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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合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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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转身便走了,走到了转向那“温瀑潭”的岔路口。楚凡便坐了下来,将剑横在自己腿上,慢慢抚着剑鞘上的划痕,慢慢回想着自己这些天来比剑的收获。楚凡身后不远木依依露出个脑袋看了看正襟危坐的楚凡,嘴角微微一扬,便转身去那温瀑里泡澡去了。

楚凡在脑海里静静的回忆着,自己初赛之时,虽然是输了两局,其实只是输了一局,那一局自己之所以会输,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看出来对手的意图从个人进行了草率的对剑,便被对手引得露出了破绽,其实自己真正的实力,恐怕还在那人之上才对。所以比剑,并不意味着仅比剑法,比的还有计谋,玩的就是头脑子。

就像是刚才那紫剑之人击败绿剑之人一样,完全就是将绿剑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嘛,而自己若不是凭着轻功和身法与那秦丰周旋了那么久,也不可能发现这样的破绽,进而赢得这场胜利了。剑术好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要有一颗灵活的心很一双雪亮的眼啊。

楚凡又回想了下自己这些天剑术的进步,比剑之后,自己从完全对“剑心御剑”模糊不清,到现在自己知道什么叫做“剑心御剑”以及“剑心御剑”是有什么表现形式,只要自己放松心情,不去刻意控制剑的走向,而只是想着要达到的目的,比如自己现在如果要去接枫叶,只需要想那片叶子被自己接下来是完整的还是不完整的便好了,心里想到,手中的剑便刺出去了,想将叶子接住不弄破就不弄破,想刺个对穿便刺个对穿。就像自己现在只需要对手中的剑提出自己的要求,然后怎么去完成这个命令,就完全不需要自己指挥了,也不需要考虑怎么出剑,刺哪里,只要凭着感觉刺出去便是了。

这就是剑心凝练了之后,所带来的不一样的感受了吧,不必“事必躬亲”的每一剑都自己亲自去琢磨怎么刺出去,而是只要简单的刺出去便行了,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只要结果,不需要考虑过程的。难怪这许多人都追求这种“剑心御剑”的境界,原来这么畅快啊。

这一琢磨,楚凡便对剑心、剑法、剑术、以及剑,有了跟为深刻透彻的了解和感悟,并且完全形成了自己的剑法风格,自此以后,楚凡的剑,便真正的登堂入室,跨入了更高一层次的追求之中,那便是追求一剑劈出两行字的境界,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剑法啊。那样的剑法,应该算是无敌于天下了吧,难怪被称为“双极剑神”极快,成双的剑神,真是让人又羡又妒呢。

楚凡这一坐便坐了半个时辰,直到一阵香风自身后传来,楚凡才惊醒过来。楚凡抽了抽鼻子,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去,只见木依依正站在身后山风自她身后吹来。楚凡瞪大了双眼,忙站起身来,问道:“木依依,这香味是你身上的?”木依依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芽儿,说道:“怎么样,香吧。这可是本小姐特意挑选的兰香露呢。”

楚凡对这香料没有什么研究,自己家里也不怎么用香料,顶多就是檀香和沉香。所以只觉得这香味清淡幽雅,沁人心脾,果真是很适合木依依的气质的。楚凡刚准备赞一下木依依选料有度,结果木依依便问道:“你刚才有没有抽空去偷窥本小姐洗澡啊?”

楚凡顿时满头黑线,这女孩儿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啊?不由得淡淡的答道:“不好意思,本少爷对还没发育的小姑娘家不感兴趣。再说,有什么好偷窥的,还怕以后没得看么?”楚凡的意思是以后可以看其他女孩儿,但是木依依显然误解了,只见她一瞬间便满脸通红的。楚凡一见她脸色绯红的,还当发生了什么呢。

便问道:“怎么脸这么红?泡完澡身体暖和了吧。”木依依只在心里暗暗骂了声呆子,不敢拿眼睛去看楚凡,直盯着自己的脚尖。楚凡一见这情况,不明所以,想了想也没想出个子丑寅卯来。

楚凡便问道:“你有没有看到潭边的那块石碑?上面刻着一首情诗呢。”木依依笑着说道:“看见了,是谁刻在上面的啊?字写得可真好看。”

楚凡一愣,在脑中回忆了一下,才发现,那几行字确实写得蛮好看的哦,至少比自己的字要好看。不过这都不重要,楚凡便将自己听到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说给木依依听了,没想到木依依听完之后泪流满面,拉着楚凡说道:“这样的恋人才是真正的恋人呐,这样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比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要好多了。相扶相持,相惜相敬,没有抛弃,只有在一起。。。。。。”

木依依在一边感叹,而楚凡此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似是不经意间抓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上,那纤纤细指又白又嫩,但却似乎是火红的烙铁一般,烫的自己的心噗通噗通狂跳个不停,楚凡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流到脑子里去了,一时间头昏脑胀的,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了,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似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噗通噗通的越跳越快。

楚凡连忙一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那心脏几乎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木依依终于还是发现了楚凡的异状,但是不明所以,只关切的问道:“楚凡,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并拿手去推楚凡,楚凡经她一推,觉得自己仿佛不能动弹了,浑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楚凡口不能言,只能直勾勾的盯着木依依的那只手。

木依依顺着楚凡的目光就看到了自己抓着楚凡手臂的手,便不由得将手一放往回一收,但楚凡动作更快,探手便捉住了木依依的柔荑。木依依的手握在手里软软的,凉凉的,楚凡不由捏了两下。

木依依登时便瞪着楚凡道:“你干嘛捏我的手?女孩子的手不能随便碰的知道不知道?你这叫轻薄。”楚凡在握住木依依的手的那一刻,心情忽然很平静,心跳也放缓了,现在想想,刚才可真是狼狈啊,幸好没人看见。

木依依见楚凡不答自己的话,便叫道:“跟你说话呢,死呆子。听见没有?快放开我。”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木依依一点都没有挣扎,似乎楚凡不放手便不作为似的。楚凡不由将手里的柔荑紧了紧,说道:“就握了怎么的?还能吃了我?我喜欢你了,捏下手都不行?”

木依依一惊,面色更红了,她低下头,轻声说了句什么,楚凡没有听清楚,便问了一遍,木依依抬起头来,气鼓鼓地说道:“我说,你握了就握了,可得握紧了,什么时候松开了,我可是要跑的。”楚凡一听,心中一喜,顿时豪情万丈,张口拽了句文,只听他说道:“愿效擒云玉珑之先例,生死不相离。”

木依依闻言弹了楚凡一个脑嘣儿,“小小年纪,尽不学好,未来还长着呢,现在就说什么‘生死两不离’逗我玩儿呢?”

楚凡闻言,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说了你也不信的,我会证明,我今天没有吹牛的。咱们骑驴踏青——走着瞧吧。”

木依依忽然将头靠在了楚凡的肩上,叹息道:“我们要在一起,还有很多难关在等着我们呢,你准备好了么?”楚凡闻言便想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什么困难?就这么叫人为难?楚凡刚准备张口,便听木依依说道:“呆子,我冷了,送我回去吧。”楚凡心头一惊,这里山风是挺大的,别冻着了吧。便将外套解了,披在木依依身上,将她送回了那个小院。

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后,楚凡不由得喜上心头,心里甜丝丝的。“就这样,自己以后就不再是一个人了。真好!”楚凡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便将木依依装在了心里的,可能,自己在进她的房间盗“秘籍”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缘分的种子了吧。“我俩这算是什么缘分?”楚凡心中想道:“难不成叫做‘断剑之缘’?虽然是事实,但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断袖之癖’呢?”

第六十二章 比剑大会(二十一)

第二天,楚凡来到剑阁前门的广场之上时,远远便见着一个青衣身影在等着自己,楚凡满脸笑意,便走了上去,那人正好也看见了楚凡,嫣然一笑便迎了上来。楚凡叫了一声,“依依,怎么来这么早?”便一手抄起了木依依的手,将那冰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里,真是分外的舒爽。

木依依说道:“好多人都叫我依依的,你也叫就不特别了。”楚凡一听,想了想说道:“难不成教你‘依儿’?”木依依顿时眼神一飘,楚凡摸摸脑袋说道:“开玩笑,开玩笑的,那就叫小依好了,小依,小依,小鸟依人,嗯,不错。”“好啊,”木依依笑道:“我是小一,那你便是小二,而且永远都是我的小二哦,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的那种哦。”

楚凡不禁瞠目结舌,居然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但是小二就小二吧,至少是独一无二的一个称呼。楚凡将木依依的另一只手也拉过来,因为两人的另一只手都握着剑,所以楚凡便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说道:“小依,你是不是穿少了?手这么凉?冷不冷?”

木依依闻言说道:“没有,我穿很多了,只是我天生便是寒体质,一到冬天,整晚整晚膝盖都是凉的,怎么也焐不热。”楚凡闻言心疼了一下,便抬手摸了摸木依依的额头。在楚凡家这种手势是祝福的意思,每当老爹要出门回战场的时候,奶奶还没去世之时,便会拿手抚着父亲的额头,对着父亲说:“儿行千里,你父在天,为国戍边,流血不失。”

奶奶此时并不会说什么好好为国出力之类的话,而是告诉父亲,去战斗吧,以鲜血捍卫祖国的疆土。而在奶奶离世之后,每当父亲出门的时候便会抚着自己这个最小的还没有送出去历练的小儿子的额头,父亲却不会说什么,只是抚着自己的额头,目光似乎穿越了时光与当时抚着父亲额头的奶奶对视着。

楚凡当时懵懵懂懂的,只觉得父亲的手心里满是老茧,摸着自己的额头就像是粗布遮在上面似的,现在想来,那感觉是何等的温暖和安全。这是自家的习惯,此时用了出来,楚凡便觉出不同来,原来抚着对方的额头,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便像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心似的,这种全心全意的去呵护去珍惜的感觉,真是再美好不过了。

木依依怔怔地看着楚凡,任他摸着自己的额头,他的手抵在自己额头之上时,只觉得他的手好暖,暖到了自己心里似的。一时间,两人都静静的没有说话,只有一种两人才能感受到的温暖在两人心间流转。

半晌之后,楚凡收回了手,对木依依说道:“小依,以后多去泡泡温瀑,体寒也是能改善的。”谁知木依依却说道:“不是有你么?你手这么暖,还有你焐不热的?是不是,小二?”

楚凡莞尔一笑,答道:“是。”同时在心里说道:“一定让你暖到心里,再也不受凉。”

木依依忽然怪叫了一声,说道:“再不进去,比赛就开始啦。”楚凡一惊,便被木依依拉着往人群里走去,见木依依在前面艰难的推挤着,楚凡便将她往后一送,自己在前面开起道来。

两人来到第二十八号擂台,便听见昨天那剑阁子弟站在擂台之上在那扯着嗓子喊着,“第三七二八号,楚凡,有没有来?来了速来签到!”楚凡一惊,便上前叫道:“来了来了。。。。。。”刚准备说抱歉来晚了呢,只听那人又叫道:“第三六三三号,终无南,有没有来?来了速来签到!”楚凡顿时一愣,敢情原来不是自己一个迟到了呀。

楚凡的心情变放松了下来,人也是个奇怪的生物,什么事情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便会忐忑不安的,只要一听说还有人跟自己一样,便立刻就坦然多了。楚凡来到擂台边签了个到,便拉着木依依往旁边走了走。这时木依依便乘着还没比赛的间隙对楚凡说道:“小二,刚才就把我往身后一扔,便不管我啦?还说是我的小二呢,现在就这样对我,以后还不反了天?”

“什么?”楚凡一愣,这孩子看不出来好赖么?但看着木依依眼里的笑意,楚凡便明白过来了,便配合着道:“大小姐说的全对,小子的错,小的该死啊。”木依依掩嘴一笑,说道:“真贫嘴,油嘴滑舌的,洋腔怪调的,真是,之前怎么看都是老实人呢,现在怎么看怎么是纨绔子弟啊。”

楚凡心中一笑,可不就是纨绔子弟么?但是嘴里说道:“对了,刚才小依你说反了天,谁是天?”木依依将头一昂,理所当然道:“那必须是我啊。”楚凡叫道:“你这才叫反了天了好吧。”木依依说道:“怎么?不行么?厚德载物那是地,虚无缥缈那便是天,你觉得我不像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应该在天上?”

楚凡连忙摇头称不敢,并点头称是,“必须是天仙呐,否则怎么配我这个癞蛤蟆?”木依依一听这话忍俊不禁,嫣然一笑,随后说道:“知道就好,癞蛤蟆,别说,还真有点儿像唉。”说着,还煞有介事的上下打量了下楚凡。楚凡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就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似的。

正好此时那剑阁子弟在台上叫道:“今天的比赛分为上午五轮,下午两轮各十二场,一个轮空名额,明天将诞生本擂台的前十名,后天便会开始本届‘比剑大会百强’的角逐。”此言一出,便叫台下众人明白了这几天决赛赛程,对于后天的比赛,也憧憬起来,剑阁百强,便会在那时诞生。

楚凡也激动起来,再过两天便会诞生新的剑阁百强榜了,自己能不能上榜呢。还真是期待啊。只听那剑阁子弟接着说道:“请昨天最后一轮最后一场获胜者编号一三九五的付晨上台来一下。”一时间台下众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的,只见人群里忽然冒出来一个长得非常有特色的人来,只见那人一跃跃上了擂台。

那人什么长相?长相倒是看不清楚,但是肤色真是太有特点了,太黑了,黑的只能看见眼白,和咧嘴时的白牙,长的这么有特色,想冒充都很有难度啊,辨识度太高了,简直是鹤立鸡群嘛,怎么剑阁还有这种奇葩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人会长的这么黑,但是楚凡倒是对剑阁又多了几分认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啊。连特殊人种都有。纵观整个天下的历史,还真没见哪本典籍里提到过有皮肤这么黑的人,真是长了见识了。

一见那人上台,那剑阁子弟二话不说,便自地上端起那箱子,对他说道:“来,请抽一个号码。”那付晨将手伸进箱子,搅和了一下,然后摸出来一个纸条来,那剑阁子弟将纸条打开了,念道:“请编号为三三五五号的李砺上台一下。”

另一个长相普通的人上了台,那剑阁子弟请付晨下了台,便对李砺说道:“请抽出第一轮的十个号码来。”李砺一愣,仔细想了想,却明白这是为了防止作弊,才会采取这样稍显复杂的办法。便愉快的抽出了十个号码来。

十个号码里没有楚凡,楚凡便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迟到了,刚来便上台比剑,状态肯定不好,还是在之后几轮比要好一些。之后的程序与昨天一样,依次抽签决定了场次,便留下两人在台上,马上就要开始今天的第一轮第一场的比赛了。

在楚凡的角度,看到的便是左右两边的人,只见左边那人执一柄看起来貌似普通的剑。但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他的剑,白的有些太过了,看来也不普通,他摆了个简单的起手式,只两脚微微一分,手里剑随意的往地上一指。而右手那人手握一柄淡紫色的剑,楚凡一惊,细看那人,居然正是昨天的紫剑之人,还真是人品好,连续两天都是首轮首场被抽中,今天倒要看看他会怎么比。

两人互行一礼,互报了姓名之后,便准备开斗了。只见那紫剑之人仍是一副轻视的姿态,一手扶在腰上,一手将剑收在背后。楚凡一见便笑了,今天还用这招,能行么?看对面那人似乎不为所动的样子,楚凡便在心里说道:“这孩子的如意算盘今天算是打错了啊。”

眼见着对手不为所动,依旧摆了个有攻有守的起手式,紫剑之人不由眉头微皱,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便缓缓的换了个起手式。只见他右脚向后撤了一步,变成了微弓步,身子微微向前倾,左手也移到了剑柄之上,变成了双手持剑,身子一侧,将剑斜向上指着,端在胸前,扭着头,眼睛直盯着对面之人。

对面那人一见他如此,不由得自嘴角扯出了一个微笑,似乎早料到他会变起手式,一副胸有成竹,果然如此的高深模样。那紫剑之人一见,便有些气闷,居然不知不觉,受了对方算计,着了对方的道,还没打,自己在气势上便落了下乘。不行,自己要找回来,而办法,便是出招了。一念及此,紫剑之人便欲出剑。

但是对面的人却是抢先一步,往前猛地一冲,一剑刺来,紫剑之人不禁吸了口气,刚才自己一走神的这一小小战机都紧抓不放么?用不用主动攻击这么谨慎?倒要看看是怎么个厉害法。

紫剑之人避也不避,也是一剑刺出,两人的剑看起来气势十足,但是在场边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两剑,刺得都是绵软无力的,象征的意义倒是大于威力,只是为了威慑对方而已,就像是猫受到威胁时会发出呼声然后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似的。这两人此时便是在虚张声势,目的嘛,便是刺探对手虚实了。

第六十三章 比剑大会(二十二)

两人轻飘飘的对了一剑,剑磕在一起都没什么响声的,可见两人是真的没有出力。两人的剑一触即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自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狡黠和意外。这两人,居然打着一样的如意算盘,虚张声势好让对方仓促出剑或者变招,以期找到破绽击溃对方。

结果两人却这样不阴不阳的打了一招,又没试出对方深浅来,不仅台下众人觉得无趣,连台上两人都觉得实在是没劲至极。所以左手边的那人眉头微皱了一皱,便是一剑刺出,这一剑却不像刚才那样绵软无力了,这一剑来得快,刺得狠。紫剑之人眼睛一眯,便将剑微微抬了一下,待那人的剑刺到身前之时拿剑脊往那人剑身上一磕,将那人的剑往边上拨了一拨,随后将剑一伸往那人头上点去。

那人吃了一惊,脑袋往边上一偏,脚下一滑,便自紫剑之人的剑下躲了过去,两人便再次分开。这一次,倒是看出来了两人各自的实力,白剑之人的剑快,紫剑之人经验丰富。貌似这局又是紫剑之人赢面要大些。

那白剑之人咬了咬牙,腮上肌肉虬结了两下,便又发起了第三轮的进攻。只见他脚下一顿,身子往前急奔了几步,一剑便奔那紫剑之人的面门而来。紫剑之人一见这招,便往后退了两步,将剑端在手上,待那人的剑近了,便猛地往上一挑,当的一声直接将那人的剑挑起,之后便一剑往前一递。

白剑之人的动作猛地一僵,原本准备下劈的剑,也悬在头顶不再动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颔下的三尺“紫锋”,只在心里低叹了一口气,“就这样,便败了么?”紫剑之人随即把剑一收,那白剑之人看了对手一眼,也还剑入鞘,两人分别到擂台边签了个胜绩和败绩。

今天的第一场比赛,就算是落下了帷幕。随后的九场比赛,楚凡都没怎么看,紫剑之人的连续两天两场的胜利教会了楚凡:有时候,并不是剑法好,出剑快便能胜的,而是出剑的时机把握得好,能及时找到对方的剑招的破绽之处和破解之法,才能在比剑之中取得胜利。

第二轮的抽签名单由第一轮的最后一位胜利者抽出,楚凡赫然在列,在对木依依笑了一笑之后,楚凡便上了台去抽签了。十个第二轮抽签的人之中,居然还有个重剑剑士,楚凡不由想到,“也不知道谁那么幸运会与这看起来比齐鲁还恐怖的重剑士比剑呢,到时肯定很精彩。”

结果,抽签结果出来之后,楚凡的脸色真的很精彩,那个幸运儿,居然正是自己。早知道就不多看几眼那重剑士了,缘分就这样看来了,这怎么打?看那人胳膊比自己大腿粗的样子,真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自己心里。而且自己两个还是第一场,真是想多有点时间思考对策都不行啊,难道,今天便要败了么?

楚凡在心里想了想自己对付重剑士的经验,好像除了齐鲁,自己就没有跟其他的重剑士打过,也不知道这家伙的移动速度怎么样?能不能追上自己,楚凡还是决定用步圈困住他为上。

其他人都下台之后,楚凡与那重剑士便相互行了礼,报过姓名之后比剑就开始了。

“不能叫他得了先机。”楚凡在心中说了一声。便挺剑去刺那人,但是那人看着楚凡一见刺来,似是浑不在意一般,直将手腕活动一下手里的剑也跟着晃了两晃,楚凡一见那人动作,便心中有数了,这一局,怕是难打了。这么重的剑,他都耍的如此轻松,看来力气已经不是不小,而是恐怖了啊。

但是楚凡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也要拿速度压制住他啊,否则就是凄凉的下场。见那人仿佛没有挡自己这一剑的意思,楚凡便又加快了剑速,一剑极快的刺去。只见那人仍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楚凡不由微皱了眉,这人到底有什么倚仗?自己的剑马上就触到他身上了。

就在楚凡的剑即将触到那人之时,那人猛地将手里的剑对着楚凡就拍过来,没错,就是拍,只见他将剑脊对着楚凡就想拿着个大拍子似的,拿剑脊来拍楚凡。楚凡一愣,这算怎么回事?说好的刺呢?怎么剑还能这么用么?拿巨剑拍人,也太欺负人了吧,天理何在?

楚凡此时招已用老,想换招却是不能了,只看自己能不能躲得过这招了。楚凡顿时脚下一顿,剑招也不变了,笔直的执着剑便向后退去,可是却是没有那人的剑快,只见那人的剑呼的拍在了楚凡的左肩之上,楚凡只觉一股大力自左边袭来,因为自己还在后退,所以便被拍的不由自主地旋转了起来。

转了几圈之后,楚凡找准方向便拿脚一点,往后退去,以图退出那重剑士的攻击范围,谁料那人竟有趁热打铁的意思,不给楚凡一丝喘息之机。一剑便迎面而来。

楚凡刚站稳脚跟,只得将剑往身前一横,加速往身后退去,想逃开那人的剑,没想到那人的剑却是蛮快的,在楚凡刚横过剑之时,那人便一剑抵在了楚凡的剑上。一声轻响,楚凡只觉双臂一震,好像还能扛得住。但是楚凡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果然,只见那人手臂一抖,一阵巨力自剑上传来,只听楚凡手中的剑喀喇一声响,双臂被击的往胸口一缩,整个人便直直的往后飞去。

“振剑式!”真是没想到,本来准备找齐鲁见识见识“振剑式”的威力的,一直找不见人,倒是在这里见识到了,楚凡自觉自己并无大碍,也没有受内伤,只是剑鞘好像出了点问题,双手也有些发麻,但是歇一会儿应该没问题的,楚凡便准备落地之后再战的。

但是楚凡落地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震出擂台范围了。原来不是那人出剑威力不够,而是他不愿伤及自己性命,只是将自己震出了擂台便作罢。否则,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站起来呢,重剑士恐怖的力量可不是白说的。

就这样输了,止步在剑阁“比剑大会”决赛的第二天的第二场比赛里。楚凡在心里还是蛮遗憾的,但是想想,那人之前不出招,现在想想就是为了等自己出招,然后拉近距离让自己无法及时逃出他的巨剑攻击范围的吧。看来此人深知自己剑法的缺憾,而以己之长攻人之短,获得了胜利。

楚凡想通此节,便觉得自己这一场输得心服口服,自己还是以为重剑之士不会率先攻击,然后轻了敌,被人抓住机会猛揍一顿有没有还手之力,躲又躲不过,这就是必输之局嘛。看来以后遇到重剑之士要后发制人,不能再鲁莽的一头撞进他的攻击范围了。

楚凡向着台上的重剑士行了一礼,然后便到台边签了个败绩。然后将自己的那张纸揣进怀里,满腹感慨的走出了人群。楚凡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木依依便挤出人群,来到了楚凡的身边。

木依依知道楚凡心情不好,便没有多言,只是将自己的手塞进楚凡的手里。楚凡触到木依依的小凉手,扭头一看她,木依依对着楚凡粲然一笑。便说道:“既然小二你已经决赛完毕了,那接下来就要听凭本小姐安排咯。”

楚凡点点头说道:“好啊,小依大小姐有什么吩咐么?小人一定照办。”

木依依果真低头思索了片刻,便抬头说道:“好久没去过‘弃剑崖’了,去看看吧,怪喜欢那里的。”楚凡闻言一笑,便在那里,自己两人才单独见面的,很有纪念意义啊。

两人结伴上得“弃剑崖”只见寒风瑟瑟,虽然是个晴朗的好天气,但是已经十月份再过两个月便要过年了,虽没有下雪,但是温度还是很低的。幸好两人穿的都是冬装,但是木依依的小脸还是冻得通红的。只站了一会儿,楚凡便拉着木依依下去了,冻坏了可不行。

下得崖来,楚凡便将木依依带到了自己的小院,给她泡了壶热茶,暖暖身子,自己也捧了杯热茶喝着。木依依好奇地打量着楚凡的房间,见只是标准剑阁的摆设,似乎一点自己的元素都找不到,连窗户纸都是素白的,好像都没有换过。

木依依不由得眉头微皱道:“这样的环境,小二你住的还习惯么?”楚凡一听,虽然很疑惑,但还是说道:“有什么习不习惯的,睡觉的地方,有张**不就行了?”

木依依不由叫道:“原来你就这般好养活啊,那多好啊,以后来我家,我家养个十个八个你这样的都没问题的。”楚凡一听这木依依又在发什么癫了,便佯怒道:“难不成你还要养我?那我这堂堂七尺男儿,活个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去。”

木依依说道:“就你这样,还想娶我进门?你一没钱,二没才的,凭什么娶我进门?我家也不是小门小户的,我爹又极好面子,寻常人家,怕是看不上眼的。”楚凡闻言便严肃了,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么?”木依依也严肃的说道:“当然是真的,跟你在一起,你要是不上进,我爹很可能就把我给招回家安排嫁了,所以你可要加油啊。总不能让我就这样嫁给你,陪你吃苦吧。”

楚凡一想,确实,内人是用来疼的,可不能跟着自己受苦。便在心里埋下了这颗种子,自己的奋斗,不光是为了报父仇,现在还多了个要娶妻,为自己延续香火。不过这事也急不得,还是先练好了剑法再说吧。

第六十四章 下山还有第二种办法

时间一晃,便又是三年过去。

这天,楚凡闲来无事便来到了“弃剑崖”。照例坐在崖边,看着脚下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剑阁,忽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自己这些年真的是在这里度过的么?不会是一场美丽的梦吧。也不知是怎么了,自己最近老是觉得心神不宁,做什么都像是没有了激情似的。

忽然身边又坐下一人,楚凡微微一笑,便伸手握住那人的小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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