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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做女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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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教养却是普通人怎么学,也学不来的。
  穿过这个普通的院落就来到了一个热闹非常的后院,各种佳肴的香气扑面而来,热油爆炒时的滋啦声,鸡鸭待宰前的惨鸣,厨房大师父呵斥小工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穿过那两院之间的院墙,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陆坤熟门熟路地绕过院中央那堆成小山样的野味笼子,沿着一条长廊向前院的高楼走去。身后的喧嚣渐行渐远,不多时,陆坤已经坐在了一间幽静的雅间里。
  这是一间临街的单间,如果拉开临街那面的隔窗,就可以看到车水马龙的街景。一道银丝娟纱的屏风将房间隔成两部分,陆坤端坐在案几前,沉眉敛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案上摆着一整套精巧的茶炉酒具,此时那座在茶炉上的铜壶正好水滚,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陆坤淡淡地抬眉,盯着那不断冒出的水汽出了一会神,方才提起那座好的滚水,将一套汤色的茶杯放在竹皿里细细地烫了,又用竹镊将几只茶杯摆成一线,一勺雨后清风信手撒了下去,四只细瓷茶杯里,竟然分量均等地落了青色的绿毫。
  陆坤手势优雅地拿起水壶高冲低点,一时,满室茶香。
  这时,屏风那一侧的隔门被无声地拉开,一人环佩叮当地走了进来,淡淡的昙香也随着那人的进入,渐渐漂浮在室内,其香淡雅,闻之忘忧。
  陆坤却皱了皱眉:“好端端地污了我的茶香。”
  娟纱的屏风透出那人颀长的身影,深蓝色的长袍上绣着大朵的粉~白色夜昙,手里一把描金的乌色纸扇,缓缓的扇动着,开口间是清泉般明澈的笑声:“你这等俗人,懂什么茶香。”
  那人在屏风的那一侧坐了下来,又是一阵环佩叮当的乱响。
  陆坤冷哼一声,取了一盏茶,细细地品起来。
  屏风另一侧的那人晃着扇子曼声道:“你不好好地看着小主子,怎么有空到我这珍馐阁来?小主子可好?”
  陆坤想起楚非绯那额上的新伤,微叹一声:“今天又把头伤了。”
  哗啦一声,屏风那侧,那人猛地站了起来,不知衣袍带翻了什么,发出一地的碎响。
  接着那人居然一掌击破了娟纱屏风,整个人穿过一片飞舞的银纱碎片,出现在陆坤面前。
  “姓陆的,你到底怎么做事的!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来!”乌色的扇骨直指陆坤的咽喉,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把执扇,而是一把利刃。
  陆坤面不改色地抬头瞥了眼那人美得雌雄莫辨的俊脸,淡淡地道:“崔澹雅,崔大学士?你好歹也是前朝御笔亲封的大学士,你的体统呢?涵养呢?”
  崔澹雅收起折扇,冷冷一笑:“大学士?莫要再提那几个字,我现在就是一个卖吃食的商人罢了。”
  陆坤虽然此时一脸的姜黄,看上去病病殃殃,但是那锋眸流转间,竟然给人一种不输崔澹雅的风姿来。
  陆坤淡淡的摆手,又执起了茶壶。
  崔澹雅气闷地坐下,虽然做了十几年的商人,但是骨子里的文人风雅是褪不掉的,此时陆坤以茶礼之,崔澹雅只能凝神静气,端正坐好。
  两手接了陆坤沏好的茶,一手握杯,一手托底,在鼻下缓缓地绕了三圈,让那茶香沁入心肺后,才缓缓地入口。
  “火候过了,茶香已残,后韵略苦。”一盏茶毕,崔澹雅淡淡地评道。
  陆坤微微一笑:“我这样的手艺,自然入不了当年第一风流才子,崔花郎的眼。”
  提起当年的美名,崔澹雅也是微微一笑,摇起折扇道:“茶由心生,你这样的俗人,能沏出这样的茶来,也算不错了。”
  陆坤无语地看了崔澹雅半晌:“说起这个,小主子如今也会沏茶了呢,听说还让相府的少爷很是赏识。”
  提起小主子,崔澹雅脸色一沉:“陆坤,你还没回答我,小主子受伤是怎么回事?”
  陆坤轻叹一声:“只是擦破点皮,小主子不肯说怎么弄的,我估计兴许是小主子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哪里。”
  崔澹雅扑哧笑了一声:“唉,这笨手笨脚的脾性,真是像足了主子。”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两人都望着面前氤氲的茶气,默默地出神。
  崔澹雅心头久违的疼痛又密密仄仄地刺了起来。
  十七年了,当年那个浅笑嫣然的少女早已魂消香断,但是他的记忆似乎永远停在了她入宫前的那一刻,身着鹅黄色的秀女宫衣的少女,微笑着回头招手,用口型道:“保重。”
  保重。。。。。。他满心苦涩地看着那可爱的身影没入了巍峨的宫门。
  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相见是君臣。

  ☆、第二十三章 遇人杀人,遇佛杀佛!

  半晌后,崔澹雅咽了那满嘴的苦涩,强自露出一个风流倜傥的微笑来:“我说,早点让兄弟们认了主,我们打进皇城去,也省得小主子在那相府受罪。”
  陆坤微微摇头:“时机未到,我怀疑当初小主子乘坐的时空穿梭车的发生事故,不是偶然,那人的目的其实是小主子。”
  “你怀疑当初的叛军也追去了二十四世纪?”崔澹雅脸色凝肃地坐直了身体。
  陆坤微微摇头:“应该不是,当年时空乱流发生时,在我进入之后,那入口就关闭了。小主子和乳娘方嬷嬷在一起,而我因为离得稍微远了一点,在到达二十四世纪时就和她们失散了。后来我是在孤儿院找到小主子的。”
  陆坤说到这里,轻轻地敲着案几,似乎有什么疑问不能解决。
  崔澹雅耐着性子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方嬷嬷也在那什么乱流中和小主子失散了?所以小主子才会在孤儿院?”
  陆坤抬起眼看着崔澹雅皱眉道:“这就是让我疑惑的地方,我找到小主子的时候,她的名字叫楚非绯。”
  崔澹雅脸色微变:“小主子那时只是不满月的婴儿,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姓氏和封号。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将她送给了孤儿院,而那个人是清楚的知道小主子的身份的。”
  陆坤微微点头道:“不错。”
  崔澹雅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坤:“你怀疑是方嬷嬷?”
  陆坤凝眉道:“方嬷嬷是主子生前最信任的仆妇,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她背叛主子,做出遗弃小主子这样的事。”
  “也许是因为生计所迫。”崔澹雅折扇轻磕着掌心:“她一个身无一技之长的女子,在你那个世界活下去,想必是不易的。”
  陆坤想起二十四世纪那个两极分化严重的世界,不由得也是微微点头。方嬷嬷带着不满月的婴儿,在那个世界想要活下去,真的是可能性太小了。如今的方嬷嬷就算没有被那无处不在的黑市变成奴隶,恐怕也早就死在穷困中了。
  当年陆坤还是个十一二岁,相貌俊秀的小太监。拼死护着方嬷嬷和小公主被叛军追上了山崖,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陆坤和方嬷嬷都是一阵绝望。
  却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方嬷嬷身边,方嬷嬷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便被吸了进去。眼看黑洞越来越小,就要闭合,陆坤一咬牙,也扑了进去。
  后来他才知道那所谓的黑洞,就是突发的时空乱流。
  如果把时空乱流比作一个管道,那么这就是一个不断扭曲翻滚的管道。出口的另一端上一秒和下一秒出现的地方,可能相差了几千里。
  陆坤从乱流中掉出来时,正是晚间。
  那是一个风景区,陆坤顾不得浑身断了骨头似的疼痛,强撑着在四周找了一圈,终于确定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当时正好有一家剧组在风景区拍古装戏,他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混进了剧组里,然后凭着自己的机灵和悟性,一步步在那个世界站稳了脚跟。
  如今他已经是二十四世纪最当红的影星程前,他那俊美邪魅的外表,清冷高雅的气质让无数影迷疯狂。可是谁也不知道,洁身自好,从无绯闻的巨星程前,其实是一个太监。
  陆坤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其实二十四世纪的医学相当发达,器官再造技术绝对能将他变成个真正的男人,只是陆坤时刻都记着自己还有一个小主子,他也从没有放弃寻找过。
  当他借口慈善捐款,在那家孤儿院里,终于见到了楚非绯时,陆坤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蓬头垢面的小丫头,穿着脏兮兮的不合身的衣服,坐在食堂的角落里,用最快的速度吃掉盘子里的那块黑面包,因为只要她慢一点,旁边的那些吃不饱的男孩子很可能就抢了去。
  他的小主子,本应该是天下最尊贵的人,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陆坤心里又悔又恨,回去就调集人脉,着手安排。所以就有了楚非绯的被系统抽中,获得古代的打工机会这样的好运,而陆坤也放弃了二十四世纪如日中天的影视事业,陪着楚非绯来到了天佑王朝。
  只是陆坤没想到他的举动,竟然引起了暗中势力的怀疑,虽然他谨慎地在时空人力资源管理局的系统终端,洗去了楚非绯的一切信息,但是楚非绯的时空穿梭车还是出了车祸,而那场车祸显然是人为安排的。
  好在楚非绯命大,最后还是到达了天佑王朝,而与她同车的那几个人,却似乎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敌暗我明,这一切让陆坤不得不改变了计划,耐着性子陪着楚非绯在相府潜伏下来,在时机未成熟之前,他实在不敢再冒险了,哪怕他的小主子从此要对着那些奴才卑躬屈膝,他也再所不惜。他的小主子将来是要位及人皇的,而夏家,这些卖主求荣的叛徒,小主子自会用血来洗净自己的耻辱。
  “我这次来,是要你替我送一个信息,我要查一个人。”陆坤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从那纷乱的思路中撤了出来。多思无益,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小主子,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臭虫,等他召集了先皇旧部,攻入皇城,还怕他们何来!
  “哦?什么人?”崔澹雅正色问道。
  “方雪晴,来自二十四世纪,叫他们好好查一下她的背景,她的功夫不弱,必然不是普通人。”陆坤沉声道。
  方?崔澹雅眉心一跳:“你怀疑这个方雪晴和方嬷嬷?”
  陆坤微笑道:“方雪晴如今不过十六七的年纪,方嬷嬷如果还活着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妇人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崔澹雅哑然:“看你这如临大敌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是个什么人物。”
  陆坤微微摇头道:“方雪晴来历不明,行~事风格也颇为古怪,我担心她会连累小主子。”
  崔澹然冷笑道:“既然会妨碍到小主子,除了也就是了,陆坤,别告诉我这么多年来,你倒是学会心慈手软了。”
  陆坤也是冷冷一笑:“我留着她自有用处,你不用多疑,总之凡是威胁到小主子安危的,我遇人杀人,遇佛杀佛!”

  ☆、第二十四章 其实她也很忙的

  话说楚非绯因为额上有伤,按规矩不能当值,怕冲撞了主子。
  陆坤给她上的是二十四世纪走私过来的上好的伤药,二天之后,就连曾经破皮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楚非绯看着桌上的那瓶返魂香叹气,她还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谁知夏少元那个混蛋居然让老大夫每天来检查她的伤势,那老大夫见楚非绯的伤口愈合这么快,以为是返魂香的作用,每次看到楚非绯都是皱着眉,连声念叨着作孽作孽。
  如今她的伤口已经愈合,想来夏少元那边已经得了消息,她就是想拖也拖不了多久了。
  楚非绯正好硬着头皮先去老太太的小厨房上工,心里想着也许夏少元这几天忙起来,将她忘记了最好。
  不知是不是老天应了楚非绯的祈祷,夏少元真的此后三四天都没有派人找过楚非绯,楚非绯的心情反而愈加忐忑,越发的钻在小厨房里,连老太太那边的上茶也不肯去了,但凡有露脸的机会都请瑞苑的其他丫头帮忙。
  众人只觉得楚非绯这样畏畏缩缩的,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索性也就没人再把她放在心上,也恢复了以前指使她做各种打杂的习惯。
  这天,一个面生的二等丫鬟来到小厨房,说要替老太太取冰,需要人帮手,问小厨房可有空闲的人借用。
  小厨房的一众仆妇自然是能躲懒就躲懒,哪里会帮忙,都连忙推说手上的活计还没做完,这个说要看火,那个是要准备药膳,这一圈说下来,就剩下看着炉子的楚非绯最闲了。
  那丫鬟一指楚非绯道:“那就你吧,你跟我来!”
  楚非绯想说其实她也很忙的,倒是一旁的秦家媳妇这时道:“好了,非绯,这炉子我帮你一起看了,你就去帮帮这位姑娘,对了,还没请教,这位姑娘怎么称呼,看着面生的很,可是新到瑞苑的?”
  那丫鬟杏眼冷冷一翻:“怎的恁地啰嗦,老太太急着用冰,你们在这里耽误时辰,主子怪罪下来,你能担当得起吗?”
  秦家媳妇被噎得倒仰,但看在对方也是能进老太太外间的人,也就忍了气,冷笑着催促楚非绯道:“非绯你就快去快回,咱们小厨房虽然没什么要紧,但那活计也是成堆地等着人做的,可没工夫让你当闲人。”
  那丫鬟皱着眉,却也没有回嘴,只是拿眼睛冷冷地瞧着楚非绯。
  楚非绯叹气,也罢,她便快去快回,总不至于这一出门就会遇到夏少元那只人~兽吧。
  那丫鬟也不是个多话的,见楚非绯走上前来,立刻转身便走,一路上不管楚非绯搭讪也好,询问也好都是一概不理。楚非绯索性也就省了力气,两人一路无话,渐渐来到了相国府中的荷花池附近。
  楚非绯还没去过冰窖,此时只是心里暗暗奇怪,难道那冰窖还建在这荷花池下不成。
  这时,那丫鬟领着楚非绯在荷花池边的一座假山下停住,指着假山上的一个洞口道:“冰窖就在那里,你去把门打开。”
  那山洞被做成了天然的样子,开在假山的下方,洞口大约一人多高,一丈多宽,上面用红色的朱笔写了几个篆字,楚非绯依稀辨认出,大约是洞天福地四个字。
  山洞两侧的石面上铺满了青苔,即便是初夏的季节,竟然也结了一层露水,想必那里是极阴凉的,从这里望过去,只能看到漆黑的洞口,里面却是什么也看不明白。
  楚非绯看着那看上去有些黑黢黢的山洞,心中有些不安,她本就是个防备心极重的人,遂笑道:“这位姐姐说笑了,那明明是个山洞,哪里有门了。”
  丫鬟冷冷地看了楚非绯一眼,自己迈步上前,走进了山洞,假山的这一面背阴,那山洞内阳光也照不进去,那丫鬟进去了,就像是被一张黑色的大口吞噬掉了一样,楚非绯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上。
  那丫鬟冷冷的声音已经传来:“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赶紧过来!”
  楚非绯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一离开阳光的照射,山洞里刺骨的阴凉就让楚非绯打了个冷战,待眼睛适应了一会,才看到不远处确是有一扇巨大的圆木门,而那丫鬟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楚非绯因为一直在担心珠苑的表小姐对付她的事,再加上表小姐以前的手段大都是不入流的栽赃陷害,所以楚非绯就格外的留个心眼,生怕这个面生的丫鬟是表小姐派来的。这山洞地处僻静,又看上去不知深浅,倒是个偷~情的好地方,说不得里面就藏了个男人什么的,她此时进去正好被捉~奸。
  此时看到那山洞里真的是扇门,而且看着寒凉的程度,八成就是冰窖,不禁有些讪讪,深觉自己最近疑神疑鬼,已经快要得被害妄想症了。
  楚非绯强笑道:“还真有门,在外面愣是看不出呢。”
  丫鬟没有理会楚非绯的讪笑,冷声道:“过来把门打开。”
  楚非绯此时不再怀疑,便迈步上前,试着推了推那木门。木门沉重,居然纹丝不动,而门扇触之也是阴寒非常,竟然让楚非绯觉得手冻得生疼。
  丫鬟嗤笑一声,伸手指了指下方的门柄道:“蠢材,这木门是泡了极地冰寒之水的千年沉木,专为隔绝暑气,保护冰窖里的坚冰,不但寒凉,而且沉重,你这样用手去推,是推不开的。”
  楚非绯汗颜,洞内黑暗她一时没有注意到,这黑色的木门下方还有一个曲柄的把手,此时被这丫鬟嘲笑,也不着恼,只是用手抓~住那手柄,尝试着向另一侧用力。
  那手柄的触感倒像是生铁,楚非绯原以为要使很大的力气才能扳动,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拧,那曲柄便旋了个半圆,而那看似沉重的木门,就这样无声地被机括打开了。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只着着单衣的楚非绯只得不停地搓~着手臂道:“好冷,好冷,这位姐姐,这门开了,里面这么黑,你带火折子了没有?”
  那丫鬟道:“你往前走三步,那里就有壁灯,然后扳动壁灯,就会自动点亮避风灯。”
  楚非绯应了一声,小心地走进了门内,冰窖里一片漆黑,似乎这极寒的温度,让外面的光线也畏之不前。
  “是这边吗?”楚非绯小心地向前迈了一步,同时手向一侧伸去,并没有摸~到什么壁灯,难道是另一边?还是她没有走到地方?
  “走三步!”丫鬟在身后冷冷地道。
  “喔”楚非绯心里腹诽,你这么熟为什么不自己来?欺负她新人从来没进过冰窖吗?心里念叨着,脚底还是向前走了一步,同时手向另一侧探去,还是什么都没有。。。。。。难道还在前面?
  楚非绯正寻思间,脚下已经向前又踏了一步,这一踏之下,方觉得不好,足下竟然什么都没有,这竟然是一个高台!
  楚非绯惊叫一声,跌了下去。

  ☆、第二十五章 连手段都懒得做了

  初夏燥热,夏少元一早就在假山上的凉亭中,搁置了竹榻,备了书案,案上青溪石砚,竹墨生香。
  凉亭向阳的一侧是一大丛一人多高的牡丹花丛,大~片大~片的大叶山牡丹正当花期,开得姑硬永茫褚蛔角揭话恪H樯幕ò晟洗潘克康暮煜撸钦涔蟮淖丛R蚱湫韵渤ぴ谏绞洌侄运忠蠹溲峡粒识退愕昧苏馍掀纺档ぃ膊灰籽睢�
  而夏家的这棵状元泣血,还是前朝的皇帝在位时赐下的,夏家花重金请了好几个牡丹花匠专心侍弄,这才长成了如今的规模。
  凉亭的另一侧面对着满池碧叶的荷花池,此时池面波光粼粼,微风习习。
  夏少元只觉得连日来的郁闷之气,似乎也散了许多。
  要说夏少元近期的糟心事还真是多,先是被一个小丫头算计,差点被御史弹劾,接着又被父亲叫去谈话,说开始预备婚事。
  想起即将要和那个毒妇同进同出,结成连理,不但要夜居一室,百年之后还要躺在一处,夏少元从心里说不出的厌恶膈应。
  人人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夏少元却觉得那婚期就如刑期,让他恨不得能拉一匹快马逃出这樊笼去,哪怕自此流浪天涯,也好过与一个恶毒妇人相处一生。
  可是父亲竟像是料到了他的打算,不但收了他的游财,连他平时进出翰林院当值也有专门的仆役守着,下了衙门就得立刻回家,连与那帮子好友的谈史论道,酒肆茶坊的消遣都给砍了。
  夏少元真是满肚子的苦闷,偏偏还要打起精神,写什么贺寿帖。
  夏少元长舒一口气,从一旁的冰桶里拿出一盏冰好的清酒,一口饮尽,方才沉了沉气,缓缓地铺开一张茜红色的澄心纸,凝了凝神,写了一个墨浓势厚,结体宽舒的寿字,然后下书两行狂草:
  上善若水
  福寿无垠
  写罢自己端详了半晌,轻嘲地一笑,拿起放到一旁的晾架上。待这字干透了,上了印,再差人用上等的古锦装裱了,也算是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了吧。
  作为翰林院最年轻的侍读学士,夏少元的字也是千金难求。只是夏少元在写字上有点怪癖,稍不满意就毁去,所以流传出来的字,其实不多,也就更成就了夏少元一字千金的美名。
  只是今次,乔阁老寿宴,指名了要求夏少元的字鉴赏,夏少元才不得不打起精神打算写上几幅。因为近期似乎心绪不宁,试了几次,写出来的都入不得眼,所以今日才趁着休沐,早早地在凉亭中准备,打算平心静气地将送给阁老的礼先写出来。
  这才刚提笔写了没几个字,就忽然瞥见一个面生的丫鬟和楚非绯一起出现在假山下。
  夏少元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这死丫头伤早就好了,居然敢死撑着不去见他,而且他去瑞苑给老太太请安时也躲着他,连上茶都不露面了。
  夏少元连连冷笑,她以为她这样死扛着有什么好处呢?充其量垂死挣扎罢了,左右都是死,跟了他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这死丫头怎么就是看不开?算计他时的那份聪明劲呢?都叫狗吃了?
  夏少元看着楚非绯和那面生的丫鬟进了冰窖,冷哼一声,低头看自己的字,他要写的是一首咏菊,“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此时笔意已断,再下笔时,那本应淡泊清雅的钩画间,生生多了几分戾气。
  夏少元冷哼一声,掷笔于案,好好的一幅字,也就毁在了那团墨迹里,仿佛一个白衣秀士的春衫上的一团黑泥,刺目气闷得紧。
  此时已经快接近正午,凉亭虽然有牡丹花丛遮阴,又临着池水,微风凉爽,却止不住夏少元内心冒起的那股火气。
  夏家两朝国相,听上去似乎是荣耀非常,其实背地里,谁不说国相大人好手段,好胸襟,卖主求荣,最后才保得了荣华富贵。
  先皇先皇后与国共存亡,被叛军逼死在光明殿上,当时在场的文臣武将,有骨气的,都当场自刎的自刎,撞柱的撞柱,追随主子而去。
  倒是夏相国及几个为数不多的臣子,不吃眼前亏,向随后而来的新皇低了头。
  新皇不计前嫌,仍保了夏相国的官职,归降的也满家封赏,但是这封赏的越重,打脸就是越狠。
  背主求荣几个字,压得夏相国年不过四十,已经显了老态。
  而夏少元在翰林院里,其实也没少受老一辈的排挤。
  不过,谁又知道他们夏家的苦水,当初如果没有父亲的含恨屈膝,又如何保得先皇的最后一点骨血?
  父亲牺牲了一世清名,最后可能还要背着这叛国的骂名入土,而他夏少元,则要牺牲一生的幸福,只为了那个旧朝公主。
  旧朝公主。。。。。。夏少元咬着牙冷笑,如此的毒妇妒妇,真是愧对她高贵的血统!且不说最后是否大事可成,就算能成,这样一个性格阴狠毒辣的女子为皇,实乃非万民之福!
  夏少元越想越心情激荡,那冰好的冰酒,又让他几盏下肚,一时也有些薰薰然起来,只得扶着亭柱,让那凉风吹一吹酒气。
  站在远处的婢子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服侍。被夏少元没好气地远远赶走:“都给我走远点,不叫不许过来!”明园的婢子都知道夏少元不喜女子近身,所以都是站得远远的伺候,此时见夏少元心情不好,便站得更远了。一时假山之上,就只剩下了夏少元一人。
  夏少元站了一会,觉得那酒气似乎去了一些,便打算将那剩下的字赶紧写完,好交了差。
  不想却看到,那个面生的丫鬟急匆匆从假山下的山洞中走了出来,然后迅速没身于花径里。
  夏少元站得高,看得远,眯着呀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丫头穿花拂柳地进了珠苑的院子。
  再联想起之前楚非绯和她一同进去,却没有一起出来,而这丫鬟的行迹看上去如此可疑。。。。。。
  夏少元恍然大悟,看来他最近的做得有点过火了,那毒妇竟然连手段都懒得做了,直接要取了那丫头的性命。

  ☆、第二十六章 不想死就动起来

  楚非绯是在一阵连续沉闷的敲击声中醒来的,浑身的寒意和疼痛,让她还未睁眼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蜷缩在一起。
  一只大手拉了她一把,冷声斥道:“小心点,还想再摔下去一次吗?”
  这声音是??
  之前的跌下高台的那一幕迅速闪过楚非绯的脑海,她猛地睁开眼睛。
  那人见楚非绯已经清醒,便放开了她,沉闷的敲击声继续响起。
  不远处的墙壁上点着一盏昏暗的避风灯,借着那暗淡的光源,楚非绯很快发现她现在就置身在冰窖刚入门的那个高台上,背靠着墙壁。
  如果她刚才未睁眼时,糊里糊涂地滚倒了的话,可能真的会再次摔下去。再来一次,楚非绯觉得自己大概不会只是浑身疼而已了。
  身边那个人还在持之以恒地制造着噪音,楚非绯凝目看去,月白色的长衫在昏暗的灯火下,映出暖桔的色调,讥诮的嘴角,冰冷的斜睨,手里用袖子卷着一硬~物不断地在木门上敲击着。
  “少爷?”楚非绯不能置信地喃喃地道,这不是那个人面兽心的夏少元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那个面生的丫鬟暗算了自己还不算,还暗算了夏少元?他是先于自己被困在冰窖的,还是在自己后面被困进来的?
  可是,如果是暗算夏少元的话,以夏少元的级别,怎么也得用上刺客,毒酒,匕首之类的,才符合他的身份吧。。。。。。
  而且。。。。。。被骗入冰窖这种事,怎么也不像是满心算计的夏少元会犯的错误啊?
  “醒了就过来帮忙!”夏少元斜了发呆的楚非绯一眼冷声道。
  楚非绯回过神来,方才注意到夏少元一直在做的动作,敲木门。。。。。。
  “难道这木门从里面打不开吗?”楚非绯又惊又疑地道,一边以手握拳,敲击起来,一边大声喊道:“外面有人吗?”
  清脆的声音在地窖里回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突兀而响亮。
  “没用的,这地窖在荷花池底,墙壁周围都是厚厚的淤泥,声音根本传不出去,也就眼前这道门还有点可能。”夏少元冷声道。
  楚非绯呆了呆,这木门?她看了看身旁的夏少元,现在离得近了才看清,他裹在袖子里的硬~物是一块坚冰,用坚冰这样的硬~物去敲木门,只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却并不很大,如果在地窖里面听上去声音都不大的话,那么传到外面让人听到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楚非绯心里一凉:“你这样敲了多久了?”
  “有半个时辰了。”夏少元抿紧了嘴角,斜了眼楚非绯,冰冷地道:“把你那副哭丧脸给我收起来,算算时间,也快到午时了,天气燥热,也许老太太,母亲那边需要用冰降暑,很快就有人来了。”
  楚非绯想想觉得有理,便又跟着敲了一会,然而不一会胳膊就酸痛不已,再加上周围的低温,楚非绯不得不站起来,原地小跑步,让自己不要冻僵。
  再看夏少元似乎对周围的寒冷毫无所觉,依然一下下不停地敲击着木门。
  楚非绯心中一动。
  要知道这冰窖中要维持这些坚冰不化,至少也在零下十度的温度,这样的低温,对于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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