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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求放过-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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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屈眳直接上屋去了?
下头的人目瞪口呆,心思复杂到了极点。真不知道他是用情极深,还是有一些不为人道的隐疾。
哐当几下,一个衣衫不整的郑女跑了出来,看到坐在屋脊上的屈眳脸色发白。
“贱婢做的好事!”主人家见到郑女立刻训斥。
郑女满心委屈,“主君,大夫不肯,婢子也没有办法啊。”
只听说过男子强迫女子的,没有听说过女子强迫男子的。何况屈大夫这样子,实在不是她能强迫的。
郑女一语,直接让众人全都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主人家脸上过不去,挥袖让郑女下去,自己仰头和屋脊上的屈眳道,“伯昭,你先下来!”
屈眳摇头摇得厉害,死活不肯下来,嘴里翻来覆去的就只有一句话,“让半夏来,我要她来!”
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他口里的半夏是何人,过了好会,有人道,“不会是苏己吧?”
屈眳醉酒之后,身体燥热,性情越发暴躁。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脚步间几下踉跄,险些摔倒。
一时间马上有竖仆扯了一大块布展开在下面接着,免得他一不小心,直接滚到地上。
“我立刻派人去请苏己!”主人家看到屈眳又跑了几步,吓得连连点头答应,“伯昭你坐在那里,不要动!”
屈眳那里肯听,他在屋子上面跑来跑去,吓得下面一群人跟着他跑。
等到半夏快马加鞭跑过来的时候,屈眳还站在屋顶上闹。
半夏被拉过来,“苏己来的正好,大夫上去就不肯下来了,你让他下来吧!”
她抬头就见着屈眳站在屋顶上,又跳又闹,袖子被冬风一灌,整个都鼓涨起来。
“伯昭,下来了!”半夏大声喊。
屈眳这会醉的只还记得自己是谁了,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摇摇晃晃走过去。踉跄的脚步引起下面人的惊呼。
竖仆们连忙抬着梯子过来,架到屋檐上。半夏软了声音,哄屈眳沿着梯子爬下来。
屈眳醉的厉害,走一步晃三下。半夏心脏都随之悬到了喉咙口。屈眳一脚踩空,整个身子丢掉下来。半夏吓得惊叫,身体却下意识的扑上去,伸手就去接。
屈眳身为武人的反应还在,他反手一把抓住楼梯,整个都死死趴伏在上面,这下有竖仆眼疾手快扶稳了梯子,这才没让屈眳给掉下来。
半夏脸色发白,心头狂跳,她跑过去,把屈眳从上面扒拉下来。
她上下仔细打量屈眳,仔细寻找他身上的伤口。
“你、来了……”屈眳从梯子上下来,站在她面前,半夏一把拽过他,“你跑上去作甚么!”
“有人要脱我衣裳。”屈眳说完,一头直接扎到她的肩膀去,额头和脸颊不停的蹭着她的脸和脖颈,“我才不让那些人近我的身呢。”他说着话的时候嘟嘟囔囔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听清楚。
半夏两手抱住他,免得他一不留神就摔倒在地。听到屈眳这半是撒娇半是委屈的话,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主人。
主家也是满脸尴尬。
“伯昭醉了,还是让他去休息吧。”
“多谢大夫好意,他醉了,留在这里也不合适。”半夏说着,冲主家笑笑,扶起屈眳就往外走。
到了车上之后,屈眳直接两眼一闭倒在她的身上。
半夏令人驱车回去。
屈眳之前在屋顶上吹了那么久的凉风,等到了她的身上,暖意不停的袭来,屈眳终于忍不住睡着了。
之前还在众人面前发酒疯,现在乖巧的如同一只狸猫。
半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回到她自己的宫邸,招呼人把他安置好。
屈眳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守在一旁的侍女看到屈眳醒来了,高兴的站起来去禀报。不一会儿半夏就过来,看到屈眳瘫在那里满脸的虚弱,话语都不自觉的说重了几分,“你怎么醉成那个样子!”
天知道半夏看到屈眳在那里发酒疯的时候,吓得都快死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伤。
偏偏他就和犯了魔怔似得,完全不听旁人任何话。她看到他在屋顶上蹦来跳去的,只觉得她自己都要跟着被吓死了。
屈眳抱住头,嘴里呻~吟,他醉了一天一夜,宿醉之后,头痛欲裂。完全顾不上来答她的话。
半夏一见,顿时心又悬起来,顾不上继续追问,坐到他身边,“头痛?”
屈眳抱住脑袋点点头,她给他揉按头顶上几处穴位,才让他好过了些。
这样躺着大半天,他才好了一些,至少头没有之前那么疼的要裂开一样那么难受了。
“以后少喝酒了。”半夏说着抱住他轻轻的摇了摇,屈眳埋首在她怀抱里,嘴里嗯了好几声。然后闭眼埋在她的怀里。
半夏还想问其他的,但是看现在他这个状态,实在不太适合问话,干脆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
她都被昨夜的那一幕给吓坏了。
过了好会,怀里的屈眳终于开口,“他们想要给我安排侍寝的女子。”
半夏一愣,她低头下来,见着屈眳抓住了她的袖子,“我不肯,她就是要纠缠我。”
“所以你就跳上屋顶去了?”
屈眳点点头。他只记得周围似乎全都是人,许多人的说话声一直嘤嘤嗡嗡在耳边吵个不停,还有女子的手伸过来,想要把他给拽回去。他被逼急了,也不管什么,直接几下上了屋顶。
半夏顿时哭笑不得,但又感动至极,她俯首下来,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听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你何必跳上去呢。”她抱住他的脑袋,唇在额头上亲了一下,“直接把人推开就好了。”
“我推开了,但是她还围上来。”
半夏一听就怒了,“下次还有这样的,不用推开。直接丢出去。”
屈眳老老实实的哦了一下。他被她抱着,柔软温暖的让他很是舒适。
“以前也有这样的事么?”半夏沉默了一下突然问。
屈眳不明所以,“嗯?”
“宴会之后有人侍寝甚么的。”半夏解释。
“有人有吧,这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有。”
他慌慌张张的证明自己的清白,半夏倒是快要笑了,她摸摸他的发顶。安抚他下来。
屈眳为了拒绝女子侍寝,爬上屋顶之事,一下就传得到处都是。屈襄听说之后,脸上看不出喜怒。
家老站在那里满脸的尴尬,客人酒醉之后,令女子过去服侍客人过夜,原本就是各家经常的做法,侍寝女子身份低微,也不会用来做婚姻之好束缚客人,所以客人们都会欣然接受。屈襄也是在这个上面栽了个跟头。
“他不愿意?”
家老小心的觑着屈襄的脸色,“是。”
“说是少主为了躲避侍寝的女子,竟然直接爬上了屋顶,最后还是苏己过来,才下来的。”
屈襄听后,许久无语。他靠在那里好会,“让他回来一次。”
家老去了。待到傍晚的时候,屈眳回来了。
屈眳对许姜和那些侧室,没有太多的区别,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便是稍微恭谨了一些。
许姜不敢在这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大几岁的继子面前摆出继母的姿态,和屈襄坐在上首受屈眳的礼的时候,战战兢兢。
屈襄挥手看了一眼,心里长叹一声。
一顿晏食,用的很安静。用完晏食,屈襄要和屈眳说话,让许姜先回去,许姜从喉咙里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直接起身离开。
只剩下父子两人之后,屈襄终于开口,“你这辈子都只是要她一人了对吧?”
“果然,上一次是父亲授意的么?”屈眳不答反问。
他的问话让屈襄很是不悦的蹙眉,“我的话你还没有答!”
屈眳这才轻轻的眨眼,眨眼里泛出几丝惊讶奇怪,“这个父亲难道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他所喜欢的,并且愿意近身的,便只有她一个。除此之外,不管其他女子有多么好,他都不愿意看顾一眼。
“沉浸在儿女情长里。你倒是不觉得羞愧!”
“男女之事,如同饮食。寻常而已。何况臣恋慕苏己,也从来没有耽误过正事。”
屈襄坐在那里,拧眉看着下首的儿子,“你当真要娶她?”
“只要她愿意,臣一定会娶她。”屈眳道,“如果她不愿,那么臣就等她愿意。她一辈子不愿,那么臣也终身不娶。”
“混账!”屈襄在听到他后面这一句话之后,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他怒视屈眳,恨不得将人抓过来,和上次一样,狠狠打上几拳,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爱慕一个女子,那没什么,毕竟爱慕貌美女子,不管什么年纪的男子,都有可能陷入进去。但是一生只有她一个,哪怕是屈襄,听在耳里,都觉得太过荒诞可笑。
“只娶一个女子,子孙要怎么办!”屈襄怒喝,“女子生育,全看天意,只有一个正妻,如何能繁衍子嗣?”
“父亲不是有很多子嗣么?”屈眳轻轻的眨了下眼睛,神情间格外的无辜,甚至还透着一股疑惑。
屈襄被这句话哽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是有很多子嗣。不过延绵子嗣,也是男子的职责所在,不然娶上那么多的侧室,是为了甚么!
屈眳见状,突然觉得无力,就算是父子,有些事说不明白,就是说不明白,不管费上多少唇舌也是无用。
屈襄拳头握紧又送开,“你若是真的要如此,以后家业于你没有多少关系了。”
屈眳抬眼起来。
作为嫡长子,屈眳会继承他的一切,但现在,屈眳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和他期望中,完全相反。他大事之上,抉择果断,征战也无所不利,年纪轻轻就靠着自己的本事,而不是祖荫做了大夫。这样的儿子,就是在郢都里,也没有几个。
旁人说起来,都是他能有这么一个好儿子,多叫人羡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这个儿子有多矛盾。
“父亲?”屈眳开口,他看着屈襄,眼露不解。
这点不解让屈襄如同一团乱麻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你若是还想要给你的,那么你就好好听话。你和苏己之事,我不会管,也不会插手。但是婚嫁之事,你必须听我的。”
屈眳垂首下来,他低头思虑甚么,“父亲春秋正盛,身体安康。其余的弟弟,也很快就要长成了。”
他话语说的平稳,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可屈襄听到,脸色瞬间极其难看。
屈眳自小到大,对他这个父亲都极其恭谨。但凡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屈眳都会办到。但现在为了一个女子,宁可不要继承家业。
“屈眳!”屈襄终于忍不住怒喝。
屈眳跪起身来,对屈襄拜下。
屈襄怒不可遏,他直接站起来,紧紧的盯着他。
若是换了以往,还要狠狠的踢上计几脚,可是屈襄抬起腿,又放了下来。
“你当真想好了?”屈襄压下心里的怒火,再问一句。
屈眳跪伏在那里没动。
屈襄抬手,手高高的举起来,最终还是没能落下,他看了屈眳半日,举起的手最终放下来,“你母亲去的早,是我一直将你看大。你如今为了一个女子,甚至放弃家业,你有脸去和她说?”
屈眳眼睛闭上,嘴唇抿的很紧。
父亲这话,他知道,是拿着母亲来压他。当初父亲想要娶半夏,又何尝想过这些?
他半晌没有说话,这沉默的态度直接触怒了屈襄,他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而且堂堂大夫,打了一次之后,不能再打第二次。到时候外面不知道又传出甚么出去。
打又打不得。骂,说实在的,所有的话他都已经骂出口了,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你母亲的祭祀快要办了,你这几日给我好好呆在宫邸里,哪里也不准去。明白了吗?”
屈眳再次拜身下来。
生母的祭祀,极其重要。屈眳留在宫邸里,操办祭祀的一切事宜,他还派人去和半夏说了一声,免得她没见到他回去而担心。
屈襄翻看前段时日封邑上送来的简牍,前段时日半夏派人过劳告知,将会有大雨,还请做好准备。
屈襄立刻派人去封邑,督促人把粮草等物全部收归入库,并且加固仓库。同时上言楚王,在郢都城中再挖沟渠,以排城中道路积水,避免内涝。
风雨有时候来的特别突然,没有半点预兆。没有她的话,恐怕他的封邑不知道会有如何的损失。
但……
屈襄摇摇头,心中那股失落之感,无论如何都排遣不去。只能让它自己慢慢消去。
家老不知从哪里得知屈襄想要舍弃屈眳的消息,急急忙忙赶来,跪在外面求情,“主君,少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犯错过。现在他只是一时糊涂,主君……”
话语还没说完,屈襄已经亲自拉开门,站在外面。
家老抬头看他,话语也随之卡在了喉咙里,“主君……”
“我没说一定要赶他出去。”屈襄说这话的时候,想起屈眳的沉默,心情一下又回落下去。
“令人备车。”屈襄对一旁的竖仆吩咐道。
“主君?”家老听到屈眳那话,终于放心,他觑着屈襄。
“我去拜访苏己一趟。”
家老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古怪。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却是知道两人其中的纠缠。这主君要去苏己那儿。
还没等家老把话说出来,屈襄已经径直走了。
屈襄到半夏宫邸的时候,正好赶上半夏准备出门,她见到屈襄亲自过来,先是一愣,马上请他入内。
“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左尹了。”半夏面对屈襄,依然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半点殷勤,也没有半点慢待。
她这样的为人处世,让屈襄心下颇为佩服。
她一片和气,就算是屈襄,面对她的时候也不得不柔软下来。半夏令人取来了热水等物,亲自给屈襄泡了一杯枣茶。
如今茶叶还没出现,她也没办法鼓捣出来,不过幸好这里各种水果还是足够的。
屈襄从来没有喝过这种果汤,不过他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里头除了枣子之外,还另外放了花瓣等物,里头添了蜜,喝起来格外香甜可口。
心情瞬间就放开了,没有之前的压抑。
有瞬间,屈襄忘记自己究竟是为何到这里来的。在遗忘之前,他突然想起来。
半夏看到屈襄把手里的漆杯放了回去,他在席上做好,背脊挺的笔直。
屈襄的轮廓和屈襄很像,见他挺直背脊,半夏险些以为面前是他坐在这里。她很快笑了,“左尹来这里,应该是有事吧?”
屈襄自从抓住她和屈眳的现行之后,就渐渐和她疏远了。其实对于屈襄的疏远,她其实是觉得有一点轻松。
“苏己聪慧,我来这里的确是有事要和苏己说。”屈襄颔首。
“现在伯昭在郢都因为苏己,名声如何,想必苏己也心里清楚。”
半夏颔首。
“妻室,对于我们来说,是两姓之好。并不是浅薄的男女之爱。更是要一同承担祭祀先祖,广下子嗣的重担。”
半夏不语,只是那双眼睛还看着屈襄,屈襄沿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苏己,你年轻貌美,许多男子都为你倾倒。但是伯昭,他必须娶一个门户相当的女子。”
“我曾经派人去问过卫国的苏氏,苏氏说不记得有族女流落在外。”
他当初派人去卫国打听,是为了迎娶苏己方便,如果找到她父母的话,还能讨她的欢心。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用处。
只要有心,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是他不想,那么就是她和长子之间的阻碍。
半夏听着,面上没有屈襄想象里的任何失落不安,甚至怨恨。统统都没有。
半夏耳朵里听着屈襄的话,思绪却飞到了别的地方。感觉好熟悉耶,这个场景。
哦,想起来了!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就有这种场景!
她看向屈襄的目光都带了隐隐约约的期盼,话说电视里演的这种戏码,至少男主妈妈会拿出五百万,丢下一句‘离开我的儿子’。不知道屈襄会说什么。
半夏不缺钱,现在的她,家产丰厚,庄园封邑都有。不过还是很好奇屈襄会说什么。她顿时生出了满满的期待。
屈襄被她热盼的目光给盯得僵在那里,原本想好的话,停在嘴里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她一句话都没说,但目光却透露出别有意味的意思来。
那目光十分热切,盯得他接下来的话,都不知怎么说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夏:你接下来是要说给我五百万么?噢噢噢噢噢!!好激动!!!
大屈:Σ(⊙▽⊙”a
第106章 惊喜
半夏两眼盯着屈襄;满脸期待。根本就没有半点屈襄想象中的惊慌失措,甚至落泪伤心。
屈襄原本要说出来的话语,全都堵在他的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她完全没有半点平常女子的缺点;但想法也是完全不一样。例如现在;他就完全不知半夏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伯昭之妻,必须门户相当。苏己在此处上有缺憾。男女之事如同用食饮水,还请苏己不要太过看重。”屈襄紧了紧手,终于把哽在喉咙的话说了出来。
半夏听后;心里一下失望。她还以为屈襄会和电视里演的那样,给她五百万呢!
她心里想想;转了两下,心头的抑郁顿时烟消云散。
“左尹是想要我离开伯昭?”半夏问。
屈襄默然不语,已经是默认。
“苏己年轻貌美;郢都之内不知有多少男子倾慕苏己。”此话说出来;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愤慨。郢都内的确是有不少男子倾慕她,但与他看来,不过是一群好色之徒罢了。
“这话左尹已经说第二次了。”半夏说着,她一手捞起自己的广袖;持起长杓舀起热热的枣茶倒入屈襄面前的漆杯中。
枣茶里加了花,蜂蜜;和大枣原本的香味混在一起,在滚水的效用下,腾腾的随着热气而出。
天气冷;漆杯里腾出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半夏抬头看了屈襄一眼,灿然一笑,“左尹难道觉得一句话说多了,没甚么意思么?”
“苏己此话何意?”屈襄蹙眉问。
“如果一句话有效的话,就犯不着再说第二次。”半夏说完,她抬头见着屈襄的眉头蹙的更加厉害,似乎不满于她之前的话。
真话总是格外难听的,半夏不打算把自己这话收回去。
她给屈襄倒茶完之后,坐在茵席上,面上仍然笑意盈盈,屈襄坐在那里看了她好会,“苏己之意,是不会让步了?”
“不。”半夏摇摇头。她抬首看向屈襄,“如果是左尹来说这话,我是不会做任何退步的。我知道婚姻大事,不仅仅是关系到两个人,更是两个家族。但是此话我更希望听到伯昭亲口对我说。”
“我不是没了男子,就活不下去的人。也不是靠着男子生活的人。如同左尹所说,我样貌不差,只要我愿意,大把的男子上门等着我挑选。”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半夏又看到屈襄的脸微微抽了一下。
半夏有些无奈,屈襄又生气了。顺着他的话说,他生气,不顺着他的话说,他也生气。她都不知道这位到底要怎么样。
“可是,不是男子等着我去挑,我就非要放弃伯昭。如果伯昭对我说这话,我不会纠缠,但若是左尹。”她笑了笑,“那还是让伯昭来吧。”
“苏己此言何意?”屈襄面色难看,连带着眼神也开始不善。
半夏抬眼,“左尹,伯昭已经不是当年十五六的少年了。他现在是个成年男子,既然是成年男子,他自己的事,应当由他自己来了断。男女之情,这样的私事,都要父亲跑过来替他决断,难道这不是太可笑了么?”
“堂堂一个大夫,自己私事还要父亲来处置,未免太叫人太匪夷所思了。”半夏说着,她敛了脸上的笑,“左尹说对吗?”
她双目里的目光认真,屈襄半晌没有言语。
两人视线相绞,谁也没有后退。最后不欢而散。
半夏把明面上的节做到位,亲自送屈襄上车,她站在门口,送屈襄离开。
“左尹也欺人太甚了。”午在半夏身后愤愤不平。
“也不算欺人太甚吧。”半夏站在那里。外面冷,寒风阵阵,她两手都直接揣在袖子里。
午听到她这话错愕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半夏也没多解释。
“不过这种事,伯昭不亲自过来和我说,我也不会轻易答应甚么。”
屈眳被屈襄派人叫回去之后,到了现在都没有任何音信,也看不到人影。半夏猜测,多半是被屈襄扣在那里了。她可以和屈眳分开,但是必须是要屈眳自己亲自过来和她说,只要屈眳自己真的表态了,她就半点都不会纠缠,直接放手。
如果不是屈眳,而是其他的人,哪怕是屈襄亲自来,她也不会让步。
这是她对这份感情的认真,也是对屈眳深情的尊重。
“以后看来是不能再依靠左尹的帮助了。”半夏回到屋子里,她和屈氏来往的太密切,屈襄也给她提供了不少帮助,现在不能靠他了。
半夏之前注意和屈氏打好关系,但也没想过一直要靠他们。所以一点点自己来。到了如今,就算没有屈襄的帮助,她也可以自己站起来了。
“屈大夫这么久没回来,不会有事吧?”午在后面略有些担心的问。
半夏想了下,“再怎么生气,终究还是父子。何况也不是甚么大事,不会有事的。”
这么一说,似乎也很有道理。
午不说话了,半夏走到中庭,她回首看了一眼门口。
“主人若是想要知道屈大夫的下落,奴去打听。”午自告奋勇。
“宫邸内的事,你如何打听?”半夏有些意动,但还是仔细问清楚,免得午傻乎乎的跑去做傻事。
“奴跟随住在左尹宫邸的时候,曾经和宫邸里的人有过交情。主人放心,奴一定不会让左尹发觉。”
既然都这么说了,半夏自然让午去。
午办事麻利,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回来,“宫邸里的人说,是左尹原配的祭祀要到了。现在的主母年纪太小,再加上有身孕,不能理事,所以让屈大夫亲自操办。”
半夏听后,悬起的心放下来。知道他好好的,那她就能放心了。
“不过……”午有些吞吞吐吐。
“不过甚么?”半夏问。
午犹豫了两下,“听说大夫和左尹父子不和,前几日大夫还惹得左尹发怒。”
能惹得屈襄发怒的事不多,尤其还是屈眳。恐怕多半还是和她有关。
半夏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家里头两父子关系不好,不过几日传的宫邸内上下都知道了。
几个侧室过来见许姜,说了几句话之后,自然而然,就提起了屈襄父子。
“婢子们是看着少主长大的,自小就勤奋,对于夫主的一切要求从来都不忤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和夫主反着来。”
许姜坐在上面,听着下面的侧室们的话,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这些侧室嫁给屈襄已经将近二十年了,个个资历深厚,就她这个正室年轻,因为许氏也在郢都,所以对于屈襄的事并不陌生,甚至很熟悉。
侧室们话语里拿捏的腔调,几乎句句都是在嘲笑她年少。
“女君也多多劝说夫主。”廖姬转头过来,满脸担忧,“夫主和少主这样,长此以往可不好。”
许姜听到这话,心里冷哼,她当然也知道父子这么长久下去不好,不过她只是继母,不是生母,就算是劝说都不知道如何劝说,这些人不是个个都说自己在夫主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难道还开不了口么?
心里这么想,嘴上不能这么说,许姜只是点头,说一声知道了。
廖姬去看许姜的肚腹,许姜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月份有点大了,整个肚子都已经凸起来,“如今少主被夫主训斥,也不知道多久夫主才能消了气。”说着,廖姬看过来,眼神在许姜的肚子上瞟过,“现在还请女君多多保重腹中胎儿,毕竟嫡子为重。”
许姜听出廖姬话中有话,她伸手轻抚肚腹。
肚子里的孩子在此刻动了下,胎动让她惊吓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抱住肚子笑了。
廖姬看着,沉默不语。廖姬出来,寻了个竖仆,伸手在竖仆手里放了两个珍珠,附耳吩咐了两句。
屈襄从半夏那里回来,他亲自过去劝说半夏,但半夏也丝毫不退让。这在意料之中,她的脾气,屈襄自己也知道。
原本就没有报有多少期望,所以心底里也没有什么失望。
他回来之后,侍女们围着他为他更衣,更衣洁面盥手都做完之后,屈襄让家臣进来,禀报一下今日发妻的一切祭祀情况。
原配发妻的祭祀,他一向重视。这么多年,只有他想要带半夏一同前去的那回出了事。之后他就亲自过问,力求一切万无一失。
家臣一项一项的和屈襄说,屈襄听后,“主母知道吗?”
“少主已经令人把这些都告知主母了。”
屈眳的确从来不让旁人觉得有一丝一毫不好。但是他一旦执拗起来,就算是父亲,也不能让他有丝毫的摇动。
“不过……”家臣吞吞吐吐起来。
屈襄回头去看,家臣立刻低头,“怎么了?”
家臣不答,一直到屈襄问了两三次之后,家臣才道,“主母今日看着似乎精神不好。”
既然是精神不好,自然不会把下面人的禀报全都听进去,甚至都没有听进去。
屈眳听了之后,心下稍有不满。不过想起这些事让屈眳去办就足够了,许姜年岁小,如何处理这些,完全没有经验。
“主母听说主君和少主有隙之时,似乎笑了一下。”
“甚么?”屈襄回头。
“臣也是听说的。”
屈襄不语,双眼盯在人身上,看的人不寒而栗。
家臣却还是不说,屈襄最后也没有再问。
不过他还是没和往常一样,回来之后去许姜那里看看。
他不喜欢这个小继妻,但平日里看在她年幼的份上,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去看她。一是安抚她,二来,也是给她这个正室,做足脸面。
今日他就没有到许姜那里,接下来的几日,出去用餐和对祖宗进行日常的日享祭祀之外,他就没有和许姜再见什么面。
弄得许姜委屈不已,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屈眳察觉到屈襄和许姜之间有什么,但他从来不管,也不去过问。
他一心一意准备母亲的祭祀,生母在他还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去世。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记不得生母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但母亲的仪典,他还是没有放松一丝一点。许姜为了屈襄不去看他,一日到晚猜测个没玩没了。恨不得眼泪都流下来,自然不可能去插手屈眳准备的事,反而少了许多麻烦事。
屈襄今年依然和屈眳一道祭拜亡妻。
仪式结束之后,屈眳在宫邸里象征的呆了两日,直接在渚宫借口事务繁忙,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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