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壮士求放过-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仪式结束之后,屈眳在宫邸里象征的呆了两日,直接在渚宫借口事务繁忙,不回家了。
渚宫事务繁杂,他说公务繁忙,谁也挑不出错来。
入冬之后,因为晋国动向较大,楚国密切关注,说不定又有战事。众人又是一番好筹备。
楚王看着下面送过来的简牍,简牍行是楚国各大仓库的存粮。楚国地域宽广,各县之间气候水土不同,收成也不太一样。
粮仓里的粮食,绝大多数是供楚军出征用。少部分是用来防备天灾。
楚王看着上头记的数目,心里换算了一下,“这些都还没有苏己封邑上的多。”
下头的大夫听了,顿时脸色变得十分精彩。只有屈眳发问,“国君?”
“寡人算了一下,苏己封邑上的产出。”楚王对着些相当在行,何况半夏也基本上不太会对楚王隐瞒她封邑上到底出产多少粮食。
“她倒是会经营。”楚王说到这里,不由得称赞了一下,“若是人人如此的话,寡人也不必为了粮草之事担忧了。”
“国君言过了。粮草出产之事,非人力可全力承担,何况有些地方或是干旱或是水涝,实在不是人力所能干涉。”
有大夫出来道。
这话说的也没有什么错处,听起来也有几分道理,楚王听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半夏用的那些办法,除了她自己之外,是不可能被其他的采用的。
楚王商议完事之后,留下屈眳。
“国君可是还有事吩咐臣?”屈眳问道。
“国事已经说完了,寡人和你说说私事。”楚王指了指一个位置,让屈眳坐下,屈眳慢腾腾坐下来,不知楚王要说什么。
楚王靠在绨几上,上下打量他。
楚王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半夏为何会在众多男人之间选择了屈眳。
她貌美,爱慕她的男子如同过江之鲫。楚王人在渚宫,都听说了不少许多男子倾慕她,为了引她注意,做出的一些可笑事迹。
她说是因为屈眳对她做出了一生只要她一个的诺言,楚王自持无法做到,何况她实在抗拒,就暂时把她放在一边,等她想明白了再说。
“寡人听说,你为了苏己惹得左尹很是不高兴?”楚王幸灾乐祸问。
一直到现在,楚王还没有放弃。他在襁褓里就注定了要做诸侯,自小到大,还没有甚么他想要却弄不到手的。半夏不愿意,他也拉不下来做出强迫的事。
干脆在一旁静静看着,等到有机会了再出手。
屈眳头也不抬,“臣家中私事,让国君见笑了。”
一两句话,就把半夏划拉到私事里,俨然是他的人,不允许旁人觊觎。
楚王在一旁盯着,眼睛不放过他脸上的半点变化。君臣相对,看了好会,屈眳却还是之前那副样子,没有丝毫变化。
楚王笑了两声,“寡人都听说了,左尹到处给你娶妇。但是无人嫁你。”
“臣除去苏己之外,也不想娶任何妇人。臣愿意以正室之位待苏己。这便是臣的诚意了。”
楚王顿时被屈眳这软绵绵的一下,打的措手不及,又无话可说。
屈眳能下的承诺,他不能下。
“你小子厉害。”楚王伸手轻轻点了点屈眳。
屈眳笑了,“国君过奖了。”
楚王鼻子里哼了两声,屈眳想起什么,“国君要和齐国联盟,不知国君想要派哪位大夫前去逆女?”
楚王的后宫,不管是君夫人,还是那些侧室,必须都得是诸侯之女,诸侯不外娶,这是规矩,就算是楚王,也不能轻易违背。尤其那些位置都象征着和其他诸侯联合。
楚王娶了季嬴为夫人之后,也要往齐国迎娶齐姜。
“……难道伯昭想要替寡人前去逆女?”楚王言语之间,怀着几许不怀好意。
“若是国君之命,臣愿意前往临淄。”
“罢了。”楚王一挥袖,“你太年轻了。此事要是交给年纪大些的稳妥之人去办比较好。”
屈眳听后,坐在那里,明明是被楚王驳回了。但是楚王心里却莫名的憋屈。
楚王在屈眳俊秀的面孔上来来回回扫视了几次,又想起之前半夏和屈眳之间的约定。
这种约定恐怕也就屈眳才会做出,并且践诺了。
楚王心底一股愤愤,想起自己从齐国迎娶侧室。到时候半夏也知道了,他心里烦闷,见着屈眳在面前呆着,更是烦闷,直接挥手两下,让他从自己面前走开。
屈眳察觉到楚王情绪的变化,和别人不同,楚王心情不悦,屈眳反而很高兴。从宫室里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
傍晚时分,屈眳没有留在渚宫,也没有回宫邸。径直驾车往半夏住处。
出来的时候,屈眳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冠。
半夏听到他来了,自己提着裙裾跑出来,屈眳从车上跳下,大步走来。半夏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他。她快走几步到他跟前。
一段时日未见,哪怕他形貌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半夏还是飞扑了上去。完全不顾周围人偷笑的神情。
她两条手臂勾住他的脖颈,拉住他的脖颈就往下拉,她稍微用点力气,就把他的脑袋给拉了下来。
“我还在想你甚么时候来呢。”半夏把他的脑袋拉低下来,她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我对自己说,你应该就快来了,或许是十日,又或者是二十日之后。要不然就是下个月。”
“你来的倒是比我想的快。”半夏说着,手臂更搂紧他的脖子。
她可以看清楚他脸颊上的一根根粗黑的眉毛。
能说出这话,可见她是真的很想他。屈眳忍不住笑起来,双目炯炯,他直接把她给抱起来,亲自抱她进去。
心疼一个人的时候,到了极致,真的会连让她走路都舍不得,恨不得将所有事都给她安排好,不让她受半点辛苦。
半夏突然一下被他抱起来,吓得两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半点都不敢放开。
“你吓到我了!”半夏抬头抗议。
两人分别一段时日,再见面情浓之中,她嘴里说出的话,都是软软的,带着无限的娇嗔。
屈眳笑着不说话,他抱着她大步到室内,室内的侍女都知道两人的喜好,独处的时候,不喜有旁人在场,都很有眼色的退下。
屈眳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躺在她的身边,他低头,“想我了没有?”
如何不想?有些人就是一日不在眼前,都会想的抓心挠肺,但是半夏偏偏不肯先吐露出来。
她反问,“你呢?”
她没有回答,但是浓浓的思念已经从话里表露出来。有些话不需明说,彼此都明白。
屈眳低头下来,鼻尖轻轻蹭她的脸颊。
鼻尖凉凉的,蹭在她的脸颊上。耳鬓厮磨,哪怕没有进一步,却已经让人满足了。
“你母亲的祭典顺利吧?”半夏问。
屈眳坐起来,“嗯。”
说到有关生母的话,他都会好好坐正再说话,说完之后又覆身下去,和她腻歪在一起,半夏嫌弃他的戴着发冠碍事,伸手就给他给摘了。
谁知她这动作让屈眳会错了意,他灿然一笑,就压住她。长长一吻过后,半夏几乎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空气都要榨干了。
“半夏,我很想你。”屈眳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
他嗓音嘶哑,充满了熟悉的欲念。磨得她身上忍不住轻颤。
但是等他动手要解开她腰间的丝绦的时候,半夏一下清醒过来,伸手按住他。
正是热情如火的时候,而且半夏在这事上面,从来只比他更加热切,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阻止他。
半夏有些扭捏,不太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她和屈眳都很年轻,但这个消息不告诉他,多少不合适。
“我身子,最近好像有些不太寻常。”她勾住他的脖颈。
女子之间的私密话,屈眳听不明白。
他两眼里都是迷惑,半夏不得不把话说的更明白,“我这个月没来葵水。”
屈眳还不至于女人的月事都不知道,月事不来象征着什么,他也明白。
顿时屈眳僵在那里,嘴张的老大。
第107章 办法
“我这个月的葵水没来。”
半夏小心的说完这句话;就惴惴不安的盯着屈眳的脸。
屈眳刹那间,脑子里轰然一下炸开。两耳嗡嗡作响,整个人好似被什么给钉住了;好半晌都没有看他有半点反应。
半夏扶住他的肩膀;把他给推起来。那么高大健壮的一个年轻男人;就那样被她轻轻推开了,完全没有费半点劲。半夏都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告诉他好不好,不过之前他以为自己怀孕的时候,也很高兴的。甚至要跑出去告诉屈襄。
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她生怕把屈眳吓到了;仔细想一下,屈眳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放在现代也不过一个大学生。应该还没有做好准备。
想到这里;半夏神情有些暗淡,不过她还是抬手顺毛一样的在他头顶上摸摸,“别怕;我只是这个月没有来葵水;说不定是我弄错了。”
屈眳的神情还是保持着之前的模样,嘴张在那里,一副震惊的样子。
“说不定我弄错了,肚子里甚么都没有呢?”半夏道。
这里没有验孕棒;也没有孕检,她只能根据每月的月事来推断。要是弄错了;也很正常。
这下他终于有了动静,屈眳握住她放在自己头顶的手,他的掌心滚烫;半夏下意识的把手往回缩,但是她一用力,屈眳加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量,顿时又加强了。
屈眳慢慢的把她手拉下来,他双眼眨都不眨,紧紧盯在她身上。
那目光如同有实质,拂过她身上。半夏被他看的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伯昭?”半夏轻唤。
屈眳盯着她,没有反应。
“伯昭。”依然没动。
“屈眳!”这下半夏连名带姓,连着声音都高了好几个调子。
屈眳一眨都不眨的眼睛,终于动了。他垂眼下来,盯着她的肚子。现在肚子平平,半点起伏都没有。
“有身了?”他好会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舌头。
半夏看了自己肚子一样,蹙眉好好思考了一下,最后和屈眳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不过这个月葵水都没来。”
推迟十多日了,按道理来说,提前七日和推后七日都是正常的,但是她已经有十多天没来了。
很难不让她不往怀孕上想。
但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屈眳听后,两眼直直的盯着她的肚子。半夏被盯的浑身寒毛直竖,她嘴唇动了一下,刚想要说话,屈眳蹭的一下跳的老高,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屈眳就一阵狂风似得跑了出去。半夏在床上坐着看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了?半夏捂住胸口,心脏被屈眳那几下吓得扑通扑通乱跳。
是吓到了吗?
想到这个,她有些失落。毕竟屈眳才二十而已,太年轻了。男人都成熟的晚,这个年岁应该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做父亲吧?
反正她也不确定,说不定自己是上火了或者是受凉了,导致月经推迟。不一定真有。就算真有了,她也可以自己来照顾。
对,才不要他呢。就算有孩子了,她一个人也可以。
心里这么想着,似乎也把自己说服了。但眼眶里还是有酸涩。轻轻一眨眼,眼眶内的眼泪就掉了出来,湿哒哒的一脸。
之前还那么高兴,现在来真的了,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半夏越想越委屈,失落的情绪压抑不住的汹涌起来,让她眼泪落了一遍又一遍。
她自己趴在床上,自己哭得难以自抑。
屈眳狂奔回来的时候,见到半夏还躺在床上,他没有察觉到半点异常,直接坐到她身边,言语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起来看看,我给咱们孩子带来了甚么好物!”
半夏侧躺在床上,脸对着床内,一动不动。
屈眳满脸兴奋,“我令人取来了齐鲁的缟纨,还有上好的桃木!若是女子我就好好将她打扮起来,想要甚么就给甚么。若是男子,我也准备给他木剑,跟着我学剑学御。”
他说到这里,兴奋之情已经溢于言表,恨不得立刻让半夏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
说了一大通,终于半夏动了动,她背对着他,“不是不想要啊?”
她话语里还有几丝委屈和哭音。屈眳听出她话语里的不对,立刻伸手过去,“怎么了?”
他施力气在她的肩上,一开始还没能把她给翻过来。他不敢用大点的力气,怕伤到她。最后他自己上来,到床里头去。看到半夏脸上还未干的泪痕,他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这是?”屈眳连忙捧起她的脸。
这个时候他想起刚才自己说了那么多,她一个字都没有说,他还以为她睡着了。
“哪里不适?”屈眳说着,伸手就来摸她身上。
“你不是不想要啊。”半夏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屈眳不明所以,半夏坐起来,泪眼婆娑的望着他,“原来你不是不想要啊。”
屈眳愣了下,突然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半夏怎么觉得我不想要?”
“那你之前……”她满脸委屈,委屈的劲头一上来,谁也挡不住。原本止住的泪水,又湿哒哒的落了满脸。
这下给把屈眳吓坏了,他手足无措,抓起袖子来给她擦脸。柔软的布料轻轻在脸上擦过,把那些眼泪擦拭干净。
“不哭不哭了。”屈眳到现在明白了什么,他哭笑不得,耐着性子和她解释,“我才没有不要孩子呢。我就打算这生就你一个了,你所出的我不要,我岂不是要绝后了吗?”
柔声劝慰,终于让半夏收了眼泪,她狠狠的抽了一口气,算是把胸口里的那口气给抽平了。
“绝后了,说的好听,很多女子巴不得给你生呢。”心里的气平了,嘴上还是要是顶那么一下。
“……”屈眳这下不说话了,直勾勾看着她,半夏嘴一嘟。他伸手就把她给按到怀里去。
“我刚才是太高兴了。”屈眳把怀里的女子给抱住,抱住还不够,压在胸口上,狠狠的揉了两下,要把她心里那口还没散尽的郁气给给揉开了。
“我真的没想到,我们真的有孩子了。”屈眳到现在说起,还依然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
他很期待他们有自己的血脉,还为此期盼了很久。当她说起的时候,屈眳瞬间几乎就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淹没了。
“那你跑甚么?”半夏在他怀里抬头,原本剩下来的那些怒气,此刻也烟消云散。只是还要问一问。
“我去给孩子准备了。”
“准备甚么了?”半夏不解,她都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呢,就算真的有了,还在她肚子里,什么都还没露出头来。能准备什么?
“上好的鲁缟齐纨,还有上好的桃木。”屈眳生怕半夏不知道他准备的这些东西的用处,“鲁缟齐纨用来给孩子做衣物,如果是女子,那正好派上用场。若是男子的话,桃木可以制成木剑,到时候教他学剑术。”
半夏听着,终于肯露出一丝笑容。
“对吧,好不容易来的孩子,我才不会不要呢。”
“你不要也没事,大不了我自己养大就是。”半夏说着哼哼了两声,她早就看过,此时上古时期的母系遗风还在,有时女子外出和男子野合怀孕,生下来自己养大。这种例子不仅楚国有,在其他各诸侯国都很常见。
若是屈眳真的不要,大不了生下来,她自己把孩子拉扯大。反正她有钱有地方,根本就不靠他。
“说甚么话,孩子要,你我也要。”屈眳豪气万丈,“也好,你有身了,我娶你。”
屈眳心下拿准主意。半夏不在乎那些婚姻之约。但是他在乎,孩子是他的,怎么能让他自己的孩子不和他姓呢。
“你可别想拿我有身了的理由去和左尹说,你都已经试过一次了。左尹不答应。”半夏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她靠在他肩膀上,屈眳一手环住她,另外一只手抚在她肚子上。
“我知道,父亲那里已经行不通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半夏抬头,“我反正无所谓,大不了这孩子我自己带着。”她想起屈襄说过的,她要是真的生下孩子,就把孩子抱回屈氏抚养。
“话先说在前头,要是生下来,孩子必须在我身边。”半夏说着两手抱住他的腰。
他现在已经是可靠的男人了,而不是过去那个少年。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做出的承诺,他就一定会去践诺。
屈眳没有半点犹豫,点点头。
半夏一下钻到他的怀中。之前的不安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屈眳抱住她,手掌轻轻抱住她,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怕弄疼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原本打算再等一段时日,等父亲对她的念头淡了再说。不过这么多年下来,父亲哪怕知道自己和半夏没有可能,却也没有任何接纳她的意思。
现在他们已经有孩子了,哪怕生了孩子日后再行礼也成,但总差了什么。
“你总需要一个名分,孩子也是。不管男女,总要有一个父亲。”
“名分啊。”半夏想起这个,莫名的想笑。她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屈眳把怀抱又敞开了,方便她跐溜钻进去。
“笑甚么?”他低头。
半夏抬头,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的脾气他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前一刻还怒火冲天,现在却又笑意盈盈。
不过笑总比生气好。
半夏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孕,但是月事迟迟不来,怎么看怎么像。屈眳干脆日日留在她身边,每日从渚宫里回来之后,就守在她身边。
与此同时,有族人陆陆续续向屈襄贺喜,屈襄不知自己有何喜事好恭喜的。
“伯昭有子了,难道左尹不知道?”族人笑问。
屈襄坐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动静。他双目微睁,哪怕很淡,也能看的出他面颊上的惊讶之色。
“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苏己有身。”族人说起来,面庞上也有几分笑意。
屈襄曾经想过给屈眳从齐国郑国甚至蔡国这些诸侯国娶妻,奈何屈眳和半夏的事在郢都内传的太广,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郢都之内各国的行人都有,行人们都是从别的诸侯国而来,出使楚国传递消息。
这消息不仅仅是大事,还包括那些风流事。
除去打仗联盟这些大事之外,传的最快的便是这些男女风流事。
屈襄为此头痛不已,但屈眳依然我行我素。屈眳已经长成认了,及冠之后,就是个成年男子。何况他比其他年轻男子还要出息,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夫。有自己的宫邸和封邑,能压住他的,只有父亲的威望。
可从来没听说,哪个父亲去管儿子的风流事的。
屈襄僵坐在那里,半晌都没有言语,他直直的看着族人。
族人没有发觉到屈襄的僵硬,依然在说,“苏己有身,伯昭也有子了。正好左尹也快要得一子,岂不是双喜?”
屈襄终于动了一下,“是吗?那可真是好事。”
“只不过有子之后,左尹打算怎么办?”族人问,“毕竟是长孙,不好放在外面吧?”
长孙意义非凡,而且还是自己这一脉的骨血,自然是不能放在外面。
“生下来之后,不管男女都抱回来吧。”屈襄道。
“生母呢?”
屈襄手扶在漆案边,他手指屈起,骨节发白,过了好会,他看向来人,“你是替那竖子做说客的么?”
“这话说的。”族人摆摆手,“做说客能有我甚么好处?只不过现在伯昭和苏己之事,太多人知道了,何况将来又多一个长孙。就算有人把族中女子嫁过来,到时候里头又是一堆的麻烦事。”
“无事,长孙我自己亲自来教导。就算是有何人来作祟,我也一力承担。”
屈眳听到的时候,神情有些哭笑不得,“父亲当真是这么说的?”
面前站着的族人也是满脸的意外,“左尹当真是太执拗了。”
在族人看来,屈眳这么多年和半夏在一块,真情假意早就已经出来了,既然长子都已经怀上了,为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干脆成全他们算了?
族人也想不通屈襄到底在坚持什么,女子也不是庶人,哪怕苏国已经亡国了,但这么不要苏己为妇,实在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父亲这样,倒是在臣的意料之中。”屈眳听后没有半点意外。他让族人过去和父亲说起此事,不过是先试探一二。他自己前去说这个不合适。
族人得到的结果和他预料之中的相差并不太多。
所以也没甚么失望。
“看来还是不行,不过伯昭也不用太过失望。左尹现在年纪也大了,人老而慈。到时候恐怕多半是要顺着你的意来的。”
又不是政见不合,只是娶妻而已。娶妻往大了说,是结两姓之好。往小了说,又是个人之事。
只不过男子们一般心怀天下,况且遇见心爱之人,可遇而不可求。十人之中,说不定还没有一个能真的遇见真正心爱之人。
屈眳这种实在难得,何况女子又不是默默无名之人,帮了反而觉得,对屈氏有百利而无一害。
“左尹啊。”族人摇摇头,神情之间颇为感叹。
屈眳依然笑颜相待,送走了族人之后,他看了一眼和堂室内相连接的户道,“人已经走了,出来吧。”
话语落下,半夏从户道的阴影里走出来。她看了一眼,“已经走了?”
屈眳点点头,“父亲还是不答应。”
半夏哦了一声。屈眳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里摸了一下,探得她掌心温热,并没有受寒,这才放心下来。
“不要在风口站着。”屈眳低头道。
“左尹没有答应,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半夏抬头无理取闹。
她反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心里就是不太爽,要作一作才能舒服。
屈眳反正感觉到她这段性情的变化,他私下特意去打听了妇人有身之后,会怎么变化。平常男子对这些一概不管。反正家中妇人有身了,那么一切都交给妇人。之后什么都不管了。
屈眳却不这样,心爱的人怀了自己的子嗣,哪里有让旁人照顾的道理,他令人仔细去打听了有身妇人们变化,不仅仅是身形食量,而且性格也会变得和平常不太一样,甚至会暴躁。
所以看到她的脾性变了,屈眳也没有任何意外,更没有因此和她吵起来。只是顺着她的脾气,“你若是要看我哭的话,我也能哭出来。”
半夏听到这话,一下就扬起了下巴,“既然这样,你哭给我看吧!”
“……”
屈眳看她半会,自己伸手在水杯里沾了一下,在自己眼下点了两三下,然后他脸一下垮下来。
愁眉苦脸。
这样子一下就让半夏笑喷了,她顿时就把之前的作给忘记了,只顾得上抱着肚皮大笑,笑的眼角出泪。
屈眳那张俊俏的脸实在是不适合做这种滑稽的表情,但看到他那双浓黑的剑眉往下耸拉的时候,半夏还是很不客气的笑喷了。
笑到打跌。屈眳看她笑的脸僵,两手捂住肚子,吓得把她打横抱起来,就往内室里走。
走到内室,他才把她小心翼翼的放下来。
“怎么了?是哪里痛吗?”屈眳神色着急,脸色都有些惨白。
半夏捂住肚子揉了两把,她抬头看到屈眳着急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奇怪,“我没事,你怎么了?”
“刚刚看你捂住肚腹,是肚腹疼吗?”
他脸上的焦急和关心实在是太过明显,让半夏都没能说出谎话,她直接点点头。
她点头之后,屈眳立刻着急起来,立刻令人去寻医师。
半夏立刻拉住他,“我没大事,才不要别人来看呢。”
“不要任性!”屈眳板起面孔的时候,严肃非常,就连半夏都忍不住敛了之前的笑容,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屈眳伸手在她发顶轻轻的拍了两下,作为安抚。然后立刻叫人去传医师过来。
“我真的无事……”半夏低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我就是刚刚看你那样,觉得很有趣而已,就笑了。一不小心笑的太厉害……”她说着抬头看看屈眳,“真的不是我有甚么事。”
“那腹痛是怎么回事?”屈眳板起面孔。
“是笑的。”
“……”屈眳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干脆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坐着等医师来看。
半夏理亏,乖乖躺在那里。过了好会,等气都顺了,“左尹不答应,你要怎么办?”
她看着屈眳这样,是真的非她不娶了。她翻了个身,抓住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她是无所谓能不能嫁他的,能在一起一段时间,哪怕最后没有走在一起,那也是一段缘分。她是个看过程,而不是看最后结果的人。
光是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屈眳却不是这样,他要过程,但更看重结果。她不忍心辜负他,所以很少劝说过他。试探一两次发现他是认真的之后,也再也没有说过了。
“不是我怎么办,是我们三人,该怎么办。”屈眳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点了半夏两下。
半夏立刻抱住肚子,做出一个乖乖的已经知道了的表情。
屈眳屈起手指在她鼻子上刮了下,笑得开心。
“我只是让族人过去打探一下而已,而且看看族人能不能接受你。看起来族人挺喜欢你的。”
半夏躺在那里听着,眼睛明亮。
“看来就我父亲了。”屈眳说着,面上露出一丝微笑。他低头下来,在她发丝上轻轻抚摸。
“那当然,我连你都拿下了,别人自然喜欢我。”半夏说着,满眼都是得意。
“到时候再从别处下手。父亲那里也不是完全没有空处可寻。”
听他这么一说,似乎屈襄那里还有别的空子可以钻。一时间,半夏真不知道为屈眳鼓掌,还是同情屈襄。
“你要怎么做?”半夏忍不住问。她真的很好奇,现在的屈眳会如何做。
屈眳满脸笑容,但半夏总觉得他那笑容里不怀好意。
她顿时往后一缩,“要是不说的话,就算了。”
屈眳忍俊不禁,“你若是想知道,我自然会说。不过现在还说不好。”他说着,抬头起来,目光放远,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越发上扬。
这模样不管怎么看,都有几分不怀好意,但看在眼里,莫名有别样的魅力。
半夏脑袋整个都枕在柔软的枕头上,“觉得你这样总感觉在打甚么坏主意,但……”
“但甚么?”屈眳回头过来。
“总觉得……”半夏想了下,“好俊美啊。”
这话戏谑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有些别样的况味。屈眳耳后有些发红,扭过头去。
“到时候就知道了。”
半夏一听老实躺好,反正她也不知道屈眳到底要干什么,她就慢慢等着咯。
公孙缪再次到郢都,已经没有了初次到郢都的心境。
初次来郢都的时候,他还很年轻,怀着秦伯的使命而来,格外慎重,生怕自己一时不慎,就在楚人面前丢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