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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种田撩夫养包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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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哭,你先起来。这事是谁告诉你的?”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梅岭心里也有些不忍,虽然脸色依然不好看,可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梅思雨这才慢慢站起,还不忘福了一福,才在春草的搀扶下,走到座位上去。
待梅思雨平复了情绪。才缓缓说道“禀告叔叔婶婶。前几日,我带着春草出门访友。”说着停了下来,看到梅夫人轻轻点头,梅思雨才又借着说了下去。
“不想,老李头家里有事,告了假。只得寻魏大江送我们去。许是路上无聊,这魏大江与春草边赶车边聊天,说的就是这事。我看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且他就是赵村人。就信了,才有了后来的事。”
说罢梅思雨绞着手中的帕子,心中不安,怕魏大江再次迁怒于自己。梅夫人轻轻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害怕。
梅岭听到这里,自然知道,这事怕是这个魏大江在搞鬼,可也怪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才出了今日之事。
“去把那魏大江给我找来。”梅岭沉吟片刻,吩咐道。宋朝有男女三岁不同席的传统,于是梅夫人带着梅思雨躲到了屏风后面。这屏风自外面看,不过是寻常读书人家,常见的岁寒三友图,而里面的人是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
很快魏大江被带了过来。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粗布衣服上打着补丁,鞋边也沾着黄泥,由于长年养马,身上有股马粪和材料混合的怪味。梅岭鄙夷地打量了一番来人,心想这样的人该不会有那么多心机,想必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小人见过老爷。”魏大江连头也不敢抬,直接跪在了地上颤声说道,带着极重的乡下口音。
“抬起头来说话。”
魏大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梅岭,又赶紧低下头,像是多看一眼都是对主人的唐突。这样谦卑恭敬地模样,正是梅岭这种自以为怀才不遇,仕途受到打压的人最喜欢看到的。
瞬间梅岭觉得魏大江也没那么可恶。声音缓和了许多。
“凤凰山的事,是你告诉小姐的?”
魏大江满脸疑惑不解,下意识拍了拍脑袋,才道“老爷说的凤凰山就是城西那座么?小人就在那块长大,倒是知道不少奇闻异事。但只在其他下人跟前聊过。像小姐那样金尊玉贵的人,小人粗陋,不曾讲过的。”
梅岭盯着魏大江看了一会,见此人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不像是奸诈之人,且和梅思雨说的也能衔接,心里的怀疑去了大半。
站在屏风后,梅思雨紧紧盯着外面的男子,一双眼睛像要洞穿这层屏风一样,看看她绞在一起的手指,就知道此时,她有多紧张。
梅夫人则轻松许多,她一边看着外面,更多的却是看着身边这个侄女。算算今年嫁入梅家已是第二十个年头了,虽不说大富大贵,可也算得上平安喜乐,唯一不平,就是丈夫一直停留在这个位子上。
她现在已经不想着能挣个诰命了,只要两个儿子能够顺利,就够了。梅家并无什么强大的靠山,就是自己那个户部尚书的表亲,也不过是表面意思罢了,幸而,这个侄女长得妩媚多姿,还有点小聪明,后来和徐家顺利定亲,她想着总算靠了棵大树,不想徐世铭根本不喜欢她。
正文 第53章失望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喜欢嫁过去生下一儿半女,总有情分在的。可看现在,自己这个侄女怕是根本不想做个贤良淑德的内宅女子。她时有更大的野心的。唉!年轻人啊。想到这里梅夫人又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回。
屏风外一坐一跪的人,此刻也沉寂了下来。魏大江的谦恭让梅岭反而更相信他的话,自己那个侄女能做出背着家里外出的事,就不可能那么容易说实话,现在两人的说辞基本能对得上。
然而,梅岭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也太圆满了。没有一点出入,要么是真是这样,是个意外,要么就是有人要针对自己,或者是针对梅家的人。两个儿子都在外求学,且性子敦厚老实,不会得罪人。那么就只剩在家的三人了,会是谁呢,梅岭一时陷入了猜想。
像是跪太久,有些不适,魏大江试着挪了下身子。上面没有因为她的小动作而传来呵斥声,让他胆子稍微大了点。微微抬头,只见梅岭直勾勾看着他,吓了一跳,慌忙垂下头。然而没人发现那刚刚还混浊不看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一丝精明。
“你起来吧。凤凰山卫家的事,你是听谁说的?”半晌,梅岭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魏大江想了一会才到“回禀老爷,赵村迁出的多数人,都在咱们县城混饭吃。有时候,我们会在一起聚一聚,这事就是听他们说的。”
“哦,那他们又是听谁说的?”梅岭又问道。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魏大江这次没有迟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混账!到现在还敢不说实话,到底是谁让你有这么大的胆子。”
“回,回,回禀老爷。小人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魏大江吓得一个哆嗦,又跪到在了地上。
“以前的赵村富庶安乐,后来虎患,你们被迫迁到了县城。混得好点的也不过是像你,给人家做长工。混得差的快沿街乞讨了。你们就不想回去?”梅岭突然逼近魏大江,倒叫他有些措手不及。
“想,想,自然是想的。”磕磕巴巴,总算说了句完整的话。
梅岭继续盯着魏大江的眼睛,“乍闻消息,你除了激动惊喜,自然会问道是怎么除的,这是人之常情。而且这样大快人心的事,必然会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讲个故事你都记得。期盼多年的事终于发生,你却要想半天。你说,你是不是讲了实话?”
梅岭每说一句,魏大江就心虚一分,到最后整个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牙齿也磕巴了起来,连嘴唇细看都在颤抖。可他连一句话,一个字都讲不出来。因为,梅岭此时弓着腰,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如果下一句话,仍然不能合梅岭的心意,恐怕自己就要被生吞活剥了吧。然而自己如果说了真话,终归还是落不下什么好。只好赌一把,就信那人一次,也许会有转机。
“老爷,老爷,是小人骗了你。小人不该这样。您放过小人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说着喊着,魏大江爬过去,刚想抱住梅岭的腿,却被梅岭一脚狠狠踢开。
“说!是谁指示的你的。再浑说,就让你尝尝我县狱的牢饭,滋味如何!”梅岭指着滚落一旁的魏大江,厉声说道。
不同于魏大江的凄惨惶恐,梅思雨此时倒是松了口气,看来这事和自己不会有什么牵连了。然而,魏大江的一个手势,却让梅思雨再顾不得什么,就撞倒屏风就冲了出去。
原来,魏大江没有说话,而是在地上用指头画了几划,梅岭认出那是个“梅”字,眉头皱起,又见他比了个“三”。真是石破天惊,梅岭瞬间楞在了当场。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一声巨响。
“混账!谁让你出来的!三从四德,男女大防你都忘了么?!”梅岭从震惊中醒来,看清是梅思雨,再也控制不住一腔怒火,大声吼道,连眼睛也因为极度用力,而充血。
看着叔叔要吃人的样子,梅思雨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冲动了。本来叔叔对自己就起了疑心,现下真是有口难辩了。
“叔叔,我”
“啪!”清脆的一声响起。
门外候着的小厮、丫鬟听到这声响,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忍住好奇心,却忍不住想再往里靠靠,听听是谁被打了。
梅思雨捂着脸,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叔叔。
梅夫人急忙跟过来,可还是没挡住那一巴掌。
“带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放她出来。”梅夫人还想说点什么,可梅岭已经吩咐了下去,她自是知道,此时求情,不是时候。
梅思雨被梅夫人连拉带拽,带了下去。一挑门帘,就见几个丫鬟小厮慌忙闪开,梅夫人眼波一扫,几个人同时低下了头。
“今日之事,若有外传,你们几个以后就不用说话了!”
几人赶紧称是,等梅夫人一行走远,几人同时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一个小厮还轻轻“呸”了一声,“你也有今日!”
一路回到梅思雨住的寒香院,梅思雨再也忍不住,抱着梅夫人放声大哭起来。
梅夫人抱着她,也不说话,直到哭声慢慢停下,才接过春草递上的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婶母知道雨儿你伤心。可你叔叔惯常最重礼数,你刚刚的举动,真的是太不该了。”
“婶婶,雨儿知道错了。过几天就是赏花会了,您一定得想办法让我出去啊!”看着梅思雨被禁足了,还心心念念要出去在人前交际,梅夫人真的是失望到底了。
连一旁的春草听罢这样的话,除了怨恨,又添了对梅思雨的鄙夷。
“你先好好养着。春草,这几天你们就吃小厨房吧!”梅夫人吩咐完,转而向梅思雨道“雨儿,你受了惊,想吃什么就说,小厨房做的精细些。你看怎么样?”
“婶婶的安排自然是极好的。”
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梅夫人就带着人离开了。梅思雨送到门口,目送一行人远去。春草还没把门合上,一巴掌就甩到了脸上。
正文 第54章起意
一个趔趄,春草腾腾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火辣辣的疼。可她不出一声,因为只要敢叫,她还会被打得更厉害。梅思雨这个蛇蝎毒妇,从来就没把她当人看过。
“刚刚看我挨打,你是不是很爽?!可惜我还是这家的小姐,你嘛永远都是个丫鬟。婶母很快就会秋叔叔把我放出去的。去!到小厨房给她们说,我要吃鱼汤火锅。汤要多熬一会,听明白了么?”
从地上爬起来,春草恭敬地应了一声。梅思雨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向里,并没看到春草也在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她。
“蠢货!”颜面尽失还不知收敛。真当梅夫人还像以前护着你么?吃小厨房,不过是不想见你。连那些敷衍都听不出来,还想去徐家和曾如兰斗,真是不知死活。徐世铭看不上你,也是应当!一路想着,春草到了厨房。
梅夫人出了寒香院,行到拐弯处,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院子,摇摇头再无半点迟疑,快步向前走去。
等重新回到内堂,却见屏风被重新摆放好,梅岭一个人坐在那,看不出有什么不对。而魏大江也已经不在了。
“老爷”梅夫人轻声唤道。
“你回来了,坐下说吧。”不过离开片刻功夫,梅岭却像是极端疲惫,嗓音中有些沙哑。
待梅夫人坐好,梅岭将之后的事,缓缓道来。
见梅思雨被打。魏大江害怕之下,将所有的事一一道出。原来凤凰山的事,正是那日半路溜走,将卫长歌置于险境的刘七告诉他的。然而刘七半路溜走,又怎知虎已死,却是不可查了。
他听了这个消息就如梅林所说,激动万分,一夜未睡。第二日,他顶别人给梅思雨拉车,路上按捺不住,又给春草眉飞色舞的讲起来,也许是声音太大,竟惹得梅思雨掀开车帘探看。本以为要被训斥,不想梅思雨竟然饶有兴致的听起来。
当听到,是家姓卫的年轻姑娘,请人去凤凰山除了虎患。梅思雨开口打听起来,当确定心中所想后,破天荒赏了他一两银子,还说他辛苦了,让他请同乡去喝酒,这简直是搔到了他的痒处。
千恩万谢之后,魏大江收工回家,让自己的婆娘拿着这一两银子,满满当当准备了一桌。又将相好的几个哥们请回家中,这其中就有赵虎,老四,老五几人。当魏大江说出这个消息,众人皆是大喜。借着酒兴几人商量好,第二天就去去争地。之后一夜尽兴到天明。
不想还没过午,赵虎几人又回来找他,打探卫长歌的事。他哪里知道那许多,听了赵虎等人前去争地,几句话被卫长歌顶了回来。魏大江心里也犯了嘀咕。
那日他是午班,就留赵虎几人在家吃饭再回去。自己却匆忙来府里,不想春草早早在那等候,打探昨日饮酒的事,都是下人,同病相怜,关系也更亲密。魏大江以为是小姑娘在府里无聊、
第二日,本是午班,魏大江去的有点迟,春草却早早在那等候,打听昨夜魏大江有没有和同乡喝酒。得到肯定的答案,匆匆回转,不一时梅思雨让春草带话过来,说老爷看中了那庄子,可以帮他们争地,但是庄子要打理好,献给老爷。
听了这话,魏大江匆忙回家。赵虎几人未走,听明白县令撑腰后。众人立即决定召集人手,一定要把卫长歌一家赶走。
前因后果已经讲完,夫妇二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魏大江呢,他说的你都信?”
面对夫人的疑问,梅岭轻笑道“自然不信,他必是受人指使。那刘七打虎,这样的事不在城里大肆宣扬,反而邀一个下人出去透漏消息。而且”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当时就在屏风后面的。况老爷你去之后,和那卫氏女起了冲突,太子的人才到。显然这一切都是为了打击梅家!”
“哈哈哈夫人果真聪明。只可惜背后那人是谁,我还不知道。”
“梅思雨,今日被打。这府里人多口杂。我虽说了几句,恐怕过了明日,整个澄安县都会知道。”梅夫人突然将话题岔了过去。
“怎地你也对她不满了么?”梅岭看向夫人问道,突然明白过来“你的意思的是徐家?不会的!亲都订了。”
“老爷,徐家老二不喜欢咱们家这姑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是针对你,犯不着从一个姑娘身上来。且宫里那位除了他家,你觉得还有谁能搭上线。”
即便不想承认,可梅岭也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许果真如自己夫人所说。不由忧从心来。
“我本想着,这丫头心高气傲,长得好,人也聪明,更关键的是她和咱们感情深厚。嫁入徐家,以后会是淳儿、泰儿的靠山。不曾今日种种看来,不过是志大才疏,分不清高低罢了。倘若这样嫁入徐家,说不定还会给咱们惹祸上身。”梅夫人说道。
“唉。我又何曾不知道,这孩子咱们是养偏了。那时想着多培养感情,事事纵着她的性儿。若是严加管教,今日必不会如此。”心中后悔,可又无可奈何,梅岭长叹过后,尽是怅惘。
“老爷”梅夫人轻轻挽起梅岭的手“都怪我肚子不争气,泰儿之后,再无所出。若是能生下一个女儿,您也不用如此为难。要不您在娶一房吧!”
梅岭眼中似有期冀,但看向梅夫人温柔的双眼,道“算了吧,孩子们都大了。但愿雨儿只是一时糊涂。时间不早了,夫人,我们安歇吧。”
梅岭眼中一闪而过的神采自然没瞒过她。可恨自己不能再生,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添人,若长此以往,难免老爷起了这种心思。听说近日城中有神医,剖腹取儿,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希望。
梅夫人口中的神医卫长歌,随徐世铭回府后,并没有去拜会徐家长辈,而是径直去了后院,今日除了看伤,她还有一项重要的事要和曾如兰谈。
正文 第55章兄弟
卫长歌和徐世铭一路回到徐家,按着规矩卫长歌本来应该先去拜访徐老爷和徐夫人,可上次见面的不快,让卫长歌心生芥蒂,与其相见两厌,惺惺作态,不如不见。
两个人也没通禀,一路朝着曾如兰住的小院而去。路上徐家的仆人都恭敬的向二人行礼,或者说这恭敬多上冲卫长歌去的,更为恰当,
“长歌,你看看在我们家,你比我还要受尊敬啊!就嫁给我吧!徐家其他没有,钱倒是挺多,你以后就不用为你母亲和妹妹担忧了。”
徐世铭大声嚷嚷着,引得路边一众徐家下人侧目。不过今日二爷这个决定倒是很得人心,以往就会做荒唐事,但如果真能将卫长歌这样的女神医娶回家,对大家是百利而无一害。
此时徐家的大管家,正跪在徐老爷的书房里,禀报道“老爷,二少爷回来了,还有那日为大少奶奶接生的卫长歌也一并来了。”
“哦?他们去哪了,怎么回来了也不来拜见,这个逆子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
徐老爷联想到那日卫长歌走后,徐世铭同自己表明志向,就气不打一出来。可想到小儿子起码不像大儿子那般,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只想着怎么多争点财产,说好听点是想做个富贵闲人,不好听就是败家子一个。
两个儿子都不省心,徐老爷一时忘了说下去,只坐在椅子上,陷入对徐家未来的无限忧思和遐想。
巧春正站在院子门口候命。脸上全是焦急之色,可又不知如何自处,只将手里一方帕儿拧了又拧。卫长歌二人远远行来,巧春也未发现,只一心想着屋里的曾如兰如何了。
“巧春,你这是干嘛呢,不在屋里伺候着。难不成大哥和嫂子在”
看着眼前出现的二人,巧春先是吓了一跳,而后雀跃起来。连徐世铭话里的不敬都省略了过去,只盼着这二人能赶紧进去解围。
“啪!”屋里传来一声响。巧春抖了一个激灵,卫长歌顺时脸上有了郁色,而徐世铭见怪不怪,一副了然于胸,嘴角上是一惯玩世不恭的神色。
“呦,大哥,你在嫂子屋里干嘛呢,弄这么大响动,不怕惊了我小侄子啊!”说着徐世铭手一抬,帘子一挑就走了进去。卫长歌毫无迟疑也跟了进去。巧春在他们身后面带感激之色,擦了擦泪花,急忙跟进去,想要看看自家小姐有没有事。
进了屋里,只见曾如兰坐在床边,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花。地上是破碎的青花瓷片,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只茶杯。看看茶叶散落的地方和水迹遗留的方向,这只茶杯应该是冲着曾如兰扔过去的。
徐世文,倒向没事人一样,坐在屋子正当中的圆桌旁,见到巧春进来,说道“赶紧收拾一下,再给我重新泡一碗茶来,就用你家前几天送过来的雀舌。”
然后才转头看向卫长歌和徐世铭,像是刚发现二人一般,起身笑着,“原是二弟和卫姑娘来了,快过来坐!巧春再到两杯茶来!你愣着做什么,二弟都来了,你这个做嫂子的还坐在床上,像什么话!”
看着徐世文装腔作势,对自己兄弟和妻子如此刻薄寡恩,卫长歌突然觉得徐世铭也算可怜。父亲百般打压,一心想要他安分守己。哥哥又是这幅嘴脸,想必澄安县里,徐世铭如此享有“盛名”,徐世文也是功不可没。这样的家人,还不如没有。
徐世铭没想到卫长歌此刻竟然会对自己的处境如此想。他对徐世文对自己的轻蔑,并不在意,而是顺着话,坐了下来。
卫长歌看了一眼曾如兰,也做了下来。倒是曾如兰很不好意思,强自咽下胸口的闷气,就要起身,许是坐的太久,第一下竟然没有起来。徐世文不但没有上前帮一把,而是冷冷哼了一声,眼里全是轻鄙,还有些厌恶。
看曾如兰以前应该也是清秀佳人,想起那日她因难产痛苦万分,还想着为徐世文剩下孩子,不过几日,就被人嫌弃至此,卫长歌心里不禁慨叹。想起前世,自己也曾如此痴情,却不得善终。所谓“一番深情错付人”,女子总是比男子在“情”之一字上,更加投入,也更加凄惨。
“二弟你不是一直在飘香院么?怎地今日有空过来。卫姑娘怕不是一直和你在一块吧!早上我在书房温书,父亲还提到你昨夜又未归家,今日里,你可去拜见父亲了?”徐世文语气温和,笑得也温和,可这话里
听出徐世文话里将自己比作浪荡子,将卫长歌比作飘香院的姑娘。又借机挑拨卫长歌和自己,若卫长歌是寻常女子,也许当真会就此和自己绝交。可惜了啊,她是个妙人儿,妙就妙在,全无时下女子迂腐。
徐世铭心中好笑,自己这个哥哥从小到大都这样,总喜欢在言辞间讥讽别人,却还要装出君子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又无趣,十几年了,就不能换点别的手段,怪不得日日读书,却读的耳目闭塞,那人宁愿用自己这个浪荡子。
卫长歌听了这话,也不恼,只转头对徐世铭说道“难怪澄安县的人提起你哥,都要尊称一声公子。你大热天接我来为你嫂子看病,而你哥却还在关心,你是不是在狎妓,我是不是跟着你喝花酒。在温书的时候,还能想到这么多”
卫长歌突然看向徐世文,“大公子,你花了不少钱吧?才能到处安插眼线。只不知,你这么知道孝悌廉耻!是不是日夜担心自己父亲的安危,在他身边也弄了不少人?”
徐世文越听越冷汗淋漓,却知道不能反驳。若让自己父亲知道,怕是要难过一阵子,而自己先前确实手脚不那么干净利落。
想到此处,徐世文站起身,笑吟吟地走到曾如兰身边,将她一把扶起,装作深情地样子“兰儿,刚才是我不好。既然卫姑娘来了,你且让她为你好好把脉,将身子养好,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呢!”
说完没事人一样,对卫长歌说道“卫姑娘,我想起父亲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若你们还没吃午饭,想吃什么就尽管吩咐下去。二弟!你既然有心,以后就收敛一下,不要再做些有伤大雅的事情,惹得我和父亲母亲日夜担心!”
徐世铭对自己哥哥,临阵溃败还要再恶心一下自己的行为,已是麻木了。
卫长歌轻轻在徐世铭耳畔说道“在你家,该不是以脸皮厚重分大小吧?!”
徐世文正要迈过门槛去,却听了个正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收回身形,就听徐世铭在背后哈哈大笑,狼狈地匆匆而去。
正文 第56章利用
自己是不怕徐世文刁难的,可没有哪次是如这次般,痛快淋漓地将他击溃。徐世铭看着卫长歌,不觉更爱了几分。
而卫长歌还是淡淡的样子,巧春奉上的茶,浓香四溢,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没再停下。不像是来探病,倒像是专门来品茶的。
曾如兰坐在旁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毕竟刚才自己的处境都被这二人看了去,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倒是卫长歌三言两语就替自己解了围,也算捎带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心情一松,曾如兰有了食欲,问清徐世铭,知道他二人也并未用午饭,总算给自己找了点事做,吩咐巧春去厨房备席面。
因着心里对卫长歌的感激,巧春准备的竟比曾如兰吩咐的还要精细。一顿午饭吃的宾主尽欢,席间听到卫长歌凭自己的计谋,将凤凰山为患多时的老虎除去,曾如兰和巧春对卫长歌更加钦佩。尤其是巧春这个小丫头,看卫长歌的眼睛里闪闪发亮。
卫长歌一边品着香茶,一边看徐世铭眉飞色舞的连说带比划“那长毛畜生,身长五米,腿比我这个人都粗,我们混战在一处,杀得那叫一个难分难解,亏得我哎呦,长歌,你干嘛扔我?!当然了,我虽然英勇神武,可以少不得你坐镇后方,用运筹帷幄”
看着徐世铭越说越离谱,卫长歌忍不住朝他扔过去一根筷子,看他还想继续说,给了一记眼刀,总算是消停下来了。
徐世铭这样的接头小霸王,都被卫长歌治的服服帖帖,巧春“噗通”一声,跪下去,头如捣蒜,卫长歌和徐世铭先是一惊,而后了然,曾如兰早已是泪如雨下。
“卫姑娘,求你帮帮我家姑娘吧啊!”
“你先起来。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卫长歌自从穿越而来,借尸还魂。最见不得人下跪。
巧春再抬起头时,才见满脸泪水。
原来,这曾如春娘家到这一代,已无多少出众的人才,仗着外祖和徐老爷曾同朝为官,才嫁入徐家。她性子向来柔顺,长得也清秀可人,又肯对徐世文曲意逢迎。才能和徐世文相爱了一段时日。
不过自从她身怀六甲,徐世文就不怎么对她上心了。借着温书,十日里,有八日都宿在书房。刚开始她也不以为意,对徐世文的话深信不疑。可深宅大院的日子那么无聊,总会滋深处不少长舌妇,而不少真相也出自这些人口中。
她又能做什么呢?只想着安稳剩下孩子,一切就会改变。后来在卫长歌的帮助下,生下儿子。然而祸福相依,肚子上如长虫盘曲地刀口,成了她和徐世文之间再也无法逾越的沟壑。
今日他又对自己说了不少难听话,可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若就此回了娘家,恐怕连带母家的声誉也要受影响。想着家中的两个妹妹,除了忍着,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等着一切说完,主仆二人已经哭成了一团。徐世铭倒想怜香惜玉一番,可惜毕竟这是自己的嫂子,且从以往看,也是利益的对立方。只得坐在那里长吁短叹,至于他心中到底作何想,可就不一定了。
“大少奶奶,那日我对你说的话,看来你半分没有听进去。”卫长歌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淡淡的样子。待曾如兰情绪平静后,如是说道。
红着眼睛的曾如兰,此刻看着更如雨后空谷幽兰,清丽脱俗,却少了些许强韧,温室里待得太久,就会失去大自然本身赋予的强健。苦笑一声曾如兰说道“卫姑娘,我与你不同。并无半分本事,所懂得不过是些管家的手段。若离了他去,孩子怎么办,且他们必不会将孩子给我,想到这个,能忍也得忍,不能忍也得忍。”
真是忍者神龟!卫长歌本想讽刺几句。可想到这个时代,于女子本就最不公平。自己的母亲,姚莲花本也如曾如兰这般,柔软且屈服于传统,为了她和卫长瑛尚能脱离卫家。女子本弱,为母则强。曾如兰这样选,其实无可厚非。
“如果你真的以为,只要你肚子上的伤疤好了,他就会回心转意。我也没什么可说的。那药过几天就能配好,你着人过来取即可。”说着卫长歌就准备起身回去。
巧春一下子冲过来,对卫长歌说道“卫姑娘,你不要走,我家小姐就是性子太善良,对姑爷还抱着一片真心,其实她哪里知道哪里知道,姑爷他在外面养了外室了。”
“不要胡说!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我先走了,这里我待不下去,竟是你们女人这些唧唧歪歪的事,长歌你等下也快点出来,省得让这些脏心烂肺的事,污了耳朵!”徐世铭少有的严肃,说罢转身出了屋。
卫长歌知道他毕竟是徐家人,很看重自家名声。且这些事若是今日被有心人传到他父亲的耳朵里,指不定这些“谣言”都变成了他造的。看这巧春,也不像这么毛躁的人,若不是曾如兰授意,她怎敢将这些有辱门风的事,当着自己一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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