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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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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书的情意并非作假。
  既是如此,这般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他何乐而不为?
  傅相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尽管觉得此事略有些蹊跷,却还是找不到任何能够回绝的说辞。
  千思百转,傅相终还是斟酌道:“陛下,独宠及允君后涉政一事,从未有过先例,只怕难得众臣信服……”
  不想宁徽妍却是浑不在意地一笑:“没有这个先例,那朕便做出这个先例来。”说着,她缓声再道,“相爷,咱们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也想拿相爷当自家公公看待。那么有些话,我直说便是。”
  听她自称转变,傅相更觉相信了几分。
  “我宠信萧庭燎,自是看在他受了父皇遗命的份上。再者,朕先前未及亲政,有许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这,就不用我明说了吧?那么至于这开先例一事,我有意颁布诏令而行之,只要我在位一日,这令法便不得更改,哪怕我来日变了心,这君后也还是君后。我既是要立延书,其中裨益,相爷应当很是清楚。是以,会驳斥此议的无外乎只是萧党之人,而眼下萧庭燎又失了摄政之权,遂只要傅相同意了这件事,萧党的言论也就无足轻重了,不是么?”
  这一下,傅相再无别的话可说。
  宁徽妍见傅相锁眉沉思,遂宽慰道:“兹事体大,想来相爷也需要时间斟酌,我也就不逼相爷了。只是——”她羞涩一笑,“我倒是念延书念得紧,还望相爷莫让我久等才是。”
  话落,她绕过傅相,抬步而去。
  ·
  京西,左相萧府。
  新近修葺的府邸内敛而大气,后院中未及栽花,只立着冷硬的巨石与齐整的灌木,透露出一种淡漠肃杀的气息。
  萧庭燎立在书案前,执笔落字,行云流水。写罢一张,他没有落款,只是将那宣纸一团,信手扔在了地上。
  纸团骨碌碌地滚了开去,碰撞了一下地上旁的纸团,便停了下来。
  正此时,空中打开了一道豁口,司命那小小的身影便从豁口里探身而出,她看到了萧庭燎,忙不迭从豁口里将自己拔了出来,飘到了他的面前。
  司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庭燎,小声地唤道:“那个……神君大人?”
  萧庭燎闻声抬眸睨了一眼,见是司命,也不觉得意外。这司命许是担心天道会拿他怎么样的缘故,遂时不时会过来探看他的情况。她像这样冷不丁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倒也是惯了。
  他写字的动作不停,凉声道:“怎么了?”
  司命闻言抖了一下,心里怕得不行。
  娘耶!什么怎么了,是她才要问“大人您怎么了”好么!
  她惴惴不安道:“大、大人,小仙感觉到您身上的灵气有所变动,遂想过来探问您的情况……”
  萧庭燎眸眼一沉,淡道:“没有什么情况。”
  司命欲哭无泪。
  不要欺负她可以吗,她还是个孩子……
  见萧庭燎浑一副不打算再说话的模样,司命只好摸出了命簿,一边翻,一边硬着头皮道:“那个……大人,小仙见命簿上的更变,您似乎……唔嗯,似乎——”
  “动了谋逆之心,”萧庭燎搁笔,锐利如刃的眼风直直扫了过去,“是么?”
  司命一哽,差点儿没吓得哭出来。她吞了口唾沫,点头道:“……是。”
  萧庭燎听罢,不动声色。
  司命见他如此,心里慌得不行,忙劝道:“大人,这样不行啊,您若是意图谋反,这次渡劫有可能会失败的啊……”
  “你且安心,我不会的。”萧庭燎敛眸淡道,眼底一阵落寞。
  他如何舍得再伤她?
  她迫于药性向他求欢,他顺势要了她,看到她的眼泪的时候,他便知,他做错了。
  来到这个异界的时候,他就该知道了,她是他的软肋。他既是容不得旁人伤她一星半点,就更不会容许他自己去伤害她……
  哪怕再苦、再妒、再恨、再怒,他也想让她过得幸福。
  司命听罢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又问道:“那个,敢问大人,大人近来可否有向旁人透露过什么天机?”
  萧庭燎顿了一下,蹙眉道:“此话怎讲?”
  “大人您也知道,您其实是违逆了天道,带着先前八世的记忆穿到这个异界来的,是以但凡您有一点点异常的举动,天道都会有所变化——实不相瞒,小仙一直以来,都有替大人观察着天道,大人向来做得很好,这九年里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近来两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天道有了些许异变,而眼下,更是呈愈演愈烈之势,而且——”
  司命突地顿住,偷偷睨了萧庭燎一眼,绕开了话头道:“不知大人心里可有数?大人可曾跟别人透露过什么?”
  萧庭燎脸色微变。
  有着先前异界的记忆一事,他从未曾与谁透露过半分,纵是宁徽妍,他也没有说过一字半句。而至于从那些前世里学来的理政手段,他都一一与司命确认过,想来是不会有事的才是。
  他遂道:“不曾。”
  司命为难地挠了挠脑袋:“哎呀,那就奇怪了。难不成果然是妖精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嘛,毕竟她的命数——”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糟糕,她本是不意将此事说来惊扰大人的。
  萧庭燎闻言心下一沉,寒声道:“她的命数怎么了?”
  “……她的命数,稍稍出了些问题,小仙……小仙怕是不能将她送回到她自己原先的异界去了。”
  司命低垂着脑袋,找到了命簿上的一页,打开给萧庭燎看,只见那页面上一片空白。她弱声道:“天道此次异变,把妖精的命数也给抹掉了,小仙怎么写也写不上去,所以……小仙委实不知妖精以后会出什么事情……”
  萧庭燎心中咯噔作响。他稍作平复,沉吟片刻,问道:“可有解决之法?”
  “唔……”司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睛一亮道,“啊!大人说不定可以!”
  “何意?”
  “大人您是天界的神君,神力自然是比小仙高上不知道多少,若大人能得渡劫成功,重返天界,想来是能为妖精改命的。”司命说罢,便等着萧庭燎的反应。
  只见他沉默了下去,半晌没说话。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
  而后,便再也没有作声。


第178章 第九劫(17)
  自宁徽妍与傅相谈过了独宠君后之事后; 过了大半月时间,傅相终是给了一个准信; 与宁徽妍详谈此事; 并在私下里着手开始各种准备。
  此间; 萧庭燎依旧未朝。他虽将那昌国人带走审讯; 但一直都没有什么结果; 也不知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宁徽妍自然是再信他不过; 遂只将昌国人对她下蛊一事隐瞒了起来; 坐等他的消息。
  而那边旧党之人忙活了大半天; 却迟迟没有给萧庭燎找到定重罪的由头; 这一拖就是大半月。谁想; 这一来; 竟是给整个尚书省带去了极大的麻烦。
  萧庭燎身为左相,此前不久还是代行国事的摄政王,是以他这一称病,政务难免积压,一时间倒反是愁坏了旧党的一干朝臣。无奈之下; 旧党之人不得不作出退让; 请萧庭燎回朝; 而至于圣寿节萧庭燎办事不严一案,隐约也有了不了了之的倾向。
  宁徽妍自然是乐得见这一结果; 忙忙在暗中推波助澜; 终是让萧庭燎回到了朝中。
  毕竟她太想见他了……
  然而; 为了能得让傅相对自己的提议多几分信任; 她又不能和萧哥哥太过亲近。是以,除了上朝之外,宁徽妍没有再在私下里召见过萧庭燎一面,而萧庭燎也从未请见过。二人自从断了摄政王与幼帝的这一层教养关系之后,似乎便变得生分了起来,与普通的君臣无异。
  见此,傅相等老臣一派,对于那立傅延书为君后一事,心里便更是有了数。
  ·
  景平九年秋末,大邺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乐安女帝大病三日未朝,其间未见一人。第四日,女帝升朝,太医道其此次一病留下了病根,乃痼疾,不宜过度操劳。是以,女帝拟诏,曰有意立君后一人,允其参政辅佐,并废后宫,只留君后一人。
  出人意料的是,以傅相等人为首一干老臣仿佛约好了似的,闻此诏令纷纷附议,余下萧党众臣都还没能反应过来,此诏便被允行。
  又二日,女帝诏曰,立傅相之子傅延书为君后。
  这一下,所有人终是恍然大悟,女帝这要是打压萧党了啊!
  一时间,只见得那旧党一派春风得意,萧党一派人人自危,剩下那些看热闹的更道,这小女帝,对傅家公子当真是用情匪浅……
  后数日,册后大典的筹备有条不紊地进行了起来。
  宁徽妍听着外头的各种所谓女帝深情的传言,不置一词。
  能让她用情匪浅的,在这个世界上,也只不过是那一人而已。
  这是她长大那么以来,第二次没有与萧哥哥商量,独自一人去做这些算计。第一次,是她想得他的夸赞;而这第二次,则是她想将她能给的、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立傅延书为君后,终究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因为她需要傅相那些人的赞许。眼下允君后当政,并废后宫的诏令既已实行,那便莫要怪她过河拆桥了。
  接下来的一步,并不困难,那便是设套,使得傅延书无法再当这个君后。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借机收回立后的权力,再在今后合适的时候,把这个位置推给萧哥哥——
  将他,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身边。
  生同衾,死同穴。
  宁徽妍对自己的决议没有半点迟疑,但对于一件事,她却是思来想去、彻夜难寐。
  她不知道萧哥哥会怎么想她……
  自她对外称病的那一天开始,他便常常前来求见,可在这风口浪尖,她却只能选择避他而不见。她没有办法和他解释,所以她担心,眼下她打压萧党打压得厉害,会不会让他误会她对他生了疑心?会不会让他厌恶她的为人?
  她不知道,她害怕。
  她不怕在全天下人面前做一个恶人,可唯独怕不能在他的心里,做一个好姑娘。
  在万般忧虑中,一转眼,册后大典便在三日之后。
  是日,宁徽妍窝在睿思殿中,正盯着手中的书信烦躁不已。她这大半月来,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找傅延书的茬儿,想要赶在进宫之间将他摘下去。
  却不想,那些旧党老臣在这一事上也是下足了功夫,将傅延书护得死紧,见招拆招,有好几次都差点儿揭露了她派去做事的心腹近臣的身份……
  宁徽妍咬着下唇,眉头紧蹙。良久,她一撇笔,苦恼道:“只剩三天了,这可要如何是好?”
  再这样下去,她都想派几个杀手去做了……咳咳,善哉善哉。
  正烦恼之时,一太监跑进前来,躬身道:“陛下,出事了。”
  她不耐烦道:“何事?”
  “傅相家的公子与冯侍郎长女在京郊幽会,被人撞破了。”
  宁徽妍:“……”
  干得漂亮!


第179章 第九劫(18)
  睿思殿偏殿暖阁; 宁徽妍坐在案后,看着手里那封写明了傅延书与冯如雪私下幽会一事的密报; 托腮冥思苦想。
  是谁做的呢?
  她问过自己手底下的人; 只道是这事儿与他们无关; 她遂纳闷了; 不知幽会之事到底是谁算计的。
  那傅延书与冯如雪两情相悦一事; 知道的人说不上多; 但有人若想知道; 也不是什么难事。旧党老臣那一干人眼下恨不得把傅延书当眼珠子护着; 自然不可能搞这出荒唐事。而再看这信中所报的近乎天衣无缝的算计; 宁徽妍隐隐有觉; 这许是出自萧哥哥的手笔。
  这念头一动; 宁徽妍心跳便急。她坐直了身子,将那密报又细细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除了萧哥哥,想来不会再有人能把这事儿做得如此绝妙。
  也不知搞事那人是用了什么法子; 竟能在这个当口; 催使傅延书大胆离家; 与冯如雪见面。而且在事情暴露之后,竟还能使傅延书一口承下罪责; 且丝毫没有想到这或许是一个圈套。
  天; 那可是傅延书诶!且不说背后有那当爹的老狐狸傅相守着; 当年在学堂的时候; 傅延书可是权术、政要门门考第一的状元之才啊!
  宁徽妍越是想想,便越觉得自豪,嘴角忍不住上扬。
  能作出这样算计的,这世上除了她的萧哥哥,还能有谁?
  萧哥哥这么做,想来是为了萧党的利益吧?若是她立了傅延书为后,萧党自然会倍受打压。
  可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私心呢?
  宁徽妍将那密信用烛火点燃,然后扔进了一旁太监呈递过来的小火炉里。
  她看这那炉火越烧越旺,心里的火苗也慢慢燃了起来。
  萧党受了打压,凭萧哥哥的手腕,自然可以从其他的事情上弥补回来,不一定要对眼下被护得极紧的傅延书下手。所以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呢?
  对她的一点点在乎、对此事的一点点嫉妒。
  她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
  毕竟她好歹,也算是……
  宁徽妍脸色大红。
  也算是……他的女人吧?
  “呜哇!”宁徽妍羞得一把捂住了脸,把自己团在了椅子上,左翻翻,右滚滚。
  一旁的侍女见了:“……”
  宁徽妍稍稍冷静了一下,想道,她今日定要找萧哥哥好好谈谈。
  她知道他心里有人,所以她眼下不能跟他说这个君后之位是留给他的,万一她圈套还没设好,结果打草惊蛇,让他给跑了怎么办……
  不过,她想收回立后权一事,倒可以与他一说,借此表达自己的信任,再问问他那昌国人的事情弄得怎么样了。
  然后,她和萧哥哥,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恢复到以前的关系了吧?
  宁徽妍一想到要召见萧庭燎,只觉浑身都紧绷了起来,牙间酸软不已。她匆忙捉住一旁的侍女姐姐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壮胆的东西?”
  ·
  日落,尚书省都堂。
  冬日的日头总是歇得早些,未及酉时,天便渐渐暗了下来。外头的官员们悉数散去,除了在外头祗候的侍者之外,倒是没有了旁人。
  屋中点了烛火,萧庭燎着一袭绛紫官服,正坐在案前,持着笔,在折子上点画着些什么。自从他搬出了宫后,从不曾早归过,便连按时散值也是鲜有的事情。毕竟,在宫外的府邸里,没有人在等,也不会有他要等的人。
  一个小太监进了屋里,对萧庭燎行了个礼,上前两步道:“相爷,事情已经办妥了,明日便能闹大。”
  萧庭燎写字的手顿了顿,敛眸道:“嗯。”而后便挥手让人下去。
  他搁笔,从桌案一旁垒得铅直的折子中,翻出来了一本。是他写的。上面满是对女帝立傅延书为后的驳斥,字里行间,充斥着他心底隐秘的愤怒。
  然而她只批了一个“阅”字,便驳了回来,再也没有讨论过。
  萧庭燎看着纸页上那个清秀的朱批,黯了眸色。
  自那日欢爱过后,他的脑子里便满是她哭泣时的模样,他时而懊悔自己趁势要了她,可时而又觉得,他没做错……脑中一团乱麻。
  想要独占她的欲念,与默默护着她的妥协相互纠缠、啃噬,谁都不愿放过谁,谁都不愿落了下风。这般混乱,一度让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情绪面对她。
  于是,他一直没有请见,但每每到夜里,又会忍不住想她、念她,彻夜难眠。
  可她也没有召见他。
  他遂决定,在查出了那昌国人的底细之后,便去找她相谈。这一查,便是月余。
  他原本还担心那昌国小侍对她用巫蛊的事情会流传出来,幸得她压下了这件事。
  让小侍入宫,那本就是他的纰漏,而倘若那小侍意图对她不轨一事外传的话,那么他的罪名便会重上一等。再深一步,假若那时小侍能得得手,那他这官位是必然保不住了的……
  由此,他遂知,她虽然不爱他,但幸好,她还是信任他的。
  那时,他如此天真地安慰了自己,直到她称病。
  听到消息的刹那间,他心急如焚,当下便什么都没想,匆匆赶去求见。可他没有想到,她会不见他。
  待立后的消息一出,他万分错愕,却又很快明白了些什么,妒意像蔓草一样地疯长。
  她在为傅延书铺路……
  她居然会为了傅延书,允君后参政,废除后宫,独宠一人!
  萧庭燎双眼一红,一把扫落了桌案上的折子。折子纷纷坠落下去,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大……大人?”外头侍者闻声,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看。
  “无事。”他道。
  侍者见折子落了一地,便以为是大人不慎碰落的,遂赶忙上来拾掇,生怕误了大人理政。
  萧庭燎靠在椅背上,只觉心烦意乱,再也看不进什么东西。片刻,他敛眸,起身往外走,再未置一言。
  他走到了尚书省外,迎面便有一个太监走上前来,看样貌倒有几分眼熟。
  “萧大人。”太监作了个福,恭敬笑道,“陛下有请。”
  待萧庭燎跟着太监到了暖阁,抬眸只见宁徽妍竟是蹬了鞋袜,坐在高高的书案边缘,一双白嫩的脚丫悬空晃荡着。
  萧庭燎:“……”
  贴身侍女见了,匆匆行来,对萧庭燎行了一礼,颇有些难以启齿地道:“大人,陛下方才饮了一小杯糯米酒……醉了。”然后又礼了一礼,默默地退了出去。
  醉了?
  萧庭燎蹙眉,走近前去。
  桌上的小妮子听到声响望过来,面颊上满是醉酒后的酡红,一双眸眼水雾迷蒙。只见她愣了一下,旋即便撑身落地,小跑两步上前,直直撞进了他的怀里。
  萧庭燎浑身一僵。
  “萧哥哥、萧哥哥……”她软软地唤着,奶猫一般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哭腔。她紧紧地揽住了他的腰腹,埋在他身前,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庭燎顿了顿,伸手揽住了她。
  她分明几乎从不饮酒。
  她唯一一次饮醉,还是在十二岁的那年……他蓦地眸色一沉,心里苦涩得教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因为……傅延书么?
  萧庭燎脸色一凉,将她扶起,伸指去擦她的泪水,沉声道:“莫哭。”
  莫为了不值得的人哭。
  却见她望着他,眨了眨眼,略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道:“傅延书、与如雪姐姐的事情……是萧哥哥做的吗?”
  萧庭燎一震,敛了眸。
  只觉她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刃,生生地扎进了他的胸口。
  对,是他。是他搅浑了她的婚事,是他拆散了她与最喜爱的人……
  可面对她,他只想否认,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教她,不会恨他。
  他却是沉默了下来。
  她望着他,轻轻地道:“果然,是萧哥哥做的吧?”
  他僵住了,心口阵阵生疼,犹如被撕裂般的痛楚。
  ……她怨他了吧?
  她该要恨极他了吧!
  萧庭燎双眸弥漫起了血红色。
  然而——
  他心里没有一丝后悔。哪怕一星半点也无!
  他宁愿她怨他,宁愿她恨他,他都可以忍。
  但他绝不会允许,让她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
  萧庭燎避开了她的眼睛,宽袖下攥起的拳头骨节分明,心中一阵苦涩。眼前的她,没有说话,分明不过只是一小片刻而已,他却觉得好似是受了上千年的折磨。
  他不愿见她如此。他情愿她冲他发怒、拿他泄愤,也总比现在什么都不说要好……
  萧庭燎再也受不住这样的煎熬,目光一移,滑落在了她赤|裸的足上。他一沉眸,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一边向矮榻走去,一边道:“莫要着凉。”
  宁徽妍愣了,她定定地望着他的侧脸看,越是看,便越觉得眼前的一切兴许只是一场梦。
  萧哥哥没有气她,也没有讨厌她,更没有不要她……
  宁徽妍被萧庭燎轻轻地放在了榻上坐好,抬眼便见他转身去取了鞋袜,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冰凉的脚丫。
  她一僵,本就不甚清醒的脑袋愈加混乱。
  为什么?为什么?
  莫不因为他也是喜欢的她的,是么?
  她怔怔地望着他看,看他为她慢慢地穿着鞋袜。
  但是,他又怎么会喜欢她呢?他的心里,不是早就有了那个叫什么小怀了的女子么?
  她派人找了那女子好久,却一直找不到。那女子说不定是死了,却是死了,还在萧哥哥的心里占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一想到这个,宁徽妍就觉得委屈不已。
  她又怎么能比得过一个已经过世了的人?
  待萧庭燎起身,她便又抱住了他的腰,瓮声道:“萧哥哥……萧哥哥……”
  只觉他的身子一僵,只任她抱着,没有任何动作。他停顿了许久,低声问道:“怎么了?”
  “萧哥哥……为什么?我为什么比不过她?为什么……”宁徽妍攥紧了他衣服的褶皱,双手颤抖。
  他却是一阵沉默,良久才道:“你倘若当真喜欢那人,便下旨将他接进宫来吧。虽不能做君后,却也可以让他当一个侍君……”
  宁徽妍愣了愣,脑子里早就绕不明白了。
  他当侍君?怎么可以!她的萧哥哥怎么可以当侍君?
  她更紧紧地抱着他,摇头道:“不行不行!唯独他不行!”
  萧哥哥不能当侍君,只能当君后,她唯一的君后。
  他就是她的唯一。
  宁徽妍想着,便抬起头来,看见了他情绪难辨的神色。她心头骤然急跳,只觉自己的魂魄早已被他攫了个干净。
  她太久没有这般望过他,又太久没有这样待在他的怀里。天知道,她到底有多想他,又有多欢喜他?
  纵使他心里还有旁人,那也没关系。她要利用他对她的温柔、利用他对他的心软,用尽自己所能用的权力,将他绑在自己的身边……一辈子。
  “萧哥哥,”宁徽妍站了起来,眸底堆上层层阴霾,“既是如此,你赔我一个洞房花烛可好?”
  话落,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她想让他忘了那个女子,彻彻底底地忘了那人。
  她要让他记住她,记住她的身体,记住她的全部。
  要他记住他将来的每一次欢好、每一次入睡、每一次醒来,余生所有的时时刻刻——
  身边的人,都是她。


第180章 第九劫(19)
  宁徽妍吻上了他的唇面; 又张开小口去啃咬,急切、胡乱; 浑无章法; 像一只饿极了的小兽。
  她想让他忘了那个人。
  她想要他的心里; 全是她!
  萧庭燎唇上一阵酥麻; 心火猛烧; 险些就要输给了自己的神智、毫不犹豫地将她按倒在榻上。
  赔她一个洞房花烛?她在想什么!
  他抬手去握她的肩膀; 欲要教她退开些许。却谁料她手一落; 缠住了他的脖颈; 更是用了气力将他抱得死紧。
  她没有给他留任何说话的机会; 在他张嘴一瞬间; 舌便钻入了他的口中。
  舌尖相触; 她在他面上轻轻一掠,又与他卷到一处。生涩的勾缠吮吻,却是极大的蛊惑。他只觉四肢百骸的血脉在刹那间燃烧起来,烈火滔天,一发不可收拾。
  他眸色极浓; 一手环抱住她的腰身; 又一手掌上了她的后脑; 将她箍住。换气间,他反客为主地侵入了她的嘴里。
  宁徽妍一颤; 只觉嘴里突地吞下了他滚烫的吐息。他温热的舌尖勾龈触腭; 带起阵阵麻痒; 又觉他修长的手指滑入了她的发间; 温柔的抚按扯动了发根,痒意便自头彻尾地灌了下去。她蓦地颤栗,一声嘤咛泄出了唇间……
  她急促的喘息不能再乱。
  许久,萧庭燎稍稍停住,离开她唇瓣一寸,睁开眼来,鼻尖相抵,气息勾缠。他止不住沉喘,眸底尽是火光。
  怀里的她眸眼半眯水雾迷蒙,娇嫩的面颊上一片酡红,水盈盈的唇瓣微微张着,吐露的气息一阵阵扑洒在他的唇面。她浑是醺然,似乎醉得更深、更重。
  见她情动如此,他只觉欲念大起,只想将她一把按下,狠狠地疼惜。
  宁徽妍感觉他停了,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萧哥哥?”她唤了他一声,声音甜软惑人。见他只是望着她看,没有动作,她生怕他说一个“不”字,便蹙眉,一把勾紧了他的脖颈。
  她强硬道:“我要你赔,你听明白了吗?”
  说罢,怕他听不明白,她便极力凑去,吻上了他的唇侧,一点点啃吮着,吻遍他的唇线、下巴、脖颈……四处游走。
  柔软的身躯毫无间隙地贴附过来,咬在他身上的小嘴勾人至深,萧庭燎身子一紧,喉结猛动。
  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他听得再明白不过!
  可他却也知道,她正醉着,眼下这般作为,想来不过是为了傅延书而自暴自弃……
  思及此,他便觉满心火气。他面色阴鸷,眯眸问她:“你可知你醉了?”
  “……我没醉。”她含糊地答,伸舌在他的薄唇上一舔,画出一道水光。
  纵使她醉了,她也不会放开他。
  他唇上发痒,浑身都硬。他盯着神智不清的她,按耐住心中欲|火,咬牙再问:“你到底可知我是谁?”
  宁徽妍半眯着眼,却是挑唇轻笑。她将手一落,扯了他的罗带,再向下三寸按落。
  她道:“萧庭燎,朕要你赔我。”
  他脑中丝弦一断,咬牙,箍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按在了榻上。
  如此,彻夜不眠。
  ·
  次日升朝,君后人选傅延书,与工部侍郎之女冯如雪幽会一事传遍了整个朝堂。更有朝臣奏约,傅相与冯侍郎私交甚好,而其子女傅冯二人暗生情愫早已多时,傅相与冯侍郎却匿而不报,反而奏请立后,实乃欺君。
  女帝震怒,当朝废除立后旨意,更道要收回朝臣的议后之权,此后立君后、开后宫之事不允朝臣再议,一切事情必得由其亲自决断。
  此议一出,萧党新党臣工纷纷附议,而旧党老臣之辈一时间百口莫辩,不得已而允之。
  闻此言,宫里宫外一片哗然,街头巷尾无人不论此事。众人皆道,也不知女帝于那幽会二人会如何处之,一时间议论纷纷,流言蜚语漫天。
  有人猜道,女帝对傅延书用情至深,虽许是不能再立起为后,但要将他收入后宫也不是什么难事;又有人道,女帝用情虽深,却怕不是会因爱生恨,将那犯事儿的傅延书生生活剐了去……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却不想又数日,女帝有诏,傅相、冯侍郎为人父母,包庇儿女乃人之常情,遂不与加罪。而至于傅延书、冯如雪二人,品行不端,不知礼数,则夺其二人科举之权,命其此生不得入朝堂。
  闻此诏令,世人皆道陛下仁善。
  一时间女帝派新党迅速崛起,旧党老臣匆忙收敛了气焰。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一次旧党的动乱就要如此尘埃落定的时候,左相萧庭燎一本奏折直呈天听,参鸿胪寺卿等三位旧党之要员私下与昌国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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