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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娘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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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锦鲲一直是站在自己的小媳妇一边,马上跟着阿瑜说:“对呀,别人做买卖不一定赚钱,但阿瑜来做的话,未必不会赚钱。要不然,咱们怎么打败吴家的茶寮赚钱的呢?”

    陈贵也是个不懂理财的家伙,否则家里不会沦落到变卖家产度日的地步。对于阿瑜的话,他也不是很明白,但经过这样多的事,他明白自家的小儿媳能干着呢,比自己这个败家公强。

    见儿子也向着小儿媳一边,陈贵也只得说:“好吧,就听你们的吧。”

    买店铺的事情谈得很顺利,其他的几位商户本来就想卖店铺,现在有现成的买家上门,还可以立即拿到银子,自然乐意。

    到下午的时候,阿瑜已经买下了六间店铺,拿到了六家店铺的房契。六家店面,总共花了三十六两纹银。

    阿瑜合计着,等过完年,把六家小店铺重新装修一下,并成两家店铺,一家留着继续经营茶楼,另一家留着招租,只要用心经营,还是有钱赚的。

    只是现在还是构思阶段,真正要运行还要等明年开春再说。对于明年的安排,阿瑜心里面有许多个计划。

    她前世是金牌理财专家,对于投资理财方面,自然有许多想法。现在穿越到这一个世界,虽然有很多的不同,但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还是可以把自己的梦想变成现实的。

    前一世,她的梦想是能帮有钱人赚更多的钱;这一世,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双手,带着这一家人走上幸福致富的道路,让日子越过越好。

    买完店铺之后,阿瑜又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眼看着天色暗下来,阿瑜和陈锦鲲载着满满一车的东西,让陈贵赶着牛车,打算回去。

    正要离开县城的时候,阿瑜路过一家酒楼,酒楼刚刚宰杀了几头大白猪,正把猪的那些内脏一块扔掉。

    阿瑜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的人不喜欢吃动物内脏的,觉得那些东西污秽不堪,却不知道被他们丢弃的这些东西也是宝贝。

    阿瑜坐在牛车上喊了一句:“停车!”

    陈贵和陈锦鲲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阿瑜竟然下车,捡起别人丢在地上的猪内脏。

    “阿瑜,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陈锦鲲是个爱干净的好少年,看到阿瑜捡起丢在路边混着一股猪屎臭味的内脏,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陈贵看到,也不由的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虽然书念得不好,但是好歹自己祖上也考中过进士,而自己的儿子在学堂念书,也算是半个书香门第吧。自家的儿媳妇怎么能下车捡这么腌臜的东西,真是有辱斯文。

    他愠怒着说:“阿瑜,快回来。没事捡那些腌臜东西做什么?”

    阿瑜没并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眼疾手快的将那些内脏用个包裹包起来,往自家的牛车上一丢,然后心情愉悦的对他们说:“这可是好东西,等拿回家,你们就知道它能派上什么用场!”

    陈贵眉头拧得更紧,觉得自家的小儿媳花花肠子就是多,一大堆被人丢弃的东西能有什么用?脏兮兮的,还能变成金条不成?

正文 第二十章雪中倩影

    等阿瑜几个回到家,婆婆李氏和小姑姑陈瑶婷早就等在门口。

    李氏看到他们回来,高兴的迎上前说:“你们可回来了!这一去一整天,还真怕你们夜里赶不回来,天气变冷了,晚上估摸着就要下雪。”

    阿瑜也笑着说:“阿娘,下雪也不怕。我买了新布料和棉花,过年前咱们赶出两床被子,再扯布料给家里人一人做一身衣裳。”

    李氏看到能干的儿媳为家里买这么多东西,乐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说:“你看你这孩子,叫你买些家里过年用的东西,你却给家里人买这些没用的,花那些个冤枉钱做什么?”

    阿瑜隐隐觉得在自己的带动下,家里的风向开始变了。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影响,一家人的生活都开始变得节俭起来。

    “娘,那哪能叫冤枉钱?做新被子和新衣服,都不是过年要穿的吗?”

    李氏嘴上说着,手里面却忙着把一牛车上的东西捡下车。一家人兴高采烈的搬下牛车上采购的东西,忙得不亦乐乎。

    晚上,一家人围着热锅吃了一顿香喷喷的饭。那是阿瑜发明的新菜式,叫“火锅”。将熬好的肉汤放下一些生菜、肉片、面条之类的东西一锅煮,样子虽然不好看,但吃起来却是特别香。

    陈锦鲲吃得一头的汗,在这寒冷的初冬,却不再感觉寒冷了。他从心里面又不由的称赞自己聪明的小媳妇:阿瑜真聪明,连这样好吃又驱寒的东西都能够想出来!

    他那双明亮得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忍不住偷偷的打量阿瑜几眼。只见阿瑜被热水气冲到脸上,衬得面颊更白,灵动的五官在水气的掩映下,竟有几分仙女的神韵。

    陈锦鲲看着,竟有几分痴了。

    阿瑜察觉到陈锦鲲注视自己的眼神,忍不住笑骂道:“小呆子,看什么这么出神?”

    陈锦鲲见自己偷窥小媳妇的行为被看穿,脸不由一红,只喏喏说了声:“阿瑜,你真好看!”

    小姑子陈瑶婷听到,竟然拍起小手取笑起来:“嘻嘻,哥哥不害臊,哥哥不害臊!”

    听自家小妹这样说,陈锦鲲的耳朵根子更红了。

    自家孩子这样闹着,公公陈贵和婆婆李氏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互相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在说:孩子大了,看自家这呆儿子想媳妇的心思越来越明显。等过些日子,怕是就要准备婚事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晚饭,美美的睡了一觉。等第二天早上出门一看,到处是白雪皑皑,银妆素裹。没想到昨晚天气奇寒,倒是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学堂里早就放假,让陈锦鲲这样的学子在家好好温习,准备明年的春试。所以,陈锦鲲才这样闲,不温习功课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陪着阿瑜。

    天气变冷,各家各户都忙着过年,来来往往的商户也少了。阿瑜家的茶寮也早早的就关了门,跟赚钱相比,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的过个年更重要。

    早上推开门,就看到厚厚的积雪,还有扬扬洒洒的雪花,陈家的几个孩子都开心死了。

    这样的一场大雪,不热热闹闹的打场雪仗,岂不是对不起这个冬天?

    陈锦鲲一个人一组,阿瑜和小姑子一组,两个战斗小队站在自家的院中就展开了架式。阿瑜搓起一个圆通通的雪球,就朝对方砸去。

    “中招!”阿瑜笑着一喊,声音刚落,就见那个雪球不偏不倚的击中陈锦鲲俊俏的脸庞。

    被自家媳妇击中,陈锦鲲非但不恼,反而非常开心,能看到小媳妇这样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

    不过,打中自家的相公,可是要讨回来的。陈锦鲲也飞快的抓起地上的一把雪,飞快的搓成一个雪球,朝对方挥去。

    “哈哈,哥哥没打中!哥哥笨蛋!”小姑子乐呵呵的取笑自家的哥哥,有他跟嫂嫂在,自己就有无止尽的欢乐。

    几个孩子嘻嘻哈哈的在雪地里奔跑着,欢笑着,享受大自然白色的礼物。

    他们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在院外的不远处,有人静静的看着他们在院子里面打雪仗。

    院外那个身穿一身白狐大氅,面如冠玉,气质高贵的少年郎正一瞬未瞬的注视着院内,视线一直停留在里面那个穿着素色的棉袄,却模样小巧、灵气逼人的少女身上。

    只见她在白色的雪地上,犹如一只灵巧的飞燕一般,身形轻盈,模样俏丽。虽然穿着朴素,不施粉黛,却有一种玉质天成的美。一颦一笑都是那样闪闪动人,竟让院外的少年看得移不开眼。

    “公子,要不要进去跟阿瑜姑娘打声招呼?”站在少年身边的黑衣壮汉轻声问道。

    少年目不转睛的看着里面的少女,却朝黑衣壮汉摆摆手。

    黑衣壮汉不解的看着自家的主子,主子以前的性子可不是这样的。若是真对那位农家女感兴趣,进门打个招呼又何妨?再说了,主子对那姑娘还有救命之恩,进去至少不会不理会咱们吧?

    他哪里知道,自家主子刚刚经历一幕生死离别,对自己的身世,和身边的一切又有了一重新的感悟。离自己太近的人未必活得幸福,与其将来给对方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静悄悄的离开,不要打扰对方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至少,这种平静是他所奢望的。在他羽翼未满之前,他再也承受不起至亲之人的死亡。虽然院中那位素衣少女的美,是他想拥有的,却不是现在。

    在他还没有强大到守护这种美之前,就让她独自绽放吧,至少现在看到的她,比上回见到的她更强大。

    而他,乐意看到她一次比一次成长,强大。

    “阿宽,走吧。”那浑身散发着贵气的公子踏上马车,向身边的侍从喊了一声。

    一辆银色的马车,便踩着白色的雪地,悄无声息的离开阿瑜的村子。

    阿瑜似乎听到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她心头一惊,心说:莫非是他?

    可等她回头一看,院子外面却什么也没有,阿瑜心头一冷,不由有些怅然。

    “阿瑜,看什么呢?一块来玩吧。”小姑子陈瑶婷尤如一个假小子,在雪地里面玩着正欢,看见阿瑜走神,无不抱怨着。

    阿瑜应了一声,自嘲的笑了一下,又回到自己原先的生活中。

正文 第二十一章势利亲戚

    马上就快过年,阿瑜采办的那些年货也派上用场。

    村里的屠夫桂叔杀了两头猪,跟陈贵说好的,留给陈家半边。可阿瑜却觉得不够,硬是要桂叔再杀一头,而且要留下那些猪下水(猪内脏),单独卖给他们家才行。

    陈贵有点儿不明白:“这半边猪肉已经有几十斤,就算是腌腊肉也足够了,干啥还需要那么多猪肉?”

    阿瑜把已经洗净、晒干的猪小肠拿出来,这时候才派上了用场。

    上回跟陈贵他们去县城采办年货,拾了不少的猪内脏。拿回来之后,阿瑜拾掇拾掇,把猪心、猪肺炖了一锅美味的汤,又把猪小肠单独收拾干净留下来。

    她对陈贵说:“阿爹,腊肉可以多做一些,除了我们自己食用,还可以卖一些给那些没时间腌腊肉的村民。另外,我对腌肉还有一种新做法,用那猪小肠做成香肠,保准比那个腊肉还好吃!”

    “香肠?那是什么东西?”陈贵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儿媳自从受伤醒来,总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

    阿瑜说干就干,先将准备好的半边猪肉剔骨,切碎,再加上粗盐、胡椒、糖之类的调料,又用石磨碾成细泥,最后将那肉泥全部灌在细细的猪肠里面。

    这香肠可是上一世的阿瑜最喜欢的美食,每年外婆都会给自己做许多。今年没有外婆给自己做,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但大致的细节,她还是清楚的。

    做好一串串的香肠挂在院中的太阳低下,只需要等待个十天半月,那香肠变了颜色就可以下锅食用。阿瑜想象着香肠晒好,亲自品尝时的样子,别提多美味了。

    陈锦鲲看着小媳妇一脸陶醉的模样,自己也有几分陶醉了。自家的小媳妇怎生得这样好看呢,真是怎样看都不够。

    那院中的一男一女一双少年,男的俊俏痴迷,女的乖巧美丽,倒算得上是一幅动人的画。

    却让在厨房里看着的公公陈贵和婆婆李氏有些着急。

    “你说阿瑜这丫头天天咋那么多花把式,那些个鬼主意愣是把咱儿子迷得三昏五道的!”陈贵看着陈锦鲲痴痴的看着小媳妇的样子,颇有些不满。

    可是婆婆李氏却说:“儿媳妇能干有什么不好?她开茶寮,弄矿山,不都给咱们家赚了银子吗?要是靠你,早就饿死了!”

    被媳妇点中痛处,陈贵心虚起来,收起自己的不满,只是瞪了自家的媳妇一眼。

    可李氏瞧着儿子看儿媳妇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心里也犯着嘀咕:这小子怕是想媳妇了,等明年春试结束,得早早定下他们的婚事。

    转年间离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陈家却意外的迎来了一位稀客,从来未踏进过陈贵家的嫡家大伯,居然来到陈贵家。

    说起这位大伯,就得说说陈贵家的家事。陈贵的祖父是进士出身,在朝中做着高官,生了七个儿子,其中陈贵的父亲排行第四。

    虽然祖父用心培养,但是陈贵的父亲也只是考中个秀才,让祖父颇为不满。家里打发他一些银两,便在外地经商。

    陈贵的父亲念书没有天赋,经商却蛮在行,不久便买房置地,赚下一片家业。

    他一共娶了一妻两妾,妻子崔氏给他生了一子一女,其中的一位妾室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可惜那个妻室容不下小妾,在小妾给他生下女儿没多久,便被妻子害死了。而那个女孩也莫名其妙的得了不治之症,小小年纪就早夭。

    后来,陈贵的父亲娶了另一位小妾,也就是陈贵的亲娘,顺利的诞下儿子,陈贵的父亲已经四十有余,晚年得子更是兴奋不已。

    可是,怕这个金贵的小儿子又被善妒的妻子害死,只得早早打发他们母子俩出去。明着说是对他们两个不满,实际上却是好好保护起来。

    十二岁那年,陈贵的父亲去逝,家里都是正室崔氏说了算。她先是断了陈贵母子俩的来源,又是逼着陈贵到她跟前念书,看出陈贵也不是个读书经商的料,这才放心让他回去。所以,陈贵身上那些铺张浪费、贪图享受的坏毛病,都是那两年在主母身边学来的。

    十五岁那年,陈贵的生母过逝,陈贵真正的变成孤家寡人一个。主母假装给他一笔银子和少许田地,说是分家好让他在外谋生,实际上就是打发他出去,免得跟他们家沾上关系。

    好在那笔银子和田地也不算个小数目,足够陈贵在这村子里面过上富足的生活。再加上陈贵的相貌不差,就娶了几十里村外富户家的女儿,也就是李氏。家里还送了一笔不小的嫁妆,也能让这两口子和和美美的过完一辈子。

    可是这李氏也是个不善理财的,而陈贵又是个只懂花钱,不懂赚钱的。常言道,由奢入俭难,两个人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钱越用越少,窟窿越捅越大,这才让两口子的生活越过越难。

    “哼,他来干什么?你忘了当初咱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问他家借钱时,他是怎样敷衍你吗?”婆婆李氏一听说陈贵的嫡家大伯来了,立刻一团怒气。

    这嫡家大伯正是当初正室的独子陈富年,可惜他也是个不争气的儿子,当初也只是考中个秀才,尤其好女色。

    听说曾跟县城里的某家千金牵扯不清,后被人家整得挺惨,让崔氏花了一大笔银子才把人赎回来。回来之后又跟自己身边的丫头有关系,闹得家宅不宁。

    陈贵自分家之后,跟这嫡家大伯和崔氏便再也没有来往,一是嫌弃他这庶子的身份,二是见他也是个只会花钱,不会赚钱的败家公,长久以来都没有联系。却不知道今天特意找上门,又是为了什么事?

    陈贵把兄长迎进门,这嫡家兄长陈富年也四十有余,长得倒是个头挺高,眉眼周正,很有点儿富家大户的气质。

    陈富年穿着一身华贵的长袍,外面披了件黑色的兔毛大氅,抖了抖身上的雪,很有点儿倨傲兄长的味道。

    陈富年走进来,四下扫视一眼,似乎是想见识见识陈贵的家里到底有多穷酸。陈贵周到的给兄长奉上茶,可陈富年只用眼角瞥了瞥陈贵,从身上取出一封请谏。

    对陈贵说:“明年初五是我们母亲的大寿,你这么多年没有见过我母亲,如今是母亲五十岁的大寿,作为人子,岂能不尽孝?”

    “这……”陈贵有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味道。

    当初是陈家的正妻,陈富年的亲生母亲说分家的,一晃十多年过去,两家都没有来往,怎么突然来张请谏就要陈贵去拜寿,还说得他这么多年没去看那主母崔氏,自己不忠不孝似的。

    若是平常,陈贵或许还会回嘴。可是在那个时代,长幼有序、嫡庶有别。陈贵是小妾生的,自然在身份上比那嫡兄陈富年要矮上半截,即便心里面不服气,却不敢辩解。

    陈富年看到陈贵不好的脸色,感觉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茶水都没有沾一下,就站起身来:“请谏已经留下,大年初五,母亲寿诞记得备下厚礼前来,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家的礼数。”

    这一句话既像叮嘱,又像告诫,听着怎么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陈贵目送着兄长离去,看着桌上的请谏,心里面却犯了难。

正文 第二十二章祖母寿诞(上)

    “不能去,千万不能去!”

    一家人围着陈富年留下来的那张请谏,各怀心事的商量起来。

    婆婆李氏第一个提出反对。她至今记得,自己刚嫁到陈家的时候,主母崔氏非但没来喝喜酒,还写了一封长信派个下人送过来,当着众人的面跟自己罗列一大堆陈家的家规,让她在亲朋好友面前面子挂不住。

    这样恶毒的妇人,叫她如何愿意给她庆祝寿诞?

    “你当我想去?若是当年没有她给我的那笔银子,我也撑不到如今。好歹那位也是我的当家主母,如今她的寿诞发来请谏,再不济也应该去表示一下。”

    提起那个崔氏,陈贵的头皮也有些发麻,但无奈是陈家庶子,就算他不想理会,但嫡庶之分在那里摆着,由不得他不管。

    阿瑜看着焦头烂额的公公和婆婆,说出了不同的看法:“阿爹,阿娘,我倒觉得这一趟我们必须去!”

    公公陈贵没想到小儿媳会同意,有些惊讶的看着陈兮瑜。

    “依我看,这陈家请我们去参加寿诞的日子,倒是很蹊跷,恐怕这陈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经阿瑜这样一提,大家倒觉得大年初五过寿诞,这日子倒是挺巧。平常过年从初一到十五,都是家家户户串门拜年的日子,崔氏挑在这天做寿,有何特殊的用意?

    “不管他们究竟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我倒觉得我们应该去看一看。若是因此而怯场,倒显得我们这一家人没有诚意。”

    婆婆有些吃惊,瞪着眼睛问道:“我们一家子都去”

    阿瑜轻轻一笑,“这有何不可?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朝不保夕的破落户,好歹也算是村中的富户,未必比嫡亲家差太多。走出去也可以扬眉吐气一回,正好可以看看他们嫡家究竟想干什么?”

    陈锦鲲很赞同小媳妇的看法,“阿瑜说得对,咱们又不比别人差,为什么要怕见他们。我们就要堂堂正正、大摇大摆的给他们看看。”

    明年就要春试,陈锦鲲自认为自己通过第一轮考试绝对没有问题,等考试成功后,他就算是秀才了。也算是有功名在身,对得起他陈家的门第,听父母讲起嫡家以前的事情,自然有几分想替父母出头的想法在里面。

    见儿子、儿媳都想去,陈贵自然也赞同。当年生母在世,没有少受主母崔氏的气,可以说是含恨而终,如今他也想带着一家子看看现在的崔氏,究竟什么样。

    日子过得飞快,在一天比一天严寒的温度下,很快就迎来了新年。

    陈家一家老小穿上新衣,做上一桌好菜,斟满好酒,一家人和和美美、快快乐乐的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看着一家大小乐呵呵的样子,陈兮瑜的心情真的很好。

    陈贵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对着一家人说:“今天是除夕夜,咱们一家子今年终于把债还上,日子还算过得舒坦。以后大家再接再励,让生活过得更好。”

    李氏是个直率的人,马上接嘴说:“要说这债能还上,家里能舒舒坦坦过个年,全靠有阿瑜当家!”

    一句话让陈贵觉得面子无光,刚刚还要在家人面前显现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转眼间就荡然无存。

    阿瑜看出陈贵的尴尬,笑着打着哈哈:“今年的日子过得顺顺当当,全靠大家的努力!”

    阿瑜说完这句话,才让陈贵的心情好一点。

    吃完年夜饭,守完岁,转眼就快到初五。该送一份什么样的厚礼给主母崔氏,又让陈贵犯了难。

    虽然今年开茶寮赚了一点儿钱,但要跟大富之家相比,还不止相差那么一点点。

    陈家的手头上确实刚刚好有几百两银子,但是若是拿去买什么动不动几十两、上百两银子的贵重贺礼,别说陈兮瑜,就是陈贵心里面也舍不得。

    可是,若是送得礼太轻了,又怕自己的兄长,还有陈家人笑话。没听到大伯陈富年走的时候还叮嘱过,‘要备好厚礼’吗?

    看见自己的公公抓耳挠腮,阿瑜心里好笑,虽然公公身上坏毛病不少,却也是个爱家顾家的善良人。要不然,他为了撑门面,硬是要拿着那几百两去买些什么黄金饰品、珊瑚玛瑙,一家人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就打了水飘!

    “阿爹,我觉得不用为寿礼这种事情担忧。还记得我跟您说的那些香肠、腊肉吗?也腌制了这么一段日子,应该可以拿出来吃了。明天去大伯家,就把那些东西捎上。”

    “啥?送腊肉给她当寿礼?”陈贵一听,啥了眼。

    这下不但是陈贵,就连婆婆李氏都瞪圆了眼睛,满是不相信的神情。

    这腌制的肉类虽然在农村算是不错的东西,乡里乡亲来往捎点儿腌肉,也算是有面子。但这不一样,这是原先的当家主母寿诞,送一点腌肉也太不上台面。

    看着公公婆婆的表情,阿瑜说:“阿爹、阿娘,常言道‘民以食为天’。这腌肉虽然简单,但也是咱们辛苦劳作换来的,主母家见过世面,定也知道这食物来之不易。再说了,大伯好端端请我们去赴宴,究竟是何用心,我们也不清楚。”

    陈贵和李氏听完,也明白小儿媳的一番用意。都不知道那陈大富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凭啥还给他送那么大的贺礼?

    李氏心事透彻,就补了一句:“阿瑜说得对,那边从来没把咱当作陈家人,这突然要我们去她家寿宴,也不知道是哪个意思。反正要是他们瞅咱们没有好脸色,到时候咱们直接丢下东西走人!”

    媳妇这样一说,陈贵也觉得好笑。其实他对陈家嫡系一脉也没什么好感,就是小时候尽被那一头欺侮,现在心里有些发怵。

    见亲媳妇,小儿媳都这样说,陈贵也挺了挺腰,对着一家人说:“行,咱们就带这些香肠、腊肉当贺礼,看他们这葫芦里面究竟是卖着什么药?”

正文 第二十三章祖母寿诞(中)

    一转眼到了初五,陈贵雇了一辆马车,带着一家人早早的就去了陈家。

    这陈家离着他们也不算太远,赶了半天路,转眼便到了。

    一座青砖灰瓦的大宅院,门庭倒挺大,但院内略显破败和陈旧。虽然院子主人在他们来之前,也用石灰抹过墙面,用几块红绢装饰一下门面,但还是掩藏不住这个大院里面的衰败之气。

    “盛久必衰”,这四个字不由的在阿瑜脑袋里冒出来,她想起上一世自己见识过不少的富人,因为不懂得理财,放纵的消费方式,没有节制的生活,让他们几乎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

    而从她踏进这陈家大院起,她就闻得出这个曾经在地方上显赫一时的家族隐隐透着的衰败之气。

    “阿贵,你来了?”没想到陈大富亲自迎上来,倒让阿瑜有些惊讶。

    虽说这陈家不比得从前,但好歹曾是个大富之家,这管家也得备下一个吧,怎么轮得着陈大富亲自来开门?

    莫非这陈大富今天一直守在这里,等着他们一家人出现?

    “大哥,家里带来的一些腌肉,给你们留着下饭用!”陈贵笑着拎上一大包香肠和好几块腊肉。

    陈贵见到那些东西,忍不住皱着眉头厌嫌的看一眼,但很快眉眼间又恢复平常的味道,叫了一声:“长生。”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个长得又丑脾气又臭的年轻仆从,极不耐烦的接过陈贵手里面的东西。

    他的嘴里面嘀嘀咕咕的骂着什么,还时不时的白陈大富一眼,给人感觉怪怪的。

    可更令人奇怪的是,前一阵子刚见面还有些趾高气昂的陈大富居然不在意,反而像是很着急的把陈贵一家往后面引。

    这陈大富身上好像有秘密,而且那对主仆的关系也挺另类,还有做仆从的敢对主子不满?这一连串的联想起来,阿瑜嘴角玩味的勾起。

    进了大门,走进后院,七拐八弯就来到陈家人住的小院内。

    一间不大,且光线阴暗的房间内,坐着个干瘦的小老太太,脸上满脸的褶子,正手捧着一串佛,振振有词的念着佛经。

    见外面有人走进来,老太太停下诵念的经文,一只小眼睛睁开,瞟了一眼走进来的陈贵一家,然后马上又闭上,继续念着经文。

    直到陈大富走到她的跟前,在她耳边轻声说:“娘,阿贵一家人来了!”

    陈家曾经的当家主母崔氏这才放下在床上盘起的双腿,用那双苍老而浑浊的眼睛仔细打量着陈贵一家子。

    “小贵呀,这么多年不记得你母亲,一转眼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崔氏年纪不轻,但说起话来底气倒很足,直把陈贵说得是心底一愣。

    当初可是崔氏提出要跟陈贵分家的,她刚刚那一说,倒像是说陈贵忘恩负义,这么多年也不来看她这个当家主母。

    陈贵愣愣的打着哈哈“母亲,不敢!”

    “哼哼,你不敢?想当初,你在这院子里面念了三年私塾,原本天天都要来向我问安。可在外成家之后,却是数年都不见音讯,果真是翅膀硬了!”崔氏越说越急,真有点儿咄咄逼人的味道。

    “孙儿陈锦鲲给老祖母请安!”见自己亲爹给崔氏训得不敢开口,陈锦鲲肚子里有气,一声跪倒在地上。

    崔氏本来还想数落陈贵几句,忽然被陈锦鲲来这么一句,心愣是被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来又仔细瞧着陈锦鲲,发现陈贵和他老婆长得不咋的,这儿子却是唇红齿白、相貌堂堂,倒像是个大贵之相。

    “你便是陈贵的儿子?”

    “正是!”陈锦鲲答得是不卑不亢。

    “呵呵,想当初你爹也是在我这里呆了三年,才学会知书达理。我看你年纪小小,也是该到这里学学,才不会尊卑不分。”

    这老太婆着实可恶,仗着自己曾是当家主母的身份,动不动压着陈贵一头,现在又拿陈贵不会教儿子为由,说他尊卑不分。

    面对崔氏的挑衅,陈锦鲲也不急不恼,朝她施一礼,然后说:“祖母此话不妥,锦鲲虽然年纪小,但已经入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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