能管得了甚么?”屈襄面上没有半点变化,“国君还年少,许多事就算是想要做,他也做不了。”
“……可是国君看起来也没有多少振奋的意思。”屈眳想起在楚王那里看到的那些齐女郑姬,几乎能把少年楚王给围实在了。周围一圈都是女子,站在那里连说话都不好说。
“……”屈襄听到他这话,看过来,“怎么了?”
“国君年少,就有那么多的女子侍奉……”屈眳说着,眉头皱皱。
屈襄听后笑了一下,“国君身边有女子侍奉不是很正常的事么?早日诞下子嗣,也是国君之责。”
“可是女子太多,国君日日沉湎在女子之中,对诸事都漠不关心,这如何能执掌大事?”屈眳压低了声音。
此话说的似乎倒是有几分道理,日日躺在女子的怀里,对外面的事不闻不问,哪怕有天大的志向,说不定都要被消磨了个干净。
“此事会有人向国君进谏,我们尽到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屈襄道。
“只可惜若敖氏太过狡猾。”屈眳说着愤愤不平,他一拳砸在手边的扶手上。“若敖是他们的人,令尹也是他们的人。今日蒍大夫问起,若敖竟然说让手有功劳的人不能在高位会失去人心。这分明就是借口。”
在郢都,谁的身上没有几分功劳?
屈襄看了一眼长子。神情稍稍动了些,“你知道,放在心里就好。当着外人的面不要透露出来。”
“父亲!”
“你还年少,还不明白。你就算把不满都说出来了,对事情也没有多少用处。”屈襄手臂屈起,靠在那里。
听了父亲的话,屈眳再多不满,都只能沉下脸一声不吭。
“说起来,你也将近十六了,国君身边都有妾侍侍奉,也该给你安排起来了。”屈襄道。
诞下子嗣,是每一个贵族男子的责任,子嗣不繁,势必会让家族人丁凋零,从而引起旁人觊觎。
屈眳一愣,莫名的心烦意燥,“父亲,我不用。”
屈襄颇为意外的看一眼他,却也没多说什么。
突然驾车的御人拉住了驷马,马车停了下来。
家臣小跑过来,“主君,宋国和郑国的质子前来拜访!”
宋国和郑国,国力不如大国,时常夹杂在大国之间左右逢源。也因为他们两边讨好,被大国来回教训。他们国力不足以和大国对抗,如果不能及时等来救援,就会求和,求和的时候还会送来人质。
人质一般都是国内的公室大夫等贵族,不过在别国做人质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旦两国开战,违反诺言,人质的境遇就很堪忧了。
所以这些到了别国的人质,都会到处钻营,结交当地的卿大夫和公室,力求能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屈襄也和这些人质打过交道,听家臣说了之后,抬头便可见到对面有两辆马车,马车上的人颔首向这边示意。
屈襄笑了一声,言语里头颇为新奇,“宋郑两国向来不对付,今日倒是一块过来了。”
屈眳闻言,不由得仰首看了看。他看到两辆车上的质子,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不由得冷笑,“郑伯和宋公还真是没有多少诚意,送来的人质也这般年轻。”
“质子不可能让位高权重的人来。就算质子里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声名极高的,等到他们的国君要用他们的时候,还会另外派人把他们换走。”屈襄说着,看向侍立在车旁的家臣,“你去和两位质子说,今日我想要宴请他们。”
家臣跑过去传话,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宋郑质子感谢的话语。
半夏在偌大的室内看着舞伎们唱歌跳舞。她一半看热闹,一半看门道。瞧着这些十多岁的少女们翩翩起舞,半夏的眼睛盯着前面几个领舞的,眨都不眨一下。
女胥坐在半夏身后,突然合着的门从外面被人拉开,有人进来和女胥贴耳说了几句。
女胥听后,点点头,“苏己,今夜主君要宴请贵客。这些舞伎要去献技。”
半夏听后,明白过来女胥说什么,她点点头。
“那我就在一旁看看。”半夏说着浅浅的笑。她都还没看过这些舞伎们正式表演起来是什么样子。
半夏这么说有些不妥,但女胥也没放在心上,连少主都不管她,她身份低微,不指望能说动苏己。
献艺要提前准备,少女们慌忙去准备,她们拿凉水简单的擦洗一下身躯,就开始装扮起来。
半夏好奇的看了两眼,这些少女的化妆,也只是往脸上扑个粉描眉画眼而已,和她们上台有化妆师发型师比起来,比较朴素。
半夏看着少女们涂的白白的脸,突然明白为什么舞伎们吃的不好,女胥也不担心。因为她们脸上被粉一刷,连原本有些泛黄的肤色都强行刷白了。
她在一边看了两眼,就在旁边的厢里小憩。
现在外头天还亮着,宴会没有开始,但舞伎们必须早早准备起来。
她和舞伎们就隔着一扇木拉门,侍女给半夏呈送上水。
半夏接过来,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听到隔壁发出的惊呼。
那声音很大,舞伎们平常小心翼翼,很少发出这么大的响声。半夏放下漆杯,伸手才拉开拉门,一股浓烈的酸臭扑面而来。
原本正在梳妆打扮,为晚上私宴做准备的舞伎们,满脸痛苦,伸手捂住肚子。有人大口呕吐,呕吐物还有秽物的的气味混在一起,此刻还没有出伏,在炎热的室内,那股味道混在发酵成了让人格外忍受不了的恶臭。
半夏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伸手就去叫,“叫医生过来!”
这场景看上去,十有八、九是食物中毒。
半夏推开门,脑子里疯狂搜索关于食物中毒的内容,以前学校里头的安全课,关于食物中毒的内容。
她才前进一步,侍女们已经过来,见到一室的狼藉,侍女们惊呼一声,立刻把门合上。
“苏己还是到另外的地方吧。”侍女们低声道,语气焦急,“这里不是苏己能呆的地方。”
“不是,你们不叫医生过来看看么?”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门。
医生这个词,这个时代里还没有,她不得已只好用现代普通话代替,结果侍女们满脸惊恐,尤其见到她伸手去拉门,惊骇欲死,也顾不得念那一套尊卑有别,直接一边一个,扶着她就往外面跑。
侍女们看起来娇娇弱弱,但比起她来,但人数众多,她被侍女簇拥走的时候,见到已经有人往这边赶来了。
半夏被侍女们搀扶到了另外一个干净的屋舍,若不是她坚持,恐怕侍女们能立刻把她搀扶回去。
那边闹哄哄的,哪怕她坐在离舞伎们有一段距离的屋舍,都能听到人声。
不一会儿女胥过来了,女胥脸色灰败,身子摇摇晃晃,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到了半夏面前,整个人和抽掉了骨头似得,双膝一软,竟然径直就跪在了半夏面前。
半夏吓了一大跳,她还是不能接受也没办法习惯有人跪她,一下就跳到旁边去。
女胥跪在下面,哆哆嗦嗦俯身下来,“求苏己救命!”
半夏看着这种状况,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女胥却还不说明,只是跪在地上,“求苏己在少主那里替婢子美言几句,饶了婢子。”
舞伎们已经成了那样,今夜的宴会恐怕是没办法了。主君的宴会因为下面人的失误,弄得不能用歌舞助兴,回头那些舞伎不说,就连她一个都活不成。
女胥哆哆嗦嗦跪着。
半夏听她说要自己去屈眳那里美言几句,她满脑子闹哄哄的:这个时候去找屈眳?
第23章 献艺
半夏不知为何女胥求她到屈眳面前说情;她和屈眳要说见得多,见得也不多,一见面了;屈眳开口苏己闭口苏己;言语冷淡;也没见到和她亲近多少。虽然她曾经救过屈眳,但救命之恩这个东西,若是屈眳不看重,她也没办法。
“那些舞伎;是怎么回事?”半夏没有立刻答应女胥的请求。
女胥跪在地上,颤着声音回答;“应该是吃了甚么不洁净之物。”
因为要提前准备,所以舞伎们在收拾自己之前就吃了点东西垫肚子。不然到时候到宾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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