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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娘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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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贵有些紧张的说道:“什么私吞?你怎能说得这样难听?”
柳阿达以为陈贵害怕了,故意大声说:“这东西你若是不分我一半,咱俩立马见官,看县令老爷是判你有理,还是判我有理。”
陈贵的脸都吓白了,立马说:“别去别去,你若真想要,就给我一点银两,我把这玉佩让给你好了!”
柳阿达眼珠子转得飞快,他估摸着那块玉佩拿到当铺里少说能当个上百两,若是南山的老玉,至少值五百两。现在拿几个小钱打发一下这庄稼汉,自己就可以拿着那块玉佩逍遥快活。
柳阿达从身上拿出些散碎银子,就想这样塞给陈贵。
可陈贵似乎不满,瞪着眼睛说道:“你真当我乡下人不识货?这玉佩少说值五十两银子,没有这个数,我这玉佩宁可碎了也不给你!”
柳阿达一愣,心说这陈贵还不算太傻,便拿出五十两纹银对他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正文 第十六章骗来骗去
见到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陈贵这才皱着眉头,极不情愿的把怀中的玉佩递到他手中。
柳阿达接过那玉佩,一看那色泽,再看那做工,心里面乐开了花。心说:这回可是捡到了大便宜,就花十两纹银便买到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真是太划算了。
可惜他高兴得太早,陈贵拿到银子,脸色就微微一变。
马上一脸不悦的说:“你这人太奸诈,明明是我先看到的玉佩,却非要贱价卖给你。我不想跟你这种人做生意,那千亩良田我不要了!”
柳阿达没想到陈贵会突然变脸,但想到自己已经弄到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就算这笔买卖谈不成也不要紧,反正他也事先拿到了三十两订金。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那千亩良田不要了,那三十两纹银的订金我可不会还给你!”柳阿达洋洋得意的说。
“哼,三十两银子认清一个人的为人,我看也是值了!”陈贵说完,便气乎乎的走回去。
柳阿达看着陈贵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乡巴佬,没见识,活该被坑!
其实,柳阿达只不过是受人之托,故意跑到这村子里面来骗陈贵。本来计划实施了一半,只要继续骗来陈贵的剩下三百两银子,任务就算完成,柳阿达就可以得到十两纹银。
可是,今天看这情形,自己弄来的这块翠玉远不值这个价,跟十两纹银相比,自己是赚大发了。
正当柳阿达打算静悄悄的离开村子,找个好一点的当铺把这块玉当掉时,却被个胖墩般的男人堵住去路。
吴方阴着一张脸问柳阿达,“你想去哪儿?”
柳阿达脸上一惊,见是雇自己的东家出现在面前,把上一脸堆笑的说:“还能去哪儿?肯定是给您送消息去呀。”
吴方不悦的说:“哼,你当我是傻子?刚才那个陈贵不是说交易取消,不跟你做买卖吗?”
柳阿达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吴方暗中监视自己,把自己和陈贵的那点事情看得真真切切。
他随即扯开嘴角,露出一口大白牙,“呵呵呵,东家,您先别急呀。这跟陈贵的买卖虽然没谈成,但是我从他手中得到一样好东西。”
柳阿达从怀里将那块玉佩取出来,虽然有点儿不舍,但当初是吴方特意请自己来给陈家作局,骗走那三百两。
如今计划破产,总要给他一个交待。否则,今天只怕很难脱身。
吴方挺着滚圆的肚子,接过他手中的玉佩,仔细打量一番,倒也像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哪来的?”吴方闷声问道。
“是刚才陈贵在路上捡的,我眼尖,用五十两银子讹着他非要卖给我。这东西转手就可以卖到上百两纹银,比那个什么田地赚钱多了。而且,方才那陈贵似有警觉,要我带他亲自去看看田地,与其后来被他发觉,还不如先诳他把这宝物卖给我。”柳阿达得意洋洋的说着,似乎等着吴方夸自己很有眼光。
可是,吴方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柳阿达试探的问道:“东家,不如等这块玉卖了,咱们二八分?”
可是,吴方没吭声,眉头拧得更紧了。
柳阿达心里一沉,心说这吴方胃口可真大,他该不会想要跟我三七分吧?哼,那我可不答应,好歹这玉佩也是我先垫了五十两纹银换来的,凭什么让他捡个现成的?
“你们是从哪里捡到这玉佩的,快与我细细说说。”吴方突然开口道。
柳阿达这才把事情的经过一股脑儿的全部告诉吴方,吴方脸色一变,骂道:“蠢货,你上陈家的当了!”
“上当?东家你说着什么浑话?”柳阿达不满的问道。
“哼,若我猜的没错,昨个晚上陈贵一回家,陈家那丫头就把你那骗局看穿了。今天陈贵之所以要求看地,还有这路上捡到玉佩,怕都是那丫头设下的诡计。”
自从上回金矿的事情之后,吴方就对陈兮瑜多一份了解,这丫头别看年龄不大,心眼可比大人还多。连掺金砂的假矿石都能搞出来,还知道会不会搞出其他的什么名堂。
“不可能。这玉佩我分明是看到从路过的少年郎身上掉下的,怎么会是陈家丫头的诡计。东家,我看你莫不是被陈家丫头算计过后,吓破了胆?”
“我呸!老子好心告诉你,你还狗咬吕洞宾,亏我还以为你是老江湖,却在陈家丫头这条小河里面折了腰!你若是不信我,可跟我一同到这村子里的当铺去瞧瞧,这玉佩是真还是假。”
柳阿达一听这话,心里也是极不服气。他自认为行骗多年,怎么能连块好玉都识别不出来,肯定是这吴方想独吞这块玉佩,才在这里胡言乱语。
两人果然到村子里面的唯一一家当铺里请人鉴定这块玉,其实说这是家当铺,还不如说是家杂货铺子。
开店的原本是县城当铺打工的老伙计,年纪大了便回村开了家当铺,可这当铺生意不好,不是靠卖点其他的零零碎碎怕是很难维持。
店里唯一的伙计兼老板,将那块玉佩放在眼皮子底下,左瞅瞅右瞅瞅,又用舌苔在玉的表面上轻轻一舔,然后阖上眼睛极有把握的说:“假的!”
吴方轻哼一声,小眼睛一瞟旁边站着的柳阿达,做了个怪怪的表情。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叫你不信我吧。
可柳阿达哪里甘心,立刻反驳道:“不可能。这玉的色泽、质地都是上乘,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一脸皱纹的当铺老板,笑着把他引到后方,然后慢慢的跟他解释:“玉有三种:水头多的是翡翠,水头一般的乃是玉,最最少的那自然只能称之为石头。客官手中的这块玉,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色泽饱满,实际上水头最少,跟一般的玉石相差不多,拿出去也不值几个钱。您要是愿意,我这里还有几块,算您一两银子如何?”
说话间,老头儿一掀他当铺后方的帘子,取出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好玉”,色泽和做工竟不比柳阿达手中的差。
顿时,柳阿达脸色一变,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手中的这块玉好像是上个月我刚刚卖出去的一块。是谁买来着?我想想啊,这人老就容易忘事,明明就在脑边的……”
老头儿沉思半晌,突然一拍脑门说:“对了,是陈家那个小媳妇。这丫头不但长得漂亮,讨价还价的能力也相当高。我不过是到她家铺子里面喝过两回茶,就给我弄了张什么会员卡,也要我给她打个折,以三十五文的价格买下了我亲手做的小挂件,说是要送给她那小相公。”
柳阿达听完,顿觉胸闷气短,就差没有吐出一口老血来。
想不到熬鹰的人却给鹰琢了眼,真是晦气,真是晦气。
就在柳阿达叫苦连连的时候,不远处的槐树下站着个长相俏丽的素衣少女,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瞬未瞬的往这边看来。
直到看到柳阿达气得脸色发白,几乎要瘫坐在地上,而旁边的吴方却阴着一张脸数落他,那素衣少女才带着浅浅的笑意,满意的离开。
正文 第十七章小富即安
“真的吗,真的吗?那个骗阿爹的骗子真的差点儿气晕过去?”陈家的小丫头陈瑶婷听完阿瑜的叙述,拍着小手掌笑兮兮的问。
公公陈贵则一脸怒意:“哼,活该!若不是阿瑜拦我,我定要抓这骗子去报官!”
婆婆李氏不满的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阿瑜,只怕你现在还被那个死骗子蒙在鼓里。”
“阿爹,其实这样也挺好。被那骗子骗去的三十两纹银已经拿回来,还小赚了二十两,也算是有得有失。”陈锦鲲从长远的角度考虑说。
原本被柳阿达骗去三十两银子,可是陈兮瑜计上心头,利用柳阿达的贪念,用送给陈锦鲲的身上的配件坑了柳阿达五十两。刨去那三十两,还小小的赚了二十两。
“阿瑜,你如何知道那玉佩不值钱?又如何猜到他一定会上当?”陈贵不解的问。
其实,上一辈子阿瑜就是投资方面的专家,古董玉器作为投资项目的一种,她也仔细研究过。像昨天给柳阿达的那块玉佩,是玉料中的下下品,表面看上去跟普通的玉佩没什么两样,但里面的玉质低,水分少,算起来根本不抵两个钱。
外行人不知道,还以为那是什么稀罕物。当初只是买来送给陈锦鲲当衣服上的挂饰,没想到这一回却派上了大用处。
对于公公的疑问,阿瑜笑着没有回答,婆婆李氏却极不满的说:“若不是阿瑜,咱们可有现在的生活?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还一心想着发大财,却几次三番被人骗,要不是有阿瑜在这里,你怕是要被人骗得连仅剩的这些家底都不剩!”
陈贵被媳妇说得沉默不语,媳妇说得一点儿都没错,要不是自己家的这个小儿媳,只怕自己还真的无法带一家人度过难关。
他的心里面满是愧疚和自责,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这辈子再也不跟小儿媳作对,再也不会怀疑她。
聪慧机灵的陈兮瑜打着圆场:“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阿爹本意是想给家里多赚一些钱,是那骗子太可恶,处处算计我们家。”
“要我说,最可恶的还是那吴家,天天跟我们作对。上回绑架阿鲲还不够,这回又想算计我们!”李氏想到吴氏几次三番设计自家的情形,便是一肚子的火。
阿瑜安慰说:“娘,稍安勿躁!这吴家上回因为金矿的事情,被我们坑去三百两银子,自然肚里有气,想把被坑的银子弄回来,本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一回他又没有算计到我们,恐怕不会善罢干休,还会想着其他的什么鬼主意。”
“让他来,我倒要看看这死胖子还有什么毒计,一并给我使出来!”公公陈贵气乎乎的说。
虽然说今天差点儿上当,但好在被阿瑜识破,损失的银子又给捞回来。而且,通过这一回的教训,家里人同仇敌忾,变得分外团结,就连平常老是跟阿瑜唱对台戏的公公陈贵,态度也开始变化。
陈兮瑜觉得十分欣慰,上一世作为一个金牌理财专家,她见过太多的富人因为挣钱而冷落家人,家庭关系不和睦,甚至相见变仇人的故事。
阿瑜觉得在这世上,家人的幸福才是用金钱买不到的财富,一家人能够过得其乐融融、舒心自在,远比其他的东西更珍贵。
钱嘛,赚得多可以多花,赚得少可以少花,没钱可以继续去挣。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这才是真理。
只要一家人的心往一处使,就不怕将来赚不到钱,这就是所谓“小富即安”的想法吧。
吴家人虽然可恶,但是通过他们做的那些坏事,让陈家人彼此之间更多了解,关系更加融洽。阿瑜觉得挺开心,这一世的努力终于有一点见效。
可是,陈锦鲲却像个小老头一样闷闷不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天夜里,一家人都熟睡了,阿瑜怕吴家人没有坑到自己,又派什么人做些溜门撬锁的勾当。
半夜里,她又爬起来,想看看自家的院门锁好了没有。没想到这一起来,还真有了惊人的发现。
只见黑漆漆的院子里,孤伶伶的坐着个人影。
阿瑜吓了一跳,心说这大半夜的,会是谁坐在自家的院子里?难不成真的闹贼?
她警惕的抓起门口的大扫帚,准备用这大扫帚当作武器,好好收拾这个闯入者。
她摒住呼吸,压低脚步声,一步一步的朝院中走去。
稀疏的月光照在院中人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一刻,阿瑜才看清楚他的身形,原来他并不是如刚才乍眼看上去那样高。
身影落寞而孤单,最令人意外的是,这个“贼”居然很平静的坐在院子里,还蓦然的对着月光叹一口气。
咦,还真是个怪人?大半夜的跑到院子里长吁短叹。
等阿瑜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个多愁善感的贼竟然是自己的小相公,陈锦鲲。
“哎哟,吓死我了!这大半夜的不好好去睡觉,跑到这院子里面吓什么人?”阿瑜放下扫帚,带着几分抱怨冲陈锦鲲说。
小小少年陈锦鲲看到阿瑜走到跟前,带着几分歉意说:“阿瑜,吓着你了?我在屋里睡不着,就想出来坐一坐。”
阿瑜心中觉得好笑,怎么这小家伙年纪轻轻,就开始学起那些酸腐文人多愁善感起来。
她噗嗤一笑,对陈锦鲲说:“想什么想不通,连觉都不想睡?”
陈锦鲲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没想什么。”
阿瑜是什么人,前一世她可活了快三十岁,如果连个小小少年的心事都看不穿,那她岂不是白活了那么多年。
“哼,撒谎!”阿瑜假装不满的冲着陈锦鲲说,“你要是愿意把你的真心话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开导开导你。否则,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也不跟你说,再也不理你了。”
一听自己的小媳妇要不理自己,陈锦鲲立马不干了,马上央求说:“阿瑜,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家里面的事情都是你帮大家出主意,我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觉得挺对不住你的。”
陈兮瑜一听陈锦鲲这样一说,心里有一些感动。还以为他是为明年开春春试的事情而烦恼,却原来是因为自己。从来都是把他当弟弟看待,却原来小小少年想要急着长大,来替自己分担家庭的重任。
“家里面的事情,不用你费心。你只管用心把书念好,明年春试的时候,考个第一名让我开心,便是对得住一家人了。”
“真的吗?考上第一名,你就开心?”陈锦鲲睁大一双眼睛问道。
“嗯,你不光在乡里的春试要考到第一名,而且以后要在县里考第一,将来最好在金銮殿上考第一,我就会更加开心。”
小少年不知道阿瑜是在逗他,面露难色的说:“乡里的春试考第一倒不难,县里面也可以试试,但在金銮殿上考第一,就不太容易了!”
“不容易就更要努力呀,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半夜三更坐在院子里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你要知道,你家里就你一个男生,都想你将来出人头地,考取功名呢。”
“那阿瑜呢,阿瑜也想我考取功名吗?”
阿瑜眨眨眼,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话题怎么都是都围着自己转。
“我当然也希望了,将来你能进到金銮殿,亲自为皇帝老儿效力,是多有面子的事情。到时候我也跟着你沾沾光,瞧瞧那皇帝长啥样。”
陈锦鲲突然开心的说:“那好,将来我一定让阿瑜陪着我一同参加皇帝宴请百官的宴席。”
我也可以去吗?阿瑜心里面嘀咕着,好像以前听说皇帝会宴请重臣和重臣的夫人进殿,难道这少年是想……
阿瑜想着想着,不由有点儿脸红。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少年这样早熟,还没等自己长大,考取功名就想着娶媳妇的事情。
不过,总算让这钻牛角尖的小小少年顺利的转移了注意力。以后,他怕是会为了自己考取功名,进到金銮殿而努力。
正文 第十八章采办年货
一转眼就快到了年关,是庄稼汉们辛苦一年,终于可以休息的日子;也是家家户户最忙碌的时候。
为了这一天,各家各户要采购足够的年货准备过年,阿瑜家也不例外。
先前开茶铺赚了一些小钱,搞金矿又坑了大肉球一笔,陈家现在也有了足够多的家底过个好年。
自从上回买地遇上骗子,陈贵的性子也有些转变,做事方面不再跟阿瑜的想法对着干,陈家变得少有的平静。
“娘,明天我想去县城一趟,采买一些年货,顺便也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店面和房产,为家里购置一些。”阿瑜对婆婆李氏说。
李氏虽然信任阿瑜,但对投资理财方面一窍不通。有些疑惑的问:“阿瑜,那些钱留在家里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买东西,留着等以后花不更好吗?”
“娘,这就是你想得不对了。那些钱赚来不用在适当的地方,等于没赚,叫做死钱。死钱不用,只会越来越少,等将来有需要的时候,就会一下子花光。只有把死钱盘活,让钱生钱,才能备以后的不时之需。”
阿瑜了解这些老百姓的心态,前世她做理财顾问时,就碰上过许多不懂得理财,只抱着死钱坐吃等死的小百姓。等遇上金融风暴,财政危机之类的不可预知的风险之后,只能抱着缩水之后越来越少的钱去哭。
这一世,陈兮瑜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家的身上。可是,怎样让什么都不懂的陈家人了解风险,投资理财这类的事情,还真是有一点难度。
虽然阿瑜费尽唇舌给李氏解释一番,可李氏却一脸懵懂,似懂非懂的样子。
不过,有一点李氏是认同的,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她都相信阿瑜。陈家遇上这么多的事,要不是碰上自家这能干的小媳妇,也不可能顺利度过。
既然小儿媳说要采办年货,那就由着她吧。
“只是阿瑜,这县城离咱们村子不算近,你一个人采办东西,如何拿得回来?”李氏无不担心的问。
“我去帮阿瑜,我去帮阿瑜。”陈锦鲲笑兮兮的跑过来,一听小媳妇要出远门,恨不得马上屁颠屁颠的跟着小媳妇一块出去。
阿瑜白了他一眼,佯装生气说:“明年就要春试,你不想着好好备考,天天就想着跟我出去玩。”
小小少年听见小媳妇抱怨,吐一吐舌头,央求道:“阿瑜,你就让我跟你去吧,你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我保准明年春试一定好好考,行吗?”
听到陈锦鲲吵着要跟自己一块去是因为关心自己,阿瑜的心里泛起丝丝甜意。
“你们两个半大孩子,跑到县城能把买的东西都带回来吗?还是我跟你们走一趟,向村里牛二雇一辆牛车,不肖一天功夫就能把东西才办齐了。”一直默不吭声的陈贵突然开口说。
阿瑜一听,倒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公公会这么好,主动带自己和陈锦鲲去县城,要知道以往陈贵可是最讨厌阿瑜当家管事的。
或许是家中几次三番的变故,也让公公想法发生变化吧。人心都是肉长的,阿瑜为了这家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陈家人自然看在眼里,陈贵自然也看在眼里。所谓日久见人心,自己付出的总会在适当的时候得到回报。
阿瑜想到这些,欣慰的笑着应道:“那就跟阿爹一块去吧。”
县城离着村子几十里地,公公陈贵驾着牛车半天就到了。
阿瑜摸摸手上的核桃手串,想起自己跟这核桃手串的主人还有过约定,心想着这回到县城采办是不是需要上门拜访一下。
可是,看到那手串上赫然刻着“唐”字,她顿了一下,转念又一想,那老太太跟自己相识是因为一个“利”字,送自己手串只是那聪慧的老太太想网罗自己在她名下办事的一种手段,要是贸然上门反倒有些显得有些唐突,让别人产生其他想法。
所以,她打定主意,不遇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决定不去唐家,她牵着自己小相公的手往县城的集市走去。
“嗯,这匹布料不错,可以买回去给娘和瑶婷做件新衣裳。”
“新收成的棉花可是好东西,买去给家里弹两床新被子。”
“这家的小狼毫和砚台不错,马上就要春试,给你新添置些。”
……
“阿瑜,你怎么竟给家里买东西,也给你自己买些过年吧。”陈锦鲲心疼小媳妇,指指一家首饰店里的金簪子说,“这里的簪子好漂亮,戴在阿瑜的头上,肯定好看。阿瑜都及笄了,身上却什么首饰都没有,也可自己买一点吧。”
难得小相公事事惦记着自己,阿瑜甜甜的笑了,“你不用心疼我,那簪子只是首饰而已,什么时候买都可以。眼下正是年关,马上集市收了,市面上冷清,连做买卖的也赶回家过年,到时候想买什么都买不到。趁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多采办的好时候。”
阿瑜心里面打定主意,趁着这回进县城,多采买一些,到时候即便有多余的东西,还可以卖给村子里的村民,赚一些小钱。
猪肉可以不买,因为村子里可以现杀,猪肉价比县城便宜,还比这里新鲜。但是布匹、棉花、爆竹烟花之类的可以多买些,村子里进货不方便,自己带回去,卖给村民,既可以赚钱,又可以方便村民,真是一举两得。
阿瑜跟陈锦鲲商量着买什么,公公陈贵跟在后面,倒没有多言。
当路过一家鞋店时,阿瑜转过头对陈贵说:“阿爹,你脚上的那双鞋旧了。马上要入冬了,买双新靴子过年吧。”
听见儿媳妇要跟自己买靴子,公公陈贵心里面乐得很,可是面上却淡淡的说:“买啥买,我脚上这双不还能穿吗?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阿瑜抢着说:“要得要得,入冬天寒,阿爹的那双鞋子不饱暖,穿着会冻脚的。”
“你这孩子就会浪费钱,要买给阿鲲买好了,我一老头子要新鞋子干什么?”陈贵虽然嘴上倔,心里面却觉得甜。
“要买的,你跟阿鲲,还有我娘跟小瑶婷,我们一家每人买一双。”阿瑜坚决的说。
给家里置办了过年需要的年货,阿瑜又琢磨着用陈家那三百两纹银买些什么。这个时代,农田比房屋还金贵,要买到合适的良田还是比较难的。
至于买其他的东西嘛,这个还需要仔细斟酌斟酌。
正当阿瑜走在县城的大街上,为自己手中的银两买些什么做投资而发愁时,忽然听到街尾处传来几声叹息声。
正文 第十九章便宜店面
阿瑜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在集市的一隅,一条人烟相对稀少的街道上,两个买包子、大饼的商户,正在唉声叹气的议论着。
“眼看快过年关,咱这生意饿不死,也赚不着什么钱。还不如一心一意回到乡下,种几亩薄田来得实在些。”
“我倒是想回去,可是这铺子怎么办?当初花了五两纹银买来的,没想到生意这样冷清,丢了铺子直接回家,我又心有不甘。”
阿瑜站在不远处,听见他们的谈话,不由眼睛一亮,朝他们走过来。
“请问两位大叔,你们是想要卖铺子吗?”
要是别人问这两个商户,他们或许会想趁机抬抬价,可是现在见眼前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他们似乎连抬价的兴趣也没有。
“嗯,是要卖。莫非你的家人想要买?”其中一位商户懒洋洋的应了一句。
阿瑜扫视这条街道一眼,发现这条街跟集市上的其他街道相比,倒要冷清许多。这条街上经营的店铺都是些随处可见的杂货铺和小食店,东西少,店铺又比较寒酸,难怪人要少许多。
而这两家商铺的店面就在街道的中间,算不上是最好的位置,若是别人看到,或许问都不会问,可是阿瑜却似乎很感兴趣。
她很有礼貌的向两位店主问道:“不知道两位大哥这两家店铺想卖多少银子呢?”
两位店主眨眨眼,见阿瑜真心想买,便开口说:“整家店面,外带里面的家伙什一起卖给你,算你六两银子怎么样?”
阿瑜轻轻一笑,说:“两位大哥真会开玩笑。刚才我还听说你们的店铺是五两银子买来的,怎的要卖我六两银子?你店铺生意不好,里面的那些东西又不值什么钱,如果两位大哥真心想卖,我算你们三两银子一间怎么样?”
两家的店主这才发现,眼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原来挺厉害。
“妹子,你可真会还价呀。你知道我这店面是五两银子买来的,三两银子卖给你,岂不亏死?若是你真心想买,算你五两银子如何?”
阿瑜没有吭声,眼睛往左右的店铺看看,又问他们:“这前面几家的店铺为何已经关了?”
其中一位嘴快的商户马上应道:“还不是生意不好,经营不下去。我前面两家铺子,一家是卖药材的,另一家是卖陶器的,可这破地方哪有人买什么药材和陶器,一家回乡下去了,另一家刚死了男人,准备报丧。”
阿瑜听完,明亮的眼睛带着几分笑意,对他们说:“两位大哥,若是你们能找到这条街的其他店主,跟你们一块卖店铺,我倒是乐意一并买了去,就算你们一家店铺六两银子如何?”
“妹子,此话可当真?”店铺老板兴奋的问。
阿瑜笑着应道:“当然。若是今天谈妥,交上房契,今天就可以付现银。”
“那敢情好。”两位商户乐得合不拢嘴,大上午还念叨着这店面卖不出去,没想到一转眼就碰上个财神爷,自然乐意找到其他的店铺老板,一起把店面卖出去。
所以,一眨眼的功夫,两位商户就跑没影,忙着去找其他的店铺老板一块卖店面。
等他们走远,陈贵有些闷闷不乐的问小儿媳,“阿瑜呀,这店铺有啥好的。你没听他们说吗?这里生意不好又冷清,买来也没啥用。而且他们买来才五两银子,你却要花六两银子买,你这不是做赔本买卖吗?”
对于公公的疑问,阿瑜耐心解释说:“阿爹,这就是你不懂了。这买一家店面五两银子自然不值钱,但是我们若能以六两银子的价格,把这条街上的大部分店面都买下来,那将来就值钱了。至于生意好不好,各人有各人的经营方法,若是经营得当,这里的店铺还是有钱赚的。”
陈锦鲲一直是站在自己的小媳妇一边,马上跟着阿瑜说:“对呀,别人做买卖不一定赚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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