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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娘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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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垂落山间,淡淡的光辉把一切涂抹成深浅不一的金色,照在人心间,顿时也觉得暖洋洋的。
阿瑜斜挎着个小竹篮,从山路上走下来,一直向山村的学堂走去。大门口悬挂着一块半旧的木板,后面是两间不起眼的小瓦房,这便是村里的孩子上学的地方。
此时正值放学时间,三三两两的男娃娃,有的还留着童髻,有的却快到弱冠,都斜挎着书包往学堂外走去。
在这一帮学子之中,有一个少年分外抢眼。一身浅青色的袍子,身材高挺,面容清秀,笑起来温柔可爱,宛若阳春白雪。
站在人群之中,把一群参差不齐的学子统统比下去。那俊俏少年不是陈锦鲲还会是谁?
“阿瑜!”陈锦鲲一见到阿瑜,脸上掩不住笑容,欢快的向她这边跑来。
阿瑜抬眼一看,竟有几分恍神。
心说,这小子虽然家境不好,父母对他却是真心疼爱,把他养得跟大户人家的公子也不相差太多。随眼一望去,竟也是翩翩佳公子一枚。
“阿瑜,你今天怎么来了?”俊俏少年跑到她跟前,欢喜的问。
阿瑜一掀小竹篮里的盖布,里面一股淡淡的肉香扑面而来。
“知道你爱吃城里吉祥居的鸭腿,特意叫过路送货的大叔带来。都说你最近念书辛苦,买来给你解解馋!”
陈锦鲲听完,原本喜出望外,可不知怎的,小少年好像满怀心事,马上又沉下脸来。问阿瑜:“这,需要花好多文铜钱吧?”
阿瑜一听,噗嗤一笑,看样子自己上回给陈锦鲲上课,还真没白上。
他现在都有几分提心吊胆,生怕因为自己又让家里乱花钱,至少还会问上一句。
“最近茶寮生意还行!偶尔开开荤,也不算太破费!”
“那留着吃晚饭的时候一块吃吧!”
“家里另外买了,这个鸭腿是另外犒赏你的,快吃吧。”阿瑜笑得甜蜜蜜,觉得这缺乏生活常识的小子总算开窍了,也算没白疼他。
“嗯。阿瑜,一块吃!”小媳妇特意为自己送爱吃的东西,陈锦鲲的心里也是特别甜蜜。
两个人坐在一棵大树下,陈锦鲲撕下一大片鸭腿肉,往阿瑜的嘴里一塞。
阿瑜慢慢的在嘴里嚼着,浓浓的肉香在嘴里面瞬间化开。陈锦鲲看到阿瑜吃过后,这才往那只鸭腿上咬上一口。
“阿鲲,最近书念得怎样?春试快来了,你可要早做准备!”
陈锦鲲俊俏的脸上,一脸的信心满满,笑着对小媳妇说:“你放心吧!夫子说了,我是这帮学子之中学得最好的。如果明年春试我没考中,那这帮学子没一个能中!”
阿瑜擦一擦陈锦鲲油汪汪的小嘴,说:“就算真是这样,你也不能太得意!还是要好好温书。”
“这个当然!”陈锦鲲笑得灿烂。
他一看身边坐着的阿瑜,阿瑜今天穿了件莲藕色的长裙,粉红色的短襦,更加衬得她皮肤雪白。她的五官也长得很好看,面若桃花,眼似剪水,尖尖的下巴很让人怜爱。
陈锦鲲望着自家的小媳妇,两块脸微微有些红,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心跳有几分加快。他小声说:“娘说过,考过了乡试,等有了功名就算个大人了!等再过几年,就可以成亲了!”
阿瑜不知道这个小小少年竟然现在就怀着这样一份心事,忽然有几分不自在。
自穿越以来,她都把陈锦鲲当作自己的弟弟来看待。前世她是独生女,所以现在更加珍惜这份情谊。至于将来要不要嫁给他,还真是说不准。
忽然间,阿瑜有一些犯愁。自己目前的身份毕竟是别人家的童养媳,说不定哪天真的就被逼上花轿,稀里糊涂就嫁了。
她可真的不想这样!现在阿鲲还是个小屁孩,陈家还没有彻底脱困。
等陈锦鲲长大,自己让陈家走上富裕的道路,将来时机成熟,再决定下一步吧。
阿瑜这样想着,就对陈锦鲲说:“做秀才有什么好稀罕?男儿行走于天地间,应当建功立业。否则,何以成家?”
陈锦鲲心头一沉,脸上微微有些变色。想着小媳妇最近的所作所为,不但改变家里原本窘迫的状况,还让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媳妇能干,自然不希望将来嫁的老公是个怂货!
英俊的少年忽然表情认真的说:“我将来一定要做阿瑜心目中的男子!”
阿瑜摸摸陈锦鲲的额头,“嗯,那阿鲲可要更努力才行!”
“不许摸头!”陈锦鲲害羞的扭过脸去,自己的额头怎么能够随便就让未来媳妇摸?要摸也是自己摸她才对呀!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大树下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声音。
阿瑜轻轻的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个圆圆滚滚,看不到脖子的小胖子慌慌张张的就往远处跑去。看那背影分外熟悉,好像是吴方的儿子吴志伟,那个“小肉球”。
“哼,这胖子准是在刚才在偷听!”陈锦鲲站起身来,愤愤的说。
“让他偷听,反正我们也没有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阿瑜倒是不以为然。
转眼天色微暗,太阳早已下山。阿瑜带来的鸭腿早就祭了两个人的五脏庙。
两个人沿着村里的小路,就往家里走。这条小路挺偏僻的,平常很少有人走。要不是看天色已晚,两个人都急着回家,陈锦鲲也不会带阿瑜走这条路。
此时正值深秋,萧瑟的秋风吹着小路两旁快没过膝盖的杂草迎风摆动,乍一眼看上去,就好像路两旁有无数个鬼影在窜动。让人感觉心惊胆颤!
陈锦鲲抓紧阿瑜的小手,说:“不怕!再走两个山坡就到了!”
阿瑜不由觉得好笑,明明他的年纪比自己小,还要强装成大人的样子来保护自己。这样的一份情谊,或许就叫青梅竹马吧。
她正想侧身说笑他两句,突然从身后的草丛里窜出两个黑影。一人手里拿着个麻袋,不由分说便往阿瑜和陈锦鲲两个人的脑袋上一套。
两个人都没有防备,被这两个黑影贼头贼脑的偷袭,全都闷声被套住麻袋。然后绑住手脚,扎紧麻袋,像货物一样被人拎在肩头一扛,不知道被带往何处。
正文 第九章几经周折
阿瑜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整个身子被人扛在麻袋内颠来颠去,差点把她骨头颠散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人重重的往地上一抛,人便不省人事。
片刻之后,她才从麻袋的缝隙里透口气。虽然那麻袋被扎紧了口袋,但是那麻袋由粗线编织而成,透过一道道细细的缝隙,还是看得到一丝丝外面的光景。
这里黑漆漆的,光线不大好,四周围都是冰冷的山石,好像是在一个山洞。阿瑜借着山洞内微弱的光,推了推躺在地上的陈锦鲲。
小声的说:“阿鲲,等会儿我想办法让你先走!你记得先去报官!”
“那你呢?”陈锦鲲套在麻袋里问。
“我自有办法。”
两个人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还是惊动了站在山洞口的两个绑匪。
听到两个小人质醒了,绑匪“唿哧唿哧”跑起来,粗鲁的用脚上的黑靴踹了踹地上的人。
“起来,起来!快给你们家里写一封书信,问你们家里要一百两银子来赎人!”一个绑匪凶神恶煞的说。
山洞的光线太暗,虽然可以约莫看清楚两个人大致的身形,却看不清楚他们的脸。阿瑜只在他们走近时,看清楚两个人各自穿着一双近乎一样的黑靴。
这里是穷山村,百姓们穿不起好鞋帮子做的靴子,一般也只有有钱的人家会偶尔做上两双。
可看他们的样子,那黑靴款式一模一样,只是大小尺寸不同。不像是私下里做的,倒像是有钱人家发给下人穿的。
这么大的手笔,整个村庄,也只有首富吴方家里能够做到。
说起来,前一阵子和吴家发生口角时,好像见过他们家的下人穿过。难道真的是吴家人为报复自己而寻仇?
她这样想着,想借机会探探两个绑匪的口风。
却故意装做害怕的样子说:“两位大哥,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家里哪里有那么多银子?不如你们放了我们,我们再另外想想办法!”
“哼,放了你们?你们把我们两个当作傻瓜?把你们放了,我们还有钱拿吗?别说废话,赶紧写信叫家里拿钱,要不然小心你们的皮肉!”说完,又恶狠狠的踢了地上麻袋里的陈锦鲲一脚。
阿瑜用苦凄凄的声音说:“大哥,我们没有骗你!我们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哪里识字?就算你要我弟弟给他写信,他也看不懂呀?”
“胡扯!谁不知道你家是破落户,你爹还开着茶……”一个绑匪嘴快,差点儿就露了底。
阿瑜瞬间就明白,这两个绑匪就是吴家的人。
自己家里虽穷,但不轻易和人结怨,只有上回得罪了一回村里的首富吴家,吴方开茶寮又输给自家,因此怀恨在心。
再细细一想,刚刚明明在草丛里看到“小肉团”的背影,看样子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和他有关。
明白了对方是谁,情况就好办一些。
阿瑜马上接过话茬,“两位大哥既然知道我家是破落户,就应该清楚我家哪里拿得出一百两纹银?我娘是个睁眼瞎,我爹也就认得几个字,你们要我弟弟写信,岂不是多此一举?”
阿瑜眨巴眨巴眼睛,计上心头。“如果两位大哥急着用钱,一百两虽然没有,几十两纹银还是拿得出来的!但是那要请两位大哥把我弟弟放了,把我押在这里。为了把我赎回去,家里会让我弟弟拿钱来的!”
其中一个绑匪要精明一些,马上说:“把他放了,他还会拿钱来吗?再说了,他认得这地方,等回头找人来怎么办?而且一解开麻袋,他不就看清楚我的脸来了吗?你这小娘子,好生狡猾,竟出些鬼点子!”
听他这样一说,阿瑜也不慌张,马上回答:“两位既然知道我家的事,也应当知道我在这个家里的份量!如今家里大部分的钱都是我出的主意赚的,他们可以再有一个儿子,却不能没有我这个出主意的儿媳!我要是被押在这里,他们一准会拿钱赎!”
“我家里既然如此在意我,怎么会叫人跟来,不怕你们对我不利吗?再说了,你们怕我弟弟认出你们,不如蒙上麻袋,带他走远一点再解开麻袋,这样他不就认不出你们和来时的路吗?”
阿瑜心里明白,陈锦鲲在这里土生土长,就算把他随便丢在哪个犄角旮旯,他都认得回去的路。所以,才敢跟绑匪夸下这个海口。
两个绑匪一寻思,这也是一个好办法,省得那小子写了一封信,还得担风险替他送信。
于是,那个稍微聪明一点的绑匪就这样把陈锦鲲带走了。看到阿鲲离开,阿瑜悬着的心放下一半,接下来她该想办法自己逃生。
看着那个绑匪一个人呆在山洞里面,阿瑜计上心头。
“这位大哥,想不想发财?我倒有一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
“我前一阵子,在这深山里发现一棵野生的血灵芝,有拳头那样大。如果摘下来卖到药材铺,起码值六七十两银子!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就带你上山去采!”
血灵芝是极罕见的补药和灵药,野生的灵芝就已经很难得,通身血红的血灵芝更是世间少有。如果真的能够摘到一棵,卖上百两也不稀奇。
绑匪眼睛里明显流露出贪婪的神情,却故意不动声色,反而问:“你为什么告诉我?如果真的有血灵芝,你为什么不自己卖了,或者是直接告诉陈家的人?”
“大哥,实不相瞒。陈家之所以看重我,全是因为我这双火眼晶晶。我经常往山上跑,找得到不少山珍和药材,让他们家赚了不少钱。就是现在陈家开茶寮的钱,也是我帮他们挣来的!可是,人都要为自己打算,更何况我只是他们家的童养媳。我也想留几个私房钱,要是将来他们对我不好的话,我也可以有钱傍身。只要今天你放了我,我就带你去!”
那个绑匪犹豫片刻,心说,这倒是个发财的好机会!想着天天被吴家的那一老一少两个死胖子呼来喝去,还不如自己吃独食,干一票大的!趁着自己的同伙还没来,跟这小丫头把血灵芝采了。而且,看这小丫头长得细皮嫩肉,等采完灵芝顺带把她也给“采了”,然后再卖到妓院,又可以再赚一笔!
想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绑匪情不自禁的嘿嘿一笑,问:“那血灵芝在什么地方离这里远不远?”
阿瑜见对方上钩,马上说:“不远不远,你让我带路的话,天黑前应该可以赶到!”
“让你带路,你岂不是看到我长什么样子?”
“大哥,你还害怕这个?你只需要在麻袋上留两个洞让我看路,把我背在肩上,我只管带路看不见你!等找到血灵芝,你就把我放下!”
“这主意倒好!”绑匪果然听阿瑜的话,把她扛在肩上,只在麻袋口上留两个洞。
阿瑜一路把他往山路上引,等走得差不多了。
阿瑜突然说:“血灵芝就在前面!”
绑匪听她的话,往前一看。没提防肩头被阿瑜重重的咬上一口。绑匪“哎哟”叫了一声,撂下肩头的麻袋。
这时候,阿瑜早就在麻袋里松开了身上的绳子,乘绑匪吃痛的时候,马上就往山路上跑。
“站住,小贱人!”绑匪发现上当,顾不得肩膀被咬得生疼,马上转过身来追阿瑜。
阿瑜吓得没命的跑。她跑得太快,太急,不小心从半山腰上滚下来,一直滚到山腰的官道上。
一辆银色的大马车飞快的朝官道那头奔驰而来,直直的撞向从山坡上滚下来的阿瑜。
阿瑜侥幸的从马蹄下逃过一劫,却还是撞到马车的车轱辘上面。额头被用力一撞,磕出一道血痕,人又昏死过去。
正文 第十章神秘公子
等阿瑜醒来,人已经躺在马车里。
阿瑜发现,这辆银灰色的马车车厢内十分宽敞,里面床榻、案几、小柜样样都有。
车厢布置得华丽而不失温馨,处处雕刻有梅兰竹菊的图案。案几的花瓶里,放着一支小巧而别致的秋菊。香炉里燃着香料,散发出淡淡的香味,阿瑜不清楚那是什么香,只是闻着沁人心脾,让人莫名安心。
“姑娘,醒了?”一个充满魅惑,又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响起。
阿瑜坐起身来,抬眼一望。只见案几旁坐着一席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子,手拿一本书端坐在桌前。其实说是男子,也不过是一个少年。
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挺拔,面容清秀,湿润如玉,看上去儒雅温柔。这种温柔不同于陈锦鲲身上的那种温柔,带着几分英气,成熟却又内敛。
“谢谢公子搭救!”阿瑜发现自己的额头已经上过药,马上明白自己这是遇上好人了。
“举手之劳而已!你的额头已经用过药,不会留下疤。不知道姑娘怎么会突然从山坡上滚下来?”对方好奇的问。
阿瑜便把整个事情经过细细诉说一遍,那白袍少年一听,眼中又增加几分惊讶之色。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胆识和心机,真是难得!”白袍少年不由的赞叹道。
“阿瑜谢公子夸奖!”
“原来你叫阿瑜,清润美玉的意思!”白袍少年又仔细打量阿瑜一眼,“倒还真配得上这个名字!”
对方那灼灼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脸看,让阿瑜不由的脸有几分发烫。
“你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明天我再送你回去!”少年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阿瑜脸上的两块红晕,笑着说道。
“啊,今晚?”阿瑜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记得刚逃出来时也不过是黄昏,肯定是刚刚晕过去太久,不知不觉天都黑了。想来这个时候阿鲲应该也逃走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自己的话报官,家里人还担不担心?
“阿瑜谢公子相救!不过,天色已晚,我一个姑娘家在外面过夜似乎不大妥!”阿瑜不想家里人担心,也想知道阿鲲究竟有没有安全回去。
白衣公子一愣,淡淡一笑,“竟是我忽视了!”他对外面驾马车的仆人说,“阿亮,掉转车头,往回走!”
外面的仆人也不吭声,勒紧缰绳,甩动一下马鞭,马车便向来时的方向驶回去。
“姑娘还没有吃饭吧?不如就陪我在这马车上用饭。在这马车上,我还没有和别人一块吃过饭呢。”白衣公子对着阿瑜轻轻一笑,他一拍手掌,外面的仆人已经送进一个食盒。
食盒里面是放好的食物,两个荤菜,两个素菜,还有两碗雪白的米饭。阿瑜不知道这食盒是什么材料做的,拿出来的食物竟然还带着热气,和现代的保温盒也相差不太多。
阿瑜觉得好奇,他没有看到那个仆人的相貌,只知道他驾着马车,那马没有嘶叫一声,便稳稳当当的停住,而且还平稳的调转车身。
这样娴熟的车驾,只有两种人能够做到。一是驾驶几十年马车的人,二是一身高强武艺之人。一边驾着马车,一边还递进食盒,居然还把马车驾驶得这样平稳。
因为对外面仆人好奇,让阿瑜对车中这位少年的身份更增加几分猜测。可自己的性命毕竟是对方救回来的,不好问得那样仔细。
她接过食盒,一件件的从里面拿出来,摆好饭菜。碗是精细的瓷碗,带着均匀的花纹,筷是纤细的银筷,什么样的人在这个时代,才用得上这样的餐具?
阿瑜不说话,小心翼翼的布菜。对方却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的脸看。
这个十几岁的少女,脸上一脸稚气,却清秀耐看。眉毛弯弯,嘴唇小小,下巴尖尖,无一处不小巧,无一处不好看。特别是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明亮又闪烁,好像是这夜空里的星星。
让少年一看,竟有几分痴了。
“看什么呢?吃饭!”阿瑜打趣一句,端起饭碗来先吃上一口,倒也不矫情。
那少年一恍神,又是一笑。心里觉得这少女倒不似一般人,和自己相处却像是老熟人一样。这样相处,也挺好。
两个人不言不语的把饭菜吃完,阿瑜又麻利的收拾好桌子,很自觉的放回食盒中,放到马车外面。
一系列动作流敞自然,不像是刚刚才认识的陌生人,倒像是经常呆在少年身边的人一样。
少年又带着玩味的眼神观察她一会儿,阿瑜也不吭声,只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发烫。
“你不怕我?”少年奇怪的问。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是人,我也是人。虽然我们初次相识,但是你救过我,就应该不会是个坏人!”
阿瑜说这话时,声音既不低,也不高。就好像跟个普通人一样回答,丝毫没有因为察觉少年身份的不一般而流露出丝毫胆怯的神色。
少年想着,以前身边的那些人虽然对自己恭敬有礼,但多半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才会如此。
而眼前的这个少女虽不知自己的身份,却不卑不亢,和自己如同朋友那样相处。这样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心里又莫名生出几分好感。
马车上驾车的仆人根据自己之前的诉说,很快找到了阿瑜的住的村庄。又根据阿瑜诉说的特征,很快找到阿瑜的家。马车很快又平又稳的在阿瑜家门口停下来。
俊俏的少女走下马车,看一看外面,弯弯的月亮已经升起,像一艘银色的小船,慢悠悠的停靠在黑色的夜空。
想起今天的遭遇,有几分惊险,有几分幸运,更有几分梦幻。
“阿瑜谢公子相救!公子如不嫌弃,不如到陋舍一坐,让阿瑜略尽地主之谊!”
马车里的人没有出来,只听到缓缓说了一句:“改天吧!回来经过之时,如果有时间,一定上门叨扰!”话音一落,银色的马车又飞快的行驶而去。
阿瑜看着那个银色的影子越奔越远,直至消失在夜空里的地平线。她才有一丝伤感和怅然。
银色的马车,英俊的公子,像是前世童话故事里的一个桥段,在马车里与那个人相处,总有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直到刚才从马车里面走下来,阿瑜还有一种想法,觉得别人穿越而来都是过着幸福的生活,自己为什么不能穿越成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呢?
直到听到那人拒绝的声音,看到那人的马车渐渐走远,才把阿瑜重新拉到现实中来。她不是穿越到这一世来享福的,她是要到这个世界帮助别人改变命运的,也是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阿瑜推开门,抬眼一看,一家人正愁眉苦脸的坐在院子里。看到阿瑜回来,全都像久逢甘霖一样激动万分。
“阿瑜,你回来了?”陈锦鲲第一个冲到小媳妇面前。
李氏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小媳妇一眼,发现除了额头上有一点小伤,其他没什么大碍,却依旧不放心的问:“孩子,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肚子饿不饿?”
小姑子陈瑶婷眼泪汪汪的拉着阿瑜的衣角,“家里人可担心死你了!”
连平常不太待见阿瑜的公公也老泪纵横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锦鲲擦擦眼泪,心疼的看着阿瑜说:“我回来时,你已经不在山洞里。官差抓住了山洞里的绑匪,又在半山腰上发现了另一个绑匪。如那人说,你失足滚下山坡,我以为你……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说到这里,小小少年哽咽几下,已经泣不成声。
阿瑜心头一酸,莫名的心疼了一下。然后安慰说:“傻瓜!我不跟你说过,我会没事的吗?你怎么能不信我?”
她忽然觉得,刚刚在马车上只是自己做过的一个梦而已。而这里才是自己的家,才是自己的家人,是真正现实的生活。她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现实的生活,改变家人的命运。
阿瑜事后得知,两个绑匪都被关进了县衙。虽然他们对自己的事情供认不讳,但都不敢说出幕后主使之人,只说是自己一时贪念。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吴家的仆人,自然只有吴家使得动他们。“一时贪念”不过是他们包庇主子的借口而已。
“可惜他们只是在吴家当差,没有和他家签卖身契。否则,就算他们不承认,吴家也难逃干系!”陈锦鲲愤愤不平的说。
“不要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帐我迟早会向他们要回来!”阿瑜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正文 第十一章买到金矿
阿瑜和陈锦鲲遇上绑架案之后,又平平静静的过了一个月。虽然阿瑜继续替婆婆当着家,陈家的茶寮生意接着做着,可阿瑜还在想着吴家的事情。
一报还一报,这吴家一直把自己当成眼中盯,就算解决了绑架案,还会有其他的幺蛾子。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要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就是战胜敌人。
这一天,机会终于来了。
官府里发出公文,说县衙为增加地方财政收入,特地出售官方的几座山林,望有投资欲望的百姓踊跃购买。阿瑜看着这公文,脑中闪过一个主意。
她把原先存在钱庄的五十两银子取出来,又把家里的积蓄,还有茶寮里赚来的钱总共加在一起,大概也有八九十两纹银。一打听山林的价格,几百两到上千两不等。最便宜的也要卖到上百来两。
一番讨价还价,软磨硬泡,县衙把一块光秃秃,几乎没有多少棵树的山林卖给陈家,总共九十八两。
对于这样一笔投资,公公陈贵表示很不能理解。皱着眉说:“别人家买山林都是挑一片林子大的,树木多的。就算是将来卖木头也可以多赚一些。你倒是好,挑一块树最少的,这样往后还有啥用?”
婆婆李氏自阿瑜帮忙管家后,一直偏向于她。她站出来说话,“我倒不这样认为!树木少,将来还可以种点别的,不种树,种庄稼也行。家里大部分的积蓄都是阿瑜挣来的。你倒好,败光了家业,现在倒说起风凉话来?”
陈贵自知之前确实干过不少浑事,又说不过媳妇,只有选择闭嘴,端起饭碗气乎乎的跑回房内。
陈锦鲲也有些奇怪,问:“阿瑜,你平常不是老说要‘勤俭持家’的吗?怎么现在突然买一座荒山?”
阿瑜诡异一笑,说:“就是因为它荒,我才买它的!你要是信我,就按我说的办!”
说完,她轻轻在陈锦鲲的耳边耳语一番。陈锦鲲听完,眼睛顿时一亮。
接下来的几天,阿瑜办好山林的购买手续,正式把那片没有什么树木的荒山买下来。
陈兮瑜买荒山的事情很快传到小村庄每个人的耳朵里,众村民众说纷纭。说陈家的小媳妇不是挺能干的吗?怎么会那么傻,买下一片荒山?
对于村民的疑问,阿瑜也懒得解释,只是每天按时接陈锦鲲放学。
这一天,阿瑜又来接陈锦鲲。
“阿瑜,其实你不用来接我也可以!”陈锦鲲对着漂亮的小媳妇说。
“这怎么行?你上回被人绑架,差点没把家里人吓死。以后我天天来接你,我们天天走大路!”
绕过一个路口,陈锦鲲左右看了一眼,对阿瑜说:“那件事情是真的吗?你真的在那荒山上发现了金矿?”
“嘘,小点声!别让别人发现了”阿瑜轻轻一掩陈锦鲲的口。然后又点点头说,“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会骗你?我的这双眼毒着呢,这几座山我都去过,哪座山上有宝贝,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件事情爹娘不知道吗?”陈锦鲲又问。
“我没有告诉他们。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么多人都知道,我们还可以用那么低的价格把那座山买回来吗?”
陈锦鲲抓抓后脑勺说:“可是爹好像不高兴!你要是把发现金矿的事情告诉他,他就不会怪你把山买回来了!现在,他还在寻思着种几棵树,过些年再把山卖掉呢!”
“让他种吧!我已经想好了,等明年开春就找人来挖金子。等爹把树种完了,我们的金子也应该挖得差不多,到时候再把山给卖掉,又能再赚一笔!”阿瑜笑着说。
“我也想看看那座金山,阿瑜,带我去看看那金矿在哪里?”
“急什么?想去,现在就行!那地方离这里又不远!”两个人说着,朝另一座山上走去。
他们自顾自的走着,一点也没有主意到身后跟着的一个“尾巴”。
第二天上午,乘阿瑜不在,村里的首富吴方来到陈家茶寮。
“大肉球”往凳子上一坐,叫上一壶茶,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陈家公,听说你买了一座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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