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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求放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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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屈眳一下就站在她面前,截断了齐侯的目光,
齐侯看美人被屈眳打断,又发作不得,只能抽出精力和屈眳打交道,只是嘴里说话,眼睛还要抽空往半夏那里瞅。
太子的伤势好还是不好,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喉疾的确是好了,哪怕伤势还在,可能睡一觉也不错了。
齐侯听人说,楚人带来的人,是喂了太子两颗怪模怪样的药。
齐侯有些心动,身为诸侯,能得到很多,但是同样的,很多事他也决定不了。听着那药有用,难免起了拿来自己用的心思。
齐侯冲一旁的小臣做了个收拾,小臣领会到他的意思,趁着屈眳和半夏不注意,出去了。
他见那个眉目婉约的少年一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不禁有些好奇,“吾子怎么不说话?”
长相如此美,想来音色也差不到哪里去。
话是对半夏说的,半夏低头,屈眳道,“他雅言说不好,也听不懂。”
齐侯听罢,长长的哦了一声。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少年几眼。
屈眳不耐烦和齐侯继续这么说下去,齐侯好色之名,诸侯里头都是有名的。没想到征战在外,齐侯的好色竟然没有多少收敛。
屈眳和齐侯客套说了几句,而后趁机告辞。
齐侯倒是想留屈眳,准确来说是跟着屈眳的那个少年下来,甚至还说要置办宴会,被屈眳坚决推辞。
一出齐营,之前负责保管半夏背包的武士大步走过来,把背包递给半夏。
“少主果然预料的没错,少主离开营帐,就见着几个齐国人偷偷摸摸进了少主之前呆的营帐。向来就是为了这个。”
半夏目瞪口呆,“不会吧,一个诸侯还要偷人东西?!”
“你以为他们好到哪里去?”屈眳冷笑了下,“尤其你这里头,好物不少。”说着,他手在背包上敲了敲,他都弄不明白这里头的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齐国人还亲眼看到她里头的东西的用处,不起贪心才怪。
“看好了。”
半夏抱住自己的背包。
屈眳多看她两眼,然后示意她到车里去。
半夏抱住背包,一下就钻到了车里。
过了好会,车突然停了,半夏听到外面的人对屈眳禀报,“少主,前面涨水了。”
来的时候还算是浅浅的溪水,等到回来的时候,已经涨了很多,马车不容易过去。屈眳看了下,令人下马。半夏下车,见屈眳把腿上的胫衣给去了,直接露出两条光腿,生意下摆直接扎在膝盖上。
“苏己,上来。”屈眳看着前头的人拿了一支竹篙插到水里,看看水流的深度。他蹲身下来。
半夏看到前头已经有武士牵着马淌水过去了,她会意俯身趴到他背上。
屈眳曲肘,直接捞起她两腿。
才一触碰到,半夏就察觉到坏了。
这年头,没有正经内裤,就算是裤子,也只是两只布筒子扎在腿上。内里其实就是真空,靠着外面一层层包裹,才不至于走光。
平日还好,可一上屈眳的背,她就发觉大为不好。
他两条健壮有力的手臂从她膝弯下穿过,把她腿捞起来,少年略带青涩但已经逐渐成熟起来的躯体就架在腿间。
和女性完全不同的刚毅躯体,没有一刻能比此时让她感受到如此清楚。
“要不然,我还是下来自己走吧?”半夏窘迫的恨不得转头就跑,奈何他两臂紧紧的捞在她的膝弯上。
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只是背一背,竟然会这么尴尬。
“那么深的水,苏己没看到么?”屈眳没法回头,自然也看不到半夏红的几乎滴血的脸。
他说着,就开始往河岸边走。
前几天才下过雪,冷的有些厉害,屈眳双手把背上人往上托了托,然后伸脚下河。
河水冰冷刺骨,脚一入水,几乎就被冰冷的水汲取了全部的热量。
半夏感觉到屈眳的躯体瞬间紧绷了,她两手环在他的肩膀上,紧了紧。屈眳感觉到背上有什么软软的两团给顶住了。
只是缓了一瞬,他模模糊糊的,似乎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这下腿脚上如针刺的疼痛,被背上的触感给替代。
“没事吧?”半夏察觉到手下的身体僵的硬邦邦的,以为屈眳冷的厉害,她凑到他耳边,“要不,你让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她说话声音低低柔柔的,说话的时候,一股暖风吹拂过耳朵,带起一阵酥麻。
身子如同被砍成两截,一半冰天雪地,另一半春意无边。屈眳躯体一抖,在水里的脚差点一脚踩空。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双双都掉到水里去。
半夏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手臂抱住他的脖子。
屈眳稳住脚下,慢慢直起身来,他抱紧她的腿,继续往前走。旁边的武士们看到刚刚两人差点摔到水里的那一幕,吓得几个都扑过来。
“少主,要不然苏己臣来背吧?”武士半是担心,半是不怀好意。
屈眳瞪了说这话的人一眼,“走!”
这群竖子,难道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们想要干甚么?
楚国男女之别淡漠,涨水的时候,好多楚国男子就站在河边,见着女子过河,就眼巴巴凑上去,背着人过河。过河的时候,背着女子,耳鬓厮磨的。一来二去,就直接好上了。
竟然敢打她的主意,简直大胆!
屈眳瞪了旁人几眼,把她的腿给在肘弯那里加紧了,往河岸走。
到了岸边,屈眳才把人给放下来。半夏两脚落地,那种窘迫感才稍稍好点。屈眳一直背着她,从别人手里拿了一条布巾胡乱把自己的腿脚擦了两下,而后把胫衣套上。
整个过程他都背着半夏,头都没回一次。
“走了。”他话说的硬邦邦的。
半夏快走几步跟在他身边,“刚才谢谢你了。”
“那么深的水,不背你怎么过去?”屈眳终于侧首过去,飞快瞥了一眼半夏,和她眼神恰好对上。
她眼神清澈见底,泛着柔和的光,屈眳心咚的两下,加快步子,简直和跑一样。
回到传舍里,屈眳去回禀屈襄,让半夏先回房。
屈襄听屈眳把在齐营里的事说了一遍,嘴里轻轻咒了一句。第二日,屈襄亲自持节前往齐营,和齐侯谈判。
诸侯联军和楚国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战线拉的太长,加上冬日军粮运送不易。联军里军心动摇。
齐侯有意在屈襄面前摆弄威风,都被屈襄不卑不亢的挡了回去。
最后彼此各自退让一步,建立结盟。楚国暂时恢复对周王室的进贡,而齐国等诸侯退兵。
忙完这一切之后,屈襄向楚王复命。
这一场逼到楚国门前的危机接触。
半夏回到了郢都,和走的时候不同,这次她走郢都水门回去。楚人的船只建造的大而舒适,但半夏竟然晕船了。
在船上就吐的半死,几乎整个人都不行了。回到左尹宫邸,她立刻卧床休息,到了第二天才好些。
屈襄亲自过来探望她,见她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才浅笑点头,“看苏己恢复了,那我就放心了。”
之前半夏吐的喘不过气,他还担心了很久。
“多谢左尹关心。”半夏坐在下首,微微颔首。
“这次苏己的功劳不小。帮了我不少忙。”
半夏抬头,眼里生出晶晶光亮。
屈襄看到她眼上的光,面上越发笑意浓厚。
半夏迟疑一下问,“那么小女可以问左尹要个物什么?”
她问的小心翼翼,屈襄越发温和,“苏己想要甚么,尽管说吧。”
他让一个女子奔波在外,是该给她补偿,只是不知道她还缺少甚么。若是美服靓饰,他之前已经让人给她送去了不少,应该不缺这个了。
那么她想要甚么呢?
苏己孤身一人在郢都,孤苦无依,自己可以为她提供庇护。但男子对女子的庇护,哪怕是父女,也长久不了。除非是夫妻,又或者夫主对侧室。男子对自己的女人,有保护的义务。
屈襄看向半夏的目光,不自觉的有了几分期待。
若是她想要留在他身边,那他还是要安排一二,至少要把她的父母找到。不然名不正言不顺,旁人看她,多少会轻视。
“左尹……能赐予小女一所宅邸吗?”半夏迟疑了好半会,终于把自己想了很久的话说出口。
她想要自己的安身之地已经很久了,她暂时还没有到别国的打算,人生地不熟,而且在楚国她也呆习惯了,暂时没有打算离开的想法。而且再在屈襄这里呆着,让她不好意思,又浑身上下不对劲。
屈襄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自己心里想过的,她所有会祈求的,没有一个从她嘴里说出来。
“苏己,你……”屈襄看向她的目光颇为不解,甚至是迷惑。
女子最想要的,无非就是华美的服饰,还有子嗣和夫主的宠爱。若是还有野心点的,便是想自己为正室。
若是为正室,以他和她的身份来说,有些麻烦,但有心操作,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
屈襄他过了好会,才缓缓开口,“苏己为何要宅邸?”
半夏原本就惴惴的,毕竟房子从古到今都不便宜,尤其还是在首都,那么房价肯定是要翻倍的涨。
她原本就没多少底气,听屈襄这么一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泄了一半。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太过分了。毕竟开口要房,一般人还真的做不出来。
“是小女要求过分了?”半夏抬头,小心的觑着他。
屈襄罕见的目光里稍带纠结,他摇摇头,“苏己功劳甚大,房舍宅邸不在话下。”
那怎么说得她好像痴心妄想一样。
“那……”
半夏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屈襄抬手阻止,“苏己难道不想要别的?”
“女子在世上,需得男子庇护,苏己眼下父亲不在,难道不着急为自己寻得庇护么?”屈襄谆谆善诱。
半夏听后,很纠结,“左尹……”
屈襄略带了点期望看她,半夏满眼的纯真,“左尹,是想赐给小女一个男人吗?”
屈襄:“……”
苏己答的怎么总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第40章 鼓声
半夏此言一出;两眼还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靠着所谓夫君的庇护生活。有道是,靠山山倒;男人自己说不定哪天有事拍拍屁股跑的飞快;又怎么会顾得上老婆孩子。这年月贵族一旦在国内被人针对;直接出奔,老婆孩子通通不要了,反正到了别的诸侯国,若是得了诸侯的优待;还能继续娶老婆。
半夏对这里的男人没有半点安全感,更别提靠着男人来获得庇护。
半夏想着;目光越发的纯良,她满眼期待,看的屈襄忍不住一哽。
善于辞令的左尹;此刻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夏端着那张纯良的脸;“左尹?”
屈襄喉结动了下,“苏己为何觉得我赐男人给你?”
“左尹,不是说女子要有男子的庇护么?”半夏迷惑不解,抬头反问。
“……”屈襄瞬时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既然如此;那一定是左尹给小女男人了。”半夏胡搅蛮缠。她略羞涩的一笑,“小女不会嫌弃男人多;一两个勉强堪用,几个也不嫌多。”
“……”
“好了,苏己。”屈襄略有些头痛;苏己说的话,基本上十句里头有九句和他的预期完全不同。
“苏己为何想要宅邸?”
“因为小女在左尹府邸里打扰的太久了。”半夏斟酌着用词,“不能继续再这么打扰下去了。”
“这里有的是布帛,多你一人,没有任何关系。”屈襄答道。
“可是,小女觉得实在是太打扰了。”半夏说着,心里的不安也浓起来,若是屈襄不肯放人,她还真没有办法,“难道……小女就这么一个要求,也不能满足吗?”
屈襄一时没有答话,他只是沉沉的盯着面前的女子。
“我的本意是……苏己可寻位高权重的男子为夫君,这样苏己在楚国也可以安身立命。”他说着,看着女子怔松的面庞,不禁多了几分柔情。
“苏己你意下如何?”
“左尹,小女不愿意。”半夏轻轻道,半点都没有犹豫。
坚决而迅速。
左尹屈襄今日的心情很是不好,几个家臣犯了小错,被当面训斥一通。左尹身处高位,自持身份,一般就算是下面的人犯了错误,也不会怒容满脸,高声呵斥。现在家臣被左尹亲自训的抬不起头来。
还不仅仅于此,竖仆们伺候的时候,因为慢了点,也被罚了。
一时间,贴身伺候主君的人,都战战兢兢。
屈襄这次退诸侯联军有功,不管是楚王还是若敖,都高看他几分。按道理来说,高兴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廖姬带着幼子满心欢喜的前去祝贺,谁知道打了个照面,见屈襄面黑如釜底,便知大事不好。然而想要走已经晚了,廖姬从头到尾被屈襄挑剔了一顿,说的廖姬差点披发光足谢罪。
“家里没有主母,一切都不像样子!”屈襄看着下头跪着的侧室幼子,头疼的越发厉害。
“你回去,不要见着热闹就到处钻营!”
这话说的太重,就算是廖姬也不得不身上颤抖了两下,她略略一抬头,见着屈襄靠在绨几上,神情不耐烦,知道不能自辩,否则会更加触怒他。
廖姬只好带起幼子离开,离开中轴线的那个屋舍之后,廖姬见到在屈襄身边贴身伺候的竖仆愁眉苦脸的往这边走,她冲竖仆招招手。
“主君这是怎么了?”廖姬把孩子交给乳母,让乳母带着幼子先离开。她自己站在这儿问竖仆的话。
竖仆走路的时候,腿上一瘸一拐,很显然才受了罚。
竖仆听到廖姬问,脸上的苦水似乎都要冒出来了,“主君今日见了苏己。”
廖姬挑挑眉毛。
“主君想要娶苏己,可是苏己不愿意,想要个外面的宅邸。说她这一次的功劳难道不能要一处宅邸么?主君听了当时没说话,回来就发怒了。”
廖姬伸手往袖子里摸出半块金子,塞到竖仆手中,让他快走。
廖姬之前心头萦绕过许多屈襄心情不好的诸多猜测,她想应该是朝堂上的变故,虽然夫主这次说服齐侯和楚国结盟,接触了这次的危难。但是渚宫里的小人多得是,在别处做了一些让屈襄大为恼火的事。
谁知道猜来猜去,竟然全都不是。而是为了一个女子。
廖姬再也站不住了,直接抽身去找巴姬。
巴姬因上次出言嘲讽半夏,而被留在这里闭门思过,连屈襄的面都没有见过。巴姬听廖姬说了,嗤笑两声,脸上浮出快意的笑,“活该!”
“这么大的岁数了,竟然还学起少年起来。”巴姬心中有怨,性情带有巴人的泼辣,说话起来,也格外的不留情。
“夫主对苏己动真心了。”廖姬见巴姬还在说屈襄,顿时急了,“你可知我听夫主身边的人怎么说的,夫主想要娶苏己!”
“我去见夫主的时候,夫主说没有主母不像样。”廖姬说着不由得心惊肉跳,“难道夫主是想要娶苏己为正室?!”
巴姬的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楚人性情狡猾,对外的时候诸多手段,从来不管什么道义。可是在某些事上,却是出乎意料的执拗。
贵族丧妻,周礼说的是另外再娶,不从侧室里扶正。但诸侯也有把自己喜欢的侧室扶做君夫人的了。可是楚人就是认定了这个规矩似得,正室和侧室之间分的泾渭分明。不许跨过稍许。
主母病逝之后,侧室们就没听过屈襄说起扶立侧室的话,甚至主母带来的那些陪媵,也没有获得他多少青眼。
廖姬原本以为,可能屈襄已经没有再续娶的意思了。毕竟他年岁已大,不再年轻,也有嫡长子。宫邸中一切,自有家老打理。久而久之,廖姬以为就这么一直下去了。
她当然能接受苏己,反正左尹的侧室很多,再多一个也没甚么。哪怕生了孩子也没甚么,反正侧室就是用来延绵子嗣的。屈氏的男子越多越好。
可要娶为正室,那就大为不一样了。
“夫主要娶那个亡国之女?”巴姬怒道。
廖姬眼神闪烁,对着巴姬她点点头,“看着应该是这个意思。”
她服侍了屈襄这么多年,还是能摸到屈襄的脾气。屈襄在女色上并不看重,为了一个女子发火,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看见。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心急如焚。
巴姬在漆案的另外一边,眉梢眼角都是怒火,“一个亡国之女,怎么配做屈氏的主母。而且说是苏国之女,她是怎么来的楚国,谁也不知道。来历不明,谁知道她是不是别有用心!”
“夫主怎么能如此糊涂!就算要再来个主母,那也得是大国公女,这样才能让人心服口服,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如何能叫人信服!”巴姬说着,就从茵席上起来。
廖姬见状,一把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巴姬是暴躁性子,而且直言直语,“我去见夫主,告诉他此举不妥。”
廖姬被巴姬这话吓了一跳,伸手把巴姬给拉下来,“你去找夫主又有何用!到时候触怒了夫主,就糟了。”
“那也不能让苏己来管我们吧?”巴姬怒问。
“是不能。”;廖姬想了下,“但直接说的话,一定会触怒夫主。到时候说不定就要被送回母国了。”
廖姬说着,左右思索,“不如让少主去试试?”
巴姬听廖姬提起屈眳,愣了下,“这能行么?”
屈眳的性情和屈襄同出一辙,都是冷心冷性的,平常对她们这些庶母也只是礼数周全了就行,就连主母的陪媵,他的亲姨母,也不见他亲近多少。
这样一个嫡长子,真的会替她们开口?
就算巴姬这种泼辣妇人,在屈眳面前,都不太敢把庶母的架子端的抬高,怕触怒他。
“苏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亲自从云梦泽带回来。”廖姬想到了另外一桩,面上的笑意多了几分深意。
“原本带回来的人,是要好好报恩的,结果让父亲娶做了继妻,若别人提起来,他恐怕也不高兴。”
廖姬知道屈眳对那个苏己恐怕是怀着什么心思。貌美女子,又身世飘零。多少男子喜欢这样的女子,恨不得拥之入怀疼爱。
不然,怎么对女子没有半点兴致的人,会那么眼巴巴的贴在苏己身边。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巴姬点点头,“我去和他说。”
廖姬巴不得巴姬出头,自己好躲到后面去。
从召陵回到郢都,已经隆冬了。半夏除去每天练习之外,都在屋子里头,哪里都不想去。
就像个快要冬眠的小动物,寒冷逼着半夏抱着暖炉,只要给她一床厚被子,她就能立刻睡过去。
不过在屋子里头闷久了,还是觉得不舒服,偶尔半夏还是会到外面走走,然后鼻子冻的通红的回来。
“苏己,外面下雪了!”
侍女满脸欣喜的禀告。
半夏跐溜一下,马上跑出去。楚国冬天难得下雪,她一手揽在柱子上,虽然她一早就知道今天会下雪,可等待的滋味格外的美妙,等到真的来的时候,哪怕一早就知道,还是忍不住哇的一下,跑出去撒欢。
说白了,她也不过才十九岁,喜欢玩闹,喜欢热闹,再正常不过。
“苏己,这雪会下很久吗?”身后的侍女看漫天飘落的雪,小声问。
半夏一面伸手去接雪,一面点头,“嗯,会下个两天。”她在过廊里头不过瘾,直接跑了出去。
刚开始下,还只是一些小雪粒,到了后面渐渐的有一片片的雪花落下来。
等到一天过去,到时候屋顶上面就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爬到高处看,特别美。
半夏带着一群侍女在玩闹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半夏看过去,发现是家老。
家老对上半夏,脸上不怎么好看。他已经从别人那里获悉屈襄想要娶她,结果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的事。
家老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没有半分好感。但此女子身怀异能,对主君帮助甚大。主君为此娶她,家老也不会说什么。
谁知道这女子竟然拒绝了!
当真不知好歹!
想到这里家老就没办法对半夏露出好脸色。半夏看着家老难看的脸,也不在乎。
反正屈襄已经答应要给她一处宅邸,而且她也保证,只要屈襄有需要,她就会为他办事。在这儿已经呆不久了,自然不会计较家老的脸色。
不但不计较,半夏相反还心情很好的主动上前,“家老有事?”
年轻女孩的笑容甜美充满了活力,看的人都不由得想要跟着她一块扬起唇角。
家老反应过来,连连伸手,扬起宽大的袍袖遮盖住自己的嘴。
“主君让臣给苏己送新历里所用之物。”
半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要过年了。不知不觉间,她都已经到这里这么久了。
临近新年,外面的欢乐气氛越来越浓厚,弄得半夏这里格格不入。她的亲人不在这里,再加她也是寄人篱下,别人过年欢乐,她就只能在一边看。
新年前一天,屈氏宫邸里到处都是驱除疫鬼的鼓声。
屈眳站在屈襄身边,看着巫人们带着百来个童子驱傩。他看了一会,折身离开,半路一个盛装妇人拦住他。
巴姬看着屈眳,言语里不自觉都提高了几分。
“庶母有事?”屈眳看着巴姬,有些奇怪,“父亲没有和臣一起,若是庶母要寻父亲,臣让人为庶母带路。”
巴姬听他提起屈襄,眼里多了几丝怨意,“主君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婢子了,就算婢子寻过去,也不过看冷脸而已。”
屈眳不耐烦听女子们的怨怼。打算抬脚就走的时候,巴姬拦住他,“婢子有话和少主说。”
半夏坐在台阶面前,昨天下了一场雪,外头都是白茫茫一片,她不乐意继续在屋子里头呆着,跑到外面看雪。
前面在驱傩,听说屈家的所有人都去了,热闹的很。就连她身边伺候的那些侍女,她都给她们放了假,让她们去看看热闹玩一玩。
现在这里就剩下她一个了。
她从地上抓了一团雪,小心团了团,然后她丢了出去。
她是南方人,下雪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全城同欢,天刚亮,就有人在外面嚎下雪了,不管什么年纪,都会一股脑的冲下楼,痛痛快快的往雪里钻。
不过现在她一个人,再好的兴致也没什么好玩的。
她又抓起一团雪,冲着门口那儿远远的一丢。她这个用了点力气,丢掷出老远,门口出现一个身形,雪球一下就砸到了来人的身上。
雪球砸在他身上,咻的一下,雪花四溅。
这个时候,就连侍女,半夏都放她们假,去尽情玩耍了,谁会上门来?
半夏站直身子,看清楚了,发现屈眳站在外面。
她站在台阶上,看清楚来者是谁的时候,不由得惊呼了一句,“伯昭,你怎么来了?”
她马上把屈眳给迎接到屋子里头。侍女都跑的不见人影了,所以她也没处给他寻来热水。至少把原先就放在这里的一点吃食递给他。
屈眳不碰她放到他面前的那些食物。
“那些婢女呢?”屈眳看了看左右,发现室内空荡荡的,和外面一样,除了他们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我让她们玩去了。”
屈眳颔首,不见有任何愠怒。
“苏己,听说父亲想要娶你为妻,是不是?”屈眳开门见山,既然没有婢女在,那么再好不过。
半夏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屈眳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她面色很是古怪,“左尹是说一个女子要有个男子做庇护甚么的。至于娶我为妻,这我还没有从左尹哪里听到过。”
“那苏己怎么想的?”屈眳听后沉吟了一下,并没有就此翻过去,而是颇有些翻到底的意思。
“我绝无此意。”半夏说起来就笑了,她而带着点小戏谑,看面前的屈眳,“其实,左尹也应该不可能有这个意思,我年岁和左尹不相配,而且我出身也是。左尹应该娶一个大国公室的女子才是,这样才能配的起他的身份。”
“那父亲和苏己说的那些话,苏己……觉得如何?”屈眳想起半夏和他说,父亲说女子在世,需要男子的庇护。
这话说的没错,只是他有些好奇她会怎么想。之前她心心念念都是回到父母身边,他便不好提起。现在她不打算回去了,要留在楚国,那么就不能和之前一样了。
“如何?”半夏皱眉,“我不打算嫁个男子,寻求庇护。”
她和屈眳已经很相熟了,说话起来也没有和屈襄一样,还要讲究几分客套,“男子自己都有自顾不暇的一日,真到了那时候,我难道要被逼着到处逃么?”
“我有自己的本事,为甚么要和男人混在一起。”半夏说着两眼发亮,“左尹已经应允我了,要赐给我一所宅邸,到时候我就搬出去了。”
一想到自己将有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半夏就忍不住激动,没有注意到屈眳为此难看的脸色。
有了自己的房子,她就可以去做别的。
屈氏这里,她不会放弃。背靠屈氏这棵大树,到时候不说日子会很舒服,但至少会无忧无虑。
“你要走?”屈眳不由得沉声下来。
“嗯,我总不能一直在这吧。到时候闲话太多,不好。不过我也不是一走了之,人还在郢都。若是有事,我一定会来。”
她这话还是没让屈眳面色好些。
半夏看着他难看至极的脸色,她坐在他对面,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伯昭照顾我很久了,我也拿不出甚么感谢你的。”
说着,她从茵席上起来,到他面前,又坐了下去,“今天正好是最后一日,不如这样,我跳舞给你看吧。”
半夏说着,笑了起来,“不是我吹嘘,我跳的可要比许多人要好多了。”
说着,她顿了顿,“就在这,只跳给伯昭你一人看。”
屈眳喉结动了动,此刻他几乎不会说话了。
诚如她所言,她的舞姿的确很美。回眸转身,长袖飘扬。她眼眸里的笑,妩媚清浅,丝丝缕缕攀附上他的神智,拉着他往下坠。
外面远远传来驱鬼的鼓声。
咚咚咚。
极有节奏。而她的舞步也开始响应着鼓点的节奏,细细的一点锦白从裙裾处探出,在光洁的木质地面上优美的画了一道圆弧。
他想抓住那只足,再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
半夏折腰,冲他灿烂一笑,眼睛飞快的眨了一下。俏皮娇憨。
此刻她只为他而舞,同样的,她的眼里此刻也只看到他。
外面鼓声咚咚咚一路敲到了他的心底。
第41章 乔迁
新年里;孤身一人的人最孤单。
半夏体谅侍女们,给她们轮流放假,好让她们在新年里能稍稍轻快一些。院子里的人一少;就显得格外寂寥;冷冷清清的;和四周欢乐祥和的气氛格格不入。
半夏还是第一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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