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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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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什么事儿,你滚犊子!”吕泽瑾挥了下手,险些又打在于悦脸上。
  这次他倒不是故意的,他有些尴尬。
  但他傲气足,好面子,缩了缩手指,却死绷着脸色犟着不低头不认错不解释。
  于悦气得红了眼眶,恨不得抽出剑就要跟吕泽瑾再打过一场。
  “世子殿下。”眼见二人要打起来,温阮轻声唤道。
  “干嘛!”暴脾气的世子殿下他气鼓鼓一声,但到底有失误在先,他的声音显得底气不足。
  温阮缓声说道,“打女人并不能证明你的男子气概,为了盛姑娘而向其他女人表示出绝对的恶意和反感,也不能证明你对她的爱有多纯粹。这些唯一能证明的只是你的不成熟,不理智,甚至不善良。”
  她抬眸看向吕泽瑾,平淡得不起半点起伏的声音宛如一个莫得感情的ai“有能耐,你把盛姑娘娶回家中,我相信于姑娘一定会送上厚礼,欢喜成全,你有这能耐吗?”
  吕泽瑾听得一怔。
  温阮不等他开口,又笑说,“你没有。所以说到底,你作为盛姑娘的七分之一,此刻的无能狂怒,不过都是因为无论你怎么在她床上一无往前的努力,也无法成为她的全部。七分之一失败者的愤怒,毫无用处,徒添笑料尔。”
  “还有啊,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怨妇?”
  温阮口吐莲花,一套持续输出。
  输出完了还笑意轻软地揉着猫,看着像极了一朵小白花,就是芯子黄了点……
  吕泽瑾被她几句话说得面色怔愣,甚至红了耳根,很是窘迫。
  床,床上一往无前?怨妇?七分之一?!纪知遥还在这儿,你不是把纪知遥也骂了?!
  温阮的话算是戳中了吕泽瑾的肺管子,“七分之一”这个词实在诛心,可他却也无从反驳,他有一晌发不出声。
  可他仍然觉得,面子为重,于是还是死犟着不肯放温阮走。
  “纪知遥,你,你今天开不开这个口替她说话的?”下不来台的他找上纪知遥的麻烦。
  纪知遥看了温阮一眼,对温阮说出这样的话他已经不感惊奇,先前她对自己说过更过份的。
  但温阮没看他,温阮只是低着头撸猫,她明白吕泽瑾找纪知遥搭话,只是为他自己找个台阶下。
  毕竟此刻吕泽瑾也觉得很丢人,很是有损他小世子的威风和颜面。
  只要纪知遥开口,这台阶就算搭成了。
  但纪知遥是不可能为了自己,说让他放人这句话的,因为在纪知遥心目中,任何人都不会比盛月姬更重要。
  温阮更不稀罕纪知遥说这句话。
  场面僵持不下。
  二狗子开始兴奋地喊“我草搞事情啊!搞起来啊!搞啊!我爱修罗场!”
  温阮报复性地撸了一把二狗子,她也不觉得尴尬,她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把二狗子放出去咬吕泽瑾这条疯狗一口,或者挠他一把。
  反正是猫咪行凶,有本事吕泽瑾他跟一只无辜的小奶喵较劲。
  屏风之后的殷九野眼见今日这事是没法儿收场了,慢慢地饮了口茶。
  他是挺想看这几人打死一个在这儿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嘛,但温阮……
  温阮。
  殷九野抬了下手指,站在他对面等吩咐的男人恭敬点头,走出屏风后。
  “几位,小店小本营生,图个和气生财,几位若是有什么事,不妨出了茶楼再坐下细谈,如何?”茶楼掌柜的说话和和气气,满面笑容。
  但他的腰杆挺直,虽谦和,却不卑下。
  哪怕此刻闹事几方的人,每个都是爸爸。
  一直端坐在那方的纪知遥此刻倒是起了身,颌首道“叨扰蓝掌柜,是我等不是。”
  “纪将军言重了。”蓝掌柜客气地笑着回了个礼,又看向温阮,笑得满面春风慈和怜爱地说“温姑娘,小人见您颇爱这道芙蓉酥,已着人为您另备了些,待会儿给您送去府上,您权且当个消遣用的小食儿。”
  温阮看了一眼桌上层次分明,精致仙气的三色芙蓉酥,方才她倒是的确多用了一口,这掌柜的眼力甚好。
  “多谢。”温阮点头。
  “您客气。”蓝掌柜又说,“那小人这便差人送您和于姑娘回府?”
  “麻烦您了。”温阮又点头,心下略感诧异,这蓝掌柜什么来头,眼力好便罢,胆气和魄力也非常人可比。
  跋扈得不行的混世魔王小世子这会儿倒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甚至低着头退了几步站在一边。
  他很奇怪蓝掌柜怎么对温阮这么礼待,隐隐都压过对纪知遥的恭敬了。
  温阮这女的有毒吧?
  出了玖瀚楼后,于悦对温阮说过几天来找她一起玩。
  于悦这种性子的人,爱憎分明,坦率真诚,可爱得紧。
  吕泽瑾真的不太需要眼睛,可以考虑挖了捐给需要的人。
  回去的路上,二狗子问温阮“阮阮你为什么要救于悦,你别跟我说路过顺手,你是特意出门去救她的。你要是不救她你今天就不会这么修罗场,险些下不来台。”
  温阮问“为什么不救?”
  “为什么要救?”
  “为什么不救?”
  “……你烦不烦?”
  “明知一个人的一生将会在今日走向厄运,而我有能力搭救,为什么不救?”
  “我以为你是那种不管别人死活的人。”二狗子仰头看她,“因为你对谁都特别有距离感。”
  “有距离感与见死不救是两回事,前者是我的性格使然,后者是我的良知未泯。假如我今天没有去,于悦将要面临最黑暗的惨烈遭遇,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袖手旁观。”
  “书里那么多倒霉蛋,你救得完吗?”
  “再说吧。”
  能救则救,不能救她也不会把自己的安危置于不顾,凭着一腔圣母心去莽。
  ……
  后来温阮从她二哥那里才得知,那名叫“玖瀚楼”的茶楼,是皇商,“玖”是商号。


第7章 
  殷九野从玖瀚楼回到渔樵馆,翻出那两把扇子,一把是温阮送他的桃李扇面折扇,另一把是秀气精致的檀香小扇。
  他打开檀香扇举着迎光细看,薄光穿檀木,从扇页上精雕细刻的微孔里透过来。
  清透明晖疏落在殷九野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瞳仁里。
  那日殷九野当下人陪温阮逛街买买买,买扇子时,温阮在檀香扇上停留的目光最久,也最为喜欢这柄扇子。
  殷九野故意藏起来,等着温阮去找他要。
  这么有趣一人,他当然得多制造机会和她相处,多看看她是怎么一派贞静地怼人才是。
  殷九野,等了她两日。
  一等两日,温阮不上门。
  她有空去救一个与她无关的于悦,有空在玖瀚楼跟人干嘴仗,没空去找他拿扇子。
  直到这日,他怀中揣着那把檀香扇再次碰到温阮,见到温阮手中执着一柄绢面团扇。
  殷九野瞬间感觉,自己的恶作剧,毫无意义。
  这日是温西陵带温阮出来听曲儿,听曲的地方也是个茶楼,但这个茶楼不是“玖瀚楼”,叫“春华楼”。
  “玖瀚楼”古典雍容,格调高雅,一看就很贵,适合身份矜贵的名流闻人小坐低谈,乃装逼圣地。
  而“春华楼”热闹喧哗,平价近人,钱兜子里稍显富庶的都能进来坐坐,喝喝茶,听听曲。
  温阮更喜欢春华楼,适合她这种俗人。
  台上唱曲儿的小姑娘生得水灵,一把嗓子更是空灵,温阮看着养眼,听着悦耳,极为舒心。
  殷九野看着温阮轻摇罗扇,闲适听曲,心口莫明有点郁闷。
  “阴公子,过来这边坐。”温西陵瞧见了殷九野,冲他招手。
  殷九野按了按怀中的檀香扇,入座,看了温阮一眼。
  温阮冲他点了点头,就算是礼貌地打过了招呼,然后继续认真地看着台上的小姑娘,真好看,真水灵。
  但她没发现,台上那唱曲儿的小姑娘望向她这方时,眼色微滞了一下,不是滞在温阮身上,而是在殷九野身上。
  就连手中轻甩绢帕的弧度都有些不自然了,甩到一半就顿住。
  殷九野扫了一眼台上的人,那小姑娘忙敛了眉目,继续歌唱。
  “温姑娘前几日落了把檀香扇在我那儿。”殷九野说。
  “是吗?”温阮随口应话。
  “姑娘不曾发觉?”
  “不曾。”
  “……”
  台上的小曲儿刚好唱完,满堂喝彩,小姑娘行了个礼,步子轻快地下台,走得略有些急了。
  温阮收回目光,见殷九野还看着自己,她不由得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没有回答他的什么问题。
  扇子?
  她估着可能是这个问题,便解释道“那日买回去的扇子我还没打开盒子看,全放着了,所以不曾发现少了一柄,有劳阴公子帮我收着了。”
  殷九野“……”
  殷九野抿了口茶,笑说“我并未收着。”
  温阮瞧了他一眼,是么?你身上带着檀香味,那日你救我时,身上不是这个味道哦。
  但温阮没说什么,她可没有专揭人短的毛病,只是拿了块点心轻轻地咬了一口。
  要死不死的是,温西陵这时突然来了一句“阴公子近日礼佛?身上倒是有股檀香味。”
  殷九野“……”
  温阮放下点心,转过头去望着已空无一人的台上,唇角抿笑意。
  “好尴尬啊,尬得我毛都要竖起来了!”二狗子喵爪捂脸,在温阮怀里打滚。
  温阮按住打滚的二狗子,淡定,悄悄地笑就行了,不要笑得这么大声。
  又听得温西陵愠声道“他怎么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温阮闻声看去,看到纪知遥。
  而且他应是提前订了位,走进来后,就直接坐在了自己身后的座椅上,桌上放着早已备好的茶点,按书中描述,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二狗子又开始打滚“我草我爱这个任务,我爱修罗场,我爱了我真的爱了!阮阮你这是自带撕逼体质!”
  温阮挠它。
  温西陵嘲讽一声“想不到听惯了月姬姑娘天籁之音的纪大将军,也会来听这等呕哑嘲哳?”
  他是真的很讨厌纪知遥,也很讨厌盛月姬。
  一个祸害了他妹妹,一个祸害了他哥哥。
  他每天都在诅咒这对狗男女原地暴毙。
  纪知遥没理他,坐下啜了口茶,望了望温阮。
  近几日倒是巧,他总能遇到温阮。
  若放以往,他会认为这是温阮故意的,但现在,他有点没把握。
  温阮早就回过头去了,等着下一个上场的演出。
  很快,温阮就知道了为什么听惯了盛月姬天籁之音的纪将军,今日会来这里听呕哑嘲哳。
  因为下一个上场的神秘嘉宾,正是盛月姬。
  台上隔了薄薄的纱帘,一个女子立在纱帘后,隐隐约约只能看出她身形纤秾合度。
  但这不重要,盛月姬之美貌,哪怕只是一个剪影,也足以让人心神向往之。
  宾客间已是哗声四起。
  原书里用了大量的笔墨来详尽描述盛月姬的动人之处,温阮看书时虽直奔床上的主题,对这些描述尽量略过,但对盛月姬的形象依旧印象深刻。
  总之,原书作者对盛月姬之美貌极尽赞美,对她的歌喉更是用尽百度。
  台上的小铃轻响,宾客的喧哗声止。
  丝弦起,盛月姬启唇而歌。
  她的声音有种独特感,极是魅惑。
  听着直搔人,搔得你耳朵和心底都迫不及待地发痒,想挠却挠不着,急呀,急得抓耳挠腮扯了颈扣,恨不得扑到她身上去。
  于是她起先微沉的嗓音忽地一扬,就能给人止了痒,熨熨帖帖地舒适了,似有股在胸间团了许久的气瞬间得到释放。
  那些急不可耐都变成了荡气回肠。
  书里说,有幸听到盛月姬歌声的人,在听曲时总是如痴如醉,不知身在人间,而曲终后都能在余韵中见到最想见的人,或潸然泪下,或幸福微笑。
  她是如何用歌声做到这种事的,并不重要,反正是作者设定。
  但温阮闻其歌声却也没见到什么人,她只是觉得,不愧是十八禁文作者写出来的歌声。
  因为这样的先抑后扬,像极了男人i欲i望疯长至巅峰后的喷薄而出,有种相近的爽感,就连贤者时刻都类似。
  “还不错。”温阮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这是你情敌!”二狗子不客气地吐槽,作为ai,它莫得感情,听不出这曲中真意。
  温阮摸了一把它的下巴,别说她不是自己的情敌,就算是,也不能因为情敌身份就罔顾事实,她唱得本就不错。
  刨去可以引申出来的含义,的确是天籁之音,可绕梁三日而不绝,无怪那么多人喜欢她的歌声。
  同样听歌声而见不到什么人的还有殷九野,他比温阮更离谱,温阮至少对盛月姬的歌声听得认真,殷九野干脆走神。
  他看着温阮,从温阮的眼中,他看到了欣赏,认可。
  偏偏没有嫉妒,厌恶。
  一曲终了,盛月姬隔帘行礼,而满座听客,或潸然泪下,或幸福微笑。
  温阮,低头取茶。
  取茶的时候看到了另一只手,手很漂亮,指骨修长,是殷九野的。
  她抬头看了殷九野一眼,殷九野也看向她,不知何故,两人相视而笑。
  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没有因为歌声而看到什么人?
  “她唱得不错。”温阮说。
  “不过尔尔。”殷九野却道。
  “你很挑剔。”
  “我品味高。”殷九野知道刚才纪知遥一会儿看台上的盛月姬,一会儿看台下的温阮,很是三心二意啊,殷九野起了坏心思,故意说“靡靡之音,何来雅意?”
  纪知遥果然看向他两。
  温阮不知殷九野何故要这样说,她只是诚实地道出自己的想法“各有所爱。”
  殷九野却道“劝姑娘多爱高雅,爱多了这等不堪入耳之曲,易成俗人,比如,某些将军。”
  温阮取走了茶,不再跟他讲话。
  他要奚落纪知遥,倒也不必拉上自己。
  而温西陵,他将堵耳朵用的两团锦帛放下,举杯对殷九野“阴公子说得好,我就喜欢你这种高品味的人,干杯!”
  干完杯他又对温阮说“小妹我不是说你没品味,我小妹善良,对什么都赞扬。”
  温阮抿了口茶,笑,“二哥过奖。”
  纪知遥看着他们三人你唱我和他搭台的也没说话,只当看戏。
  他还没有肤浅到跟吕泽瑾似的,听见旁人说了盛月姬几句是非就要大动肝火。
  若真如此,那他一天天地什么也不用做了,天天跟人动肝火好了。
  因为,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襄国的人,十中有八,提盛月姬而不耻。
  他只是奇怪,温阮以前看见盛月姬就脾气发作,恨不得上去挠花了盛月姬的脸才甘心。
  今日居然坐得这般安稳,甚至还不同意阴九所说的“靡靡之音”。
  他想不明白其中原由。
  但异变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盛月姬行完谢客礼,正欲下台,忽听得一个女子的高喊叫骂声“狐狸精,这一杯是替我温妹妹泼的!”


第8章 
  一杯滚烫的热茶泼在盛月姬身前的纱帘上。
  一双如刀的眼睛落在温阮身上。
  纪知遥眸子微眯,盯着温阮。
  可温阮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疑惑地看着台上的盛月姬。
  隔着纱帘,她看不见盛月姬是何表情,只看到她略作停顿之后便下台,行走间的步子看上去很从容。
  倒的确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女人。
  “原来温姑娘近来习得演戏之法。”身后传来纪知遥微凉的话语。
  温阮抚了下二狗子的毛,眸光淡淡,不准备接纪知遥的无理取闹,难道在纪知遥眼中,自己蠢到了实名制行凶的地步?
  别说今日这事儿她不知情,就算知情,那也是温阮叫人泼的,跟她温阮有什么关系?
  但温西陵就忍不了他了,暴躁老哥在线芬芳。
  “我妹妹有没有习得演戏之法我不知道,但纪大将军血口喷人,我却是看见了。姓纪的,你莫不是以为靖远侯府的金枝,真是你能随意羞辱的吧?”
  温西陵握住温阮的小手给她找场子,回头冷冷地看着纪知遥,又道“别说还不知今日这茶是不是我妹妹叫人泼的,就算是,你又能如何?我温府的小妹要杀个把人,我都替她递刀,你要不要试试?”
  温阮下意识地想将手从他掌间抽出来,但只是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罢了,他一片好心。
  纪知遥没将温西陵的话当回事,一个沉迷生钱之道的世家子而已,他还不放在眼中。
  他只是依旧盯着温阮的背影看,似乎要将她的后背盯出一个窟窿来。
  温阮感受到他的目光,但还是不回头,不说话,不动气。
  她只是想到了什么事,觉得有点好笑,于是挽了挽唇。
  可这个事儿,她不太好当着温西陵说,便也不出声。
  而殷九野与她所想一致,且,他说了出来“心上人遭辱,纪将军不急着去看她,反倒有空在这里说如许多的废话。”
  温阮轻挽的唇角往上多扬了一丝弧度,此人说话喜欢揭人短,嘴毒得很。
  揭自己的短,她不喜欢,但揭别人的,她喜欢。
  所以她取了茶盏,对着殷九野轻轻地抬了一下,当是敬他。
  英雄所见略同。
  殷九野端了茶盏回敬,轻笑一声,洋洋洒洒地慢声叹息“看来在纪将军心目中,心上人远不如温姑娘来得重要啊。”
  温西陵赶紧捧哏“可别,咱们家小妹哪儿能跟盛姑娘比啊,是吧?盛姑娘什么人物,那才是值得纪大将军魂牵梦萦的,否则稍不注意,可就要被踢下床了。”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掩了一下温阮的耳朵,像是觉得这等粗俗之语会污了自家小妹纯洁的心灵。
  孰不知,他家小妹揶揄起人来,说的话要比这离谱得多。
  但温阮的确微微动了一下眼神。
  温西陵对温阮,是真的好。
  以前的温阮真是为爱痴为爱狂为爱哐哐撞大墙,撞得头破血流还撞不破纪知遥这堵南墙,反倒平白冷待了家中的兄长。
  虽然古代讲究个士农工商的阶级划分,但温西陵喜欢赚钱,喜欢做个商人,这事儿很丢人吗?
  这世上难道还有不爱钱的人?反正温阮爱。
  温阮拿下温西陵掩在自己耳朵上的手,终于回头,看向了身后脸色已经不太好的纪知遥,笑意柔软,语气平缓“安陵君不去看看盛姑娘么?”
  纪知遥分开双膝,单肘立在膝上,前倾了身子,直直地看着温阮的眼睛,定声说“温阮,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温阮抬眸看着纪知遥,笑说“安陵君的自我感觉,可真是良好呢。”
  她笑是笑得蛮好看,说话却像是隔着十万八千里那么远的距离,生怕跟纪知遥扯上什么关系的样子。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攻他略他攻略他!我要看追妻火葬场!”二狗子兴奋地喵喵喵,它跟温阮学坏了,也开始讲这些霸言霸语。
  温阮手指勾了勾二狗子的下巴,去你妈哒追妻火葬场。
  纪知遥又看了温阮一会儿,他觉得,温阮的眼睛像一潭死水,不见任何情绪,哪怕她面上明明是笑着的。
  但他到底起身去找盛月姬了。
  见纪知遥离开,温西陵才凑上前来对温阮说“小妹,是我不好,早知道不带你来这儿听曲了。”
  “为何?”温阮不明白。
  “撞上了这对狗男女呗,我看着都膈应,就更别提你了。”温西陵笑骂道。
  “其实还好。”温阮想了想,说,“先前那个唱曲儿的小姑娘,生得很水灵,歌喉也不错。”
  “你喜欢?”
  “喜欢。”
  “那我把这儿买下来,你喜欢听就管让你听个够,再定个规矩,纪知遥与狗,不得入内。”
  “……”温阮看看壕气冲天的温西陵,心想,真的,不必。
  旁边的殷九野悠悠出声“此楼,好像是贾先生的。”
  “草,对哦!”温西陵又爆粗,“我说盛月姬怎么会来这儿唱曲呢,原来是贾臻请她来的。妈的,我真服了这帮没长眼睛的狗东西了!”
  贾臻,有名的富商,财力与极擅钻营赚钱之道的温西陵相较,怕也不相上下。
  且,是七龙珠之一。
  温阮想着这些,慢慢地饮了口茶,笑说“二哥悠着点骂,大哥……”也是没长眼睛的狗东西么?
  温西陵瘫回椅子里长叹“小妹你都想开了,大哥怎么还自闭着呢,盛月姬有什么好的?”
  温西陵又望见了两个朋友,过去问好,让殷九野帮忙照看温阮。
  “方才多谢阴公子解围。”温阮向来讲礼貌,树新风,是个三好市民。
  殷九野倚在椅间,闲看着温阮,问“怎么谢?”
  “那柄擅香扇,我挺喜欢的。”温阮说。
  “……”
  “等下我便叨扰一趟,随阴公子去渔樵馆取回来吧?”
  “我已经扔了。”
  “……”这么傲娇的吗?她点头,“那就算了。”
  “……”殷九野看了她一眼,这么果断的吗?
  两人正互比谁更能沉得住气间,有个女子跑上前来。
  她一见到温阮,就冲上来嚷声喊话,一副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的架势,脸上尽是奸滑的得意之色。
  “温妹妹,刚才那茶我泼得你解不解气?”
  温阮转眸看她,陈雅然,原温阮的手帕交,在原温阮对盛月姬和纪知遥做出的一系列蠢事中,这位手帕交良计出尽,居功至伟。
  她喜欢纪知遥,但她比原温阮有逼数。
  不求能成为纪知遥的唯一,能嫁给神武非凡的纪知遥她就满足,而温阮是她通向安陵君纪府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她将这块绊脚石变作了垫脚石。
  比如今日她泼的这茶,当然是为她自己泼的,但借着温妹妹的名头,那就不一样了。
  温阮心想,虽说原主只是个女配,但作者也不用安排一个段位这么低的情敌吧?
  温阮理着这些事,还没来及得说话,又听到一个声音“还真是你,我刚才在后边儿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好吧,小狼……小疯狗吕泽瑾。
  吕泽瑾见盛月姬出事,第一反应就是跑去后面看盛月姬如何了——这一点倒是比纪知遥来得稍显可爱些。
  结果却被盛月姬身边的丫鬟拒之门外,他此刻肚子里又憋着火,能不找始作俑者发脾气么?
  温阮按住又在疯狂尖叫“我爱修罗场”的二狗子,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气。
  这京城,原来这么小的吗?
  还是说她跟盛月姬的男人……们,真的这么有缘?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纪知遥了吗?那你干嘛让陈雅然泼月姬茶水,温阮我发现你这个人虚伪啊!”吕泽瑾像是揪住了温阮的小辫子,猛开嘲讽技能。
  “温妹妹怎么可能不喜欢纪将军,世子殿下莫不是糊涂了吧?”陈雅然连忙说道。
  “毒妇!”吕泽瑾冷嗤一声,撸起了袖子就要上前跟温阮理论,要给盛月姬出气。
  只是他步子刚动一步,就又摔了个大马趴,摔倒在温阮脚下,这次险些连门牙都嗑掉了,疼得龇牙咧嘴的。
  温阮收起jiojio,挪到一侧。
  她合理怀疑,这位看上去挺人高马大的小疯狗,莫不是缺爱又缺钙吧?还是说嗯嗯过多真的对身体伤害这么大,会让小疯狗变成软脚虾?
  有点担心大哥的身和肾啊怎么办,回头叫府上的厨子多给他做点温补的药膳吧?
  她克制住自己的脑补,忍了忍笑,语气关怀“世子殿下何需总是如此大礼?”
  “你!”世子殿下他气得要跳起来打人啊!
  殷九野将微湿的手指曲起,稍稍扣住茶盏,想着这蠢货如果再不识眼色,就泼他一脸热茶,让他给盛月姬作个伴。
  “小妹,这是怎么了?”温西陵见这边吵起来了,也赶紧回来看情况。
  温阮抬头看看眼中藏不住喜色的陈雅然,再看看脸上全是怒意的吕泽瑾,抚了抚二狗子的毛,她缓声说“二哥,你是不是说,若我要杀人,你会替我递刀?”
  “当然,小妹要杀谁?”温西陵笑说,以为她在开玩笑。
  温阮笑意宁和,语气轻软。
  “先杀这位陈姑娘吧。”
  “……”


第9章 
  其余三人俱是一怔,只有殷九野微微抬眸,眼色期待。
  像是,很期待温阮杀人。
  “温妹妹你说什么糊话呢?”陈雅然上来要牵住温阮的手。
  温阮避开她的爪子,将手中的团扇放下,双手抱着二狗子举起来,看着它的大饼脸诚恳地协商讨论“你说我杀了她好不好?”
  二狗子“怕个卵,有事儿你顶着,干她!”
  温阮笑着抱好二狗子,看向陈雅然说慢声说道“开个玩笑,不过陈姑娘,你若喜欢安陵君,大可自己去表白,我不喜欢他,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下次你再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仗我之名行恶,我是一定不会客气的哦。所以世子殿下,你那句毒妇我是万万不敢承受的,还劳烦您送给陈姑娘。”
  吕泽瑾狗脸怔住。
  陈雅然愣在当场。
  温西陵一脸懵逼。
  无故晕倒了一场之后的小妹,好飒!
  渔樵馆是什么风水宝地吗?明天就请几尊财神进去供着!
  吕泽瑾怔了一会儿,转头就揪着陈雅然去后台了。有吕泽瑾和纪知遥两大护花使者在,陈雅然不死也得掉层皮,温阮倒是省力了。
  但温阮活怕在这里坐着又会等来另一颗龙珠贾臻,继续把这个修罗场演下去,便抱着猫起身,看向殷九野“阴公子,我们去取扇子吧。”
  殷九野心里很遗憾,遗憾没看到温阮杀人,哼,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女人。
  但他唇角噙笑“好。”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温阮听着怀里的二狗子喵喵喵。
  “不是,阮阮,我没搞懂你这套路,你想干嘛呀?”
  温阮不想干嘛,她只是纯粹地不喜欢慢刀子割肉,她喜欢快刀斩乱麻。
  过于复杂的姐妹撕逼很累人,越早甩干净越好。
  行至半路,忽有一条恶犬从旁边的小道里疯跑蹿出,犬齿间滴着腥臭的口水,凶恶万分地直撞过来!
  路上行人慌忙避让,都被这凶狠无比的孽畜吓着了,但那狗子无视了任何行人,直冲温阮!
  事发突然,温阮下意识抱紧了怀里吓得尖叫的二狗子,往旁边撤着步子。
  恶狗却跟着她移动的方向狠扑过来!
  眼见那恶狗要扑在温阮身上,她忽觉腰下一紧,偏首看去,看到殷九野。
  殷九野正单手扶着她的腰,连人带猫地轻轻抱起放至身后,再抬脚,一脚踹飞了那条直冲过来,狂吠不止的恶犬。
  他低头看温阮“姑娘?”
  “我无妨,多谢阴公子。”温阮心口的确急跳了一下,毕竟她对这突发情况毫无准备。然后她又抬眸,对上殷九野的眼睛“劳烦阴公子松开我,谢谢。”
  殷九野有些留恋地缓缓松开扶在温阮软腰间的大手,看她退了半步站定,她还很贴心地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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