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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春暖-欣欣向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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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伺候她换衣服的是乾西廊院的柳嬷嬷,瑞儿幽禁冷宫,廊院里伺候的人大都关进了慎刑司严刑拷问,顺着玫瑰干花这条线儿,不到一天就揪出十几个奴才,有太监,有宫女,也有老嬷嬷,皇上下旨直接杖毙。
    柳嬷嬷能全须全影儿的留在乾清宫,不用说,肯定是皇上安排在瑞儿跟前的眼线,才能置身之外。
    林杏自己套上衣服,头发是柳嬷嬷梳的,梳了双平髻,还给她戴了两朵挂着流苏的珠花,本来还要给林杏戴耳坠子,见林杏没有耳洞才作罢。
    收拾完了,柳嬷嬷不禁道:“公公还真是生的漂亮。”
    林杏从镜子里照了照,的确不差,这几个月养了起来,脸颊丰腴,肌肤细腻,眼睛也分外水亮,平常穿太监的衣裳,扣着帽子不大显,这一着女装,就连林杏自己都不得不说,极好看。
    忽然明白,那些非要送这丫头进宫人的心理,这丫头的确长了一张祸水脸,这还是小,再过几年不定什么样儿呢 ,想来,那些人就是想让皇上发现自己的美色,继而得宠,然后,再实施他们的计划。
    如今自己已经到了皇上跟前,林杏猜,很快就会有人来给自己交代任务了,像刘玉说的,指望自己想起来,是绝无可能的,那些人等不到自己行动,必会出头。
    林杏倒是很想知道,跟自己联系接头的人会是谁,如果是宫里的人,就别怨自己心狠手辣了,想拿自己当棋子,做梦。
    林杏进来的时候,成贵都有些恍惚,虽说以前就知道林杏这小子长得不差,可也没想到一穿上女装,竟这般漂亮,忽然理解万岁爷的心思了,这小子投错了胎,本来就该是女的。
    皇上目光晶亮:“小林子这么一打扮,倒让朕有些认不出了。”
    林杏咳嗽了一声:“万岁爷莫打趣奴才。”
    皇上站了起来:“有这么个漂亮解语的丫头,真是本公子的福气。”
    皇上微服非同小可,除了成贵跟自己随侍之外,还有两个伪装成家丁的大内侍卫,林杏还感觉,她们周围肯定还有不少高手,隐在人群中暗中保护,毕竟变态没有儿子,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大齐虽不至于亡国,太后娘俩肯定吃捞面了。
    皇上微服的地方是状元楼,就在上回林杏跟杜庭兰吃饭的羊肉馆不远,紧邻的一条街就是贡院,故此,这状元楼就成了赶考举子最常来的地儿,招牌吉利,谁都乐意讨个好彩头,凑到一起,也不是为了吃饭,谈天论地,交朋好友,疏通关系,这状元楼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型社会,形形色色的人都能在这里找着。
    皇上定的是楼上最好的包间,包间是半敞着的,没有门,只挂着一个五子登科的门帘子,林杏万分佩服状元楼的老板,太有脑子,把这些举子的心思吃的透透,包间都是用纱屏隔扇隔开,影绰绰还能瞧见旁边包间里的人影儿,说话也听得分外清楚,楼下散座的人说话声大点儿,也能听得见。
    故此,这状元楼是有些吵的,但是没有一个不满的,因为进来这里都是有目的的,找门路,疏通关系,就得有这么个地儿才成。
    林杏站在皇上身后,有些无聊,皇上从桌的点心盘里拿了一块状元糕递给她。
    林杏满头黑线,真拿自己当他的小丫头了啊,自己就当彩衣娱变态了,接过来吃了一口,却噎着了,皇上笑了一声,又把他自己喝了一半的茶递了过来。
    林杏只能在他异常暧昧的目光下,喝了两口,成贵跟两个侍卫站在旁边目不斜视,跟瞎子没什么区别。
    或许是自己顺了他的意,皇上今天心情极好,脸色也格外柔和,一边儿瞧着林杏,一边儿听着外头的说话声。
    “几位兄台听说了吗,皇上下旨重拟了今年的考题,在下有些关系,扫听了一些消息出来,听说几年侧重时事策论。”说着叹了口气:“在下昨儿一宿没睡,想咱们寒窗十载,苦读不辍,为的不就是金榜题名人前显贵吗,咱们念得是孔孟圣贤之书,与时事策论有甚干系,如今,万岁爷一道圣旨下来,这十年苦读只怕要付之流水了。”
    林杏心说,这人明知状元楼耳目众多,却仍如此不谨慎,即便将来当了官也没好儿。
    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刘兄此话谬矣,食君禄,担君忧,乃是为臣子的责任,我等读圣贤文章,知孔孟之道,也是为了天下万民的福祉,若读书为的是金榜题名人前显贵,岂不狭隘。”
    刚那人冷笑了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杜公子,你杜公子家资万贯,出身不凡,自然说的好听,我等寒门子弟,自己一家子吃饱穿暖都难,哪还有心思理会天下万民,若不是为了人前显贵,跑京城来做什么,在下没有杜兄为天下忧而忧的高风亮节,不堪为伍,告辞了。”
    听见蹬蹬下楼的声音,估计是走了,林杏暗暗点头,这个人虽言辞激进,说的倒是大实话,林杏相信,绝大多数赶考的举子,都是他这种心态。
    皇上看了她一眼:“小林子,你说刚那个举子若是当了官是贪官还是清官?”
    林杏:“穷人乍富,一朝显贵,必是个大大的贪官。”
    皇上哼了一声:“这是读书读傻了,连读书人最基本的气节都没了,再读多少圣贤书也是个废物。”叫过成贵吩咐了几句。
    成贵出去,不一会儿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林杏心说,还真都是熟人啊,一个是杜庭兰,另一个就是自己正月十五,在前门大街救下的那个姓文的神经病。
    两人看见林杏,也是一愣。
    皇上开口道:“在下岳锦堂,闻听两位兄台高论,心下大为倾慕,故此让管家请来一叙,冒失之处还望两位兄台莫怪。”
    见他们定着林杏看,脸色有些沉:“两位兄台盯着我这丫头,莫非曾经见过?”
    杜庭兰开口道:“公子莫怪,前些日子灯节儿,我与文兄相约观灯,不想文兄忽犯急病,得一位姓安的公子相救,方保住性命,因见这位姑娘跟安公子颇像,心下讶异,故此多有冒犯。”
    皇上瞥了林杏一眼:“想必兄台认错了,我这丫头虽有些顽皮,却从未出过府门,今儿是头一次,给她缠的紧了,才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林杏心说,谁缠你这变态了,不是你逼着,老娘才不乐意跟你出来呢,美男在跟前儿都不能多看,有什么意思。
    不过,杜庭兰倒是挺聪明,见皇上不想他们注意自己,便不再看自己,只跟皇上谈论天下大事,姓文的倒是时不时会看自己一眼,眼里充满疑惑。
    皇上谈兴甚浓,跟杜庭兰说的甚为投契,相比之下姓文的就失色多了,不过,当皇上说起淮河泛滥之事,姓文的忽然跟打了鸡血一样,滔滔不绝。
    林杏听了听,的确颇有见地,看了杜庭兰一眼,终于明白,那天他说姓文的有大才,是指的这个。
    这个杜庭兰倒挺聪明的,知道淮水泛滥是皇上的一块心病,这姓文的有这样的本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故此,早早交好,这杜庭兰的心机不容小觑。
    
    第61章 出个邪招儿
    
    从状元楼出来,文志达不禁道:“原来那个安公子是个小丫头,不过,这个岳公子又是何人?瞧他衣着身为考究,且言之有物,倒不像一般的世族公子。”
    杜庭兰目光闪了闪:“此乃文兄的机缘,就在下所知,京城世族勋贵之中,只一家岳姓,便是逍遥郡王,老王爷仙逝之后,世子岳锦堂承继了爵位,本该降一等,皇上念及老王爷膝下只此一子,特加恩旨,承了郡王爵,楼上这位只怕就是这位殿下。”
    文志达愣了愣:“听人说逍遥郡王是个终日无所事事的纨绔,怎会跑到这状元楼来。”
    杜庭兰摇摇头:“文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逍遥郡王能得恩旨,虽有老王爷的情分,他自己更是自小进宫伴读太子,又是皇上的表兄,关系可比皇上那位亲兄弟宁王殿下亲厚的多,虽有些浪荡,却也是皇上的耳目,今日出现在状元楼,想是为了皇上重拟考题之事,探探我等的口风,文兄有治水之才,今日入了逍遥郡王的眼,他日必得一个锦绣前程,在下为文兄贺。”
    文志达有些激动:“杜兄客气了,自进京得杜兄周济衣食,实在惭愧,若果真如杜兄所言,定不忘杜兄大恩,只是刚瞧郡王殿下,对他那丫头颇为宠爱,那丫头对在下又极瞧不上,若在郡王殿下跟前儿说两句小话……”说着叹了口气:“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诚不欺我。”
    杜庭兰:“文兄是被她那日言辞所激,心生偏见罢了,为兄倒觉这位姑娘,聪明机敏,为人通达,虽性子厉害些,却也可爱。”
    文志达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杜兄,在下有一句话不吐不快,这姑娘再好却是郡王府宠婢,看郡王殿下的意思,定是房里的丫头,便再好也不是旁人能想的。”
    杜庭兰笑了:“文兄多虑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当金榜题名为君分忧,为民解难,怎可耽于女色。”两人说着回了客栈。
    林杏隔着窗上的琉璃眼,瞄着两人渐行渐远,琢磨这文志达倒是个有些运气的,自己那天还说让他就早回家呢,今儿就在状元楼遇上了皇上,刚那一番治水的看法,想必皇上已然心动,便文志达此次名落孙山,只怕也会能混个一官半职。
    至于杜挺烂,美男虽好,只是心机太深,还是躲远点儿吧,如今林杏对心机深沉的男人,有些怵,宫里这个喜怒无常,一会儿一变,心思沉的自己猜都猜不着, 肚子里心肝脾肺肾都是黑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掐住了自己的七寸,想动都动不了,这样的男人太难对付。
    林杏琢磨,自己要真是个太监也不错,虽说残了,可有这么个变态腻歪着,在宫里待着有钱,有闲,有体面,貌似也不错。
    想到此,不禁摇摇头,自己给变态传染了,这都想当真太监了。
    “小林子你瞧什么呢?敢是不舍得的那杜庭兰?”
    林杏一惊急忙道:“回万……回公子,奴才是瞧底下有个打把势卖艺的,手里的花枪耍的好看。”
    “是吗,本公子也来瞧瞧。”说着走到林杏身边往下望了望,果然,街对面有个摆摊卖艺的汉子,正耍花枪呢,大冬天光着膀子,露出纠结健壮的身板儿,手里一把花枪耍的虎虎生风。
    低头见林杏瞧得入迷,一张小脸儿满是赞叹,脸色沉了沉:“时候不早了,回宫吧。”转身出包间。
    林杏愣了愣,心说这他娘就是个神经病,想起一出是一出,这才出来多一会儿就回去,正腹诽,就见变态立在包间外,回头盯着她:“还不走,想住在这儿不成。”
    林杏摸了摸鼻子,决定不跟神经病上檩,上了马车,眼瞅前头到了回春堂,林杏刚撩开窗帘往外瞅了一眼,却听变态说了句:“今儿冷,朕若着了寒,小林子可担待得起。”
    林杏瞟了眼外头大好的日头,这都快开春了,寒个毛啊,再说,这位身上穿的可是紫貂披风,脚下踩着脚炉,怀里抱着手炉,没热死他都算便宜的,不就不让自己往外看吗,不看就不看。
    变态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脸色黑沉的吓人,回到乾清宫林杏刚想告退,不想变态却冷声道:“朕都没说累,难不成小林子就累了。”撂下话进了暖阁。
    林杏莫名其妙,琢磨这么下去可不行,这变态要打定主意跟自己过不去,自己能有好果子吃吗。
    见成贵在台阶上站着,凑过去小声道:“大总管,万岁爷今儿没吃什么不消化的啊,这怎么忽然就发脾气了,大总管提点奴才一二。”
    成贵看了她一眼:“小林子,咱家还说你只爱财,倒不想还有别的喜好,刚在状元楼你盯着杜庭兰也就罢了,怎么连打把势卖艺的汉子,也瞧个没完,还有刚在回春堂门口,过去的那两个少年郎。”
    林杏仔细想了想:“什么少年郎?”
    成贵一副你还不承认的表情:“就是从回春堂出来的两位少年公子,要说,比咱们万岁爷差多了,你这么盯着人家看,万岁爷能不生气吗。”说着小声道:“小林子你一向机灵,难道瞧不出万岁爷是吃味儿了,一会儿你好好说两句软话儿,也就过去了。”
    林杏给成贵几句话雷的外焦里嫩,合着,如今这变态防自己跟防贼一样啊,这往后别说美男环绕的小日子了,只怕看一眼都难了。
    忽听里头变态的声音传来:“还不进来。”
    林杏真想进去踹他两脚,吃个屁味儿,老娘跟你什么关系啊,即便真有关系,你后宫这么多老婆,想幸谁幸谁,老娘看帅哥一眼就是罪大恶极,这什么毛病。
    更何况,自己就是一太监,太监好不好,这么下去哪还有好日子啊,不行,得跑路,有这变态,自己往后没活路。
    怎么跑真是个大问题,不管怎么跑,也得先把变态糊弄好了才行,要是变态天天这么盯着自己,别说跑路了,干什么都没戏。要不就照成贵说的哄哄,反正嘴上说呗,又不要钱。
    想着进了暖阁,见小太监捧了茶来,忙接在手里,凑了过去:“万岁爷吃茶。”
    皇上显然还在生气,继续看自己的折子,一点儿搭理林杏的意思都没有。
    林杏眼珠转了转,又往跟前儿凑了凑,几乎贴在了皇上身上:“万岁爷,奴才刚真的没瞧见什么少年郎,更何况,万岁爷这般神武俊美,奴才日日在万岁爷跟前儿,便再多的少年郎在奴才眼里,也成了狗屎。”
    皇上撑不住嗤一声笑了,瞥了她一眼:“巧言令色。”伸手把林杏手里的茶接了过去。
    林杏刚松了口气,却听变态又说了句:“那杜庭兰也是狗屎?”
    林杏:“万岁爷,奴才瞧着那杜庭兰心机深沉,不像什么好人,这样的人要是当了官,只怕不好约束,不如让他回家得了。”
    皇上唇角微翘,点了点她的额头:“胡说什么,杜庭兰才高八斗言之有物,朕瞧着倒是个难得的栋梁之才,怎到你嘴里就成了心机深沉,不像好人了。”
    林杏心说,老娘不这么说能混的过去吗:“奴才瞧着他是内藏奸诈,万岁爷还是小心些。”
    皇上终是笑了起来,看了她一会儿:“小林子不是糊弄朕呢吧,刚在状元楼瞧你盯着杜庭兰,可不像你说的这般,更何况,朕瞧那杜庭兰文志达跟你颇为相熟,朕倒不知,小林子何时跟这些举子们有了来往,貌似小林子还救过文志达,莫非朕听差了?”
    林杏心里一跳:“那个万岁爷,之前奴才在御药房当差的时候,因要去生药局查验生药,出去过几次,偶然遇上文志达犯了癫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看性命不保,奴才虽说不是太医,到底通些医术,怎好见死不救,后来杜庭兰赶过去,奴才就忙着走了,跟他二人不过一面之缘,哪有什么交往。”
    林杏是睁着大眼说瞎话,一点儿愧疚心理都没有,她可知道,这男女之间最要不得就是说实话,有道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句话用在男女之间,最恰当不过,堪比劝世箴言。
    她非常肯定,假如自己把跟杜庭兰文志达的事儿都说了,今儿肯定会倒大霉,吃醋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
    皇上脸色缓了缓,却忽然想起什么,又沉了下去:“小林子,在朕面前打谎可是欺君大罪。”
    林杏眨眨眼 :“奴才不敢。”
    皇上哼了一声:“朕怎么记得杜庭兰今儿说是正月十五灯节呢,朕没记错的话,正月十五你不是在安乐堂养病吗,怎么还有心思出去观灯?”
    林杏脸色僵了僵:“万岁爷,奴才在安乐堂养病养的烦闷了,那时候也好了些,就偷溜了出去,奴才罪该万死,要不万岁爷就惩罚奴才吧。”
    皇上给他气乐了:“你这是跟朕耍无赖呢,当朕不舍得罚你吗?”
    林杏舔着脸:“要不再罚奴才给万岁爷守一月的夜。”
    皇上:“你当真乐意给朕守夜?”
    林杏点点头,异常真诚的道:“能伺候万岁爷是奴才的造化。”见变态眸光暗了暗,仿佛有一簇火跳了出来,急忙道:“只是那件事儿,奴才还有些过不去,万岁爷再容奴才些日子。”
    皇上低头瞧她,见趁着头上的珠花,一张小脸儿愈发漂亮,眸光流转,脉脉含情,那张小嘴更是润泽鲜嫩,忍不住一低头亲了上去,呃呜呜……没等林杏再说什么,已经被堵了个结实。
    林杏一开始还怕变态把自己就地正法,后来发现,变态就亲自己,手也只搁在自己背上抚了抚,倒没再往下一步。
    林杏就明白了,不是自己过不去,是这变态过不去,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女的,却又万分清楚自己是太监,既想幸了自己,又无龙阳之好,故此,才这般纠结的把自己搁在跟前儿,又是守夜又是女装的瞎折腾,折腾了半天也不想真幸个男的,尤其还是太监。
    林杏琢磨,太监肯定还不如男的,没了下头那家伙什,不定多难看呢,以变态见惯了美人的眼光,即便再喜欢,估计也难以接受。
    想明白了,忽胆子大了起来,变态束手束脚的,自己还怕什么,反而勾住皇上的脖子,直接坐在皇上腿上,主动回应了起来,手也伸进去皇上袍子里东摸西摸的吃豆腐。
    摸了一会儿不解恨,探到变态的腰上,去扯他的腰带……
    林杏这一热情似火,皇上倒扛不住了,手忙脚乱的推开她:“小林子这是想通了不成,乐意伺候朕了?”
    林杏腻在他怀里点头:“奴才刚想通了,万岁爷既如此抬爱奴才,奴才若再不应,岂非不识好歹。”说着,手还一个劲儿往皇上腰里头摸。
    皇上忙按住她的手:“小林子能想通最好,只你年纪还小,又有先天不足之症,有些事儿还是再等等妥当。”
    林杏肚子里都快笑死了,这家伙白生了色心,却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自己不乐意的时候,非要用强,自己这躺平了,他又不干了,这绝对是个欠抽的,看来以后,自己就这么对付变态,绝对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想到此,还有些不依:“奴才年纪虽小,却也不能让万岁爷忍着,万岁爷可好些日子不招寝了,再这么下去,憋坏了龙体,可是奴才的罪过,既万岁爷下爱,便疼些,奴才也受得住,只盼着万岁爷轻些就好。”
    皇上真有些乱了,温香暖玉在怀,又是自己想了这么多日子的,那火蹭蹭的往上窜,想伸手幸了她,可一想到怀中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太监,那刚窜上来的火嗖就灭了,想推开怀里人,又舍不得,想抱又实在过不去。
    正纠结呢,成贵走了进来,成贵一进来看见两人这架势,急忙转过身,咳嗽了一声:“回皇上,礼部尚书郭大人求见。”
    这一句话算是救了皇上,急忙推开林杏,拢了拢衣裳:“宣他进来,小林子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林杏用含情脉脉的看了皇上一眼,微微躬身:“奴才告退。”出了暖阁,回了自己的小院,一进屋就趴在炕上,捶着枕头大笑了起来,对付变态还真得用点儿邪招儿不行。
    接下来几天,林杏终于轻松了,不用天天过去守夜不说,连侍膳都用不着自己了,皇上下了口谕说自己身子弱,宜好生休养,不可过于劳累,虽仍关爱有加,却不在招林杏过去伺候。
    估计是上回给林杏的热情吓着了,林杏倒乐的轻松,候盛给自己做的衣裳送了过来,虽说已经开春,穿不着这样的大毛衣裳,林杏还是臭美的穿上试了试。
    候盛办事儿极为妥帖,不禁给她做了银狐披风,连帽子围脖做了一个全套,另外,还有一个海龙皮的坎肩,穿在里头最保暖,紫貂毛的帽子,外加两双软皮靴,也不知是什么皮的,林杏套上感觉了一下,柔软舒服比棉靴子强多了。
    虽说如今天暖和了穿不着,也知道是好东西,找了个包袱皮,包了起来,琢磨回头送出去让子苓收着,这好东西留在宫里就不知便宜谁了,得弄出去才是自己的,就这里随便一件儿在现代都值老钱了,。
    正美滋滋的想着,忽听外头旺财的声音:“丁哥哥来了。”
    林杏眼睛一亮,顺子来了,打开门,果然是顺子,在御膳房这些日子,小家伙养的好,长高了一些,也更漂亮了,小脸有红似白的,脱了厚重的棉袄,换上夹的,整个人站在哪儿,跟一丛刚拔高的小树苗似的,瞧着就喜人。
    等他进来,林杏伸手捏了捏他红润的小脸:“我们顺子越来越好看了。”
    顺子脸一红:“林哥哥又打趣顺子。”
    林杏拉着他手在炕边坐下:“万二哥不说要预备恩荣宴吗,御膳房这些日子忙,今儿怎么得了空?”
    顺子沉默半天,掏出一个瓷瓶来递给林杏。
    林杏打开闻了闻,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他:“你哪来的这东西,是太后吗?”
    林杏能想到的只有太后,这瓷瓶里掺有油茶籽,这油茶籽可是比雷公藤厉害多了,现代研究的男性避孕药 ,就是以油茶籽为主要成分,可在二十秒之内杀死人类精子,明天就是秀女进宫的日子,莫非太后老妖婆担心瑞儿之事重演,这才收买了顺子。有些说不通,顺子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些日子,应该不至于如此眼皮子浅,会被太后收买。
    想到什么,放开顺子,目光沉了沉:“你也是他们的人?”
    顺子脸色白了白,低下头不吭声。
    林杏看了他一会儿,忽的笑了起来:“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闹半天,老娘身边儿没一个好人,滚,以后别让老娘看见你,听见没。”拽起来推到门边儿他一脚踹了出去。
    关上门坐在炕上,气的肝儿疼,在这宫里真就不能有善心,一丝儿都不能有,想起顺子之前在自己跟前装疯卖傻,简直比刘玉还可憎。
    气上来,看了看手里的瓷瓶,抬手就要丢出去,却停了停,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从刘玉嘴里透出的信息来看,自己大概跟变态有什么深仇大恨,被那些人送进来是为了找机会接近皇上,勾引皇上祸乱朝纲。
    如今想来,根本说不通,那些人怎么就知道自己能接近皇上,如果不是自己穿过来,这丫头早死的透透了,命都没了,还接近个屁皇上,那些送自己进宫的人,要是真指望一个十一的小丫头干出什么大事,就是脑抽了。
    最可能的就是打着唬把自己送了进来,如果能接近皇上最好,办不成,死在宫里也找不到他们头上。
    从刘玉上面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到二狗子进宫的过程,再有如今曝露出来的顺子,这后头的人隐藏的极深,几乎每个人都是单线联系,却又能精准的掌握自己的动态,这只背后的黑手,随时都可能伸过来,支使自己为他所用。如果不是自己换了芯儿 ,忘了所有的一切,估计顺子也不会在此时曝露。
    想到此,林杏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还想过带顺子出宫,实在可笑,而且,这些人不惜让顺子曝露,也要送了这么一瓶药,目的是什么?跟太后老妖婆一样让变态断子绝孙?
    变态生不出儿子,得利的只有宁王,莫非这些是宁王的人?一看太后的招儿不行,就想通过自己来下药,选在秀女进宫的节骨眼儿,是怕在太后来不及下手之前,皇上幸了那些新进的美人儿,一旦怀上皇子,宁王就没戏了,自己会是宁王安排在宫里的棋子吗?
    不可能,林杏摇摇头,如果自己是宁王的棋子,没道理太后会处处针对自己,难道宁王会连他亲娘都瞒着,绝无可能。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了,如果变态没有子嗣而意外身亡,顺位继承人除了宁王还有谁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背后这只黑手的主人,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怎么就肯定自己会听他们的话, 毕竟自己如今在宫里,莫非除了那个左归丸还有别的药?
    想到此,按着自己的脉仔细号了号,六脉平和健康非常,联想二狗子的遭遇,难道自己外头还有什么亲人?
    林杏点点头,这个倒极有可能,这些人的还真是高手,控制人心远比控制人身要高段的多,尤其,他们找的还都是对亲情极为重视的人,二狗子如此,顺子也是如此,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顺子也是因为他爹娘弟妹进的宫,跟二狗子几乎毫无二致。
    那么自己穿的这个丫头,也是这样的人吗?才会甘心受他们控制,只可惜,他们想不到自己已经不是林兴了,他们手里的筹码,哪怕是这丫头的亲爹,也跟自己没一毛钱关系。
    至于这个药,滚他娘的吧,一抬手甩在地上,滚出数十颗小药丸,林杏看了看,忽的想出一条妙计,弯腰把地上的药丸子捡起来,重新装到瓷瓶里,拿着去了暖阁。
    打头正碰上成贵,成贵看见林杏愣了愣,成贵颇理解万岁爷对小林子的纠结,万岁爷说到底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并无龙阳之好,却偏偏喜欢上了小林子,既不想幸个太监,却又丢不开,放不下,弄成如今这样,反倒有意无意的避着小林子。
    小林子反而变了个样儿,一反常态,有事儿没事就往皇上跟前凑,越是这样,万岁爷越纠结,也越避这小林子,避着吧,心里还惦记,每天不问几遍,都不安心,故此,如今看见林杏,成贵的表情颇为复杂,不知该让她进去还是让她回去。
    林杏今儿却没说要进去给皇上请安:“大总管,这是慈宁宫的小太监,今儿给咱家送来的,跟着药瓶一起送过来的还有这个。”
    说着从腰里抠出一个金锭子一并递给了成贵。
    成贵一惊:“莫非是毒药?”
    林杏摇摇头:“据咱家所知,这里掺有油茶籽,油茶籽不是毒药,却是比雷公藤还要厉害的避子药,只要万岁爷吃上一粒,便幸多少女人都是白费功夫,除了油茶籽还有催情药,若男子长久服用此药,最后的结果便会精竭而亡。”
    成贵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且等等,咱家去回万岁爷。”说着扭身进去了。
    林杏暗笑,狗咬狗一嘴毛,别管这背后之人跟宁王母子有没有关系,自己都得填把柴火,太后那老妖婆上回打自己板子的账,可还没算呢,即便如今还不是皇上跟太后闹翻的最佳时机,也得把这一锅本来就乱的粥,搅合的更乱,自己趁乱或许可以找机会脱身。
    不一会儿成贵出来:“万岁爷叫你进去。”
    林杏目光闪了闪,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痴情哀怨,欲语还休该怎么表现,一进去就死盯着变态看,眼珠子都不带错一下的,眸光里的期待,哀怨,难过,思念……等等一闪而过。
    当然,这是皇上眼里的林杏,皇上有些不敢跟他对视,略错开目光,柔声道:“身子可还好?”
    林杏幽幽的道:“谢万岁爷垂问,奴才很好,只是有些想万岁爷,若能近身伺候万岁爷就好了。”
    林杏说着瞄了变态一眼,见变态仿佛有些愧疚之色,不禁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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