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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合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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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像是没有了激情似的。
忽然身边又坐下一人,楚凡微微一笑,便伸手握住那人的小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在这一刻,楚凡才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楚凡扭过头去看着自己喜欢了三年的女孩儿,只见她淡眉红唇的,鼻子小小,脸颊上有几颗淡淡的小黑点,这几年在山上,皮肤好像晒得黑了点,更显得健康了,此时她正在看着脚下的剑阁出神。
楚凡不由捏了捏她的小手,问道:“我家小依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木依依闻言笑了一声,说道:“不要脸,谁是你家的?”骂了一声之后,又不禁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应该是你有什么心事吧,这几天跟你说话你都心不在焉的,在想些什么呢?”
楚凡笑着答道:“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娶回家,怎么才能把你娶回家呐。”木依依忽然语气严肃起来,并且有些担心似的,只听她说道:“楚凡,我俩在一起,真的会遇到很多阻碍的,你真的确定要和我在一起么?”楚凡一愣,便将木依依的手紧了紧,说道:“在我们开始的时候,我便说过,要与你在一起一辈子的,怎么能食言呢?不管我们会遇到什么阻碍,我都会牵着你的手一起面对的,绝不会轻易的就放开你的手。除非。。。。。。。”
“除非?”木依依闻言疑惑道:“还有除非?”楚凡笑着答道:“当然有除非,除非我死了。”楚凡同时在心里补充道:“除非我行刺靖王失败,死在皇宫里了。”
楚凡有时觉得自己蛮自私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某天会不会就这样消失了,就像没出现在这世界上似的。但是还是和木依依在一起了,有时想想,还真是觉得以后可能会做不到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但是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至少现在,楚凡与木依依在一起是很舒服的,就觉得自己这三年过得最开心,只要握着她的手在手心,就是一件顶幸福的事情。
木依依将头靠在楚凡的肩上,两人依偎着俯瞰整个剑阁。时间仿佛就此静止,连山风都弱了好多,似乎不愿打扰这对恋人。两人**了片刻,只听身后忽然传来一身轻咳。楚凡不由微皱了下眉,这不像齐鲁和曹参的作风啊,他俩只会偷偷摸摸的来,往自己身边扔两片叶子**自己,可不会这般。
楚凡好奇的回过头,一见来人,楚凡顿时满面通红,似乎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被人抓了个现行似的。楚凡连忙从崖边站了起来,也拉起了木依依。楚凡低着头走到那人面前,行了一礼之后叫了一声,“师父,您怎么来这里了?”木依依也在边上乖巧的叫了一声,“谢师祖。”
谢九重朝着两人点了点头,先是对着木依依打趣道:“权让你叫几天师祖,早晚要改口叫师父的。”木依依顿时面红耳赤,直往楚凡身后躲,楚凡也是被说得脸上滚烫。只听谢九重哈哈一笑,对着楚凡说道:“乖徒儿练剑也满十年了吧。”楚凡答道:“还差三十八天便是整整十年了。”
谢九重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你到记的这般清楚,是想着要早日下山么?”楚凡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只是徒儿闲来无事,便算了算自己的入门时间。也好知道自己的这些岁月是怎么度过的。”谢九重闻言,一摆手道:“就是惦记着下山也没什么,上山这么久了,不想着下山,难道要一辈子憋死在这山上?虽然你现在有伊人相伴,但怎么说,男人,也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不下山,怎么让江湖知道你的名号?”
楚凡不禁疑惑了,这师父此来张口闭口都是下山之事,难不成是要自己下山了么?不是说取得三次剑阁“比剑大会”的前三十名次才能下山么?
楚凡便问道:“敢问师父,此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弟子去做的?可是与弟子下山之机有关?”谢九重闻言笑道:“乖徒儿你倒是机灵,一猜便猜到了。正是此事。”
随后楚凡便将师父和木依依都带到了自家小院里,泡了壶热茶,一人斟了一杯,三人围坐了。便听谢九重说道:“想乖徒儿你来到剑阁学剑已是十年了,十年之中,为师也没有帮到多少忙,教过多少东西。你能有今日之成就,为师感到心中甚慰。便来告诉你,如今你的剑法,算是有所小成,该是下山历练的时候了。”
楚凡一惊,心头又是一喜,自己能下山了么?忽然,楚凡便知道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不在状态的原因了,一听到自己能下山了,便浑身来了劲,看来自己最近也有些想下山了,在山上待了这么久,也有些乏了。
见楚凡一下来了精神,谢九重便知道了楚凡心中所想。便微微一笑,道:“看来乖徒儿在山上也待烦了,还是下山去吧。”楚凡一听此言,便想着要去收拾行李,打个包袱了。谢九重一见楚凡这般急吼吼的,便示意他少安毋躁,只慢悠悠的自嘴里吐出一句话来,“只是这下山之前,还得让为师知道你现在的剑术造诣才行,否则那能放心让你下得山去?”
楚凡一听,只得按捺住那颗躁动的心,耐着性子问道:“不知师父想让弟子如何作为?”谢九重闻言笑道:“如此,便且随我来。”说完便抬步出了门,楚凡拉着木依依就跟上去,木依依一直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并不插言,此时楚凡拉着她,只觉得这样的女孩儿自己能碰上,真是有大福运。
楚凡和木依依对视一眼,木依依对他嫣然一笑,楚凡不由说道:“刚才太激动了,有些失态,小依别见怪啊。”木依依闻言笑道:“要下山了当然得激动了,只是你这么激动,难不成本小姐对你不好,不愿意在山上陪我?”
楚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可不敢嫌弃你。。。。。。”木依依怪叫一声,“哦,还嫌弃,我没嫌弃你,你倒嫌弃我?”楚凡只觉得自己嘴真笨,便伸手打了自己两下,说道:“哎呀,哪敢嫌弃你这千金小姐?我那句话的重点是对于下山这件事的激动啊。”
木依依再怪叫一声,“乖乖,我在你心中还没下山重要啊,是不是山下有谁在等着呢?要不干嘛这么激动?一副马上就要走的样子?”楚凡觉得自己怎么说都说不清了,便只好不作声了。这孩子,怎么就生了副这么好的口舌?更恼人的是,自己还就喜欢这一套,就好这一口。自己看来是没得救了。
在心里说了自己一回,楚凡便拉着木依依说道:“赶紧的吧,师父都不见了。”木依依一听,往前看了一下,然后对着楚凡说道:“还是你一个人去吧,我就不去见证了,省的你师父‘面授机宜’的时候我在边上不自在。”说完便松开楚凡的手,往自己家的那条路走了,楚凡一惊,便想着将她拉回来,但是想想木依依说的也没有错。还是就师徒俩要好一些,便对木依依叫了声,“路上小心”便追着师父去了。
与师父走在林间小路上,楚凡越走越觉得是在往一个地方走,自己还蛮熟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往自己心中所想的地方去,那可就说不准了。于是楚凡也按捺下心里的躁动,只闷着头跟着师父走着。
走没多久,便真的来到了那“温瀑潭”。楚凡心中疑惑,难道来这里泡最后一把澡?听师父之前的语气,应该是什么比较难的试炼才对,怎么来到了这里?
楚凡的满脑疑问便被谢九重解答了,谢九重说道:“来此的目的,先说清楚了,可不是让你来泡澡的。是让你在瀑布下,接住为师在瀑布上丢下的一个野果,什么时候你接住了为师丢下的野果,什么时候你便可以下山了。”
楚凡看着那十多丈高的的瀑布,顿时觉得自己要下山简直是遥遥无期啊。这在瀑布里找到野果已经是很难了,何况这飞流直下的,看到了都不一定能及时伸手去接呐,怎么会想到这么奇葩的试炼啊?
见楚凡一脸的为难,谢九重笑着说道:“乖徒儿不要灰心,怎么都能练出来的,唯手熟尔。你学快剑的,出剑速度和眼力是必不可少的。若是不能练就惊人的出剑速度和眼力,放你下山,为师可是不放心。须知古人练箭术,拿发丝吊着只跳蚤,每日去看,直到有一天看着那跳蚤就如看见了车轮之时,这百步穿杨的箭法,就算是练成了。”
歇了口气之后,谢九重又说道:“不这样练,就没有进步,这还是我逼着你练的,要是你自己想着法子练的,那才是最好不过的。”楚凡想了一想,师父说的也是对的。总不能就满足于现状吧,虽然现在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刺之一式的剑招,轻功和身法也是达到了缥缈清逸的境界,三者都只是差那随心所欲只有一层纱纸了,似乎随时都能突破,但是就是迟迟突破不了。
自己现在剑法和剑心也基本达到了一致,“剑心御剑”只是也不会出现那种奇怪的状态了,心魔好像也消失了,一切好像都朝着良好的方向去发展了。自己也不知不觉便好像消磨了斗志,对剑道的追求便有些松懈下来。
此时经师父点醒,方才惊觉,真是进无止境,自己不能也不该就这么松懈下去,自己以后的那件藏在心里这么久的大事,可不是自己现在这能力就能办成的。还是要把剑练的更好,更强大才是真理。
一念及此,楚凡顿时将心中的那点浮躁丢到了九霄云外,对着师父便是一拜,嘴里说道:“若不是师父点醒,弟子险些便就此止步不前满足于现状了,谢师父。”说完又是一揖到地。
见楚凡态度端正了过来,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举止也恢复了沉稳,不像之前那般的急躁、冲动。谢九重便笑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总不能天天闷得像我这糟老头子似的。但也不能太信马由缰了,该收住的时候就必须收的住,否则,仅为他人掌中剑,而不能成为执剑人。为师最担心的,便是你下山之后,变成别人手里的棋子,而失去了自由,也会失去很多东西,剑心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纯净了。”
第六十五章 下山了
这天,阳光明媚,皑皑白雪的五峰山上,剑阁大门之前,一男一女两个青衣剑士正在那高高的牌坊底下,只见那男子不时地往那剑阁之中瞧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只见他在门前原地走来走去,一副焦急的样子。
他旁边的女子只看着他在原地瞎转悠,并不作声,忽然那男子展颜一笑,对着门里的方向遥遥的叫道:“你两个家伙,收拾个行李都这么慢,说好的一刻钟呢?等的人不是你们是不是?”
只见远远的从剑阁里走出两个人来,一个高壮一个矮胖。只听那小胖子高声叫道:“楚小二你还有脸说我们,是谁将包袱往我家里一扔便屁颠屁颠的跑去帮你那小依乖乖收拾行装的?等我们这一会儿也只算是利息而已。”
楚凡顿时尴尬了一下,便偷眼去看木依依,只见木依依正捂着嘴偷笑呢,眼睛弯成好看的月芽儿。楚凡便上前自曹参手里接过了自己的行李,背在背上,又回身将木依依的那个大包袱背了。一行四人便往山下行去。
自己在几天前终于通过了师父的试炼,而在月余前,齐鲁和曹参也已经被告知可以下山了,而他两个的试炼就简单多了,齐鲁只和师父对了一剑,曹参只是在师父面前练了一遍剑法。弄得楚凡非常纳闷,为什么就自己的试炼就这么难呢?
不过想想也释然了,这月余时间里,自己的剑法可谓是突飞猛进,终于在几天前一剑接住了师父丢出的那颗果子,也不知是偶然还是怎么的,自己只一剑,便刺中了那颗直坠而下的小野果。似乎心里对剑法,对剑术,对剑道有了一丝隐隐的感悟了,但究竟是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看来还是境界没有到啊。
剑阁弟子下山,却没有那么复杂,只要师父同意,便随时可以下山,收拾好小院便可以下山了。楚凡四人一路无话,下山之前想着下山便有些激动,真踏上了这条下山的石路时,又觉得不舍。油然一种背井离乡的感觉萦绕在心间,真是十分叫人难受。剑阁,自己在这里渡过了十年青春,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一个个春夏秋冬的变换,往事都一一闪现在眼前,此时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楚凡四人踏下最后一节台阶,踏上山脚的平地之时,都不由得转身看着这个高耸入云的大山。四人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楚凡想到,大概想的与自己一般无二吧。楚凡在心里默默想了很多,却只是憋了句“再见了,剑阁,再见了,师父。弟子会回来的。”却是没有从嘴里说出来,有时候不说出来的话才能刻进心里,说出来了,反会破坏了此时肃穆的气氛。
四人在五峰山脚伫立良久,终还是转过身来,四人相互看了看,忽然楚凡三个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离开了,不能哭,笑总是可以的嘛,笑得眼角都湿润了,才歇了。
曹参首先开言道:“楚大少,我们应当怎么安排?是不是去找个馆子撮一顿先?”楚凡在脑中想了想,自己好像就知道个观棠镇,便找准了方向,指着那里道:“我知道那里有个观棠镇,去那里么?”曹参一听便叫道:“大哥,那观棠镇离这里还有七十里呐!我们这四个人走到那里去撮一顿还不早就饿死啦。”
楚凡一听,便想起来,自己貌似当年是走了三天才到这里的哦。随即楚凡便说道:“那小胖,你给我们指个好去处呗。”
曹参闻言便说道:“真是搞不懂,就你这,连五峰山周边环境都不知道的家伙,怎么就能拐个美女下山呢?想我堂堂浊世佳公子,曹参曹少爷居然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真是天道不公啊。”
见曹参又说了半天说不到重点了,楚凡便抬手作势要打,曹参一个错步便后退了一丈余远,楚凡眼睛一亮,便叫道:“好哇,你小子,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偷练轻功了?现在差不多都踏雪无痕了嘛。”
曹参嘿嘿一笑,并不回答,只是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我知道那里有一个小镇,名叫‘观枫镇’距此只有十里路程最关键的是镇上有一家的羊肉锅烧的味道特别正宗。”
楚凡便接口道:“就是那里了,大家出发,曹大少就勉为其难的请客了吧。”曹参郁闷道:“不是说好的楚大少包吃住么?”楚凡笑骂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像是腰缠万贯么?只能说是身无分文好么?当然要带头宰你这只最肥的小羊咯。”
曹参无语,事实的确如此,曹参还能随时自怀里掏出些银票来,楚凡和齐鲁估计只能掏出些铜板了,要不是剑阁包了弟子的吃住等一切用度,齐鲁不知道,楚凡肯定是要光着屁股的,因为楚凡就是几乎光着屁股上的山。
这么多年了,楚凡一些事情也交流过了,只是一些最重要的事情没有说,最基本的信息还是知道的,三人之间还算是蛮了解的。比如,齐鲁和曹参是楚人,曹参是木材商世家,齐鲁好像是孤儿,或者就是不愿提及自己的来历,楚凡是靖人,父亲似乎是朝廷将领,家中似乎发生了变故,以至于上山学剑。
曹参想着这些,便就没有再多想,只看着楚凡两人,楚凡两人也在看着自己。弄得曹参有些不明所以,两人盯着曹参看了一会儿,只见楚凡忽然叫道:“小胖,你看什么呢?在前面带路啊,就你知道那里,你不带路我们怎么去那‘观枫镇’啊?”
曹参一惊,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似的。曹参立马就转身朝那观枫镇走去,齐鲁也转身跟着,楚凡则拉着木依依走在最后面,楚凡回头对着木依依问道:“累不累?”
木依依轻声答道:“不累,跟你在一起,怎么会累?”楚凡不禁笑道:“你就真的这样下山了,我这算不算是真的拐带啊,会不会有人来找你呢?”说完,楚凡还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山路上有没有人下来。
木依依不禁失笑,说道:“呆子,说悄悄走,你就真的信啊。我师父同意了的。”楚凡一听,便笑着问道:“就是说嘛,怎么可能就这样偷跑呢,跟逃兵没什么两样嘛。快说说,你师父对你的试炼是什么?”因为木依依也是修快剑的,所以楚凡想看看她师父提出的试炼是不是也是十分**。
谁料木依依并不作答,只脸上微微一红,轻啐道:“问那么多干嘛?那是秘密。”楚凡便脱口说道:“我们之间也有秘密么?”忽的想起了什么,眼神往木依依剑上一瞟,便轻咳了一声,“有秘密就有秘密吧,没有秘密,就没有吸引力了。有秘密也挺好的。”心里想了想,自己瞒着木依依的事情还真是挺多的,自己的身份,自己要做的事,甚至自己的真实姓名,她都不知道,更别说她用得还是自己的剑了。
而木依依的好多事情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所说的自己与她在一起的种种貌似强大的困难,甚至她是哪国的自己都不知道。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自己居然真不太了解这个貌似是大小姐的木依依呢。
但是不了解又怎样呢?这三年,还不是这样手拉着手过来了?自己说过这辈子都要拉着她的手的,无论什么秘密,最终都会发现的,无论她什么身份,自己也都能接受。
本来楚凡还想去看看自己晕倒的地方的,但是自己好像对那里具体位置印象不是很深刻了,恐怕还得找好一会儿,而且这里又不是那个方向,还是下次再找吧,总有机会的。
木依依见楚凡说了那句话之后便马上改口,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也没有多做解释,天长地久的愿望,还不是要每天每天的过过来?珍惜好现在在一起的每一天,便足够了。哪怕之后要分开,也至少有一份美好可以回忆。
楚凡可不知道木依依想的这些,只在前面牵着木依依的小手跟着那两个走着。木依依看着楚凡的侧脸,不由笑了,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是否就是自己命中的那位奇男子,他剑从不出鞘,不伤人性命,奇倒是够奇了。就是不知道到时面对自己家族的压力,到底能拿出多少的男子气概来,自己可不愿步了姐姐的后尘,一辈子就只能嫁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人。自己的命运,要牢牢的握在手里才行,楚凡,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木依依的难言之隐,楚凡似乎也有所察觉,但是并未过多猜想,无非就是家族利益的事。同样身为大户人家的楚凡,可没少见过这样的种种丑恶,嫁女儿就像是卖女儿一般。楚凡都懒得去猜,自己到时报了父仇之后,不就是天高凭鱼跃了么?哪还用在乎这许多?就将木依依带在身边怎么了?谁还能从自己手心里将她挖去了么?
四人一路走了一个时辰,便来到了一个小镇,楚凡看了一下,这个小镇也算是蛮大规模的了,至少还修着简易的土坯城墙,还煞有介事的筑了女墙箭楼,城门虽然自上面塌了,但好歹也算是个门,不像自己十年前经过的那个“观棠镇”,一马平川的,只有连成一片的屋子,屋子间就是一个个小巷子,一看就是没有经过规划的小镇,建筑完全没有章法。
相较而言,楚凡倒是觉得这“观枫镇”才算是一个镇,那“观棠镇”顶多就是个集市。但不能否认的是,正是之前的那个集市,开始了自己这十年的学剑生涯,自己的路,就是在那里到五峰山的七十里路上一步一步走来的。
此番下山,倒还是真的有些想去看看,去看看这些年有什么变化,那个澡堂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首卷终'
ps:终于写完了一卷了,作者对剑的理解基本已经交代清楚了,真正的情节就要展开了。
第六十六章 北上西进
领着众人进镇的曹参自然要好好的向众人说明下这个小镇的由来和情况。只听曹参说道:“这个镇子在剑阁周边还算是小有名气的,以前也算是个边关小镇,大家也见到了,本来还是有城墙的。因为此时属于‘三不管’地带,历史上还是有很多叛军驻扎在这里抵抗朝廷的。剑阁崛起之后,这个镇子便失去了叛军生存的土壤,便渐渐荒废了,到现在这岁月,连城门都塌的只剩一个豁口了,早不复当年的荣光咯。”
楚凡听到这里,便问道:“怎么说此地是‘三不管’地带?是什么意思?”曹参便解释道:“这个镇子,往东百余里是靖国,往北百余里是楚国,往西百余里是秦国,就是离南唐远,三国都不愿将此地纳入版图,都想将边境几百里的范围当作战争缓冲地带,所以便形成了‘三不管’的局面。”
楚凡一听,便明白了,三国都存了侵吞其他两国的心思,便时刻准备着展开战争,便很默契的留出了足够的空间来作为战场,以免自己国家涂炭。果然战争家都是好算计的,只是这缓冲地带的平民百姓可就成了无主之人,谁都不会把他们当回事,真打起来,首先遭殃的,便是这些人了吧,粮食,被服,劳力之类的恐怕都会从这里掠夺。就像是被人圈养的家畜,到了该吃的时候,便囫囵杀了剥皮去骨,大锅炖了,三家子人各自拿着大勺子在锅里找肉,谁下手得快,谁就吃得多长得壮,就有可能打败其他两家。
楚凡一时间能想到这么多,完全是因为生长在军人世家,看问题总是从战略的角度去思考,也可以和说是战争狂人了吧,至少兵书是背了不少的。只是,楚凡蓦地想出一句词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到底谁才会真正在乎这些国家的最基本的组成部分的生死?谁才会在意他们的利益受损呢?
至少在楚凡看来,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现在的统治者们,都是持着一种“用则招,弃则毁”的态度来统治自己的子民的。楚凡觉得这样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而生活在底层的广大平民百姓则已经适应了这种被剥削,被压迫的生活。也经受了种种的不平等之后,已经习惯了这种等级的存在,甚至觉得,没有人统治者自己,便失去了目标,便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学而优则仕,还不是为了取得与人不平等的权力与利益?
曾经身为统治阶层的贵族大户,现在已经是平头百姓的楚凡,对此感触尤为深刻,难道就没有一个自由平等的世界么?在那里自己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需要听从别人,别人不会因为你的父辈而尊重你,而是因为尊重你而尊重你,如果自己在这样的一个世界,将会是多么美好。
不知为何,楚凡忽然想到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只觉得自己所想完全违背了圣人之道,完全不合乎礼法,但心里就是有这种冲破一切束缚,追求真正的自由的那种渴望。有一个词,叫做自由,现实里有太多束缚自由的东西,要想完全摆脱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些事情,可以有得选的,有些选择,可以做的,有些规矩,可以被打破的。
在剑阁十年,楚凡学会了一样,那便是突破,只有突破了自己身心的束缚,才能领悟更深层次的剑道,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楚凡不禁想到,“束缚自己身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到什么,便没有再想了。楚凡回过神来,正好听到曹参正口若悬河的说着,“那‘满客楼’的羊肉锅,采用的是漠北才有的短毛羊,先是烤,在放在小炉上炖,那味道,哎呀,不行了,肚子饿了,赶紧进去吃去吧,等会儿吃到了你们便知道哪滋味了。”
曹参说完便转身往那镇子里走去,其他三人都紧跟着去了,一进镇子,楚凡便感受到了一股热闹的人气,之间道路两旁尽是些小商铺,卖的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的,有吃的有玩的,虽然街上行人不多,但是大家都是一副悠闲的姿态,一副盛世的样子。
老实说,这里的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与楚凡想象中不同,楚凡原以为这里是“三不管”地带,路上的人应该是行色匆匆的,应该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才对,怎么居然是一副盛世的态势。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这里的人们都这般的放松和自得呢?
楚凡便问道:“曹参,你可知这里的人们为何都是这样怡然自得的样子呢?似乎完全就不担心似的?”曹参闻言便笑道:“怎么,平头老百姓过日子随性自得一些,不好么?”楚凡便说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在这样的‘三不管’地带活着,不是应该很担心的么?怎么还这么闲适呢?不觉得自己的生命都时时刻刻受到威胁么?”
曹参闻言便说道:“楚小二,你想太多了,谁说在‘三不管’地带生活着,就必须每天都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这些人们,你觉得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么?他们已经失去了故国,失去了故土,失去了财富,甚至失去了亲人。为什么还会瑟缩着做人?这些人,有哪个是没有故事的?越是环境恶劣的地方,人心便越是纯洁,人越是过得舒坦,便越是狡诈多疑。楚大少你是养在深闺,不识人间疾苦啊。”
楚凡一怔,原来竟是这样么?自己十年前流落的时候的经历却没让自己想到这一层,原以为的世界,竟是与现实完全不一样么?难怪皇帝基本都会被蒙蔽圣听了,自己这小小将军府的少爷都难了解真正的民间疾苦,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了。
看来,自己所知的世界,完全就是一厢情愿的。这就是所谓的官僚主义了吗?
曹参说完了之后,便没有理睬楚凡,他觉得楚凡好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似的,只在前面默默地走着。一行四人都没有再说话,齐鲁是个闷性子,木依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路走来,便远远看到了一个大旗挑在一栋二层小木楼上,那旗子用红底白字写着“满客楼”三个大字,远远的便能看见,那旗子上面风尘仆仆的,看样子十分有股子塞外的豪迈味道。
曹参领着三人一走进小楼,便有个身穿黄衣肩上搭着条白毛巾的小二迎上来笑着问道:“几位客官,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呢?”曹参便说道:“只吃顿便饭。”那小二答应一声,回头叫道:“楼上四位小座伺候嘞。”便随手一让说道:“请几位客官上楼小坐片刻。自会有人前去点菜。”
楚凡一看,便想到,这店看着不大,服务到还蛮周到,楼上楼下两层居然还有不同的人接待,难怪生意这么好。此时还没到午时,来吃饭的人照理说应是不多的,可是四人在第一层已经看到了半数桌上都坐了人,听楼上的动静,人也不少,想来午饭时间一到,就会爆满吧。
几人顺着楼梯上得二楼来,就见一个与楼下一样打扮的店小二热情的打声招呼之后,便领着四人来到了一个靠窗的桌子上。四人落座之后,点菜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貌似是老熟客的曹参身上了。
只见曹参如数家珍的点了七八道菜,又要了个羊肉锅,便叫小二去了。曹参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大家一人倒了一杯茶。便说道:“在这里,我算是比较熟,就权当是主人了,现在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此一下山,当真是如鱼得水,鹏程万里才行。”
四人都举杯碰了一下,然后小小喝了一口。等上菜嘛,喝茶喝饱了可不行。于是曹参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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