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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替我宫斗[穿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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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顾令筠睁着眼看头顶被风微微吹动的轻纱薄帐,想着一个严肃的问题——
萧昱珩洗澡了没?
顾令筠有个原则,没洗澡前绝对不上床,穿出去过外面的衣服也绝不能穿上床。
刚刚好像是从御书房那边传话来的,那他来之前有没有特意去洗个澡?
顾令筠想着这问题,不自觉往里挪了挪,想翻身,身子翻了一半才想起背后还有人在,悻悻地翻了回去。
她在黑暗中从“皇帝洗了澡没”想到了“这皇帝是真还是假的”。
顾令筠突然想起,宫斗小说中也是存在这样的情节的。
皇帝迫不得已与女配虚与委蛇,但心里却想着女主,于是就派侍卫假扮,假意宠幸女配。
她微微侧身,飞快瞄了眼。
应该是真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萧昱珩睁开眼,看着被顾令筠卷走大半的被子,又看了看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他自幼得奇力,能听他人心中所想。
形形色色虚伪之人见过不少。
比如嘴里说着“皇上圣明”的心里多半在骂“狗皇帝”。
又比如念着“为皇上效力是老臣的荣幸”的,心中想着的却是“小子看你这皇位还能做多久”。
像床上大咧咧躺着的那位,萧昱珩探究的目光又加深了一番。
他的探子是怎么汇报的?顾令筠刁蛮专横,但头脑简单又易轻信他人。
这头脑,可一点都不简单。
***
第二晚萧昱珩来的时候,顾令筠就有些轻车熟路了。
萧昱珩依旧没有做什么,只是在她这睡了一觉。
但顾令筠比较好奇,她因为他在的缘故,睡觉“一动也不敢动”,睡得有些不踏实,精神不太好。可那萧昱珩又是为了什么眼带乌青,略显憔悴?
第三日晚,萧昱珩又来了,还来得比前两晚早。
似乎也觉得和她这个“室友”过于生疏,友好的提出了到御花园里赏月的邀请。
宫人在前头掌着灯,她跟在萧昱珩身侧,两人一路都没怎么交谈,气氛有些诡异。
天上大片乌云,严严实实遮挡住了月亮,没有露出一点光。
一行人在黑漆漆的花园里走着,不出一言,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顾令筠刚想着这皇宫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惨死的小宫女小太监夜晚回来活动时,转眼就看到那槐树下站着一人,身着白衣,长发如瀑,伸出纤纤素手,去触碰那粗糙的树干。
顾令筠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尖叫了一声,跳到了萧昱珩身后。
萧昱珩皱着眉看她一眼,吩咐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听到动静,那女子慢慢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正是白静柔。
作者有话要说: 萧昱珩:这女人,不好骗。
顾令筠:这皇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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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顾令筠自觉自己的失仪,详装淡定,从萧昱珩背后走出来。
白静柔被侍卫压着,已跪倒他们面前。
张德福压着声音说道:“回禀陛下,娘娘,这是白才人。”
说完又走上前,挥了挥拂尘,厉声问道:“白才人,这么晚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来等皇帝啊!
顾令筠一边想一边瞄了眼萧昱珩,这种情况,应该是白静柔与他相遇后念念不忘,夜晚又来这等着,希望能再次遇到故人。
只不过上次萧昱珩是乔装了与她相见,现在这样应该认不出吧?
毕竟在白静柔心里,一直记挂着的,是年少时因为一块馅饼就开怀大笑的少年郎,而不是现在这位高高在上阴森寡测的皇帝。
也是可怜,看到心爱之人跪在在眼前却不能相认。
不过萧昱珩也真是的,无端端带她来赏什么月呢?要是没有她在,这可是重叙旧情的好机会。
跪着的白静柔抬起头,带着一丝隐忍说道:“回陛下,娘娘。御花园这颗槐树与臣妾家中门前所栽很是相似,臣妾一时思乡心切,就忍不住……惊恐了陛下,娘娘,还请陛下责罚。”
萧昱珩面无表情看了顾令筠一眼,说道:“不守宫规,半夜私自走动,更惊吓到贵妃,罚足一个月。”
***
像是被白静柔打扰了兴致,萧昱珩不再继续逛这黑漆漆的御花园,将顾令筠送回宫中,便离开。
绿竹忿忿不平:“这白才人真是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打扰陛下和娘娘,原本陛下也该会在娘娘这歇下的。扯得谎也是恶劣不堪,谁信呢。”
萧昱珩怕不是赶着去乔装安慰白静柔呢,又怎么会来她这,男主相信不就行。
顾令筠笑了笑,“不来也好,我可算能睡个安稳觉。”
***
偌大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有一暗侍从黑暗中走出,跪着听候吩咐。
首座的年轻男人沉吟半刻,吩咐道:“去查白才人的背景,以及入宫后所有的动作。”顿了顿又补充说道,“顾令筠和白才人的关系,也去查查。”
暗侍得了命令,静静退下,消失在夜幕中。
一旁的张德福静默半刻,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这贵妃和白才人可有关系?”
“是。”
他可从来没有乔装与这白才人见过面,更没有为了一块馅饼开怀大笑过,心爱之人更是从何而谈?
白才人今夜的举止让人可疑,但顾令筠心中所想的更让他疑惑。
一个是养在京中的贵女,一个则远处偏远锦州,怎样也不会扯上关系。
张德福回想刚刚的情景,贵妃明明一句话也没说。
他小心的继续问道:“陛下莫不是……能听到贵妃心中所想?”
萧昱珩瞥了他一眼,点头默认。
张德福倒吸了一大口气,心中顿起波澜。
他自幼照看萧昱珩长大,是为数不多知道他这一秘密的人。幼时萧昱珩偶得奇力,能听他人心中所想,暗自寻医多次也不得解。但幸的是随着他逐渐长大,这能力也有所减退,只能听到亲近之人心声,到现在也只是断断续续,大不如前。
只是这贵妃,那么快就成了“亲近之人”?或不是那“男女之事”起了作用?
“现在我也能听到。”萧昱珩面无表情说道。
张德福吓了一跳,半是尴尬半是感动。陛下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听到他想什么了,他还以为他不再是陛下的亲近之人,幸好幸好。
萧昱珩手无意识在桌面敲打着,是何时能听到顾令筠心中所想的?
似乎是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听她猜测“打了皇帝一拳会不会被投进冷宫”开始,被张德福提醒他才察觉。这顾令筠,似乎是他这几年来,能听心声最多之人。
……
***
自那晚萧昱珩没再来过顾令筠宫中,那三日胆战心惊的生活似乎是她的幻觉。
顾令筠又像以往那样,吃完饭正准备去捣鼓她的那些漂亮衣服时,侍女来报,沈婕妤求见。
这沈婕妤由侍女扶着,走路一颤一颤,满弱不禁风的样子。
来到她面前又缓缓行了个礼,轻轻说道:“见过娘娘。”
顾令筠生怕吓坏了这沈婕妤,跟着也放轻了声音,“不必多礼,妹妹请起。”
那沈婕妤却是微微抬起头,略带病容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尴尬。
见顾令筠不解,一旁的邓公公掩着袖子,低声提醒道:“娘娘,这沈婕妤在陛下还是皇子时就被先帝赏赐下来,应该是……姐姐。”
顾令筠:……
顾令筠轻笑了两声,走下去亲自将沈婕妤扶起:“姐姐你看我这记性,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她这才想起,送给她的册子里记载了后宫众人的情况,其中就有这么一位跟了皇帝许久的沈婕妤。只是她对这事不上心,随便翻了几翻就丢到了一旁。
沈婕妤落座后,朝顾令筠温柔一笑,又缓缓说道:“原本我早就来恭喜妹妹的了,只是我这身体,一直多病,陛下让我好好静养。因故到现在才来看望妹妹,还请妹妹多多原谅。”
邓公公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陛下什么时候关心她让她好好静养了?有也不过是曾经沈婕妤在陛下面前示弱扮可怜,不耐烦下说了句“有病就好好呆着”。
顾令筠听了她话,愣了片刻。
按理她叫声姐姐只是客气,而这沈婕妤反倒是处处不客气,一口一口妹妹,字里行间也不像是来“请罪”。果不其然,又听她开口道。
“我们这陛下一向如此,忙起来的时候连自己身子也顾不上。要是陛下疏落了妹妹,还望妹妹不要生气。”
顾令筠顿时打起精神,据她所知,萧昱珩只进过她的宫中,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在外人看来,可是圣恩独宠。
她穿进的可是宫斗小说啊!等了这么久,这宫斗终于来了!
顾令筠拿出十二分演技,微微蹙眉,一字一句说道:“陛下自然是应以国事为重,我们身为妃妾的能够在他身边陪伴片刻,解慰他的疲倦,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妹妹如此体贴自是最好。”沈婕妤轻笑两声,端起桌面摆着的茶杯,轻轻抿了口,这一抿就有些呆愣。
这味道……
绿竹见机说道:“这是刚上贡的西湖龙井,统共二两,承蒙陛下厚爱,知道娘娘爱喝,全赏过来了。”
她什么时候爱喝了?这茶这么珍贵的吗?
不过既然都这样说了,就当她爱喝吧,毕竟这么好的机会。
“要是姐姐爱喝,那就带些回去吧,我这还有好些茶叶呢,放着也是可惜。”顾令筠笑意盈盈说道。
沈婕妤放下茶杯,稳稳了心神。
这上贡的西湖龙井,她机缘巧合下曾尝过一次,一次便难以忘怀。
宫中都在传,那顾令筠偏得盛宠,刚刚进宫就被封为贵妃。而她,跟了皇帝这么多年,堪堪只是个婕妤。
“妹妹真是客气了,还是妹妹留着自己喝吧。想到以前还在王府的时候,只有我一人。现在可好了,妹妹们来了,我就没那么孤单了。就望着陛下能雨露均沾,妹妹们能早下诞下龙子,那就更热闹了。”
这沈婕妤,可真是字里行间中都绵里藏针,处处强调自己身份的不同,是王府旧人,非同一般。看似好意规劝,实则暗讽她椒房独宠,坏了规矩。
先不说她这雨露没被“沾”过,就算被“沾”了也不会那么傻去说这些。
“姐姐说的话妹妹记住了,只是皇上今日政务繁忙,妹妹也好些天没见着陛下了,等见着了陛下,妹妹一定转告。”顾令筠假意顺承,不落下一丝把柄。
没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第5章
顾令筠和沈婕妤都是一惊,对上沈婕妤看过来微妙的眼神。
顾令筠:……
她实在摸不着头脑,这皇帝怎么突然又来了?
等萧昱珩进内入座后,沈婕妤先人一步,用掐得出水的柔声说道:“臣妾参加皇上。”
萧昱珩看到立在一旁的沈婕妤,眉头不经意皱起:“你怎么在这。”
“回皇上,臣妾自进宫后一直多病,近日有所好转,就特意来向贵妃娘娘请安。”
顾令筠也忍不住蹙眉,刚刚还一口一个妹妹呢,现在就贵妃娘娘了?
她望向萧昱珩,有些摸不准他对沈婕妤的态度。
原著中没写啊。
沈婕妤说完就一直巴巴看着萧昱珩,但他却似听不见,望着殿内的某个角落,没分去半个眼神。
沈婕妤自觉羞赫,看了眼顾令筠说道:“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和娘娘了。”
顾令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满是不舍,可真就差个一步三回头。
她现在知道了,这沈婕妤,比她更炮灰。
沈婕妤走后,又剩他们二人独处。萧昱珩今日不再一身黑,穿了鸦青边的锦白月袍,更显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果然长得好看的穿什么都好看。
顾令筠不清楚妃子应该怎样和皇帝讲话,于是就拿出上辈子对待老板的掐媚态度,小心问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来陪陪你。”
顾令筠:……其实真的不用。
萧昱珩进了内殿,一眼就看到摆在正中央显眼的美人榻,上面铺着薄薄的一层毛绒叠子,几个背靠放在上面,看起来就很柔软舒适,让人想上去躺躺。
长榻的一边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满了新鲜送过来的冰镇水果和一叠书。虽已入秋,但秋老虎依旧让人闷得慌。顾令筠就让人从冰库里抬了几块冰,放在长榻的背后,让宫婢用扇子扇风,自制简易空调。
自己的小窝就这样展示出来,顾令筠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尤其是刚刚她还在上面歪着,弄得有些凌乱。
那萧昱珩却丝毫不介意,直接上了榻,靠在了顾令筠最爱觉得最舒服的那个枕头上。
顾令筠站在一旁,有些犹豫。
她是该上去跟他一起坐着呢,还是站着?
“坐下吧。”
领导发了话,顾令筠松了口气,也上了榻,在另一端坐下。两人分坐两端,中间隔了三个人的距离。
古代包办婚姻可真不行,就比如现在,他们两个完全没话聊。而她包办婚姻的对象还是皇帝,不得不讨好。
一想起讨好,顾令筠脑子里就出现宠妃歪在皇帝怀里,一边抛媚眼一边往皇帝嘴里送酒,然后皇帝抓住宠妃的手,接着自然而然的就会这样那样。
只是当顾令筠将脑补的对象换成萧昱珩和她时,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皇上您要来点葡萄吗?”于是顾令筠一脸凛然,用水果店老板的语气问道。
萧昱珩眼神有些古怪,淡淡说道:“贵妃留着吧,要是不够,叫人再送点过来。”
顾令筠说完谢陛下后,又冷了场。
萧昱珩静默片刻,随意开口道:“前线来报,战事基本已平息,顾将军不日即可归京。”
顾令筠恍惚了会才反应过来,顾将军是她爹,连忙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大军现下到达陇西,离锦州五百里,估计两个月后便可到京。”
陇西是哪?锦州又是哪?顾令筠一头雾水,但脸上保持微笑着点了点头。
见萧昱珩一直盯着她,顾令筠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萧昱珩不着痕迹移开视线,瞥到桌上放着的书,拿起一本放到她手中。
顾令筠:???
“皇上是要臣妾念书吗?”
“嗯。”萧昱珩眼睛已闭上,这个样子,不禁让她想到了小孩子睡前等着听故事。
顾令筠看了看手上的《吕氏春秋》……
“皇上您是想听哪篇?”
“爱妃看到那就行。”
顾令筠:……
她能说她根本没看,只是觉得摆一叠书在那比较好看吗?
顾令筠随手翻开一页,开始干巴巴地念起来:“先王有大务,去其害之者……”
……
顾令筠念了好一会,偷偷望了眼萧昱珩,这是睡着了吗?
好困啊,她也好想睡。霸占她的榻,还叫她念书看着他睡,真是过分。
她慢慢停下,刚放下书,就见到萧昱珩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
顾令筠又恨恨地拿起书,继续念道:“事多似倒而顺,多似顺而倒……”
***
顾令筠迷糊睁开眼,入眼视线昏暗。
她脑子还有些放空,但突然又想起——
“皇上!”
绿竹闻声急急走进来,点着灯,扶起顾令筠,“娘娘,皇上早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叫醒我?”
“是皇上吩咐不要吵醒娘娘您的。”
顾令筠顿时很是头疼,她实在难以想象,自己是如何念着念着就睡着了,又是如何睡到了美人榻上。
“娘娘,皇上又派人送了些冰镇水果来呢。”见顾令筠一脸纠结,绿竹安慰道。
这老板那么大方的吗?工作期间当着他的面睡着了还有得赏?
***
第二日顾令筠闲来无事,决定去御花园逛逛。
御花园,可是重要的一个地方。
多少偶遇、听墙角、撞破奸情、设计陷害的情节,都是在这发生。
但基于上次白静柔的深夜惊吓,邓公公在她准备出门前十分贴心的给她增添了好些随行。
又十分主动,表示自己也想跟着去。
顾令筠原本想的逛逛,只是带上绿竹即可,毕竟是想去听墙角,哪能那么明目张胆。
可当她看到身后抬着步撵、捧着水果、备好茶饮的一行人。幽幽叹了口气,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而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
顾令筠一行人恰巧被假山给挡住,另一边谈话的两人浑然不知,对话一字不落传了过来。
顾令筠顿时兴奋,竖起耳朵认真听——
“听说皇上又去贵妃那了,还赏了好些东西。”
“谁让她爹是顾将军!立了大功!”说话的人语气酸溜溜,愤懑不平。
另一人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哎,你知道吗?宫里都在传——”
这头的顾令筠也跟着紧张起来,什么什么?讲八卦就不要这样断断续续的啊!
“听说贵妃得了闺中秘术,每晚都在练,身姿越发曼妙,皇上也是这样才又去了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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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顾令筠实在没料到,这第一个听来的墙角,竟然是关于自己的。
闺中秘术又是怎么回事?
她练得分明是瑜伽啊,身材是曼妙了,但不是为了勾引皇帝啊!
顾令筠是真的有冤无处诉。
更糟的是,她身后跟着一行人,还都是见过她夜夜练那“闺中秘术”的,各个脸上表情各异,不可谓不精彩。
那两人一边谈一边绕过假山,看到一大群人吓了一大跳,再看清为首的正是她们谈论修炼“闺中秘术”的贵妃娘娘。脸霎时变得惨白,噗通一声,直直跪下,声音都在颤抖,说话也不成片。
“娘…娘娘……”
顾令筠颇感尴尬,思虑着该如何妥当处理这事情,摘掉被扣上来的帽子。
见顾令筠沉默着,邓公公十分有眼色的走上前,摆足气势:“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背地里竟敢编诽娘娘,来人——”
几个宫婢急急向前,立在一旁,听候差遣。邓公公想起顾令筠还没发话,又退了一步,到她身边,“娘娘,您看如何责罚?”
顾令筠想了片刻,“先起来吧。”
跪着的两人快速对望一眼,头埋得更低。
邓公公一挥拂尘:“娘娘叫你们起来还不快起!”
两人身体一抖,嚯得站了起来。
***
顾令筠带着两人到石凳处坐下,斟酌一番,开口说道:“其实我练得并非是什么闺中秘术……”
未料她刚开口,两人又直直跪了下去,“娘娘饶命,是我们一时口不择言、胡言乱语,还望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顾令筠:……
“起来吧,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顾令筠顺水推舟说道。
“给我说说,你们平日里还听到了些什么消息。”
顾令筠这才悲伤的发现,以往的宫斗剧里无论是女主还是女配,身边都会有丫鬟太监传递这样那样的小道消息。而她进宫以来,却是什么都没听说过啊!
她看了眼旁边的绿竹。
绿竹羞愧的低下了头。
再看看绿竹旁边的邓公公。
算了,皇帝的人,不看了!
邓公公:???
而跪着的两人,是一脸欲言又止。
内心禁不住在咆哮——
“还能有什么消息!?”
“消息全都是关于贵妃娘娘您的啊,这样我们怎么说!”
看着她们支支吾吾的样子,顾令筠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逼问学生供出班上早恋名单的班主任。
她换个角度,说道:“那白才人——”
她话音刚落,两人就像被触及了开关,炮语连珠的说了一大串。
“那白才人那日惊扰了娘娘被皇上罚足后,是一步也没有踏出过外面。听说她还天天抄写《女训》,说是反省,但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
“宫里的人知道她惊扰了娘娘,都特意‘关照’。她的月钱只发了一半,每日送去她宫里的饭菜‘独此一份’的。娘娘大可放心。”
顾令筠哪能放心呢,她是越听越惊心。
她可什么都没做,就又得罪了女主。
两人说完抬头用饱含期待的眼神看向顾令筠,却看到她一脸沉重,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悲壮?
于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道:“娘娘?”
顾令筠一脸沉思,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两人得了令,带着宫婢,像后面有猛兽追赶般,急急离开了她的视线内。
顾令筠想了片刻,向绿竹招手,压低声音说道:“你带着这冰镇水果,给白才人送去,跟她说那晚连累她真是过意不去。记住,一定要诚恳!还有,那些搞小动作的,叫他们就此打住。”
绿竹满脸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邓公公见状,颇感疑惑:“娘娘可真是宅心仁厚,得罪了娘娘,领一些罚也是应当的。”
顾令筠笑而不语,她这个宠妃是假的,而白静柔可是真女主。她就盼着,现在在女主面前多刷刷好感,到时候能不被勒脖子。
顾令筠回到自己宫内时,绿竹已回来,还带了一叠厚厚的萱纸,打开一看是簪花小楷整齐抄写的《女训》。
绿竹:“白才人说感谢娘娘的挂念,但她自知有罪,在罚足期间日日会抄写《女戒》《女训》,以示反省,绝不会有一丝偷懒,这是她让奴婢转交给娘娘的。”
顾令筠:……
***
邓公公一边磨着墨,一边眼神往旁边书案上飘去,磨了好一会,却发现墨砚上没有一丁点墨水。再看那负责添水的绿竹,也和他一样,注意力早飘到顾令筠身上,脸上挂着同样微妙的神情。
他使了使肘子,悄声说道:“加水。”
绿竹如梦初醒,往砚台里洒了点水。
一只细管紫毫伸了过来,沾了沾墨汁,又收回。
邓公公向绿竹挪动半步,咬耳说道:“娘娘以前练的字也是这样的?”
绿竹也低声答道:“娘娘以前是不练字的,但比现在……要好上一些。”
说完又一同将目光投向伏案挥笔中的顾令筠。
顾令筠写完一张,搁下笔,凌云顺势接过,放在一旁。
绿竹见缝插针,“娘娘,要不先歇息会吧?”
顾令筠看了看自己刚写完的,又看了看摆在面前白静柔写的簪花小楷,“不,我再练练。”
自那日看了白静柔送来抄写的《女训》后,她们娘娘就突发奇想,想要练字。
她一提,宫人就送来了各样名贵的毛笔纸张,名家的字帖更是按箱抬来她宫中。
顾令筠备好笔墨纸砚,又从那一箱箱字帖中挑了份前世被拍出天价的,摆足架势,写下了第一个字——
……
怎么会那么丑?
尤其是和白静柔的两相对比,她就像幼儿园小孩刚学写字一样。
这种情况就像疯狂氪金买装备后却连新手局都过不了。
顾令筠沉默思考一天后,这天又重新来到书桌前。
顾令筠提起笔,又写了会,一直旁观的的邓公公忍不住搭话:“娘娘,您这字写得不对,这一横太长了。”
过了会又道:“娘娘您这一竖又短了些。”
……
顾令筠放下笔,吸了口气。
邓公公连忙低下头,“娘娘,我错了。”
顾令筠盯着他,问道:“你的字写得如何?”
邓公公抬起头,挺起胸膛,略带一丝骄傲答道:“奴才自幼陪在皇上身边,认得一两个字,但所写之字不及皇上万分之一。”
顾令筠疑惑,好好的怎么又扯到皇帝身上去了?
“你来写两个。”
邓公公又连忙低下头:“娘娘,我真错了。”
“来,没事。”
邓公公撸起袖子,轻咳两声,来了!
他接过顾令筠的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她刚刚写的那两个字。
顾令筠一看,只见行云流水,风骨洒落。
顾令筠忍不住赞道:“写得真好看!”
邓公公清清嗓子,一副我很骄傲但不能表现出来的样子:“哪里哪里,娘娘过誉了,皇上写得才是真的好,奴才也不过学了点皮毛。”
顾令筠一边照着临摹,“有时候身居高位的,就算画个鬼画符也有人抢着拍马屁。邓公公你这,是真本事。”她选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她说完,却迟迟不见邓公公回复。
扭头一看,却见邓公公和绿竹拼命给她使眼色。顺着他们目光一看——
就见那身居最高位的,不知何时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啊~~
第7章
顾令筠眨了眨眼,放下笔。
谁能告诉她,这皇帝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最近也太倒霉了吧?
顾令筠一边行礼一边小心翼翼地观测萧昱珩的脸色。
刚刚她说的,他是听没听到?
要是听到的话,真不愧是上位者,脸上没有表露出一丝情绪。
顾令筠咬唇思考,她该说些什么,补救补救。
萧昱珩脸色如常,走近看到桌上摆满的宣纸,随意敛起一张,看了两眼说道,“贵妃这字写得不错。”
顾令筠皱起眉满是疑惑的看过去,发现他拿起的是白静柔写的簪花小楷。
“皇上,其实……那不是我写的……”
她壮着胆子,说道:“皇上您手上拿着的是白才人写的。”
萧昱珩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顾令筠顿了顿,壮着胆子一口气说完:“白才人自从被皇上您罚足后,就一心思过,自愿每日抄写《女训》以示反省。皇上您看白才人诚心悔过的份上,这罚足是不是也可以就算了。”
她这话是处处都意有所指,可是皇帝你自己要罚的可不能怪在我头上,抄写也不是我强迫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要给个台阶他下。
果不其然就见萧昱珩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贵妃都这么说了,那就免了吧。”
顾令筠也投了一个合作愉快的笑容回去。
顾令筠松了一口气,一时没留意,萧昱珩绕到她身边,又拿起了一张纸,正是她刚刚写下的。
动作太过突然她都来不及阻止。
顾令筠瞄了眼萧昱珩又瞄了眼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心里在咆哮着:
皇上您问也不问就乱拿别人东西吗!?
好吧忘了您是皇帝,可以随便拿。
妈呀我写的是什么鬼画符,真是公开处刑。
皇上求您别看了!!!
萧昱珩放下纸后,扯出一抹笑容,顾令筠心里一咯噔,果不其然就听见他说:“贵妃再来写一遍。”
顾令筠:“……”
她硬着头皮,拿起笔沾了沾墨,颤颤巍巍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顾令筠觉得她现在的情况,就像是被老师叫上黑板做题。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但迎着一旁萧昱珩直勾勾的目光,顾令筠手控制不住抖起来,字写得七扭八拐,一个比一个丑。
萧昱珩看了半会,绕到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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