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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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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女帝派新党迅速崛起,旧党老臣匆忙收敛了气焰。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一次旧党的动乱就要如此尘埃落定的时候,左相萧庭燎一本奏折直呈天听,参鸿胪寺卿等三位旧党之要员私下与昌国勾结,允昌国使节偷换贺礼,匿而不报,实乃叛国之举。女帝闻此,命大理寺卿严查此案。
逾半月,事情查明,只道萧相所报句句属实。于是,涉事官员均处以重刑。
此事一出,旧党老臣人人自危。
转眼,入冬渐深。
·
大雪纷然而落,触目望去,整个皇宫皆是银装素裹。
日落时分,尚书省内官员渐渐散去,熙熙攘攘,复又重归于宁静。屋里多点了几盏灯,余下几个侍人来来往往。
待天色全然暗下后,萧庭燎身披玄色大氅,这才缓缓行出了都堂。
他抬眸望了一眼魆黑的天色,轻轻一叹,白雾翻腾而起。
前些日子一直在忙那案子的事情,他自是分|身乏术,又念道她怕是与他一般忙碌,他遂一直没有去请见。
这倒是,让他想她了。
第181章 第九劫(20)
那日她醉酒醒来; 见得与他欢爱后的情景,倒是没哭也没闹; 面上更不见有丝毫郁色; 反是就床榻而坐; 无比坦荡地与他说起了收立后权一事; 并要他助她一臂之力。他自是应允; 却是见她那副冷静无比的模样; 一句话都问不出口。
此后二人的往来; 便恢复了如以往那般的密切; 却又与先前不甚相同。
她长大了; 蓦地成了一位无事不入算计的帝王。她不再唤他“萧哥哥”; 而是以“萧卿”代之。
他只觉; 她不因傅延书之事迁怒于他,是因为她知道,他很有用;因为她吃准了,他会帮她。他突地感到庆幸,庆幸她的理智; 庆幸自己的手腕。如此; 他便有理由靠近她; 在她的身侧守着她。
他不知自己对她的这一份心意,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但他却是妥协地觉着; 这样就好。无论她知与不知; 都无甚关系; 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不会离开他,与他而言便是足以。
而至于那欢好一事,则是有一便有二。有时他与她谈着事情,她稍一撩拨,他便会忍不住与她滚到一处去。
她初尝情|事未久,眼下自当是对这种事兴致高昂之时。加上她本就生性大胆外放,又是万人之上的女帝,想要个男人伺候,自然不需要左右顾及。
是以,她想要,他又怎会不给?哪怕他知道她心里想的不是他,他又能如何?
他只是她的臣,假若来日她厌倦了他,找了旁人伺候,他连一点嫉妒的权力都没有。
怪他自己用情太深,他又能拿她怎么办?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罪孽。明知那是一味毒,可他却依旧甘之如饴。
萧庭燎敛眸叹息,走出了院门。刚走没几步,便见一旁停了一架车马。
朴素而毫不起眼的装饰,顶棚上堆了一层薄雪,健硕的马匹与一旁裹着厚厚棉衣的太监躲在檐下,口里呼呼地吐着白气。
那太监一见着萧庭燎便赶了上来,恭敬道:“萧大人。”
萧庭燎看清那太监样貌,陡然蹙眉:“陛下在车里?”
太监道:“是。”
他脸色猛沉,目光凌厉:“等多久了?为何不入内来报!”
太监一颤,只觉纵是冰天雪地,也不及萧大人这一声质问来得森寒。太监抖着声音道:“回大人,候了半个时辰了。是陛下让奴——”
“荒唐!”萧庭燎怒叱一声,抬步便去掀帘。
帘一起,车中幽明的灯火倾泄而出,萧庭燎一眯眼,只见里头那人裹着厚厚的毯子,闭眼窝在座上,毛绒绒地蜷缩成一小团,像一只正在熟睡的小兽。她身旁的矮几上,铺散着数十本折子。
许是感受到了冷风,她抖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目光懵懂:“……萧哥哥?”
萧庭燎许久不曾听她如此叫唤,稍愣,又怕她着凉,遂皱了眉头道:“陛下不该在此,该回宫了。”
说着,他放下帘子,面色不豫地对那太监道:“立即送陛下回寝殿。”
“萧卿!”车里传出一声叫喊,“萧卿留步。”
萧庭燎一顿,只听宁徽妍又道:“萧卿上车,朕有话问。”
萧庭燎叹了一口气,抬步入了车中。车里虽是稍暖一些,却依旧弥散着冬夜的寒意。他眉头一蹙,她向来怕冷,又为何要在这里等他。
宁徽妍已经清醒过来,她坐正了身子,等萧庭燎落座后,对外头道:“走吧。”
话落,她将目光移回到他英俊的面庞上,定望了他一瞬,敛下眸来,毯子下握着汤婆子的手微微一紧。
她想他了。
想极了。
这几日,她只觉他许是为那昌国的事情忙得头不沾枕,遂一直按耐着自己的心思,未敢去扰他。好不容易等到今日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最终落定,她便想给他一个惊喜,就拼了命地理了政事,早早地到这尚书省外等着,生怕错过了他。
这一等,实则有一个多时辰了……
萧庭燎见她既是叫他上了车,却又不言不语,难免心中有气,遂问道:“不知陛下为何在此等臣?”说着,他深蹙眉,“陛下知不知外头有多冷?倘若着凉了,又该如何?”
宁徽妍听得他话中关切,心头一暖,柔柔地抿嘴笑道:“嗯,朕知道了。”
听她这般回应,萧庭燎也没了办法。车中暧昧的灯火映亮了她的半边脸颊,白中透出一点粉色,上面更落了长睫的影子。
他眸光深邃几许,被这冬日冷却了许久的躁动,在这一瞬,随着那跳动的光,一点又一点地燃了起来。
见她不说话,他遂问道:“陛下要问臣何事?”
“嗯……”宁徽妍应了一声,睨了一旁的折子一眼,“近来旧党那边接二连三地出事,这一来请辞的折子倒是多了不少,若是一一应了,只怕这旧党便再也站不住脚了。然眼下朕亲政未久,新党尚未及扶植,自是比不过萧卿党中势头,所以便想和萧卿商量商量,这萧党的人,朕动谁比较好?”
萧庭燎听完,愣了愣,只觉哭笑不得。
她的话讲得真真是再直白不过,眼下旧党式微、新党未立,若是再不打压一下萧党的势头,扶植新党,怕是会乱了朝廷的平衡。虽说这萧党有他镇着,但底下的人他却无法一一顾及,久而久之,秩序一乱,定然会闹出事端。
她有意打压他党中之辈,他自是再理解不过,可他却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来问他话,竟是半点周旋也无……
他便知,她再信他不过,却又想,饶是如此,她仍非爱他。
他敛眸低笑道:“陛下也不怕臣反了。”
微哑的嗓音撩弄得宁徽妍耳朵一热,她定定望了他小片刻,扬唇笑道:“你若要反,早就反了,哪还用等到今日?用人不疑,倒还是你教我的。”
说着,她脱开了毯子,放了手炉,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一下子跨坐去了他的膝上。
萧庭燎只觉身前一暖,心念大动,眸色当下便沉了几许。他抬手揽好了她的腰身,稍稍抬眸将她姣好的面容望着,哑了声音道:“是么?”
“萧卿教了朕许多东西,莫不是都忘了?”她眉眼一弯,温热的手抚上他冰凉的面颊,只觉有些心疼。她将手贴上了上去,将他温着,又凑近些许,品尝到了他唇间呼出的滚烫的吐息。
她心中情意层层荡开,忍不住贴上了他的唇面。
她碾吻着他,沉沦着半眯了眸眼:“若是忘了,那朕便帮萧卿,好好想想……”
第182章 第九劫(21)
雪夜; 车轮轱辘声碾碎了宫墙间凝重的肃静。
她跪跨在他的身前,吮咬着他的薄唇; 一双手游移而下; 扯开了他的大氅; 抽解了他的罗带。
他任她细细密密地轻咬; 愈渐滚烫的手掌自她身侧贴抚上去; 一捧丰盈。
她颤了颤; 自齿间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吟; 似是久旱的旅人在荒漠中品到了一滴清泉。
却又是; 远远不够。
“唔; 萧卿……”她绵软地叫唤着; 似是一声喟叹; 又似是一句催促。
他斜眉,知她甚深,便去拆解她衣带,却又是怕她着凉,遂没有教她脱去。他展掌探去; 体肤相贴; 指腹肆意逡回。
他对她的身子; 再孰知不过。要怎样碰、碰到何处、力道如何……每一处细节,他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只觉有星星点点的火苗烧了起来; 自他带着薄茧的指腹; 烧到他触碰到的每一寸体肤。不消片刻; 那火点便连成了一大片; 生生燃进了血脉,燃进了骨髓,直直烧进她的髓中深处。
腾的一下,烈焰滔天。
她咬唇,止不住唇间肆溢的嘤咛,星眸迷蒙。
糯软甜腻的声音撩过他的耳廓,他喘息深浊数重。他望着她,越是碰她,眸色便越幽一寸,欲念便越是亢然。
车中似是暖上了许多,蒸得二人出了一身薄汗。
宁徽妍被他拨弄得浑身发软,脑中混沌一片,却又满心顾念着他的欢愉,遂极力睁眸去望他模样。
只见他凌厉的眸正深深地盯着她,眸底浑是火光,那向来清冷禁欲的面庞染满了欲念,而那双好看的薄唇却又紧紧抿着,似是在兀自隐忍,凸出的喉结轻动。
她登时面满潮红,只觉他这副模样,性感得令她心惊。
天知道,她是有多么欢喜见他如此,又是在他这副模样面前,有多么难以把持……
“萧卿、萧卿……”
她再也忍不住想要他,遂扶住他肩膀抬身而坐,与他纠缠到一处。
月光直直穿插过云雾,扑洒在皑皑白雪上,映出莹润的光。
行进间,马车晃荡不止,光影摇曳不休。
·
福宸殿一侧檐下,马车停了许久时候,车帘紧掩,不露半点烛光。外头隔了十来步远,候着一列侍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虽是被夜风吹得发寒,却依旧半点儿声响都不敢出。
候了好一阵,这才见那车帘被人从里撩起。
只见萧庭燎自车内而出,衣冠相对齐整,领口处稍稍敞开。他的臂弯里正依偎着一人,那人被严严实实地裹在玄色的大氅中,只露出了小半张脸来。
“陛下,大人,浴水已经备下了。”福宸殿的大太监迎上前来,恭敬地一礼,后头殿里众人全是他二人的心腹,遂对此事早已见怪不怪,只安分地跟着行礼,没有抬头看。
“嗯。”萧庭燎应了一声,打横抱着宁徽妍,紧了步子往殿里去,生怕教她着凉。
入了作洗浴用的偏殿,只见殿中以白玉砌成的浴池中兰汤满盛,悠然地翻腾着白雾,香气氤氲。
有两个侍女在里头候着,见萧庭燎也一并进来了,便识趣地上前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门一合,他低眸望了她一眼,见她闭眼正睡着,睡颜乖巧得惹人生怜。他眉眼一柔,抬了抬胳膊,轻声唤她道:“陛下,洗洗再睡。”
“唔……”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勉力睁开眼来。她望了萧庭燎一眼,一撅嘴,懒懒地道,“萧卿,朕累了,不洗了可好?”
他勾唇:“不好。”说着,他便弯腰将她放在了一旁的软榻上,贴着她的脸侧,幽幽道,“方才臣在陛下身上落的那些,陛下还是要洗去为好。”
话一出,便见她红了耳根。
他不忍低笑,欲要唤人来伺候她洗浴,却不想刚一抬步,便被她捉住了袖摆。
他回眸,便见她扬眉,似是要以牙还牙一般坏笑道:“既是如此,那朕就要萧卿伺候,这样可好?”
说着,她便先一步伸了手,去解他衣带。萧庭燎轻一斜眉,在她的摆弄下欲念又起。
她的动作很熟练,不过两三下,便教那官服里衣大敞。她停了手,目光四处落去,擂鼓一般的心跳敲上耳际,闹得她一阵心慌,却又不禁想将他看个彻底。
萧庭燎望着她愈发泛红的面颊,只觉有趣:“不知陛下想要臣如何伺候?”
她咬了咬唇瓣,一扬眸,视线撞了回去:“该怎么伺候,就怎么伺候。”
他敛眸一笑,捉住了她的胳膊,轻轻一拉,将她带下了水去。
第183章 第九劫(22)
浴池边上; 被水浸湿的外衣里裳,厚重地缠绵在一旁; 池中白蒙蒙的雾气模糊了那二人的身影; 缱绻不休; 纠缠不止。一池春水纹波阵阵; 时而细细密密如风起涟漪; 时而滚滚翻腾如汹涌波涛。
轻吟重喘荡开在整个殿中; 夹杂着一声声“萧卿”、一声声讨饶、一声声央求……高低起伏; 暧昧辗转。
许久; 雾气渐歇; 萧庭燎起身; 将怀里早已被撩弄得了无气力的她抱出了水面。
水珠儿哗啦啦地落了下去; 自她的足尖、指尖,滴滴点点。
他蹚水出了浴池,将她轻轻安放到了软榻上,又从一旁取过已经备好的帕子,坐去她身旁替她细细擦净身上的水渍。
她慵慵地仰躺在榻上; 四肢酥软如棉; 任他摆布。
萧庭燎抬着她的一只手; 一点点擦过去,目光久久地落在她姣好的脸庞上; 眸底溢满了柔情。
只见她正惬意地闭着眼睛; 长睫上勾着一颗小水珠; 欲落不落。被热汤蒸开的面颊透出醺然酡红; 一绺湿发贴黏在她的脸颊边上,显得愈发暧昧糜乱。那一双被他狠狠吮咬过的小嘴格外嫣红,唇面的湿意未消,映着烛光一片晶莹……
她,再美不过。
他眉眼柔和,抬手轻轻拨开了她的湿发,抚触过她的眉眼。
“唔……萧卿?”她嘤咛一声,将眼睛睁开一道小缝,模模糊糊地望着他,早已是舒服得分不清南北。
他勾唇笑,搂住她道:“陛下起来些。”
她轻皱眉,勉力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埋头到了他的颈窝里,任由他去擦拭别的地方。
“嗯——”她被他触碰到一处,颤抖了一下,便听他在她耳侧轻笑了一声,笑得她耳根通红。
她挑眉,软软地一口咬上了他的喉结,自齿间啐了一声:“色胚。”
他喉结一动,嘴角噙笑,敛眸低沉道:“陛下不喜欢?”
她心里一颤,只觉他用这声音问的这话当真是太过犯规。
她怎会不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的所有、他的一切,从上而下,从里到外,她都爱极了……
问话间,只觉他又替她擦了擦,撩拨得她心底一阵发痒,脸颊红得似能溢出血来。只是,许是二人好久未私下相见的缘故,她今日委实是被他疼爱得狠了些,那处隐隐有些红肿不说,眼下便连动弹一下,都觉得乏力。
宁徽妍又啃了他一口,有气无力地推拒他道:“唔萧卿,不要了……明天还要早朝呢……”
见她如此,他心底涌起一阵爱怜,只觉自己再怎么疼惜她都不为过。他吮吻了一下她的耳廓,沙哑低喃道:“好,那便不要了。”
“嗯……”
替她擦完了身子,萧庭燎又取了小衾覆在她的身上,怕她着凉。他自己草草地擦拭穿衣后,便就着那小衾将她一裹,拦腰抱了起来,向她寝殿而去。
殿中地龙烧得正暖,驱散了冬夜的寒凉。
他将她放在了床榻上,取了被褥将她裹好,稍稍转身要去放东西,却不想被她捉住了衣摆。
“陛下?”他回眸望她。
只见她分明早已困得迷迷糊糊的了,手却执拗地将他捉着,含糊道:“……去哪?”
萧庭燎回握住她的手,弯腰将她的胳膊裹回到被子里,柔笑道:“去取点药就来,臣方才伤到陛下了。”
“唔。”听他不走,宁徽妍胡乱地点了点脑袋,又道,“今夜陪我……”
他扬唇轻道:“好。”
她安心了些许,便昏昏沉沉地眯了过去。困顿间只觉他很快又回来了,探入被中替她上药。
微凉的药膏化在他温热的指腹上,在她的身子里复又点起了细小的火苗。
她咬唇泄出声音来,酥绵化骨的嘤咛听得他眸色更幽。他一时把持不住,只得俯身封住她的唇瓣,匆匆将药抹好。
萧庭燎克制地替她上完了药,清洗间兀自又纾解了一番后,这才回到床上去揽她。
宁徽妍早已是困得不行,却一直想着他还未归,便迟迟未能睡去,好不容易等到他来,她便一下子靠过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他的怀里。一颗飘荡的心终是安稳下来,她登时熟睡了过去。
萧庭燎见她蜷在自己臂弯里,眉眼有了笑意。
他将她揽好在怀,伸手拉好了被褥,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一吻。
够了,这样就够了。
他不奢求她将整颗心都给他,不奢求她今生今世只有他一个男人。
只要她还在他的怀里,只要她过得顺心,他便就再无所求。
萧庭燎将她抱紧了些,眸色愈发幽漆。
只是,这样的日子若能过得长久一些,那便是再好不过。
·
如此,便是三年。
景平十二年,宁徽妍十八岁。
这三年来,宁徽妍愈渐能把握住朝中形势,治政的手腕也是变得愈发成熟,举手投足之间浑然已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帝王,教人不容轻视。
朝中党派势力分立三股,一股乃根深蒂固的旧党老臣,一股是安如泰山的萧党臣工,一股则为新近三年科举入仕的天子门生。党派之争时有变动,但总体稳固,宁徽妍亦知权权制衡的重要性,遂无论是对哪一党派,都未有过分偏私。
纵是,她的一颗心,全在那萧党之首、威震寰宇的左相身上。
她与萧庭燎逾界的君臣关系维持至今,朝堂上二人君臣礼数相全,她亦是步步小心,从未在政事上对他多加包庇。自然,她的萧哥哥也从未让她因为这些事情为难过。
三年里,她对他的召见不断,他的私下觐见亦不少,时不时他还会偷偷安排着,带她出宫去散散心。只是,二人却万分默契地对彼此之间的关系缄默不谈。
如此甚好,却又有时让她觉得不好。
她自是欣喜,她的萧哥哥从未拒绝过她的要求,更一直守着她、护着她,为她着想,一如既往。她便也贪恋他这份温柔,再也放不开手去。
只是,她却还是想知道,他的心里,是不是还住着那个女人……
她并非蠢笨之人,三年时间,自然能摸到他的些许真心。她是知道的,他至少是喜欢她的,他时不时会因为那些年轻而俊俏的臣子们而吃味,时不时会替她挡掉许多应酬,更时不时会在床笫之间展露他霸道悍然的一面,与他平日里云淡风轻的作派相去甚远。
只是,她还是想知道,他已经忘了那个人吗?他会爱她么?
他会深深地爱她么?
当她的君后,陪她生儿育女,陪她齐看天下,陪她白头偕老,陪她共赴黄泉……
她不知道,想知道,却又有些害怕去知道。
她想要一个万无一失,如此而已。
·
景平十二年秋,叶扬回京,这于宁徽妍而言,是一件欣喜不过的大事。
五年前,因叶家将门家规,叶扬便于十五岁之时从军北上,戍守边将,这一守便是五年。
五年里,叶扬常常有与萧庭燎互通书信,其间夹着给她的问安,萧庭燎也从不避让,都会把消息带给她看,她便知叶扬在那北疆混得挺好,从一个小小的士卒一路建功立业攀上了高位来。
叶扬是萧庭燎为她培养起来的武将之一,她心知。更知近来一些时候,西方昌国隐隐有动兵之势,是以早日将叶扬等年轻的将士培养起来,以接上先前的那些老将,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今岁秋,叶扬回京,于枢密院就职。
宁徽妍心喜,特地寻了日子,召叶扬觐见叙旧。
第184章 第九劫(23)
秋高气爽; 是夜月色正好,宁徽妍便着人于御花园的望月亭中摆了一席小宴; 召叶扬与宴。
日头落了山; 宁徽妍便带着二三侍女; 到了亭中。凉亭四周点了灯火; 将亭子照得亮如白昼。
细细看去; 只见亭子里已然坐了一个男子; 他身量高大; 体格健美; 端坐如钟; 虽非穿着铠甲; 而是温雅的朝服; 但那一身从真刀实剑的战场中磨砺出来的肃杀之气,犹然扑面而来。
宁徽妍眉眼一弯,走近前去。
亭中侍者见人,匆匆行礼。
叶扬闻声也起了身,定望了她一瞬; 笑开; 露出了两颗虎牙。他躬身拱手道:“臣叶扬见过陛下。”说着他顿了顿; 复又看向她,“陛下; 许久未见。”
他二人委实是太久不曾见过了。
昔日离京之时; 小姑娘模样的她还留在他的记忆里; 却不想转眼之间; 她已经早已是出落得另一副模样。身量高了不少不说,玄红色的龙袍加身,眉宇间满是居上位者的威仪,直教人看上一眼,便有臣服的冲动。
“免。”宁徽妍笑道,目光落在眼前的叶扬身上。他黑了些许,五年的风沙洗去了他少年的稚嫩,却是将他那一双眼磨得如鹰一般锐利透亮。
她只觉有些慨然,诸多情绪涌上心头,略有些尬然,却又觉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敛眸想了想,扬脸笑开,轻快道:“今日萧哥哥有事在身,遂不能来,咱俩喝酒便是,莫要管他。且坐吧,叶哥哥。”
说罢,她对他眨眼一笑。
叶扬听她竟是这样唤自己,不免是愣了一下,笑了开来,登时只觉二人之间的隔阂被化开了不少。过往相处时的熟稔感浮上心来,他一边落座,一边忍不住摇头道:“臣倒是没想到,陛下竟会唤臣‘叶哥哥’,这教臣真真惶恐……”
宁徽妍顿时笑得越发多了几分真心,玩笑道:“你这胆子也忒小了些,分明连那凶神恶煞的异邦人都敢打,见到我怎得就怕了?”
“怎能不敬不怕?”叶扬笑道,“陛下乃天仙下凡,岂是那些丑恶的异邦人能比的?”
宁徽妍笑出声来:“五年不见,你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莫不是闲来没事儿,天天与北地的姑娘们打情骂俏去了?啧,也不见你弄出个娃娃来给我抱抱。”
叶扬听了一脸委屈:“哪能呀?天地良心……”
二人有的没的扯了半天,两三杯酒下肚,气氛倒是活络开了不少。
近些年来,因着祭天、酒宴等诸事,身为皇帝的她不得不会饮酒,她便只得偶偶锻炼一下自己的酒力,是以到了如今,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沾酒就倒了,浅酌几杯也并无大碍。
屏退了侍人,二人聊了半天的北地格局、又扯了小片刻的皮,酒菜也吃了不少。叶扬看着业已长成大姑娘的宁徽妍,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他敛眸笑道:“当年臣离京之时,陛下才不过十三岁。”
“是呢。”宁徽妍眸眼中带着些许醉意,面颊稍稍泛粉,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玩着酒杯,喃喃道,“转眼我也亲政三年了……亲政之后我才知道,萧哥哥之前那九年,当真是过得不易。”
叶扬想起萧庭燎,心中多了几分敬意,真诚道:“臣再敬佩萧大哥不过。”
听叶扬这样说,宁徽妍又觉开心,又觉自豪,目光都亮了几分,她点头道:“嗯,我亦如此。”
她亦如此,却又不仅仅如此。
叶扬见宁徽妍谈到萧庭燎时的神采飞扬的脸色,稍稍想起了些什么,便道:“陛下,先前陛下有意立傅延书为君后那事,臣略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臣知道,陛下许是不愿听这些话,不过……臣还是盼着,陛下能找到一个心悦之人,好好地过……”
宁徽妍心念一动,睨了他一眼,笑嘻嘻道:“不想叶哥哥竟是如此操心我的人生大事,难得难得。”
叶扬脸一热,不自然地道:“臣这可是为了咱大邺的下一代作想,是臣子本分呢。”
宁徽妍眯眼直笑,反过来呛他道:“喔?既是如此,朕还要操心操心你们叶家的香火呢。你眼见着都弱冠了,怎得还不娶个妻?弄个娃娃出来?你看看你大哥的那几个娃娃,都能上马拉弓了呢。你怎得这么慢……”
叶扬一怔,苦笑着摇头道:“北疆那边连个姑娘都见不到,谈什么弄娃娃。”
“那现在岂不是好了?你回得京中来,好看的贵女们一抓一大把,你们枢密院里还有几个厉害的女官呢,若是看上了哪个,你只管跟我说,我赐婚便是……”宁徽妍乐呵呵地道,又饮了一口酒,“我想想啊……你瞧,学莲不就挺不错的么?”
“哎哎可别!姑奶奶您可饶了我,那何大人可不是臣能消受得起的……”叶扬突然慌张。
宁徽妍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叶扬陪着笑了几声,又道:“那陛下呢?陛下何时生个娃娃出来?”
宁徽妍一想起这个,便有些气结于心。
这三年她时常与萧庭燎欢好,到了后来,自然就有了“为他生个孩子,借此机会立他为君后”的念头。
却不想,他却是万分谨慎,为了不叫她喝那些伤身的避子药、堕胎药,是以每到她易孕的那些日子,他便会尽量避她不见。有时她缠得急了,他避不开,也会在登顶之前退出她的身子。
她当然也想过留住他,可他委实……委实……也太能忍了些吧?总是将她伺候得浑身无力,舒服得连北都找不着了,他才会抱着她纾解出来。
那个时候,他的表情、他的声音真真是……撩人得过分!
宁徽妍越是想,便越是红了脸颊,幸得有醉意遮掩,这才不显什么异样。
她竭力平静了心情,笑道:“生什么娃娃?眼下便连君后都还没能娶上一个呢?”
叶扬听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萧庭燎的话,略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不知……陛下对立君后一事是作如何想?”
宁徽妍到底是一直混迹朝堂之人,总是比天天在北疆戍边的叶扬要老辣上许多。她一听这话,便心里有了一丝丝迟疑。
她深深看了叶扬一眼,看得叶扬心头一颤。
她想了想,敛眸落寞道:“也不知,这话是谁让你问的。”
叶扬心里咯噔一响,猛地起身,请罪道:“望陛下治罪,是臣失言了。”
话落,宁徽妍没有说话。叶扬只觉得五味陈杂,心中万分煎熬。
来之前,萧大哥与他聊过几句,要问此事确实是得了萧大哥的授意,先前见陛下谈起萧大哥时的模样,他倒是以为这二人关系一如既往地好,眼下想想,莫不是他想差了?
她与萧大哥在他心中一样重,但倘若当真要排个一二的话,他果然还是更倾向于对她的忠诚。只是,他又不能转眼就卖了萧大哥……
宁徽妍停顿了片刻,才道:“叶哥哥你坐,我没有怪你。”
“……是。”叶扬坐下时,整个人酒都醒了。
宁徽妍见他如此,便又道:“叶哥哥心里是明白的,我便也不多说,叶哥哥对我好,我亦是知晓。”说着她笑着望向他,“只是有些事情,我只想藏在自己的心里罢了,叶哥哥可明白?”
叶扬看了她片刻,敛眸道:“我明白了。”
“嗯,如此便好……”宁徽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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