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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做女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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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夏少元似乎对周围的寒冷毫无所觉,依然一下下不停地敲击着木门。
楚非绯心中一动。
要知道这冰窖中要维持这些坚冰不化,至少也在零下十度的温度,这样的低温,对于她这样只穿着夏季的单衣,没有任何保温措施的普通人来说,如果不运动维持体温的话,大约十几分钟后就会冻僵昏迷了。
而且她刚进入冰窖就跌了下去,摔昏后,就一直处在静止的状态,身体的热量应该流失更快,怎么会还能醒来?
夏少元刚才说他已经敲击那木门半个时辰了,说明她在低温环境下昏迷至少超过一个小时,以楚非绯二十四世纪的基础知识来判断,她断没有可能还能醒过来。
难道在她昏迷后,夏少元做了什么,才让她没有失温而死?
楚非绯不由得审视地看向夏少元。
夏少元见楚非绯还知道原地活动保持自己的体温,心里正想说这丫头还不算太笨,不过没一会就听不到动静了,回头一看,正对上楚非绯深思的目光,不禁眉心一皱:“干站着干什么,不想死就动起来。”
楚非绯垂下目光,就算夏少元做过什么,看样子他也不想让她知道,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深究。左右。。。。。。将自己害到这样境地的,罪魁祸首还不是这个人面兽心的大少爷。
楚非绯一边原地小跑着,一边打量着四周。
她此时才发现,那个面生的丫鬟其实也没说错,这距离冰窖大门三步之处,确实有个壁灯,不过却不是向前走三步,而是向左走三步。
壁灯而下,是一个十几阶的台阶,上面铺着草垫,用来防滑。
她现在所处之处正是一个入门处狭长的高台,大约五米左右长,不到一米宽,有一层楼那么高,她那样一头栽下去,而没有摔断脖子,还真是幸运。
楚非绯有些后怕,她一直在小心防范着珠苑那边的陷害,却没想到,那边这次是要直接杀了她,连陷害都省了。
再联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夏少元,楚非绯又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盯着夏少元的后背的目光,都能将那衣服烧出一个洞来。
这样不知过了有多久,楚非绯这样原地小跑着也渐渐没了力气,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连呼吸似乎也困难了起来。
冰窖虽然密闭,但是好在空间够大,氧气也不会不够用,楚非绯知道自己这是因为低温出现的失温反应。
“过了多久了?”楚非绯努力控制着牙齿的打战问道。
夏少元似乎也是累了,丢了手里的坚冰,靠着木门闭目了一会,方才道:“应该有一个时辰了。”
“已经过了正午,最热的时候就要过去了,如果还没有人来领冰,到了晚上。。。。。。”楚非绯说不下去了。
如果在一天最热的时候都没有人来领冰,到了晚上可能性就更小了,这表明他们可能要在冰窖里,被关上一整夜,然后到第二天才可能有人开冰库。
就算阖府发现了夏少元失踪,他那样一个大人,顶多也以为他溜出去会朋友,恐怕等到他整夜未归才会开始寻找,就算寻找,也不会想到去自家的冰窖里寻。
至于她楚非绯,恐怕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已经失踪了。
楚非绯一阵绝望,她瞪着夏少元,瞪着这个害她成了某人的眼中盯,好不容易大难不死没有摔残,又要濒临冻死的家伙。
“夏少元,你怎么会在这里?”楚非绯咬着牙道。
☆、第二十七章 不就是钱吗,爷给你
夏少元冷冷地瞥了楚非绯一眼:“爷的名讳也是你叫的,没规矩的东西!”
楚非绯仰天轻轻一笑:“关在这地方,用不了等到明天,怕是不出一个时辰我就要冻死了”楚非绯看向夏少元极尽嘲讽地道:“夏少元,你又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夏少元没料到楚非绯竟然如此大胆,居然敢骂他不是东西,当下愣了一愣才道:“我看你是皮痒了,想吃板子了吧!”
楚非绯冷笑:“要吃板子也要等出得去这鬼地方,夏少元,拜你所赐,如今我要窝窝囊囊地死在这里,而且可能还被安一个愚笨的蠢货名头,因为那些人定会说我是自己失足摔倒,才被困在冰窖里的。”
夏少元沉默了一下:“也不是就一定出不去了,只要我接着敲门,也许我的婢子在附近寻我,会听到的。”
楚非绯冷笑道:“你进来已经多久了?有快两个时辰了吧,要发现你不见了,你的婢子早就发现了,再说她们即便是找,也是先去各院的主子那里找,又怎么会找到假山的山洞来,难道你夏大少爷还喜欢玩躲猫猫不成?”
楚非绯现在是绝了望,说话索性也由着性子来,平时多温婉懂事的一个人,此刻她就像是浑身都长了刺,而且此时那些刺全都竖起,根根扎向夏少元。
要说想要害死她的是表小姐,夏少元充其量只是想利用她罢了,楚非绯却恨夏少元恨到了骨子里,恨他步步逼她,将她的攒钱大计毁于一旦,恨他为了一己之私罔顾他人意愿,将她的性命当做与表小姐博弈的玩具。
此刻楚非绯真是死到临头,反而将平时藏起来的泼辣性子都露了出来。
“只可惜,你夏少元,前程似锦,风华正茂,也要和我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一起葬身于此,可怜可叹,可悲可笑,哈哈哈!”楚非绯仰天大笑了几声,却又因为太冷,那笑声笑了一半便消失在她的寒战里。
夏少元脸色铁青,这辈子大概还没有谁敢这样对他说话,他盯着嚣张又狼狈的楚非绯,从牙缝里道:“忘恩负义的蠢货!”
楚非绯嘿嘿冷笑:“你骂谁蠢货?你们这种没有人伺候连衣服都不会穿的家伙连蠢货都不如!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哥,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自己是神了,别人的性命在你们眼里都是玩意,随你们玩弄!你们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垃圾,要是将你扔到第七区,分分钟就能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楚非绯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黑暗日子,一时气往上涌,竟然扑了上去,抡圆了胳膊就朝夏少元的俊脸抽去。
夏少元又惊又怒,大喝一声:“你疯了!”
话音未落,猛然伸手,轻轻松松就擒住了楚非绯的手腕,楚非绯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钳住一般,竟然半分也移动不了。
夏少元一个文弱书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楚非绯挣脱不开,也被激起了狠劲,竟然一口就朝着夏少元钳制着她的大手咬去。
夏少元闷~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楚非绯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不由自主地跌了出去。这高台本就狭长,楚非绯跌出去的方向正是高台的边缘。
夏少元探手一抓,将楚非绯抓在手里,才免了她再次摔下高台的命运。又怕这个丫头又发疯咬人,索性拎住她的领子:“你闹够了没有!”
夏少元刚才震开楚非绯时,只用了不到一成力,然而对楚非绯这种弱质芊芊的女子而言,那一份力也震得楚非绯有点发懵。
此时夏少元攥着楚非绯的领子将她拎到身前,见她冻得发抖,又有些吓呆了的样子,无端给他一种他拎着一个可怜猫咪后颈的感觉。
不过这只小猫的爪子可利着呢,夏少元眯了眯眼:“你保证不闹了,我就放开你。”
楚非绯也就是刚才凭着一股气撒了一下泼,此时,楚非绯就是再外行也看出来了,夏少元怕是也练过功夫的,而且还不是三脚猫那种。
看来这口恶气是注定出不了了,楚非绯悲从中来:“我闹怎么了,我就疯了怎么了,这不都是你逼的!
我辛辛苦苦忍气吞声,窝在小厨房里打杂,是个人我都得喊姐姐,随便谁都敢指派我做事,脏活累活,不露脸不讨好的活都是我一个人做,我图的什么,不就是安安分分的打份工,赚点钱吗?
可你夏少元一出现就毁了我苦心经营的局面,你问我为什么不想去明园,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你那里是人呆的地方吗?在你跟前近身的丫鬟哪个活过三个月了?”
夏少元神情复杂地看着楚非绯,不由得松了手。他一直以为这丫头是有着其他的盘算,才一直和他推三阻四。
他夏少元容貌权势,哪样不是天都城的第一位,别说是做小,就是没有名分也有数不清的丫头想要爬上他的床。
他就一直不明白楚非绯为什么就这么不上道,他猜测她也许贪心,想从他这里得到更多,不由得就起了敲打她的意思,这才变本加厉的让珠苑那边误会。
他要让她知道这相国府,只有他才能保护她,也只有他愿意,她才能得到保护。
可是今天发生这事,似乎也超出了他的预料了。
楚非绯跪坐在地,想起这一个月来所受的委屈,如今竟然落得冻死冰窖的下场,眼泪也不禁掉了下来:“夏少元,你真不是东西!”
看到楚非绯哭得伤心,夏少元不由得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挺不是东西的,动了动嘴皮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才道:“别哭了,不就是钱吗,你喜欢钱,以后想买什么问爷要,爷一定给你买不行吗?”
楚非绯知道夏少元和自己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也就懒得再跟他废话了。
她只是在临死前替自己哭一哭,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再会因为她的死而流泪了。
☆、第二十八章 扮温良会不会有点太迟了
楚非绯在一旁哀悼自己转瞬即逝的生命,夏少元被哭得一阵心烦意乱。
夏少元原就长得风流倜傥,再加上才名远播,又是最年轻的侍读学士,前程似锦,虽然出身名声不怎么好的叛国夏家,但也是瑕不掩瑜。
从小到大,慕名的,攀附的,芳心暗许的,从千金到丫鬟,夏少元见了不知多少,对女人的伎俩也早就没了感觉。
女孩子在他面前掉眼泪的,比眼前这位美的,不知凡几,温婉的,含情的,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能让人心生怜意。
夏少元早练就了能够睹美色而不动容,更有甚者,还能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吐着刺心的词句,非要将那温婉柔情的美人垂泪变成恶心狼藉的涕泪交流才满意。
如今的楚非绯一边抽一边哭,好看就甭提了,就说她那冻得浑身打颤,脸色发青,鼻头发红的样子,一头的秀发早就摔得云鬓歪斜,衣衫上又是稻草,又是污迹的,狼狈到极点。
可夏少元偏偏觉得心里也是一抽一抽的,说不出的不舒服。
当下皱着眉道:“你有完没完,爷说了能护你性命,就说到做到!”
楚非绯用袖子一抹脸,抬起头来:“难道你还能打破这木门不成?这可是泡了极寒之水的沉木,木质坚实,连声音都传不出去,你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你能有什么办法!”
夏少元皱了皱眉,忍了忍,突然扯着自己的袖子垫在掌心,对楚非绯喝道:“把手给我!”
“干什么?”楚非绯现在是半点以前的乖巧听话都没有了,瞪着夏少元,还把手背在了身后。
夏少元气得咬牙:“你躲什么,我还能把你如何了不成?你不是想知道我如何能救你,把手给我!”
楚非绯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夏少元不耐烦地一把抓~住,好在他还记得守礼,用袖子垫在手中,算是避免了肌肤之亲。
楚非绯只觉得一股软融融的热力从夏少元的手中穿了过来,片刻后就游走了全身,驱走了寒意,楚非绯停止了打战,惊讶地道:“这就是内力吗?”
夏少元冷哼一声:“你还不算太蠢,父亲大人说仅靠文功不足以救国,所以从小就让我学了武,不过我在练武方面资质愚钝,到了现在也不过是强身健体罢了。”
夏国涛对当年先皇先皇后殿前双双自刎,自己却无能为力,耿耿于怀,深恨自己是一无用的文臣,国难当头之际,连拿起刀剑削去枭首都做不到。所以后来便谆谆教导夏少元,卫国救国,仅靠文治还不够,不求能够驰骋疆场,但求在主子身边,关键时候也能助一臂之力。
“救国?”楚非绯奇怪地道:“天佑王朝国泰民安,你父亲怎么会想起救国?”
夏少元一时说漏了嘴,语塞了一下,怒道:“谁告诉你天佑王朝国泰民安了,江西的匪患,河域的灾情,大~片耕地荒芜,天下大部都民不聊生,历年州府出巡都必须千人卫队护卫,国泰民安?你看到的只是这个小小的天都城罢了!”
楚非绯到天佑王朝满打满算还不够两个月,自然不知道这些,如今听夏少元这样说,不禁担心起自己将来攒够了钱,是否能找到一块桃源之地隐居了。
“那照少爷这么说,这天佑王朝就没有一块太平地方了?”楚非绯自从知道自己很可能不会死后,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但夏少元变成了少爷,连脸上也露出笑摸样来了。
夏少元只觉得恨得牙痒痒,刚才撸袖子要抽他的不知是哪个,现在再扮温良会不会有点太迟了。
“天佑王朝只是表面太平而已,阴暗处的暗流涌动,你不必知道也无需知道,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当你的丫鬟,有我在一天,保你不死就是。”夏少元说道这里放开了楚非绯的手:“冷得受不了了,就跟我说,我给你输点内力,撑到明天应该不是问题。”
楚非绯这时真的觉得周围的寒气似乎不那么明显了,心里不由得觉得内力这种东西真是好东西。
“少爷,你既然会内力,为什么不试试打破这木门,闯出去?”楚非绯奇道。
夏少元闷声道:“你当我没试过吗?正如你所说,这木门是经年的沉木,木质坚实,而且厚重无比,要不是有机括,普通人连推都推不动!”
楚非绯一阵失望:“书里不是说,高手都是开碑裂石,举手之间毁去半个山丘的吗,你怎么连个木头门都打不破!”
夏少元一阵气闷:“你看的是什么鬼书!荒诞无稽!世上哪有这样的人,就算是绝顶高手也做不到!”
楚非绯在心里默默地道:网络小说都这样啊。。。。。。楚非绯虽然身在孤儿院,条件艰苦,但是网络这种东西却因为其廉价性,她是可以接触到的。
“那个,少爷怎么会在这里?”楚非绯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现在已经猜到自己跌下去昏了那么久还没死,大概是夏少元给她输了内力。只是夏少元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夏少元又是一阵气闷,不理楚非绯,捡起之前丢在一旁的坚冰又开始敲门。
楚非绯见夏少元的样子似乎是不愿提起,心想也许夏少元因为被骗到这里,觉得丢脸,不愿再提,所以就善解人意地不去问了。
夏少元瞥到楚非绯那恍然的表情,心中更郁闷了,他绝对不会告诉她,他是因为看到她没有从冰窖里出来,一时喝多了,前来搭救她的。
只是夏少元也没料到,那面生的丫鬟居然如此狠毒,竟然将冰窖内的用来开门的把手也卸了去。这样一来,就算在此期间,有人来冰窖取冰,也会被一同困在冰窖内,总之非绯这个死丫头这一次是不死也得死了。
只是世事难料,谁知道他夏大少爷会一时喝高了,自己下来解救楚非绯呢?而且碰巧又是个懂得点内力的,这样一来,就算他们的敲门声外面听不到,到了明日厨房用冰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开冰窖的门。
只是不知道到时珠苑看到活蹦乱跳的臭丫头,会是什么表情。
夏少元连连冷笑,他以前没兴趣管她们的下作手段,是因为那些丫鬟自己也不见得多干净,要是没有小心思,又如何会被他人利用陷害。
只是如今这个臭丫头却是半点心思都不在他身上,若是真的因为这个被害了性命,他倒是真有点过意不去了。
☆、第二十九章 你欠我一个救命之恩
夏少元在那里敲门,楚非绯有些无所事事,身体里还有残余的内力在作用,一时也不觉得多冷,倒是有心思打量起那木门来了。
木门是沉沉的黑褐色,因为是寒水中的沉木,已经被彻底改变了木质,质地更偏于金石。
“咦,这里明显有个洞,似乎是门柄的所在啊,难道是有人故意取走了门柄好困住我们?”楚非绯凑到门前,向那鸡蛋大小的门洞看去,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清。
夏少元冷哼一声,总算这个臭丫头没有以为他们夏家的人都是白~痴了,居然以为他们在门里不设开门的门柄。
楚非绯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那盏避风灯,羊皮糊的灯罩,里面颤巍巍一点灯火,看上去似乎是固定在墙壁上的。
夏少元见楚非绯来到那壁灯下方,踮着脚和那壁灯较劲,不禁皱眉道:“你又想做什么?”
楚非绯抓着那壁灯的底座,猛地晃了两下,那壁灯却结实的很,半点脱落的迹象也没有,楚非绯放下有些发酸的胳膊,喘了口气,又要继续较劲。
一只大手越过她的头顶,轻轻松松地将那避风灯略略旋转,便取了下来。
“那底座是浇筑在墙里的,没有几十年修为,怕是弄不断它。”夏少元单手持着那盏避风灯,不无嘲讽地道。
楚非绯小~脸微红,也不去辩解,只是擎着那灯,往门洞里照去。
夏少元耐着性子背着手在一旁看着,见楚非绯看了半晌,忽然拔去头上的簪子,在那门洞里拨~弄,恍然明白这丫头是想找到那机括,从而打开木门。
不过那机括的图纸,夏少元当初因为年少好奇,也是看过的,要用精铁的手柄扭动从而带动若干齿轮,才能打开这大门,夏少元不信楚非绯用一个铜簪子就能做到这样的事。
当下也不说话,只是等着看楚非绯失望的样子,只是他等了半晌,发现楚非绯居然没有放弃的意思。
夏少元探头看去,只见楚非绯眯着一只眼,专心致志地用铜簪子在门洞内拨~弄着,铜簪子和里面的精铁齿轮刮碰,发出令人牙渗的咯吱声。
“你懂机关?”夏少元惊异地道。
楚非绯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酸痛的腰~肢,摇摇头道:“不懂,不过眼前这个的原理,我倒是看出来点,就是没有趁手的用具。”
“你要什么样的用具?”夏少元见楚非绯竟然说通过一个门洞,就看明白那复杂的图纸才能画明白的机关,不由的半信半疑。
楚非绯想了想道:“要一个前端是扁平的,比匕首略窄的长柄。”
夏少元嗤地一笑:“要不要找个手柄给你?”
楚非绯瞟了夏少元一眼,慢吞吞地道:“如果少爷你能找到手柄,也是极好的。”
夏少元被噎得一滞,索性不去理楚非绯,也不敲门了,只管坐在一旁凝神静气的打坐。
只听得楚非绯在一旁悉悉索索的不知做什么,一会跑到下面的储冰处用冰铲制造出刺耳的噪音,一会又用什么敲打那簪子,一会子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夏少元不得不睁开眼睛,确认那丫头不是冻昏过去了。
夏少元探头看去,只见那丫头正蹲在那堆影影绰绰的冰块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夏少元微微摇头,有点事做,总好过坐在那里发呆,他可以静坐运行内力取暖,那丫头却不行,她这样前前后后的折腾,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只是叮嘱了一句:“觉得冷得受不了了,就和爷说。”
那丫头应了一声,不知又在忙些什么,夏少元索性也就随她去了。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夏少元方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境界,周身的一切都成了虚无,只有的本我自在照心,这难道就是师傅说的入定吗?
夏少元心中暗喜,没想到自己习武多年,也达不到的入定的境界,今天在这冰窖里,竟然摸~到了一角,正要继续加深这种状态。
一直冰凉的小手突然连连推他:“少爷醒醒,少爷?在这里睡着了,可能永远也醒不来了。”
那种玄妙的境界一碰就碎,夏少元气闷不已,猛地睁眼瞪着面前的臭丫头,始作俑者楚非绯毫无所觉,睁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无辜地道:“少爷,我现在要试着开门,但是我只能打开一条小~缝,剩下的还要少爷你帮忙才行。”
什么?夏少元惊讶地向楚非绯的手中看去,只见她手中擎着的,还是她那把簪子,只是前端似乎被砸平了些,而且这簪子被一层坚冰裹着,厚实了很多,前端也不再是尖细,而是呈平头凿子的形状。
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弄的,难道她刚才在冰那里捣鼓着,就是在弄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楚非绯对着夏少元打了个手势,夏少元不情不愿地凑到门洞前来。
“我现在要用我的这把改良的簪子,启动里面的一个齿轮,那个齿轮只能让这大门开启百分之一,就是一条狭窄的小~缝。这门的设计是可以自动闭合的,一旦后续的齿轮没有继续启动,门就会慢慢合上,所以少爷你就要在门合上之前,将门彻底打开。”
夏少元惊异地看着楚非绯,她竟然真的懂机关术?
其实古人所谓的机关术,在现代人来说,大概是小学就会学的简单传动理论,楚非绯尽量忽略夏少元脸上的惊讶之色,盯着他道:“少爷,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你,你要赶在着大门合上之前,将门打开,不然我的簪子就会被里面的齿轮彻底绞断,这样的机会可就再也没有了。”
夏少元微微点头:“知道了。”
楚非绯郑重地道:“那么我要开始了,少爷请注意!”
心里虽然仍旧是半信半疑,夏少元却似乎被楚非绯那股认真劲所感染,也打起了精神,留心地看着她的动作。
只见楚非绯将那簪子捅到门洞里,略转了转,那沉重的千年沉木的大门,竟然真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缓缓启动了。
夏少元大喜,连忙在门出现一线缝隙时,将手指插了进去。
楚非绯说的果然不假,那门才开了半指宽,就停住了,片刻后,竟然开始闭合。木门本就沉重,再加上机括闭合的力量,一般的普通人绝对无法阻止。
夏少元运起内力,才堪堪将门拉开,一掌先将楚非绯送了出去,自己跟着一步跃了出去。
身后,那厚重的木门缓缓闭合。
重新看到洞外的太阳,两人都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夏少元神色复杂地看了楚非绯一眼,淡淡地道:“做的不错!”
楚非绯也是没想到自己的方法竟然真的有用,也是有些得意,对着夏少元翘了翘鼻子。
夏少元嗤笑一声:“蠢货。”
罢了才道:“你要是不想和我牵上关系,就等我出去后,过一会再出来,还有,你的头发和衣服都要整理一下。”
楚非绯这才醒悟,自己的头发早就披散下来,衣服上也沾了稻草,这样出去,一定会让人起疑的,到时候被安上一个勾~引少爷的罪名,才是冤呢。
楚非绯连忙动手挽起自己的头发,夏少元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手握成拳,放下了。
罢了,既然决定要放过她,还牵扯那么多做什么,既然她不愿意,那就随她去吧,左右他说过保她性命,他做到就是!
夏少元转身大步向洞外走去。
身后,楚非绯小声叫道:“少爷,你欠我一个救命之恩,记得啊!”
夏少元心中一堵,加快了脚步!
☆、第三十章 一出事就找他顶缸
楚非绯在梅林中左绕右拐,直到前面看到一块高约丈许的天然碑石,方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方向没有搞错。如果老天保佑的话,夏少元去瑞苑请安必然会经过这里。
楚非绯站在大石后,暗暗地匀着自己的呼吸,脑子里快速地思索着,一会见了夏少元要如何拿言语挤兑他,好让他帮自己这个忙。
当初被一同关在冰窖,虽说最后是她找到了方法打开了那冰窖的门,但如若不是夏少元将内力输送给她帮她维持体温,她可能早已经冻死在冰窖里了,究竟谁救了谁一命还真说不清。
她当时说夏少元欠了她救命之恩,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如若夏少元驳了她的说法,那也是占了理的,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只不过想起那次冰窖遇险之后,夏少元的种种表现。。。。。。楚非绯微微咬牙,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夏少爷,这一次说不得就要利用你一次了。谁让害得她不得安生的,归根结底还是他这位大少爷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花径处,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那一夜真真是,摇风开细浪,出沼媚清晨啊,这天都城的第一艳姬,就此就易了名了。”
这声音听着陌生,又言辞如此放肆,想必就是少爷带来给老夫人请安的朋友了,依稀听秋芳说好像是六王爷?
又听得传来夏少元不咸不淡的声音:“不过是个妓子,六爷还真是好兴致。”
六王爷哈哈一笑:“少元啊少元,你空有一副好皮囊,却偏偏太过无趣,唉,生生蹉跎了天都城多少芳心。”
夏少元淡淡一笑,转了话题:“六爷看这园中的景致可还过得去眼?”
六王爷虽然行~事放~荡不羁,却也是风雅之人,不然也不会和夏少元混在一处,成了好友。当下指着前方的一株海棠花树道:“那株西府海棠便是极妙,花姿亭亭,香色兼备,实乃花间艳品。”
楚非绯探头看去,只见一行人在那株红粉相间的西府海棠下站住,品评起那海棠花的美妙来,一个说花姿潇洒,另一个说什么艳而不妖。。。。。。
海棠花树正是开在盛时,花繁似锦,粉云间隐隐露出月白色的衫袍,应该是夏少元,另一个着紫服的,想必就是那个六王爷了。
楚非绯抱紧了怀中的锦袋,掌心都攥出了汗来。
一边盯着那花树后的月白色身影,一边又望向来路,担心老夫人等不及怕是会派人来迎。
好不容易那卖弄风雅的两人转出了花径,继续说笑着前行,身后跟着四个婢子小厮,还有侍卫摸样的随从远远地吊着。
楚非绯深吸了一口气,冲了出去。
花径上,夏少元正在和六王爷介绍这片别致的梅林,冷不防一人从山石后窜了出来,两人都是吓了一跳,六王爷的随行侍卫更是身手敏捷地抢上几步,刀半出鞘,挡在六王爷和夏少元身前。
楚非绯只是为了造出自己匆忙偶遇的样子,却没想到冲出来后,竟然要面对那明晃晃的钢刀,之前明明看到那几个侍卫站得远远的,竟然一下子就能到了身前,一时也吓得傻住了。
倒是夏少元先反应过来,连忙推开身前的侍卫:“误会误会,自家的婢子。”又转向六王爷拱手道:“六爷见谅,小丫头没规矩,少元在此赔礼。”然后对着楚非绯呵斥道:“怎么这样没规矩,还不退下!”
退下?要是这样退下她的戏还怎么唱?话说夏少元看到她这样慌慌张张地闯出来,不是先应该问她何事如此慌张之类的吗?这家伙怎么总是不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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