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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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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又道,听起来有点失落,“跟我比起来,你好像还是有点老呢。”
萧庭燎:“……”
他突然有点想把怀里的人给扔下去怎么办?
第165章 第九劫(4)
开隆二十六年冬; 帝崩,乐安女帝即位; 大赦; 改元。首相萧庭燎受先帝遗命; 为摄政王。
景平元年; 摄政王大举改革、多用新法; 不过短短数月时间; 就使得原来正在走下坡路的大邺朝焕发出新的生机。
有人称道; 女帝年幼; 朝势易乱; 居心叵测者虎视眈眈; 却不想摄政王雷霆手段; 竟是生生教不满者都闭上了嘴巴,真真是好一个帝王之才;亦有人道,有如此能人,却不知其居心如何,来日会否谋权夺位亦不可知; 实是不得不妨……
萧庭燎倒并不是很在乎那些人是怎么说他的; 褒也好、贬也罢; 毕竟这皇帝他也不是头一回当了,要论朝堂上的明争暗斗; 他见得比谁都多。
所以; 这最让他头疼的; 不是别的; 正是小女帝的教育问题。
他与司命仔细询问过几番,只道要渡此劫,就必得守住大邺基业,使得宁家人坐稳皇位。虽说千秋万代倒不至于,但至少他在这个异界的这段时间里,大邺朝绝不能覆。
也就是说,他不但不能谋权篡位,而且在女帝长大成人之后要将大权归还,归还之后还得要辅佐她巩固朝政,直至他寿终正寝为止。
考虑到将来她终究是要当政的,所以眼下的帝王教育必不可少。此外他还须得注意自己的气焰不能过大,更不能架空了她的权势,而是要提前为她铺好路子,让她有能力培养出自己的心腹与可用之人……
萧庭燎叹息,这倒是比当皇帝难多了。
为了提供良好的教育,萧庭燎遂在宫中开办学堂,并命朝臣子女们悉数入宫伴读。这一来可以让她学到东西,二来可以让她早日了解这些人的脾性,以便她来日培养自己的权势。
按旧制,入宫伴读的大都是与皇子或幼帝年龄相近的子弟,然萧庭燎看到一群小男孩围着他家小女帝的场面只觉万分不快,遂以幼帝为女子为由,召众位贵女入宫伴读。
大邺朝有过女帝当政的先例,更开了女子进士科,虽然身居要位的女子只有零星几人,但朝中的女官倒还是不少的,是以王公贵族们也都乐意送他们的女儿入宫侍读,争取早日与小女帝打好关系,壮大家族势力。
这一来,便是两年时间。
·
景平二年秋,八岁的宁徽妍正在校场上,与诸位子弟贵女们一起学射御。
是日天高云淡,百步开外的箭靶清晰可见。
不过嘛,这看得见归看得见了,宁徽妍并不能射得那么远。
她穿着一身玄色骑装,立在四五个十岁左右的贵女身边,和她们一齐围观那边的子弟们列队射箭。出于姑娘们的天性,她们一边看,一边不免对那边的子弟们品头论足起来。
“哎哎,你看那李公子,可俊了!”
“瞎不瞎?叶扬才俊呢,射箭又射得好……”
宁徽妍只顾听着,目光却直往一个少年的身上瞟,瞟得她两眼放光、面红耳赤。
那是一个穿着青色骑装的十岁少年,身量未足,却生得是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加上那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润儒雅,教人一看便觉得魂都要被勾去了。
那少年名唤傅延书,乃当朝右相之子,是她眼下喜欢的小哥哥。
要问她为什么喜欢他,那自然是因为他生得好看呀!
正此时,将门何老将军的孙女、八岁的何学莲一把揽住了宁徽妍,笑嘻嘻地问:“陛下,您说,您觉得谁俊?”
宁徽妍被何学莲一揽,也高兴了起来。她平日里跟她们野惯了,也不觉得此问冒犯,只握拳认真道:“傅延书好看。”
“是吧!”何学莲眼前一亮,“我也觉着傅延书好看,方才如雪也这么说来着。”
听到自己被点了名,工部侍郎长女、十岁的冯如雪脸上一红,忙看了一眼宁徽妍的脸色,摆了摆手,柔柔弱弱地开脱道:“阿莲你莫要乱说,人家、人家……”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宁徽妍,脸上似是有些惶恐。
宁徽妍倒觉她这脸色奇怪,她歪了歪脑袋,不甚理解。
不就是说傅延书好看么?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傅延书好看就是好看,这根本用不着否认嘛。
想着,她又往傅延书那里瞟了一眼,只见那傅家小哥哥正在和一旁的子弟交谈,而后浅浅地笑了一下。
宁徽妍顿时觉得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对对对,就是这样笑!
天啊!她好喜欢啊!
见冯如雪着急了,何学莲遂无奈道:“得得得,不说你就是,一说你就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说着,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一旁的李湘玲,一脸坏笑道,“不知湘玲姐姐作如何想?”
李湘玲是年十四,倒是伴读的贵女中间年纪最大的一位,她身姿亭立,早已显出了少女身段,玲珑有致,看上去比她们一群小丫头要成熟上不少。听得何学莲问,她抿嘴一笑,摇头只道:“他们还小,我倒瞧不出哪里俊的。”
“喔?年纪小的还看不上。那这么说湘玲姐姐心里头莫不是有人了?——啊,这反应!真是有人了吧?!快说快说!是谁?!”何学莲激动不已,余下的贵女们更是兴奋地围了过来,生怕自己听漏了什么。
宁徽妍平日里倒很是喜欢这湘玲小姐姐,一听得这问,她登时也来了劲儿,跟着起哄道:“湘玲姐姐快说,是谁?是谁?”
“你看你看!陛下都发问了,姐姐你倒是快说!”
被这般逼问,李湘玲没了办法,羞红了脸嗫嚅道:“人家只是更喜欢成熟稳重些的男子,譬如……譬如……萧大人那样的……”话一出口,她就羞得捂住了脸。
萧大人?
宁徽妍笑容一敛。
何学莲兴奋地尖叫一声:“萧大人——莫不是摄政王?这敢情好呀,左右他眼下尚未娶妻,湘玲姐姐你来年开春便能及笄了,不如就让陛下做个主,把你赐嫁给他如何?”
“阿莲你别瞎说,人家……”李湘玲害羞着半推半拒,又略带期待地望向了宁徽妍。
听到何学莲的说法,宁徽妍只觉心里头有些闷闷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不行,姐姐你可不能嫁他,萧庭燎他太老了。”
李湘玲笑开,颔首忸怩道:“其实……萧大人也不过廿五而已,不老的,陛下。”
“不行的,他不能嫁,那个、那个——”宁徽妍听了更觉不舒坦,急匆匆地找着理由,突地她脑经一转道,“他不举!”
众贵女:“……”
宁徽妍煞有介事地说:“外头都传着呢,说他不举,所以才一直没娶妻,姐姐可不能嫁呀!”
懂事的贵女们羞得满面通红,只剩下何学莲眨巴眨巴眼睛问道:“陛下,‘不举’是什么?”
宁徽妍哽了一下,也眨了眨眼睛,无辜道:“不知道,我听来的。”
众贵女:“……”
“咳咳,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李湘玲忙出来圆场,温柔劝道,“该练习了,再不练习,师父就要说我们了,你们看,师父要过来了。”
“啊……”贵女们失望地抱怨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散了开去。
宁徽妍立在远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心里不怎么痛快。
想了想,没想明白,她遂索性不想了,一抬头,只见那边正轮到了傅延书射箭。
她心里一乐,当即便将方才的事儿给抛到了脑后,箭也不射了,兴冲冲地跑到那边去观摩。
结果,看了小片刻,却见傅延书没有一根箭射中了箭靶,她不免觉得失望,还觉得有点儿丢脸,莫名就感觉傅延书没有那么好看了。
教习的师父也没批评什么,只记了个分,便叫下一个少年上场。
那少年与傅延书一般个头,却是生得阳光爽朗的样貌。
他搭箭上弓,瞄准,一气呵成。手一松,飞箭直击靶心,稳得不行。
师父夸道:“很好!不愧是叶家儿郎!”
那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虎牙:“是师父教得好。”
宁徽妍见了一乐,在一旁等着那少年过来。他果然看到了她,走近前来,脸上带着笑。
这少年名唤叶扬,今年十岁,他出身将门,乃叶大将军的三子,与萧庭燎关系甚好,天天见了萧庭燎就“萧大哥、萧大哥”地叫。
她与叶扬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打过架撕破脸的“好”交情。叶扬入宫伴读之后,萧庭燎便让他多照顾着她,于是这一下,二人更是“狼狈为奸,无恶不作”了起来。
毕竟,有了叶扬当肉垫子,宁徽妍表示自己再也不怕萧庭燎的惩罚了嘛哈哈哈……
她不客气地打趣道:“哟!不愧是叶、家、儿、郎!”
叶扬挑眉道:“咿,酸得慌。是不是羡慕哥哥我射箭射得好呀?”
“哼,我才没羡慕你呢。”宁徽妍嫌弃得直皱眉,转了话头又道,“哎,先前说好的事儿,待会儿你可别忘了啊——不过话说,你说得这招‘英雄救美’到底有用没用啊?”
“你放心,绝对有用,我大哥就是这么把大嫂娶回家的!”叶扬自信道,“你不是一直想跟傅延书那小子亲近些么?听哥哥我的准没错!咱们就照计划行事啊,待会儿回到书斋旁,就那湖边儿,哥哥揍人,你来救。”
宁徽妍狡黠一笑:“行。”
第166章 第九劫(5)
午前练完了射御; 众人各自洗浴歇息,午后回书斋听先生讲习。
宁徽妍极喜欢这种“温文尔雅”的课; 因为在这种靠脑子的课上; 她常常能看到学识过人、才华横溢的傅延书被先生叫起来回答问题。
声音好听、人也好看; 宁徽妍表示一本满足。
在沉迷小哥哥不可自拔中; 上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先生道了放课之后; 众人行了礼; 宁徽妍便一肘子捅到了旁边趴桌呼呼大睡的叶扬腰腹上。
“哎哟!”叶扬猛地惊醒过来; 气得咬牙切齿; 本想问候人家祖宗三代的; 却一看到宁徽妍的脸; 就猝然收住了声音。他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小小声地啐了一声,“小兔崽子——”
“崽你个头,叶扬你快些个!”宁徽妍一把把书拍上了叶扬的后脑勺,她一边看着那边留下来问先生问题的傅延书,一边小声催促道; “你快点去埋伏!快!傅延书要走了!”
说着; 又拍了几下。
“啧——晓得了晓得了; 哎哟姑奶奶你别打了。”叶扬忙挡着宁徽妍的书,扒拉了几下自己的东西; 丢到了自己的随侍手里。
他起身挑眉道:“那哥哥先去啦。”
“快去快去!哎对了; 你可不能让他受伤; 他要是受伤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宁徽妍说着,恶狠狠地舞了一下小拳头。
叶扬轻笑了一声,揉了一把宁徽妍的小脑袋瓜,带人出了书斋。
“咿呀!臭叶扬!”宁徽妍气得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然后赶紧让侍女姐姐替她梳理头发。
宁徽妍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傅延书带着他的随侍离开了书斋。她心上一喜,忙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绕到了湖边的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宁徽妍看到了叶扬和傅延书的身影。
叶扬带着两三个人,将傅延书一个人围在了湖边,而他的随侍却不知道被引到哪里去了。
宁徽妍嬉笑,暗道干得漂亮。
一旁无奈到看不下去的侍女姐姐:“……陛下,萧大人——”
“嘘!”宁徽妍止住了那侍女的话头,一脸兴奋地趴在石头后看戏。
“不知叶兄将在下堵在此处,是所为何事?”傅延书皱了眉头,声音虽稚嫩了些,但一句话说得是客客气气、有板有眼。
叶扬一改平日里爽朗的态度,扬着下巴,傲慢地将傅延书望着。他用挑衅的语气道:“傅延书,听闻你学识过人,常常被先生夸赞,是吧?”
傅延书:“……”
他心道:这叶扬与大家的关系向来不差,对他也挺客气的,却不知今日怎得就突然变了性子……
“说话啊你!”叶扬嚣张道。
傅延书叹息:“叶兄这是在做什么?在下不才,偶尔得先生——”
“什么才不才的,老子才不管呢!今日先生布置下来的功课,你速速做了,拿来与我一抄!”
傅延书听得这蛮横的要求,眉心一蹙,不甚认同道:“叶兄,我奉劝你一句,功课还是自己做为好。”
“废话怎么那么多!”叶扬上前一步,作势轻轻地推了傅延书一下。
宁徽妍心跳一急,激动地想道:该她出马了!
英雄救美英雄救美!她一定要把傅家小哥哥拿下!
她拔腿刚跑了两步,不想就看到傅延书被叶扬推得跌坐在了地上,他“啊”地叫了一声。
宁徽妍一惊,冲了过去,挡在了傅延书面前,怒道:“叶扬!你干吗!”
叶扬也吓了一跳,他委实没想到傅延书那么容易被推倒,自己反倒愣住了。
宁徽妍转身去扶傅延书:“傅延书!你没事吧?”
傅延书被这展开唬得发怔,一时没换过劲来,他就着宁徽妍的力道站起身来,不想屁股落灰处被她一阵猛拍。他面红耳赤起来:“陛下、陛下!这不合礼法——”
“啊!”宁徽妍突地尖叫了一声,捧起了傅延书的手,展开,将他手掌上的擦伤给露了出来。她脸色大变,怒骂道,“叶扬!你竟敢伤他!”
叶扬暗叫糟糕,忙摆着手为自己开脱道:“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谁想他这么弱,一推就倒了!”
宁徽妍原本只是想演戏来着,这回看傅家小哥哥见血了,竟当真怒了起来,她抬起小拳头就去捶叶扬:“叫你伤他!叫你伤他!”
“哎哟!哎哟!姑奶奶饶命!”叶扬急忙用手遮脸,连声讨饶。
他身后的侍者见此全傻了,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倒是傅延书的脑子转得快,见了赶紧上前劝架,他拉住宁徽妍的胳膊道:“陛下息怒!在下无碍,还请陛下息怒……”
“臭叶扬!坏叶扬!不饶你!不饶你!”宁徽妍气过头了,反倒忘了自己在气啥,根本听不进傅延书的劝,对着叶扬就是一顿猛打。
傅延书再劝:“陛下——”
“你让开!”宁徽妍嫌他碍事儿,伸手就是一推。
只听得“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叶扬:“……”
宁徽妍:“……”
“咳咳咳……救命!救……”掉进湖里的傅延书用力扑腾。
宁徽妍目瞪口呆,她躲去了叶扬的身后,扒着他的胳膊,弱弱地道:“……你推的?”
同样目瞪口呆的叶扬:“不……陛下,是您推的。”
宁徽妍:“……娘耶。”
叶扬:“……陛下,咱们还是先让人救他上来吧?”
宁徽妍:“……你说得很有道理。”
此后便是一阵鸡飞狗跳,不消细说。
·
是夜,宁徽妍用了晚膳后回到了睿思殿,殿中灯火通明,銮座一旁的侧座上,有一人批着折子在等。
宁徽妍看到了他,嘴角一勾,笑了。
她每日的生活井然有序,天未亮便早早地起身,洗漱罢就随着萧庭燎到崇政殿升朝,迷迷瞪瞪地听底下大臣们的汇报。散朝后,她则会稍用些饭食,更衣后去学堂听课,如此便是一整个白日的功夫。而待到太阳落山以后,她就回到了这睿思殿里来,向萧庭燎学为政之道。
虽说是学,但她更多的是与萧庭燎安安静静地待在一处。他在侧座上理政,她在銮座上习字温书,有时候学得厌烦了,她便会跑到他的膝盖上去“叨扰”,他也不恼,乐得迁就她折腾。
殿里头都是萧庭燎的人,自不敢多舌,但私下里偶偶忍不住也会感叹道:摄政王当真是宠陛下宠得紧,跟宠着自家闺女一样……如是而已。
宁徽妍抬步进去,太监侍女们纷纷跪下请安,她道了一声“免”,便往侧座行去,仰头笑望那起身相迎的男子,笑意略略有那么一点点僵硬。
萧庭燎见她不自然的神色,心中了然。
想来她是知道自己又做了错事,怕他罚她了。
他如平常一般问安道:“陛下。”
宁徽妍心里一喜,抱了上去,撒娇讨好道:“萧哥哥。”
萧庭燎勾唇一笑,挥退了众人,坐下来将她抱上了自己的膝盖。
宁徽妍原本并不是唤他“哥哥”的,要论这称呼改变的原因,还得从一年前叶扬与宁徽妍在他面前的一段对话说起——
彼时他刚刚将她送入学堂未久,心里总是放不下,遂得空就去学堂看看她。她见了他自然是要问一声“萧叔叔”的,不想叶扬听了,却跟她争论了起来。
“陛下,你怎么能唤萧大哥作‘叔叔’呢?”
她毫不客气地道:“他都这么老了,我不叫他‘叔叔’还能叫什么?‘爷爷’吗?”
萧庭燎:“……”
“当然是叫‘哥哥’啊!”叶扬驳斥道,“陛下要是叫萧大哥‘叔叔’,这辈分不就乱了嘛?萧伯伯跟我爹可是拜把子的兄弟,萧大哥自然是与我同辈。可陛下你不是天天‘叶哥哥、叶哥哥’地叫我嘛?所以呀,按理说,你也要叫萧大哥‘哥哥’才是。”
“呸!谁天天‘叶哥哥、叶哥哥’地叫你了。”宁徽妍啐了叶扬一声。
“那怎么不是?”叶扬说着坏笑道,“你若是执意叫萧大哥‘叔叔’的话,那你也得喊我一声‘叔叔’才行。”
“我才不喊你叔叔呢!臭叶扬!”
……从那以后,好骗的宁徽妍对萧庭燎的称呼,就从“萧叔叔”变成“萧哥哥”了。
对此,萧庭燎道貌岸然地表示:叶扬所言,绝对不是他指使的。
宁徽妍舒舒服服地趴在萧庭燎的怀里,倒是惬意得不行。
很小的时候,母后极少抱她,就更别说日理万机的父皇了,她遂一直很是羡慕那些有人抱的孩子……
不过现在就好了,她有萧哥哥可以抱她,她想要他什么时候抱她,他就能什么时候抱她。
她觉得,她现在很是满足。也不知为何,她莫名很喜欢他的怀抱。他的臂膀紧实有力,胸膛宽厚安稳,身上的气味又是这般好闻,她只觉得待在他的怀里,像是在泡温泉一样,暖暖的,教她只觉万分安心。
以前倒是有侍女姐姐含含糊糊地跟她说,陛下已经长大了,不能随意让旁的男子抱着,可她听了只觉不乐意,萧哥哥才不是旁的男子!她才没有随意让旁的男子抱着呢!
她将这话与萧哥哥说了,后来那侍女姐姐就不见了,也不知是去了何处,此后便再也没有人与她说这样的话了。
于此,她倒也不甚在乎。这一来,这宫里人吃人的事情她见得多了;二来,如此碎舌之人也不知背后有否旁人指使……
那背后的弯弯道道,她不愿细想。
她只愿相信萧哥哥。
所以,只要萧哥哥在就好了。
只要萧哥哥在,她就不会是自己一个人了……
“陛下今日在学堂过得如何?”萧庭燎问道,她的左耳贴着他的胸膛,听得他说话时胸口嗡嗡的震动。
她窝在他怀里,一边看着他批折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今日去学了骑射……小姐姐们都在比较,说谁谁家公子生得俊俏……”
“喔?”他挑眉,在折子上落下一个“阅”字,问道,“那陛下觉得哪家公子俊俏?”
“我觉得傅延书生得好看。”
他听了低低笑了一声:“先前陛下不还说赵家三公子好看么?”
“唔——”宁徽妍犹豫了一下,认真思考后得出了答案,“那现在是傅延书好看。”
而后她又怕扯到了今天自己干的蠢事,匆忙转移了话题:“萧哥哥,我跟你说喔,我居然听到有人说叶扬那小子俊俏的,嘻嘻,这可真真好笑!臭叶扬哪里好看了?只懂得拉弓射箭,什么都不会——”
“叶扬他终究还是护着陛下的。”萧庭燎笑道。
“唔,这我倒知道……”她点点头,只觉有些不好意思,又道,“我今天跟他说了这事儿,他竟然还跟我嘚瑟起来。哼!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嘚瑟个什么?像湘玲姐姐就说了,她不喜欢毛头小子,她喜欢——”
说着,宁徽妍停顿了一下,没了声音。
“陛下?”萧庭燎蹙眉。
“唔唔……没事了。”宁徽妍把脑袋埋进了萧庭燎的怀里,闷闷的,不再说话。
她有点儿不高兴。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并不想把李湘玲说的话告诉给萧哥哥听。她不想让李湘玲嫁给他作妻子,更不想让任何人嫁给他。
因为她知道,父皇抱母后,抱那些娘娘们,就是因为母后是父皇的妻子,那些娘娘是父皇的妾室。
她不想让萧哥哥有妻子,也不想让萧哥哥有妾室,一点儿也不想。
她只想他的怀抱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当然,她也不想嫁给萧哥哥当妻子,因为他太老了,外头的人还说他不举,所以不能嫁……
唔,虽然她也不知道“不举”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可以让他不娶妻的一种病吧?
那,只要他能不娶妻、不会去抱别人,她情愿他病一辈子。
宁徽妍正胡思乱想着,蓦地听萧庭燎低沉的声音问:“陛下,听说今日,你把傅家公子推湖里了?”
宁徽妍:“……”
她不是她没有别乱说。
第167章 第九劫(6)
宁徽妍听得萧庭燎这一问; 心里怵得直打鼓。
她扒在他的胸前没敢抬头,小手扯着他的衣襟; 吱吱唔唔地回应道:“唔诶——嗯……”
萧庭燎颔首; 看见了她头顶小小的发旋。她这副生怕他把她给吃了的模样; 教他忍不住弯了嘴角。他搁了笔; 双手将她揽好; 低低问道:“不知陛下是有心的; 还是无意的?”
“无意的!”宁徽妍忙扬起脸将他看着; 目光笃然; 一心要为自己开脱罪名; “萧哥哥; 人家真的是不小心的……”
说着说着; 她便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她用手指轻轻扯他的领子,眨着眼睛,一颗豆大的眼泪滚落了下来,真真是我见犹怜。
萧庭燎倒是笑了。
他与她相处多年,这小妮子也算是吃定了他拿她眼泪没辙的性子。
他抬手; 捧住她的脸颊; 拇指指腹擦过她滑嫩的脸蛋; 替她抹开了泪水。他目光一沉。
只不过,毕竟她才八岁; 还是嫩了一点。
萧庭燎作恍然状道:“原来如此; 陛下既是无心的; 那臣就不罚陛下了。”
宁徽妍闻言登时开心了起来; 她伸了脑袋凑过去,“吧唧”一下亲在了萧庭燎的脸上,笑嘻嘻道:“萧哥哥真好,我最喜欢萧哥哥了。”
萧庭燎等她开心了片刻,又道:“不过——”
宁徽妍:“……”
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臣听闻,今日下午的事乃因叶扬而起,他带人将傅家公子堵在了湖边,更出手伤人,陛下上前阻止,这才不小心将傅家公子推下了水去——”萧庭燎一边欣赏着宁徽妍越来越僵硬的表情,一边微笑道,“叶扬此举扰乱了学堂秩序,臣不得不重罚……不如,就将叶扬逐出学堂吧,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不要!”宁徽妍吓了一跳,急忙出言反对。
“喔?为何?”萧庭燎将她揽着,好整以暇地笑望着她。
“唔唔……这个、那个……”宁徽妍目光躲闪,心里有些着急,哽了片刻抬眼一看,恰好将萧庭燎气定神闲的模样收进了眼里。
她一怔,登时明白了过来。
中计了……
宁徽妍冷静下来,冲萧庭燎翻了一个白眼,撅嘴小声道:“老狐狸。”
萧庭燎蓦地低笑出声来,那笑声沙沙的,教人莫名觉得耳热。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眉眼俱笑:“小狐狸。”
宁徽妍心念一动,也不知为何,只觉得心里有些酥酥|痒痒的。她扑进了萧庭燎的怀里,瓮瓮道:“萧哥哥别罚叶扬了,他去堵人,都是我指使的。”
萧庭燎听她坦白了,遂拍了拍她后背,温柔问道:“这又是为何?”
“唔……”宁徽妍脸上热辣辣的,在萧庭燎怀里不安分地拱了两下。
她原本是想自导自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的,结果这戏非但没演成,她还把那美人儿给推湖里了……这事儿要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嘛!
“莫不是傅延书惹陛下不快了?”萧庭燎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眉眼柔和了些许,笑问道,“方才陛下不还说觉得他生得俊俏么?”
“嗯,就是因为他生得太俊俏了嘛……”宁徽妍说着抬起头来,细嫩的小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万分可人。
她扬眸触碰了一下萧庭燎的目光,又垂下头来,圆圆的指尖相互搓了搓,腆着脸害羞道:“我想跟傅哥哥亲近些个,可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就跟叶扬说了……然后他就跟我说,可以英雄救美,所以我、我……”
“所以你就让叶扬去为难他,你去救?”
“唔嗯……”她点了点脑袋。
“……你啊。”萧庭燎笑叹开来,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时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小妮子怎么办好。
宁徽妍见他不似有怒意,遂乖巧道:“这不是叶扬的错,所以萧哥哥就别罚了他,呐?好嘛……”说着,她摇了摇他手臂。
萧庭燎看了她片刻,实是忍俊不禁,又觉着心情颇为复杂。
她这骨子里这朝三暮四、非俊俏不喜的性子,他可算是看明白了。
以前在那些异界她有着千余年的记忆时,倒还知道收敛,可眼下她心智尚小,这性子倒真是暴露无遗。自从他与她到了这个异界开始,她就是见一个爱一个,前天还喜欢着李家的小公子,后天见着张家公子生得好看,就赶忙转了目标。
他起初还暗自吃味来着,后来见她三天两头没一个准数的,他才知这原来只是孩子心性,专挑好看的样貌喜欢来着。也是,她毕竟还小,又哪里知晓什么男女情爱,不过是贪玩而已。
久而久之,他遂也就习惯了、看开了,更笑自己当初怎得会跟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子较起劲来。
只不过,这般性子,他到底还是要教她收束些为好。她若是长大了还是这个模样,待来日掌了实权后,那些人指不定要往她后宫里塞多少男人——
如此一想,萧庭燎便暗了眉眼,心头火“噌”地就着了。
他盯着眼前小小的女娃娃,无法自遏地收拢了拳头。
她的心思他无法把控,也无法预测。他根本不知,她将来会不会把目光投回到他的身上。
倘若终有一日,她到底选择了别的男人,他能忍得下来么?他能笑着祝福她么?他能咬牙硬挺着继续辅佐她,看着她和旁人如胶似漆,看着她为旁人生儿育女么?!
他何尝不想像命簿中所说的那样,将她关起来,谁也不给见,谁也不给碰!
但……这毕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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