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玲剑-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康浩仍然不理不睬,状如熟睡。

苗廷秀自顾又道:“啊!老夫明白了,老夫明白了,康少侠一定是太疲倦,所以懒得开口了。”

回头对小红等六名少女吩咐道:“你们也不懂事,康少侠仗义勇为,替你们拉了一天车,如今疲倦了,你们就该生个火堆,大伙儿唱几支歌,替康少侠解解闷,同时也表示一点慰劳之意才对。”

六名少女齐声答应,连忙在康浩身旁生起火堆。

大伙儿围着火堆盘膝而坐,一面鼓掌合节,一面轻启朱唇,漫声唱道:“昨夜泛舟临双溪,月影波光夜迟迟……”

才唱了两句,苗廷秀就摇头道:“不好!不好!这种‘佳人锁眉一身愁’的调调儿,叫人听来越加心烦,康少侠是大丈夫,大英雄该唱个慷慨激昂些的。”

众女低商议了一阵,重又唱道:“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行人刁斗风月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野营万里无城廊,雨雪纷纷连大汉,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

这一曲果然声调激昂,高吭入云,字句音韵都充满了蓬勃之气。

但苗廷秀听到一半,仍旧摇头不满,说道:“调是老调,词也是老词,如今太平盛世,哪儿来的烽火胡骑?再换一首新一些的,要切合当前情景,才能使康少侠消去心中不平的气愤。”

众女听了这话,都觉得十分为难,商议了好半晌,才由小桃代表回答道:“纵有新词新调,不一定姐妹们都会唱,婢子倒想到一首新歌,不知由婢子一个唱行不行?”

苗廷秀道:“行!只要唱得得康少侠满意,老夫重重有赏。”

小桃盈盈一笑,便独自唱道:

文王食子含泪吞,换来周柞八百春。

仲达笑纳中帼衣,三分天一始归晋。

古来帝王尚忍辱,问君何事满不平?

一曲甫毕,苗廷秀已大声叫起好来,赞道:“好歌词,这才是即情应景,寓意深长,难得,难得。”

低头一望康浩,却见他木然无动于衷,真挺挺躺在火堆边。连眼皮也没有睁一下。

苗廷秀皱皱眉头,接着又道:“康少侠一定还没有听出歌中好处,小桃,你再唱一首给康少侠听。”

小桃清了清嗓子,果然又接着唱道:“太太负贩行井市,皆缘时乖运不济,韩信受辱屈胯下,英雄不沦出身低,古来将阳尚如此,问君何事长叹息……”

苗廷秀刚想赞好,却见康浩鼾声隐隐,居然已经睡熟了。

他心中一阵恼怒,手一翻,竟将半壶烈酒,全淋在康浩身上。

伤口被烈酒的烧,宛如刀割火烙,只痛得康浩嘶声大叫,猛地从草地上跳了起来……

但是,他只用血红的眼睛恨恨地瞪视着苗廷秀,满口牙齿咬得格格作声,却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说出一个字……

口口口

行行复行行,第二天又在乱山中转了一整日,傍晚歇息的时候,苗廷秀破例分给了康浩一份干粮和半壶美酒。

对那些香喷喷的美酒与干粮,康浩连看也不看,仍然以山泉水解渴,;采野果充饥,肚子塞饱了,髓处—倒,不久便鼻鼾起吠,沉沉入睡。

谁知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阵寨寨牵荤的声音惊醒。

康浩虽然暂时失去了内力,耳目仍甚敏锐,轻轻睁开眼皮,只见一条纤小的人影,正向自己倒卧处匍匐欺近。

那人行动已算十分谨慎,每行数步,必定停下来左右张顾一遍,然后才继续移动身子,黑暗中看不清面貌,但显然是一个女人,而且,手里还握着一柄长剑。

康浩心忖道:“同行只有小杉L等六名少女,这是其中哪一个?我跟他们素不相识,无怨无仇,难道她竟会趁深夜时分,偷偷来暗算我不成?

心念电转,却但然闭上眼睛,假作熟睡,且看她如何下手?

其实,现在的康浩早已精疲力竭,纵然在白天,也只在束手待毙,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伏行之声渐渐接近,不多一会,那女子已爬到康浩身边,.但闻娇喘吁吁,那女子只蹲在旁边,怔怔注视着他,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康浩觉得纳闷起来,故作午夜梦回,伸一伸手脚,似要翻身的样子,不料手臂刚一伸展,突然听见一声幽幽的轻叹,紧接着,两腮齿关被重重捏了一下,一颗小小药丸,飞快地投进了他的口中。

药丸人口即化,顿时一缕清香,顺喉而下……

“啊!虎胆精!”是百禽宫的疗伤圣药“虎胆精”。

康浩心头狂震,狂探手抓向那只投药的纤纤玉手,同时低声道:“月眉——”

谁知那只手闪电般一缩,竟使他抓个空,人影破空飞起,只一霎眼,已没人了数丈外一片乱草丛中。

康浩翻身欲追,却听见苗廷秀沉声喝道:“什么人?”

随着喝声,六名少女也纷纷从甜睡中惊醒,各掣兵刃跳了起来…”

康浩情急生智,连忙低叱了两声,喝叫咒骂道:“他妈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小爷人还没有断气,你们这些畜牲就急着来舔血吃了?,”

苗廷秀和六名少女方始释然,在火堆中添了些枯枝,将火燃得旺旺的,然后又各自安歇。

可是,“康浩却再也无法入睡,他静卧在地上,期待着月眉能够再度出现,哪怕只是远远地让他看上一眼也好……然而,夜静如死,喉中余香仍在,月眉的影子,却始终没有再出现过。

他整整盼望了半夜,直到夜静大明,众女起身收拾准备上路,才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抖落满身怅怨,继续踏上艰苦羞辱的旅程……

口口口

“虎胆精”不愧是疗伤培元的圣药,虽然不能使真气复聚,一日不饮不食,却丝毫不感到饥渴,而且,那衰竭的体力,无形中也旺盛了许多。

这一整天,康浩无时不在留意着月眉的影踪,结果是失望了,他深信月眉必然就在行列附近,但由晨至暮,始终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不过,一连三日跋涉,已使康浩警惕到一件事—……那就是苗廷秀所走的方向,赫然竟是指向川陕边境的大巴山。

大巴山是复仇会总堂所在,难道老毒物此番重入江湖,已被复仇会收罗了?

以眼前情况推测,这事不仅很可能,简直令人可怕,果真猜测变成事实,复仇会有毒神加盟,何异如虎添翼,不知将在武林中掀起多么大的血腥风浪。

康浩并不担心一己之安危,但想到不久的将来,自己又要落到那假冒师父的复仇会主手中,不禁余悸复现,惊然惊心。

入夜歇息,苗廷秀又给他一份丰富的干粮,并且和蔼的道:“年纪轻轻,凡事不可太过倔强,老夫知道你心里很不服气,但也犯不着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咱们的行程大约还有一二天,如果你未酬壮志已成饿殍,那就太不合算了。”

康浩也不说话,默默接了过来,背转身,却统统抛进山涧中,然后选了一处距离火堆较远,视线较隐蔽的草地,倒身睡下。

他劳累了一天,此进实已疲倦不堪,躺在那软绵绵的草地上,不片刻,睡意便袭上身来,脑际膝膝陇陇,眼皮重逾千斤,直恨不得放松百骸,早早奔人那甜蜜的梦乡。

但是,他却极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就这么睡去,他不停的翻身,藉以驱走睡魔,实在困极了,便用指甲重重拧扭自己,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因为他猜想,等到夜深众人都已入睡的时候,月眉一定会再来,这一次,他不能再让她偷偷溜走了,他要留住她问她为什么负气离开石泉?问她这些日子都去什么地方?问她为什么悄悄喂药给自己吃,却不肯跟自己说一语半句?他更要向他述自己和湘琴的地是真诚的道义之交,也是一种责任和承诺,他不能负心背义,就像自己不能辜负巫九娘的付托,不能背弃婚约是同样的道理……

唉!要说的话真是太多太多,只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听?是不是会相信和体谅这些解释?

’荒山寂寂,乱林萧萧,天上彤云掩去了月光,火堆也渐渐微弱了,帐幕中的老毒物早已沉睡,如此难得的时机,她为什么还不来呢?

康浩静静躺卧着,偶闻风吹草动,便急急昂起身子四处张望,每次得来的,总是一声失望的轻叹,好不容易熬过午夜,旷野寥寂,仍然不见月眉的影子,在沉重,疲倦压迫之下,不知不觉竟朦胧睡去。

正当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恍惚间觉有人轻轻走到近前,并且将一种微带火辣的液汁,缓缓喂进他的嘴里……

康浩矍然惊醒,急忙紧紧握住那条柔若无骨的手臂,兴奋而颤抖的叫道:“月眉,月眉——”

“呀!”那人一声轻呼,整个软绵绵的娇躯,仆倒在康浩身上。

康浩怕她会挣脱离去,双臂一圈,来了个软玉温抱满怀,一面低声道:“月眉,别走,别瞳,我有话要告诉你,求你听我把话说完了再——”

话没说完,一只柔软的小手,突然掩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耳傍又响起低哑的话声,说道:“我的少爷,你小声一点行不行?”

康浩含糊地说道:“月眉,你……你答应我不要走……—

那人嗤的一笑,道:“好,我不走,可是你也得放松一些让人家好喘口气!”

康浩忽然发觉那人语声有些不对,双臂微松,定睛一看后,忍不住又失声问道:“你是谁——”

怀中那人急忙掩住他的嘴,轻轻说道:“嘘———小声些,我是小红。”

康浩猛地推开她的身子,这才看清楚那人果然是那名叫小红的少女,不由薄怒道:“你偷偷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语气虽是责问,声音却压低了许多。

小红幽幽地道:“人家好心替你送食物来,何必这么凶巴巴的呢?”

康浩低头一看,草地上的确放着一包肉脯,小红手中正拿着酒壶,回想适才入口那辣辣的液汁,八成就是她在喂自己酒液了。

想到这里,不禁大感歉疚,摇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饿。”

小红探头向苗廷秀所住帐篷望了一眼,又低声道:“还说不饿呢,这两三天,你只喝那些山泉,胡乱塞些野果充饥,又要整天不停的拖那辆车子,人又不是铜铸铁打的,怎么能不饿?”

康浩不想对她多作解释,默然没有作声。

小红见他不说话,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你和苗长老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我和你无怨无仇,请你相信我不会害你,这些酒食,都是我偷偷贮下来的,只因见你可怜,才……”

康浩突然截口道:“在下并不需要谁来可怜。”

小红一怔,苦笑道:“算我说错了,我是钦佩你一身傲骨……”

康浩道:“在也也不值得人钦佩。”

小红微吁道:“瞧你这人多难说话,常言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这样跟自己赌气,又有什么益处呢?人是铁,饭是钢,你要想报仇雪恨,至少总得让自己活着才有机会,对不对?”

康浩不耐烦地道:“对是很对,我已经说过了,我不饿,姑娘没有听见吗?”

小红也有些气了,问道:“你当真不饿?”

康浩道:“当真不饿”

小红道:“你再说—声不饿?”

康浩哂道:“不饿就是不饿,便说十声也无妨……”

小红将酒壶朝草地一抛,一翻身,竟骑在康浩肚子上,左手按住他的头,右手抓起那包肉脯,便向康浩口里硬塞了一声,一面说道:“瞧你瘦得成了皮包骨头,还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人家好心好意,你倒推三倒四,你这种人,跟你说道理是不行的。”

康浩口中“唔唔”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小红道:“干什么?你自己不肯吃,我就强来,管你饿不饿,反正这些东西你得给我吃下去。”口里说着,手上不停,又塞进另一块肉脯,更用小手用力按住康浩的嘴巴,不让他再吐出来。

康浩做梦也想不到这丫头竟然如此泼辣,嘴里被塞得满满的,连话也说不出来,身子被紧紧压住,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挣扎不开,万般无奈,只得一伸脖子,一翻眼睛,将满口肉脯硬咽了下去。

刚喘得一口气,小红又抓起酒壶,准备强灌。

康浩是真急了,又怕吵醒了苗廷秀,连忙告饶道:“姑娘别用强,我……我吃就是了……”

小红道:“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倒想骗我?”

康浩忙道:“决不骗你,只要你不用强,我一定自己吃。”

小红还不肯相信说道:“你先喝一口酒,以示诚意。”

康浩无奈,只得就着她手中酒壶,喝了一大口。

小红这才满意的一笑,放开康浩,轻轻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低声娇笑道:“康少侠,对不起啊,我没有恶意,人是不能着急,一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康浩轻叹一声,苦笑道:“你这样胡闹,难道不怕惊动你们的苗长老么?”

小红一伸舌头道:“怕什么,他要问起来,我就说你白天逞英雄,夜里饿极了,来偷我的干粮。”

康浩虽是天不怕地不怕,但瞧她有几分憨气,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不由顾虑起来,暗忖道: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不知是否指的这种情形,这丫头对我虽一番好意,其奈举动粗野,委实叫人吃不消,还是少惹她的好。

可是奇怪得很,那小红适才像个泼妇,现在却像个淑女,只见她侧着娇躯躺在康浩对面,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玉腕支着桃腮,闪着一双似雾的眸子,秀发垂肩,樱唇含嗔,模样儿竟是既俏且媚,风情万种。

她用手一推草地上的肉脯和干粮,嫣然笑道:“咦!你怎么不吃呀?”

康浩连忙应道:“好,我吃,我吃!”取了一片干饼,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小红又笑:“刚才你是在做梦?”

康浩愕然道:“做梦?做什么梦?”

小红道:“如果不是做梦,为什么那样厚脸皮,抱住人爱拼命叫什么‘月妹,月妹’的?”敢情她并没有听清楚,竟将月眉错当成‘月妹’了。

康浩被他问得俊脸绯红,赦然道:“那时不知道是个小红姑娘,多有失礼。”。

小红道:“失礼倒不要紧,你得告诉我,那个‘月妹’是你的什么人?”

康浩迟疑了一下,道:“她……她是我未婚妻子。”

小红吃惊道:“呀!你这么年轻就有了妻室啦?那真是太可惜了。”

康浩道:“我和她已有婚约,尚未正式迎聚。”

小红吐了一口气,道:“那还好,我看你不像是个笨人,为什么要做这种笨事呢?”

康浩诧道:“我做了什么笨事?”

小红正色道:“你年纪轻轻地就想讨老婆,这还不算笨吗?”

康浩道:“婚配嫁娶,乃是人伦之常,怎能说是笨事?”

小红连连摇手道:“错了,错了,这句话简直大错而特错,我告诉你,花是未开的红,人是未婚的好,一个女人在没有嫁人时候,就像初开的花朵,千娇百媚,鲜丰夺目,一旦做了男人的妻子,那就等于残花败草,只有一天比一天枯萎凋零,最后变成人人厌弃的黄脸婆……”

这番话如果出自男人或已婚妇女之口,倒也罢了,偏偏这小红年不过二九,正值青春年华,应该正是纯真无邪,对人生充满梦一般的憧憬的时候,居然说出这种反常的话来,的确有些骇人听闻。

康浩不禁好奇的问道:“你的年纪这么轻,怎能懂得这些事情?”

小红笑了笑,道:“我本来不懂,这些都是咱们副会主亲自讲解的。”

康浩心中一动,道:“是复仇会的副会主吗?”

小红点头道:“正是,咱们六个姊妹,都属复仇会新成立的‘姐妹堂’,堂主由副会主亲自兼任,咱们堂里全部都是女人,彼此以姐妹相称,所以叫姐妹堂”。

康浩暗暗吃惊,忙又问道:“以前只听说复仇会有个会主,那副会主想必也是新增加的,但不知他叫什么名字?”小红得意洋洋的说道:“咱们副会主,乃是当今武林第一奇女子,姓冉,名字叫做……”

康浩脱口道:“冉肖莲?”

小红微怔道:“原来你认识她?”

康浩道:“不错,她曾经冒着极大危险,救过我一次,说起来正是我的救命恩人……”

小红却满脸不信之色,凝目道:“你没有弄错人吧?咱们副会主会救你的命,那根本是绝不可能的事。”

康浩微笑道:“救命恩人,怎么会弄错,那时候,冉姑娘还没有担任副会主的职位,姐妹堂也还没有成立……”

小红摇头道:“那更不可能,咱们副会主平素常说: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女人万万不可帮助男人,除非想利用他们,才给男人一点便宜,等到有一天,男人都变成女人的奴仆,那时天下才会太平,她平生最恨男人,怎么会冒险救你性命呢?”

康浩笑道:“你别忘了你们的会主就是男人,那边帐中的苗廷秀,也是男人。”

小红冷冷道:“咱们会主对冉姑娘言听计从,迟早会把会主的位子让给冉姑娘,至于苗长老,哼……”下面的话虽没有说出来,其轻蔑与不屑之情,溢于言表,含意实在不言而喻。

康浩微笑道:“如此说来,你送这些酒食给我,大约也是是想利用我替你做什么事吧?”

小红语塞,赦然笑道:“你这人呀!看起来老实,其实坏死了。”

康浩又试探着问道:“苗廷秀乃是当年黑谷四凶之一,什么时候被复仇会聘为长老?”

小红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在不久之前,由本会倪总堂主亲自把他礼聘出山的。”

康浩紧接着问道:“倪总堂主是谁?”

小红道:“啊!你连咱们复仇会的倪总堂是谁都不知道?”

康浩笑道:“我又不是复仇会的人,怎会知道那么多?依我猜想,大约总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对不?”

小红点头道:“对极了,咱们倪总堂主不仅胸罗万机,精通奇门幻术,更有一种天下无人能及的本领,想当年,也曾在武林中显赫过一段时候,我一说出来,你准就知道……”

康浩道:“你快说出来吧,他究竟是谁?”

小红一翘大拇指,低声说道:“他就是当年以擅驱百兽名震天下的倪森。”

康浩骇然道:“你是说黑谷四凶中的‘兽神倪森’?”

小红道:“一点也不错,他就是苗长老的师兄,又兼复仇会金花堂的堂主,名份虽然比会主略低,其实却是会中第一高的……”

她继续说了许多对兽神倪森的推崇之辞,康浩一句也没有听进耳去,单凭“兽神”两个字,无须赘述,已经足够震骇人心了。据康浩所知,黑谷四凶自从匿迹星散,武林传闻都说他们恶贯满盈已遭天谴,万不料却个个仍在世上,其中除了‘火神郭金堂’是由康浩亲手掩埋, “蛇神董明嵩”尚无消息之外, “兽神”和“毒神”都被复仇会延揽罗致——这的确是一桩惊人而可怕的恶耗,以“兽神”的智计, “毒神”的阴狠,加上复仇会的庞大势力,放眼天下,委实无人堪与匹敌。

康浩无意中由小红口里发现这惊人秘密,却苦于无法脱身将这消息通知骆伯耸和黄石生,以便早作提防,商议应付之策,而自己忍辱负重,冒险前往大巴山总堂,能否寻到易湘琴,也是毫无把握的事,即使能寻到,如果无法获得解药,连自己脱险都有问题,又怎能援救湘琴呢?

反复寻思,心成如麻,始终想不出一个万全的方法。

小红见他暨眉不语,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康浩道:“没有什么,我只是在奇怪,复仇会将在这些绝世凶人网罗人会,究竟有什么目的?如今武林杀孽血腥,难道还不够深重吗?”

小红笑道:“你问我这些大道理,等于对牛弹琴,我只知道经过这次大乱之后,武林中便再也没有复仇会的敌手,那时候,凡是复仇会会友,都可以脾做天下,随心所欲,尽情享受荣华富贵……”

康浩冷笑道:“那是痴心妄想,须知武林正义卫道士是杀不完的。”

小红耸耸香肩,轻松的道:“杀得完杀不完,那是你们男人的事,反正无论谁赢了,总少不掉有我们女人的好处。”

康浩道:“这也是冉肖莲告诉你们的道理?”

小红道:“有什么不对吗?冉姑娘常对我们说:天下男人自相残杀,咱们女人就有福了,别管他们谁胜谁败,都将沧为女人的仆奴。”

康浩怔了一会,轻叹道:“她—生遭遇太可怜,蕴藏在心中的仇恨太深,但她不该因此仇视天下所有的男人……”

两人相对而臣卜娓娓而谈,不知不觉已将一份干粮吃完,东方天际也透出了曙光。

小红首先惊觉,急忙收拾草地上的空壶残肴,一面喃喃自语道:“唉呀!真该死,怎么糊糊涂涂地说了一夜的话,再不走,走要被他们发现了……”

忽听“卟嗤”一声轻笑,有人接口道:“这就叫‘欢娱嫌夜短’嘛!现在要走,已经太迟啦!”

两人徒声惊顾,只见小桃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处,正含着满脸神秘的诡笑,斜靠在一株矮树上。

小红心里一慌,忙将空壶残肴反藏在身后,腼腆笑道:“姐姐起身好早——”

小桃道:“还早?太阳快晒着屁股了,你手上是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

小红不由自主向后直退,呐呐道:“我……我……”

小桃道:“现在掩藏已经来不及了,倒不如爽爽快快拿出来,省得苗长老知道,那时大家难堪。”

小红无奈,只得低头道:“小妹见康少侠饿了两天,怕他体力不继,所以……替他送些吃的东西来。”

小桃一撇嘴角,道:“他体力不继,关你什么相干,苗长老已有干粮酒食分给他,是他自己不肯吃,却要你偷偷来献什么殷勤?”

小红垂手道:“小妹知错了,只求姐姐掩画一二。”

小桃道:“要我掩盖容易,但有一个交换条件。”.小红忙道:“姐姐请说,只要小妹办得到,一定答应就是。”

小桃闪目向康浩扫了一眼,招招手道:“你附耳过来。”凑在小红耳边,叽咕叽咕低语了一阵。

小红一边听,一边皱眉,不时用焦急忧虑的目光偷望着康浩,显然那小桃所条件,必与康浩有关。

听了一半,小红忽然连连摇头道:“姐姐冤死人了,我们真的只说了一夜闲话,并没有……”

小桃沉声道:“你少跟我假撇清,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若答应,大家都有好处,否则,我就把事情告诉苗长老,却休怪我不顾姐妹的情份。”

小红迟疑地说道:“好姐姐,这可不是一厢情愿的事,即使我答应了,又有什么用?”

小桃说道:“只要你肯帮忙,姐姐我自有妙计,事成之后,少得也分你一杯羹。”

康浩见那小桃语态诡秘,大有暖味之意,尤其一双桃花眼妖媚轻挑,令人厌恶,便站起身来,径身走去小溪边盥洗,不再现会她们鬼鬼祟祟说些什么了。

等到从溪边回来,旭日已高挂天际,苗廷秀也起身收拾妥当,吩咐拔营起行,继续上路……

口口口

康浩一连两夜未能人睡,途中困倦不堪,有时挽着车杠也会不知不觉人了梦乡,任是挥鞭痛打,也无法振奋起来,好几次行经山崖险峻处,都差一点连人带车一齐翻落峭壁。

苗廷秀见此情形,只当他绝食过久,体力业已不继,迫不得已,只好提早宣布扎营休息。

康浩依然是老方法,既不说话,也拒绝接受干粮,抛下车杠,便径自去寻觅山泉解渴,采摘野果充饥,对其他的事,一概不理不闻。

这一天因为提前歇息,扎营的地方是一处土山山顶,附近虽然有一上水塘可供用,却没有野果树,康浩只能掘些草根,在塘中洗剥干净,勉强裹腹。

正当他坐在水塘边咀嚼着难以下咽的草根时,小红忽提着一只水壶低头走了过来。

她伪作取水,靠近了康浩,却压低声音急急说道:“康少侠,今夜里千万别睡得太沉,更不可距离苗长老的篷帐太远,任何酒食都不要接受,切记!切记!”

康浩诧异地问道:“莫非有什么变故吗?”

小红道:“我没有时间详细告诉你,只望你务必记住我的话,咱们明天就可抵达总堂,过了今夜,便不要紧了。”

说完,不等康浩再开口,提了水壶,匆匆而去。

康浩暗暗讶诧,心忖道:“我中毒未解,形同俎肉,如果是苗廷秀要害我,何须等到现在?”于是,只淡淡一笑,并来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填饱肚子以后,就在水塘边和衣躺了下来。

他委实太疲倦了,头一着地,霎眼间便人了梦乡。

一梦香酣,不知过了多久,胧胧中,恍惚有人轻轻推着他的肩间,唤道:“康少侠,醒一醒。”’康浩想睁开眼睛,无奈一只眼皮竟似重逾千斤,怎么也睁它不开,口里含混的“唔”了几声,又沉沉睡去。

他身体虽然疲惫无力,神志却很清醒,只听那人自言自语道:“怎么处得这样死?真急死人了。”

康浩心里也着急起来,因为那人一边说,一边已捏开他的嘴,正将一种辛辣的液汁,向他口中直灌。

那液汁分明是酒,但却和一般的酒液有些不同,一入喉中,顿时势力向下蔓延,直透丹田,竟使他平静的心湖,起了异样的变化——似梦非梦,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小腹之下燥热难当,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皮肤内蠕动,使人遍体酥麻,奇痒难抓,接着,更有一股灼人的热流,渐渐的向一点集中,然后膨胀、膨胀,不断的膨胀……

康浩心跳加速,喉中发出低沉而激动的咆哮,刹那间,似觉体内热血沸腾,几乎要爆裂开来。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但看到的只是一片混乱的火红色,整个身子就像陷在熊熊烈火的烧烘烤之下,他口干舌燥,忘了师门沉冤,也忘了连日所受的苦役和凌辱,他只觉得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兽性的需要……

蓦地里,一缕幽香扑鼻,耳边,荡起一阵低沉的笑语,道:“康少侠,看看我是谁?”

康浩用力摇摇头,凝目细看,这才发现自己身旁,紧偎着一个半裸半掩的胴体,他怔了,茫然问道:“你是谁?”

那腻得像蜜糖般的声音道:“我是小桃,你喜不喜欢我?嗯?”

说着说着,小桃竟变成了“八脚鱼”,肢臂伸动,纠缠了上来。

康浩似乎明白,又有些糊涂,喃喃道:“你是小红?你又来干什么?我是不会再吃你酒食了?”

小桃冷冷一笑,道:“原来你心里只记得小红,我哪一点及不上她?哼!我非跟他比比不可,且看是谁拔弄得头筹。”心里一生气,立时展开了火辣辣的行动,手脚齐施,大胆的采取了主动。

或许是她大胆得太过份了,反使康浩从迷惑中骇然警觉,喝声顿止,喘息之声越来越剧烈,激动中的小桃发疯似狂,紧紧扭缠着康浩的身子,撕扯他的衣服,口中吃语连连,恍如久病频危的呻吟……

康浩穴道受制不能出声,身体的感受仍然是存在的,内心虽受情欲的煎熬,脑中一点灵智尚未混灭,他奋力挣扎,猛烈推拒……无奈所能施用的力量,却是那么微弱,何况他手指接触的,是小桃火热的胴体,耳中听到的,是小桃那使人心醉的呻吟,这情景,别说康浩真气涣散,事先又饮了药酒,即使没有,事实上也难以坚持久拒不为所惑。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