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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娘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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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锭金子可以换一百两银子,一两银子可以换十贯钱。吴伯卖掉一斤药材才赚十文钱,那吴伯需要卖掉多少药材,又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够赚到一锭金子?”
陈锦鲲一听这题目,立刻傻了眼。张大了嘴巴,呐呐的问:“哪……哪有……这样的问题呀?”
“怎么没有?”阿瑜不肯饶他,接着说,“你不是老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吗?怎么不知道平常人家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赚到一锭金子?”
“……”陈锦鲲很无辜的瞪着一双大眼睛。
“我再问你,一亩田一年的租金大约是二千文。爹爹一共有十七亩田,除去每亩良田要向官府交二百文赋税,总共还剩下多少文钱?我们欠吴方六两银子,一天的利钱是两文钱。我们借吴方的银子两个月,需要多少年的田租才能把这笔债还上?”
陈锦鲲小声的问:“家里不是把钱还上了吗?怎么还会欠他们家银子!”
“钱是还上了!可你不是看到那是因为家里把能当的都当了,才把这个窟窿补上!为了还那笔债,家里一年多的田租都打了水飘。现在家中只有出帐,没有进帐,这些你都不明白吗?”
“嗯,明白!”陈锦鲲有些领悟小媳妇对自己说这番话的意思,马上说,“以后我叫爹爹再也不要借高利贷了,更不要借别人的钱!”
阿瑜看着陈锦鲲的眼睛,语重心长的说:“你是家里的独子,往后这个家还要依靠你。你不能再不懂事,不知道世道的艰难了!”
“嗯!”陈锦鲲点点头,心里却有些酸酸的。本来只是想陪小媳妇进城玩一趟,还想拿娘私下里给的零花钱哄哄她高兴,怎么感觉现在小媳妇比自己的娘亲还要厉害一些。
其实阿瑜的心里也很酸前世她是理财专家,那是有财可理。她虽不算是富家千金,却也从来没有缺过钱。
可像现在这样捉襟见肘、举步维艰的生活还是第一次过上。从前是思考怎么让钱变出更多的钱,现在是根本就没有钱花,每天还得为有限的生活费发愁,生怕超出自己的预算。
也许是自己前世让一部分人过于富裕,所以这一世老天爷惩罚自己,让自己出现在这样一个穷困的家庭,要靠着这双手改变这家人的处境,让这家人变得富裕。
牛车上,原本还叽叽喳喳的少男少女突然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驾着牛车的吴伯听着他们刚刚的谈话,忽然会心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名少女。
前一阵子还听同村的人说,陈家的小媳妇越变越泼辣,竟然连村里的首富都被他骂回去。他以前还不信,今天一看,倒像是真的。
车子在城门外停下,吴伯放下他们,还需要要另一个城里送药,等到快傍晚时分才会把药送完,顺带接他们回去。
阿瑜同陈锦鲲下了牛车,又塞了两个饼子给吴伯,当作谢礼。
她牵着陈锦鲲的手,朝城门内走去。进了城,她就向早就打听好的一家城里富户家奔去。
到了那家富户门口,阿瑜什么也不干,就是乖乖的等着。陈锦鲲觉得好奇,却不好明问。他见阿瑜今天有心事,生怕等会儿又惹她不高兴。
两个人就静静的在门口等着,饿了就咬几个饼子,渴了就喝口水。就在天快到晌午的时候,一辆华丽的马车驶过来,最终停在那家富户门口,从上面走出一位穿着富贵的老太太。
阿瑜一瞅马车上下来的人,立刻冲上前去。
正文 第五章千金换佛(下)
阿瑜走到那辆马车前,逐渐放慢脚步,假装无意中路过。故意拉长声音喊:“千金换佛,千金换佛……”
她这一喊,让马车上刚刚走下来的老太太十分意外。回过头来看一眼经过的阿瑜,叫下人叫住她。
“小姑娘,你刚才说‘千金换佛’是什么意思?”那老太太年近古稀,满头银发,但是保养得相当好,一大把年纪却还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阿瑜几步走到老人跟前,不慌不忙的说:“几天前,我在梦里梦到一个老和尚。他告诉我,他有一宝物放在大山里,想要交给有缘人!希望我能帮他这个忙,找到这个有缘人。”
“什么样的宝物?”老太太又问。
“佛禅不敢妄断。老和尚说,‘遇上有缘人,一见便知’。”阿瑜眨眨眼,卖起了关子。
旁边的下人听着有些不耐烦。“哪里来的乡下小丫头,竟学起别人坑蒙拐骗来了?”
阿瑜马上大声说:“这是佛祖梦里亲口告诉我的,你不信我可以,但是不能不信佛祖。你看,这是佛祖亲手留在我床边的!”
说完,她拿出一个小木块,上面黑漆漆的雕刻着个盘腿坐着的小人,小人脑袋光秃秃的,好像是个小和尚。
老太太接过阿瑜手中的小木头人,咪着眼睛瞧了半天,然后递到身边的下人手中,问道:“你看看,这个可是用那东西雕的?”
下人接过来,擦亮眼睛左瞅右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在手中把玩半天,带着几分惊讶冲老太太点点头。
老太太这才转过头来,又仔细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这女娃娃十几岁年纪,虽身量未长开,但是长得身材匀称,清秀脱俗。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像一对明亮的黑水晶,又像是夜空里的星星,隐隐透着一种聪慧之气。
“这东西确实是佛祖梦里给你的?”老太太语气怪异的问。
阿瑜倒也不再欺瞒,坦白的说:“老太太既然是明白人,清楚这东西的来历和价值。我就不再绕着弯,我现在手头上正好有这样东西,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出钱让我带路,到时候可以让你赚翻天!”
老太太没想到阿瑜说话如此直接,倒不似一般的乡下女子。看向阿瑜的眼光又带了几分玩味。
“哦?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对这东西感兴趣?你刚才说‘千金换佛’,难道带我去找这东西要花费千金?”
阿瑜心想,原来这老太太是心疼钱,以为自己真要她千两黄金来带路。真是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阿瑜笑着说:“在这城里面,哪个不知道唐府之人个个都是向佛之人。特别是唐府老太太,更是与佛有缘,她诚心向佛,才会益寿延年,永葆青春。如果她不是与佛祖有缘之人,谁会是?刚才我说‘千金换佛’,只是如此一说。我只是负责带路,而我发现的那样东西,若是做成佛像,或者是佛珠,那价值可不止是千金!”
阿瑜的这样一番话,既打消了老太太的顾虑,又间接的讨好了老太太一家。
那老人一听阿瑜的话,哈哈一笑。“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很懂得揣测人心。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在见到那东西之后,就给你一百两银子,你觉得怎样?”
阿瑜心说,这老太太果然很会还价。一百两银子的带路费和那东西的实际价值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就算她明明白白那东西的价值,自己也没办法把它弄出来赚钱,还不如卖个人情给这老太太,从中赚个带路费来得划算!
阿瑜点点头,“成交!”
陈锦鲲一直跟在阿瑜后面,看着她跟一个城里陌生的老太太说话,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阿鲲,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阿瑜要陈锦鲲继续在那里等着。
“阿瑜,你……”
“放心,我去去就回!”阿瑜黑矅石般的眼眸朝他眨了眨,让阿鲲看着心里莫名安心。
阿瑜带着老太太的马车就往发现木头的山上驶去。一路上,老太太都和阿瑜闲话家常。
老人发现,这个女孩不像平常的女子,见到自己不卑不亢,谈吐也进退有度,不像是普通村姑,倒像是大家大户里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看着阿瑜的眼神多出几分喜爱。
“到了!”阿瑜见马车行驶到一座不起眼的山脚下,然后一指山上,“那东西就在那里!”
然后,阿瑜带着老人和她的下人,来到山上的一处沼泽附近。老人的下人,一看到沼泽旁边的那根黑漆漆的木头,马上跑上前去仔细端看。
左摸摸,右量量,一会儿跑到木头顶仔细观察,一会儿又用手掌仔细仗量。然后,他几乎用尖叫的声音喊着,“真是不可思议!世上竟然有这样大的沉香木,若不是中间烂掉一块,这样的木头可真是千金难寻!”
老太太虽然不动声色,眼神中即也微微流露出几分惊讶。她更加惊讶的是,这样一根被世人所忽视,静悄悄的躺在深山里的宝贝,居然会被一个不起眼的村姑发现。如果不是佛祖显灵,那这村姑一定非同凡人。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满头银发的老太太饶有兴趣的问道。
“很简单。我以前见过沉香木做的大佛,也见过高僧戴在胸前的沉香木佛珠。虽然这东西放在沼泽旁边,但我还是能凭着香味认出来!”
“哦?你倒是个见识不凡的女孩子!”老太太情不自禁的夸赞道。
阿瑜是不会告诉她,其实这沉香木上一世她就认得,而且还和制作沉香木的师傅闲聊过,懂得它的发现和制作过程。
沉香木,一种天然而生带着永久香味的木头,能防虫防蛀,而且还耐火烧。佛家子弟称之为“佛木”,常常被用来雕刻成佛祖和佛像,久置而留有香味,被佛家人天天供奉。
但是,沉香木十分难得。需要木头成材之后,再在合适的环境呆上十年,十棵或许才能出现一棵。人造沉香木未必成功,更何况是天然而生的沉香木就更加难得了。所以,阿瑜之前说‘千金换佛’,一点也不夸张。
不过,就算阿瑜认得那是沉香木,也奈何不得因为要把沉香木从这山中抬出去已是困难,再要把这沉香木加工制成成品,那是需要大把的资金和人力,以她目前的状况而言,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也只能靠跑个腿,带个路,赚点跑路费。
老太太的下人在山中做好记号,然后又驾着马车,带着老太太和阿瑜回去。他要把消息告诉老爷,带人再进山,把这价值连城的宝贝抬出来。
老人果然信守承诺,将一百两银子交到阿瑜手中。临别还问一句,“有没有兴趣为我做事?我保证让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保你一世富贵荣华!”
以老太太的身份,做这样的承诺无疑是一个很诱人的选择。但是,阿瑜却面色不惊的说:“谢谢夫人抬爱!但阿瑜有个心愿,要依靠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好,有志气!”老太太说话间从手中拿出一串珠链。这珠链正是沉香木所造,而且颗颗匀称,圆滑光亮,像是在老人手中戴了许多年。而且每颗珠子上刻着一个大小相同、字体一样的“唐”字。
“这个送给你!若是将来有什么需要,只需把它拿出来。我老太婆虽然没什么能耐,但好歹看过这个东西的人还会给我几分薄面!”
“多谢!”阿瑜也不矫情,当着老人的面收下珠链。
之后,阿瑜拿着一百两银子,带着陈锦鲲来到钱庄。把五十两纹银存入银庄,又打算用二十两把那些当掉的家具赎回来,再添置一些新家具。十两当作生活费,还有二十两,支个棚子,在山路上开个茶寮应该绰绰有余。
“阿瑜,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银子?”陈锦鲲虽然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但也知道一百两银子对他们而言,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些你别管!这五十两存进钱庄是我们家今后的发家费,我打算先用二十两,在山路上开个茶寮,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一天天过得好起来!”
陈锦鲲看着自家的小媳妇,总觉得她变得越来越不一样,变得更聪明,人也更加漂亮了。陈锦鲲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对小媳妇所说的越来越好的生活满是期待。
正文 第六章茶寮火爆
“孩子他爹,你去不去?”婆婆李氏一边在厨房揉着面粉,一边问蹲在屋子一角,闷闷不乐的陈胜。
公公陈胜板着一张棺材脸,一脸的不乐意。“不去,不去!”
李氏狠狠瞪他一眼,说:“阿瑜地方选好了,棚子也找人搭好了。桌椅板凳,茶壶茶杯,连带着招牌都让人做好了,你却不肯去?难道真的要我们几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做生意?”
陈胜冷哼一声,“做生意?那算是什么鬼生意?在山路上卖几壶茶,几个饼子,就能挣钱?”陈胜一脸的不屑。
陈胜的话激起李氏一肚子气。她停下手中的活,走过去抬起一脚,就往公公陈胜的屁股上踹去。
“你说你个大男人,就知道典当家当度日。好不容易得来个能干的媳妇,赎回了家具,又添置了家当,还支起个茶寮给你做生意!你倒好,不帮忙也就罢了,还摆出个臭脸,尽说些风凉话!”
陈胜没来由的受了媳妇一脚,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恼火的说:“你现在被那丫头带得,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再没有本事,那也是你相公!你也不想一想,那丫头进一趟城里,忽然就来了银子。不但把家具赎回来,还有钱做生意。也不知道你这媳妇,那天在城里究竟做了些什么,凭白无故哪来这么多钱?”
“我呸!”李氏越说越火,骂起老公来,“你自己没本事也就算了,还这样糟践你未来儿媳。阿瑜发现沉香木的事情是跟我说过的,我只叫她试一试,没想到竟然真赚来了银子!好歹那天你儿子也同她一块进的城,你这样说你儿媳,你亏不亏心?”
陈胜也火了,李氏嫁进来这么久,第一次跟他发这么大的火,居然还是因为没过门的小儿媳。“好啊,赶情你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她的事情只跟你说,那还要我去帮什么忙?你们支起的铺子,自己去好了!”
李氏见陈胜发火,眼泪刷刷的流下来。“我怎么就嫁了一个你这样的怂货?败家也就算了,还这样不争气,气死我得了!”
小闺女陈瑶婷见父母吵架,也眼泪汪汪的哭起来。
阿瑜见两人因为自己而争吵,赶忙上前说:“阿爹,沉香木的事情阿瑜没有告诉你,是阿瑜不对!阿瑜是想,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想最后有结果再说出来。开茶寮也是我的主意,我见我们这村子地处偏僻,也就山路上来来往往经商的路过的人多,所以想支个茶寮试一试。爹,若你真的不想做这生意,就让我和娘去好了,你在家里守着家就行!”
阿瑜没有因为公公误会自己而生气,反而显得既体贴又大度,倒是让公公陈胜没了脾气。
“你不去,我们去!累死我们婆媳俩得了,你就看我们做不做得了这生意!”婆婆李氏又说了一句气话。
“娘,送茶寮的饼子多放盐,多放糖,竟量多做一些!”阿瑜叮嘱道。
“为啥?”婆婆不解的问。
阿瑜却古怪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陈家的茶寮第一天开张。除了陈胜,陈家人都去帮忙。李氏烧水,阿瑜泡茶,陈锦鲲摆好桌椅板凳,连小妹陈瑶婷都帮忙抹桌子。一家人准备就绪。
阿瑜眼尖,远远的就看到陈胜站在茶寮不远的一棵大树下,望这里张望。阿瑜心里一笑,觉得自己这个公公怎么跟小孩似的。
她给小妹使个眼色,小妹心领神会,立刻欢欢喜喜的跟亲爹送饼子去。
刚吃了两个饼,陈胜在树下坐不住了,跑到茶寮来,抓起一个水壶猛灌一口水,还抹抹嘴巴说:“这饼好咸!”
婆婆李氏见陈胜狼狈的样子,噗嗤一笑,肚子里的气都烟消云散。笑骂着说:“该!谁要你说不来帮忙?”
陈胜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一家人都哈哈笑了。
阿瑜开的这家茶寮就在山路上,来来往往的马车都要经过。刚开张没多久,就有路过的马车来到茶寮。
“来壶茶水!”马车上下来两个拉车的壮汉,拉出凳子就坐下来。
阿瑜先不急着上茶,而是端上了一盘子李氏做的饼。“小店开张,吃饼免费!”
“免费?”两个壮汉不相信的问了一句。
阿瑜笑一笑,“是呀。这盘子烤饼是我娘做的,免费品尝!”
两个壮汉一听,拿着饼子就啃起来。这里来来往往的不是经商的,就是拉货的,路上又没什么正经小店,有免费送的食物不会有人拒绝。
况且这两个壮汉赶了几天山路,干粮早就吃得差不多,肚子也空空如也。现在吃起不要钱的饼子来,吃相简直和饿狼差不多。
刚吃了几个饼,一个壮汉说:“这饼咸了一些!给我来壶茶水!”
另一个壮汉也说,“给我也来一壶!我吃的饼太甜了!”
阿瑜这才笑吟吟的拿出茶水单。问道:“两位客官,我们这里有好种茶水供你选择。铁观音一两银子一壶,碧螺春八十文一壶,毛尖五十文一壶,你们需要哪一种?”
两个壮汉一听,傻了眼。“你们这里茶水这么贵?”
“客官,我们可是明码标价的!您现在还没有点茶水,如果不想喝也行!”阿瑜假装把茶水单收走。
两个人吃了好几个饼,口里干巴巴的就想喝水。又问:“有没有随便一点的?”
阿瑜淡淡的说:“那只有凉白开了,三十文钱一壶!”
两个人各点了一壶三十文钱的凉白开。本来两个人只想点一壶茶水的,现在多点了一壶,价格还蛮贵,算一算有些肉疼。这价钱,可以买好多饼子了,谁要自己当初贪小便宜呢?
等两个壮汉走了,陈胜有一些担心的问:“这样妥不妥?”
“没关系。我们这只是有买有送,促进消费。如果不是他们贪小便宜,吃了我们那么多的饼,怎么会多喝水?一样的米饭百样的人,他们觉得我们的茶水贵,还有人觉得便宜呢!”
阿瑜说的话倒也不假。刚才那两个只是进城拉货的,身上也没多少钱。
有时候碰上真正的买卖人,一壶五十文钱的茶水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
更何况这里喝茶水,还附送干粮小饼。对那些有钱的生意人来说,简直太划算了。
另外,来这茶寮喝茶的人会顺带问个路,打听一下地形什么的。陈胜长年呆在这里,对这一片地形也较熟悉,方便的话还能带个路,所以几十文的一壶茶钱,说起来也不叫贵。
所以,短短的半个月功夫,陈家开的茶寮就已经生意火爆。来这里过往的买卖人都知道这里有个茶寮,都会到这里喝壶水,吃个饼,聊聊天。
阿瑜算一算,半个多月就赚了好几两银子。钱不算多,但是总算有了起色。公公陈贵现在天天到茶寮做生意,也算有了正经营生,而且每天又赚钱又开心,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郁闷。阿瑜看见,也替他高兴。
正文 第七章气死对手
有人赚钱,就有人眼馋。阿瑜家的茶寮才刚刚上轨道,就有人嫉妒得不得了。
村里首富吴方看到原本瞧不起的陈家居然做起茶水生意,而且做得还不错。他心里就开始受不了。
在他眼中,陈胜就是个破落户,怎么还懂做生意?还有那个陈家的小媳妇阿瑜,上次口出狂言,让自己在乡亲们面前丢尽言面,这个面子怎么都要找回来!
没过几天,吴家就在山路上也开了一家茶寮,位置就在阿瑜家茶寮的不远处。
这一天,公公垂头丧气的回到家。李氏问:“怎么了?”
公公苦着脸说:“这生意还怎么做?他们吴家的茶寮就开在我们对面。我们送饼子,他们也送饼子。我们的茶水五十文钱一壶,他们也卖五十文钱一壶。两家什么都一样,客人也少了一半!”
阿瑜也笑着说:“做哪行都会碰上这样的情况,这就叫做竞争!不怕,他们不是喜欢学我们吗?明天让他们接着学!”
第二天一大早,阿瑜跟着公公到了茶寮。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招牌上贴上明显的几个大字:茶水,一律三十文钱一壶!
有路过的看到招牌上的大字,都喜笑颜开,说降价是好事。纷纷都到陈家的茶寮去喝茶。
而吴家并不知道陈家的茶寮降价,还继续做着免费送饼的事情。有的客人吃了免费的饼,抬眼一瞧对面的招牌,立刻咽下剩下的饼子,马上往陈家的茶寮跑。
他这一跑不要紧,还回头不忘叮嘱另外几个吃饼的客人。“快呀,对面的茶寮降价了!茶水三十文钱一壶,吃完不要钱的饼子,赶快到对面喝茶。要不亏大发了!”
就这样,这一天陈家的茶寮生意兴隆,客人是以往的三倍多。虽然价格降了许多,但是除去成本,还是有钱赚的!
而相反,今天对面吴家的茶寮一个客人也没有,不,除了几个来吃免费饼子的客人。他们家的茶寮什么生意也没做,一个铜钱也没赚到,反倒贴了几个饼子钱。
吴方看着今天的营业额,绷着一张脸,气极败坏。
到了第二天,吴家的茶寮也改变策略。同样也在招牌上写下:茶水一律三十文钱一壶。
陈胜看着对面茶寮招牌上的几个大字,又开始犯愁。转过头问自家的小媳妇,“怎么办?这姓吴的天天跟着咱们屁股后面转!”
阿瑜轻轻一笑,说:“就让他们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转吧!聪明人知道创新,傻子才有样学样!”
她叫公公在昨天的大字上多加几个字:茶水三十文一壶,送特制饼一个!
茶水还和昨天的一样,就是多送喝水的客人一个饼。这个饼可和之前那种加盐加糖的饼不一样,里面放着香喷喷的馅料,是李氏的拿手绝活陈家人都喜欢吃李氏做的这种饼。
两个茶寮的价格一样,但不同的是,吴家送的是口味偏重的饼,而陈家的茶寮送出来的饼香喷喷,吃了还想吃。
所以,有在两家都喝过茶的人说:“还是到陈家的茶寮喝茶吧!他们家的饼可香了,比吴家那不要钱的饼都强!”
吴家的饼都是下人根据陈家饼子的味道做的,劣制的饼子可以模仿,但独家的配方却是学不到的。
所以,第二天客人还是都往陈家那边跑,吴方的茶寮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看到这样的结果,吴方鼻子都气歪了。
马上吩咐下人,“快,快,给我做五十个饼子,不,五十个肉包子!我就不信,他送饼子,我送肉包子,还不能把客人抢回来?”
吴方的媳妇说:“陈家送的饼子,都是他们自个做的。我们特地做肉包子送给客人,岂不是不划算?”
“我才不管那么多,我就是不想让陈家的茶寮开下去见不得陈家那小媳妇得意的样子!”吴方恨恨的说。
到了第三天,吴家的茶寮果然开始送肉包子。可是,尽管这样,吴家的茶寮还是没有人来。
吴方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舍了血本,怎么还是没有客人光顾?
他好奇的探着头往对面的茶寮观望。发现对面的招牌又改了。“凡来本店光顾者,第二壶水八折。”
来这里光顾的都是口渴的路人,既然在陈家的茶寮里喝第二壶水更便宜,为什么又为了一个肉包子跑到另一家茶寮去呢?所以,客人们只要进了陈家的茶寮,都像板凳粘在了屁股上,还有谁会到陈家的茶寮去光顾?
吴方看到陈家招牌上的字,只觉得胸闷气短。还好他没有什么肺病,否则现在非要嗑出几口老血来!
陈家的这个小媳妇,怎么这样厉害?连这样的招术都能够想出来?吴方简直想不通。
他哪里知道,前一世的阿瑜,不仅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金牌理财师,而且十分擅长经营管理。
曾经有一家新商场开张,却被对面的老字号逼得快要关门,请她去做顾问。结果在三个月之内,那家新商场竟然在她的经营策划中反败为胜,让那家老字号提前关门。
所以,经营这样的一家小小茶寮,对她来说,简直不在话下!
吴方的媳妇劝吴方说:“算了,你跟小姑娘置什么气?你又是开茶寮,又是送包子的,那吴家的茶寮不是还开着吗?别人的生意没有被搞垮,你倒一个钱没赚,反倒贴饼子和肉包子的钱!还是就此罢手吧!”
“不成!”吴方气乎乎的说,“我就看不得这小丫头骑在我头上!”
第四天,吴方是彻底豁出去了,又是送饼子送肉包子,又是第二壶茶水五折。他就是打算贴钱也要把陈家的茶寮搞垮!
你送干粮是吧?我既送饼子又送肉包子;你第二壶茶水七折是吧?我就来个五折;只要你送,我赔本也要赚吆喝,就看你这小丫头嚣张到几时?
吴方得意洋洋的想着,却不见对方的茶寮有什么动静。既没有在招牌上另外写字,也没有什么赠送活动。
可是尽管这样,来来往往的客人还是都往陈家的茶寮跑。
吴方想不通,自己这是把老婆都贴进去呀,怎么还是没有顾客光顾。那些人都脑子进水吗?自己这么优惠,还屁颠屁颠的往他家跑?
吴方忍不住拉住一个客人问道:“你们为什么都往他家茶寮跑?难道没看到我这里的茶寮茶水五折,而且还送饼子和包子吗?”
“看到了,是蛮划算的!”对方点点头,如实的告诉真相。“不过,我们都在他家办了会员。只要在一个月内在他家茶寮连续消费三次,就可以享受一次免费茶水。而且他们家隔三差五的推出优惠活动,还送好吃的,我们都习惯了往他家跑!”
胖子吴方一听,如同五雷轰顶。
原来这小丫头早就设计好了,那些客人都在她那里办了会员,只要价格不抬高,基本都会再次光顾。而之前和自己比低价,比送东西,都是逗着自己玩。是想看着自己赔本赚吆喝!
连着四天,吴家的茶寮一个客人都没有。吴家不但分文没赚,还赔了茶钱和包子钱,真正的做到了赔本赚吆喝。
不过到了第五天,吴家的茶寮就再也没有开了。因为吴家的大当家,村里的首富已经病了。听说还是被一个小姑娘气病的。
吴方搞不懂,自己怎么斗不过一个村里的小姑娘。为什么她能处处想到自己的前面,还把自己算计了好几回
阿瑜倒不觉得把“大肉团”吴方气病有什么成就感,她只是高兴公公陈贵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
茶寮不大,也算是正经营生。而且,一家人也会在她的帮助下,越变越好。
正文 第八章青梅竹马
斜阳垂落山间,淡淡的光辉把一切涂抹成深浅不一的金色,照在人心间,顿时也觉得暖洋洋的。
阿瑜斜挎着个小竹篮,从山路上走下来,一直向山村的学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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