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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误入皇子书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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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疑的是,圣宣王还不愿透露百里长歌的去向。
所以,他特地派人去探了府中下人的口风,不想那些仆从一个个讳莫如深,仿佛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一提到三郡主,就只管摇头,什么都不肯说……这么一来,东倾夜就更怀疑了。
所幸盘问了一阵之后,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关于百里长歌的明确信息,但却让东倾夜知道了另外一个消息。
那就是当天一大早,圣宣王的大世子百里雪篁就驾马车出了王府,而他所要去的目的地天岐书院,在离开南曜皇城两天之内的路程,恰巧和他是一道的……这也就是说,他们在半道上必然会遇上!
掐指算一下时间,纵然不绝对,但十有*会在先前的那家酒楼里碰头。
又找人将百里雪篁的外貌性情仔细描述了一番,东倾夜即便得出了肯定的结论——晌午的时候在那家酒楼里遇到的那个雪衣人,就是百里雪篁!
而他竟然还口口声声说不认识自己的妹妹百里长歌?!
如果不是心虚,就算他不想跟花痴三郡主扯上关系,只要压低声音朝他使个眼色,他也就意会了,若不然……依着百里雪篁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撒谎?
更何况,他那种人本就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要不是受了某人的指使,哪怕百里长歌声名再怎么狼藉,他也不至于不认自己的妹妹。
加之东倾夜很确定,他进酒楼的时候,确实看到桌面坐着一个人,桌面上的三双筷子也不是摆设,其中一个碗里的羹汤还在冒着热气……只是他当时光想着多打听一些百里长歌的事情,也没料到那人会是百里雪篁,又见对方拒人千里很不客气,就没有多作怀疑。
否则,那时候他只要掀开桌布看一下,只怕早就把百里长歌给揪出来了!
好在那丫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知道了她的去向以后,事情就好办多了,故而东倾夜当天就连夜追了上去,只是百里雪篁一行赶得也很快,所以一直没能追上,就是临到了天岐山的山脚,都是差了那么半拍。
不过,现在好了。
百里长歌的小尾巴揪在了他的手里,只要上了天岐山,她再想跑,就没那么容易了。
哪怕他对天岐书院没什么兴趣,但要是有百里长歌在,估计会十分的有趣……这么一想,东倾夜却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生出了几分隐隐的期待。
上了天岐山之后,白司颜先是被建在上面的那座巍峨雄奇的建筑物给震撼了几秒,继而才擦了擦眼泪,背着行礼走了进去,默默地在心底下念着……好白莲要不哭站撸,虽然勤能补拙这种话听起来让人很心碎,但接下来的这三个月,她估计就要靠这四个字坚强地生活下去了!
所以一进到卧房之后,白司颜就摊开笔墨,龙飞凤舞地在宣纸上写下了“勤能补拙”四个字,继而亲手裱起来,挂在了床头的正对面!
这样一来,她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能被刺激得很精神,顺便还能把赖床的问题给解决了……嗯,她还是挺机智的!
天岐书院不同分阁所住的地方大不一样,黄字阁处在半山腰上,最靠近山脚,而天字阁则是高耸入云,萦绕在茫茫的白雾之中,有如仙境。
通过考核之后,学生按照顺序被分派到不同的卧房,一个卧房住三个人。
白司颜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最右边的一张床上堆着行礼,却是没有人在,而另外两张床则是空的,她就选了最左边的那一张,继而一边铺毯子一边吐槽……这怎么说也是皇家书院,设备未免也太简陋了好吗?居然还是三个人住一间,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学生宿舍,呵呵,她都不想说什么了。
爬山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又很消耗体力,白司颜在食不知味地吃了十分粗茶淡饭的晚膳之后,瞬间郁结得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头便睡了下去。
结果半夜饿醒过来,屋子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右边的床上摆着的行礼还是乱七八糟地东倒西歪着,并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她的那个室友竟是一夜未归?
意识到这一点,白司颜顿然心头一震,想到了什么——
靠!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室友,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经常翘课的……北煌三皇子吧?!
不过,微微震惊之后,白司颜很快就坦然了,甚至还有些欣慰,赫赫赫赫,那家伙不回来最好了,虽然有点儿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嫌疑,但这么一来,这整个屋子都是她一个人的,专属卧房有没有?是不是瞬间高大上起来了?更重要的是,这对她保守女儿身的秘密,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么想着,白司颜都不觉得饿了呢,转而又埋头睡了过去,很有节操地没溜出去偷东西吃。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在吃了同样很简陋的早饭之后,白司颜抚着扁扁的肚子,还是觉得没吃饱,不由浑身瘫软地趴在桌子上,等着传说中学富五车、神功盖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总之就是很拉风很牛逼的老师,来给他们上课!
等了差不多两盏茶的功夫,周围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白司颜才缓缓地拉开了眼皮,往四下扫了一圈。
结果,在视线聚焦的一刹那……
白司颜当即吓得虎躯一阵,蚱蜢似的猛地往后跳了开,霎时间噼里啪啦打翻了一堆的桌子和书架,非常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才扒开埋在头上的书籍,白司颜还是不敢相信,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朝刚刚坐在身边的那个人投去了确认的视线,却见一张甚是熟悉的秀气脸庞,笑盈盈地勾着温柔如水的笑意,在她面前一寸一寸地……放大!
“言弟,见到我……你开心得疯了吗?”
☆、52、一树梨花压海棠
“……靠!”
瞪大眼睛对着那张精雅如莲的俊脸盯了整整半刻钟之后,白司颜才恍然回过神来,先是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继而在巨大的痛楚中,皱着鼻子从齿缝里蹦出了一个字节,不得不承认……她现在不是在做恶梦,她看到的那张脸,也不是幻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去南曜的皇都了吗?”
闻言,东倾夜不由细细地拉长了眼尾,露出几许诡谲的笑意,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南曜的皇都?……嗯?”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白司颜立刻捂上嘴巴,哼哼了两声,撇开脑袋装聋作哑。
见她心虚,东倾夜即便走上前,随手拎开了翻在白司颜身上的桌子,继而缓缓俯下身,笑着凑到了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娘子,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不管?”
一把推开他,白司颜横眉冷对,正气凛然。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挑了挑眉梢,见白司颜窸窣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就要闪身躲开,东倾夜立刻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的爪子,脸上仍是笑意盈盈。
“你若不认识我,刚才看到我的时候又怎么会那么激动?”
“哼!你少自恋了,本少爷只不过是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才猛然间惊醒过来的,跟你没有半文钱的关系好吗!”
白司颜一字一顿,正气慨然,仿佛事实的真相就是那么回事儿似的,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瞪了东倾夜好几眼,挣着手腕想要甩开他,却是被捏着紧紧地,怎么也甩不开。
“放手!”
东倾夜嘴角一勾,满眼戏谑地看着她,还一派得意洋洋,你奈我何的神态。
“我就不放。”
白司颜拧了拧眉梢,瞅着他贱兮兮的模样,心头顿然窜起了一簇小火苗,有种打人的冲动!
“你这人有病吧?我跟你又不认识,你拉着我的手做什么?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的道理吗?!放开……快放开!”
“不认识?”挑起眼尾,见白司颜死不承认,东倾夜也没放在欣赏,只笑着说了一句话,平平淡淡的几个字,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都拜过堂入过洞房了,还说不认识,那什么才叫认识?”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围顿时齐刷刷地响起一片“嘶——”的抽气声,继而瞬间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来。
“拜堂?还入洞房?”
“两个男人?怎、怎么拜堂?这、这成何体统?!”
“嗨,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据说在东晟国,男风很是盛行,高官贵族多有豢养男宠娈童的癖好,就连皇宫之中也有不少貌美俊秀的男伶呢……”
“对对!我好像也听说过,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欢好……在权贵之中唤作龙阳之癖,而在民间,则有契兄弟的说法……”
“梓荣兄果然见多识广,在下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不敢当……”
……
没想到东倾夜居然无耻到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白司颜一怔之后,立刻就恼羞成怒了!
他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蛇精病啊?白白长了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脑回路却是奇葩到了正常人完全无法沟通和理解的境地,看他也不是智商不足的样子,难道看不出来她很想甩开他跟他撇清关系吗?为什么还要这么阴魂不散地缠上来,还没脸没皮地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拜堂,什么入洞房……
流言猛于虎啊懂不懂?!
他不要脸面不要清白不要名声,她管不着,可是能不能不要把她也给拖下水?她很无辜好吗?!
好不容易求着父王答应让她来天岐书院进学,好不容易换了个身份换了个名字,不再被花痴郡主的阴影所笼罩,得以正大光明地沐浴在天地的光华之下,绽开新的人生!
结果呢?!万万没有想到!在开学的第一天,竟然就遇上了那块费尽心机才甩掉的牛皮糖!更可怕的是,牛皮糖一开口,就丧心病狂毁掉了她的一世英名!
霎时间,白司颜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已经很心塞地预感到,只要有这块牛皮糖在,她以后的日子也不可能会好过了!
捏起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心头翻涌的滔天火焰,静默了片刻之后,白司颜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如炬,闪烁着杀气腾腾的火光,一字一顿。
“最后说一次,放手!”
“不放就是不放!”
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在装柔弱装可怜卖萌撒娇求包养通通都行不通之后,东倾夜就很机智地转换成了死皮赖脸的模式。
“要是一放手你又逃了怎么办?你跟我上床的时候明明说过要对我负责一生一世的,结果睡完我之后转眼就跟别的男人跑了,你要我残花败柳的一个人……怎么活下去啊?”
听到东倾夜眼睫毛也不眨一下地胡编乱造舌灿莲花,白司颜彻底就疯了!
“活不下去的话,就去死好了啊——!”
众人:“……”
那啥,你们两个……确定这是在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天岐书院?而不是花街柳巷的青楼门口?为什么这种对话听起来如此的熟悉?像是戏文中早就唱烂了的“痴心女苦苦哀求、负心汉无情绝义”的桥段?
只不过眼下是把痴心女换成了一张痴汉脸的东晟国十七皇子,而负心汉则是比他矮了半个多脑袋的满脸抓狂的圣宣王府四公子……虽然两人的身份跟眼前的剧情有些格格不入,但是那场面看起来,竟然完全没有违和感!
特别是当粗暴光火的白司颜气急之下一掌挥向娇弱可怜的的十七皇子时,众人一时之间看得也是有些醉了。
“拜堂你个鬼啦!洞房你爷爷啊!谁特么跟你上床了?!老子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保留了十几年的初吻都还在呢,你不要信口雌黄,败坏老子的名声好吗?”
白司颜一边气急败坏地澄清,一边左右开弓地往东倾夜身上踹,想要逼他松开手!
奈何东倾夜也是个练家子,身手好极了,左躲右闪游刃有余,像是在逗猴子似的逗着白司颜,两人一攻一避地周旋了好一阵子,砸坏里屋子的花瓶桌椅无数,某弱柳扶风的美少年却是连口粗气都没喘上一下,气得白司颜咬牙切齿,面红耳赤,差点没爆炸。
“你别逼我!惹毛了老子……”
“会怎么样?”
“老子可是会咬人的!”
众同窗:“……”会咬人的说,好怕怕哦!
“噗——!”
一直抱着双臂站在一边无动于衷作壁上观的闻人海棠,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东倾夜闻言也是呆了一呆,却是在瞬间被白司颜逮住了空隙,一脚踹到后膝上,当场就“啪”的一下在白司颜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然后,在白司颜不无得意的冷笑中,东倾夜缓缓转过头,一脸认真地对着闻人海棠打小报告。
“老师,她打我。”
“靠!”听到东倾夜恶人先告状,白司颜立时就变了脸色,捏起拳头就要往东倾夜那张娇嫩俊美的脸蛋上招呼,“是!老子就打你!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只可惜,拳头还没落下,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悬在了半空之中。
回过头,白司颜怒目而视。
“谁敢拦我?!”
闻人海棠扯了扯嘴角。
“是我。”
对上一张比女人还要妩媚的脸,白司颜微微一愣,继而挑起眉梢挑衅道。
“你是谁?!”
闻人海棠笑得风华绝代,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风情万种,听得人的小心肝儿酥麻麻的。
“我是你们的老师。”
“呃……”一听是老师,白司颜不由上下多打量了他几眼,虽然还是很怀疑,但本着对师尊的尊敬,还是缓缓放下了手,继而对着东倾夜幸灾乐祸的笑脸剜了一眼,争辩道,“是他出言不逊,先败坏学生的名声的!”
“嗯。”浅笑着应了一声,闻人海棠不置可否,只松开手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一下。”
说着,某个长得比女人还要美艳的男人袖子一甩,自顾自地就走了出去。
在经过地上摔得七倒八歪的一堆杂物碎片时,那些破碎的瓷片桌腿竟然像是被什么隐形的东西扫了开似的,缓缓地往两侧散了开,自动地让出一条纤尘不染的小道来,丝毫没有沾到那华丽丽的长袍衣角上,顿时看得众人一阵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吞了吞口水,白司颜只觉心头咯噔了一下,又惊奇,又忐忑,瞬间就对那个自称是他们老师的男人生出了几分膜拜和敬畏!
好厉害的内功!不动声色就能用内力把东西挪开,简直神了!
天岐书院果然名不虚传,藏龙卧虎高手如云,不愧是皇家书院之中的顶级书院,难怪那些皇亲贵胄都眼巴巴地赶把自家的皇子送过来,不能更炫酷好吗?!
带着小小的鸡冻,以及大大的不安,白司颜忍不住怒瞪了东倾夜一眼!
要不是他没事找事,害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她也不会被老师盯上,这下好了……老师对她的第一印象,全毁了有没有?!
“哼!”
重重地扯了一把,东倾夜这回没有再死拽着不松手,白司颜脱了禁锢,就恨恨地捏着手腕走了出去。
东倾夜幽幽地勾起嘴角,并没有立刻跟出去,而是转过身跟呆若木鸡的各位同窗提前打了声招呼,警告道。
“百里司言是我的男人,你们——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从身后飞快地探过来一只爪子,重重地捂上了他的嘴巴,尔后气势汹汹地将他拖了出去,临出门之前,白司颜还不忘对着屋子里的众美男温柔一笑。
“别听他瞎说,他脑子进水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比起他来,我更喜欢跟你们交盆友……”
拖着东倾夜走到院子里,见闻人海棠站在一株桃花树下,对他们笑着招了招手……那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应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的诗句,看得白司颜的小心肝儿猛地噗通了一下,没来由地腾起了几分羞赧。
“老师,我真的不认识……”
不等白司颜开口解释,闻人海棠就扬手拦住了她的话,尔后指了指地上一堆密密麻麻的蚂蚁,似乎在搬运着什么东西。
“看到这群蚂蚁,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闻言,白司颜和东倾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齐齐地看了过去。
在沉思片刻之后,白司颜好像看懂了什么,不禁面露愧色,默默地垂下了脑袋,小声地认错。
“学生知道了……老师你是不是想说团结就是力量,教学生不要和这个家伙打架,要团结友爱、和睦相处?嗯,学生知道错了,学生以后就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不理他便是了,绝对不会再跟他打起来了!”
却不想,闻人海棠闻言并没有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淡淡地否定了一句。
“不,为师不是这个意思,你再想想。”
白司颜:“……”所以,她的智商是不是又被鄙视了?
默了一阵,东倾夜像是想到了什么,即便面色一喜,先是得意地看了眼白司颜,接着才转向闻人海棠,揣测道。
“学生明白了!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们以学业为重,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反抗和争辩上,对不对?”
然而,闻人海棠还是摇了摇头,否决了他。
“也不是。”
这下,白司颜忍不住和东倾夜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捉摸不透闻人海棠的意思,紧跟着,两人在绞尽心思地思考了一阵,却又被陆续否定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
“学生愚昧,还望老师指教一二?”
话音未落,便见闻人海棠慢悠悠地抬起腿来,随即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上了地上忙忙碌碌的那群蚂蚁,转而在白司颜和东倾夜错愕的目光下,勾起妩媚的眼尾,笑得潋滟芳菲。
“看见没有,为师踩死你们,就像踩死这群蚂蚁一样简单。”
白司颜:“……”
东倾夜:“……”
有种蛋蛋的预感,他们以后的日子……十有*会过得很心塞。
看到白司颜和东倾夜的脸色瞬间败了下去,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火焰一下子像是被泼了桶冷水,灭得了连火星子也不剩一粒,闻人海棠才满意地扬了扬嘴角,笑着问道。
“以后还要打架吗?”
白司颜和东倾夜齐齐埋下了脑袋,像是蔫了的两只皮球:“学生不敢了。”
“还要在屋子里吵闹争执吗?”
“学生不敢了。”
“还要打砸桌椅摆设吗?”
“学生不敢了。”
……
“嗯,”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闻人海棠笑得一脸慈善,仿佛是全天下最仁爱的老师,语重心长道,“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记得下课之后,把屋子打扫干净,把你们砸坏的东西,都修理回去。”
“知道了,老师。”
一直等闻人海棠走远了,白司颜才蓦地反应过来——
什么?还要他们打扫屋子?!甚至还要把砸坏的东西都修理回去?!那个啥,天岐书院不是皇家书院吗?不应该很有钱吗?这么抠门真的可以吗?!
东倾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垂眸看了眼地上被碾成了碎末,连形状都看不出来的蚂蚁尸体,不禁心有余悸地哀叹了一声。
“娘子,这下完了,我们把老师得罪了,成了真正的难夫难妻了……”
“停!”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爪子,白司颜瞬间跳开两步,态度坚决地跟他划开楚河汉界,“谁跟你是难夫难妻?没睡醒就回去多睡一会儿,没吃药就回去多吃几瓶……不要再跟着我了,本少爷是直男,不跟男人玩断袖!”
见闻人海棠折身走了回来,吵吵嚷嚷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大概是有人早先领教过这个老师的厉害,故而严正地告诫了众人一番,也有从小就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对此不以为然的,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屑,直到下一秒……看着刚才怒火熊熊仿佛要炸开的白司颜耷拉着脑袋走了回来,转眼之间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一屋子人这才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默默地正襟危坐了起来。
因为屋子里的座位只有那么几个,众学生坐定之后,就只剩下了两个空位置。
白司颜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跟东倾夜坐在了同一张缺了一条腿的长桌后,并且还很幼稚地拿书籍放在两人中间,权当是泾渭分明的三八线!
待所有学生都坐好之后,闻人海棠才春风满面地勾起嘴角,走到讲师台后坐下,一身花花绿绿的长袍宽大瑰丽,像是老鸨儿似的,偏生他的手里还执着一柄绣着牡丹花图案的团扇,再加上那张美艳得不可方物的面庞……坐下下头的学生们不免看傻了眼,纷纷怀疑起这地儿是不是真的是书院?要不然,为什么他们有种置身万花楼的错觉?!
那个男人,真的是他们的老师吗?!
而且还是传说中天岐书院的七位师尊之一?!太出人意料了有没有?!
为了营造天岐书院高大上的气质与神秘的气息,书院内的事情都是不允许对外公开的,所以新来的学生在几经打探之后,还是知之甚少。
按照惯常的思路,他们自然以为称得上是师尊的人,都应该是白须白发道骨仙风的老者,要不然也应该是学富五车的长者,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看他那白腻如雪的肌肤,殷红润泽的唇瓣,油黑乌亮的青丝,怎么看也不过是比他们大了几岁,绝对没有到而立之年!
还是说……他其实已经一把年纪了,但是习得了什么真传,故而驻颜有术,看不出真实年龄?
正暗暗猜测着,便听坐在讲师台上那个比女人还要貌美如花的男人,轻轻摇了摇手里的团扇,笑盈盈地开了口。
“我叫闻人海棠,从今日起你们归我管,现在从第一排开始,每个人说一句自我介绍。”
被人在私底下重重地戳了一戳,坐在第一排第一位的少年才恍然惊醒,从闻人海棠的笑颜中回过魂儿来,还没开口,双颊上就腾的飘上了两朵羞涩的红晕,连口吻都透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学生、学生澹台文叡……来自西阙国,年十五,擅长、擅长丹青……”
一句话说完,也不敢抬头看讲师台,一张脸兀自就红成了大龙虾,看得白司颜没来由地又饿了三分。
“嗯,”闻人海棠笑若春花,满脸的和善,口吻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下一位。”
“学生陈子越……来自北煌国,年十七,精通音律……”
“学生章予函……来自北煌国,年十五,自小熟读兵法,国策……”
……
“我不饿,我不饿,我不饿……”
趴在桌子上,因为刚才的一番打闹消耗了不少体力,白司颜更加饿得慌,不由机械地来回滚着脑袋,碎碎念了起来,好像这样就能自我催眠,真的不饿一样。
见状,闻人海棠不由微抬眉梢,扬了扬团扇暂时打断了众人的自我介绍,继而朝着白司颜点了点,笑着道。
“坐直身体,不要趴在桌上。”
白司颜浑然不觉,还在继续:“我不饿我不饿我不饿……”
“娘子……”东倾夜见状不由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提醒了一句,“老师说你呢!”
“说我?”白司颜这才抬眸看向闻人海棠,随即伸手指了指自己,问道,“老师你在叫学生吗?”
点点头,闻人海棠好脾气的、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古人云,坐如钟站如松行如风,你且坐直身子,莫要在桌子上趴着。”
“可是……”
“没有可是。”
“但是……”
“也没有但是。”
“……”有些不满于闻人海棠的强权主义,再加上刚才本来就憋着一口怨气,白司颜忍不住跟他抬了一句杠,“不是学生想要趴着,而是学生的坐姿本来就这样,坐不直……”
“那就过来,”指了指讲师台的边上,闻人海棠还是笑得一派温和,“站到这里。”
“哼,”白司颜也是个倔脾气,闻言立刻就站起身走了过去,“站就站!”
别以为她是吓大的,她就是吃软不吃硬,身为一介师尊,丫居然一来就给她下马威,还用死蚂蚁来恐吓她,很有为师不尊的嫌疑有没有?!
见白司颜不服气,闻人海棠倒也没生气,笑着晃了两下团扇,问道。
“你呢,你叫什么?”
“学生百……”
抬眸对上闻人海棠那双闪烁着过分优越感的眸子,一副高高在上,你们这些小辈都要听令于我的模样,白司颜顿时又不爽了,转而脑子里灵光一闪,急忙改了口。
“学生一树梨花,因为……一树梨花压海棠!”
说完,大概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智了,白司颜还各种挑衅各种得意的朝闻人海棠扬了扬眉梢,当着他的面“噗”的笑了一声,勇气十分的可嘉!
“……”
果然,听到她那么一说,捏在闻人海棠手里的团扇应声顿了一顿,就连那完美无缺的笑容都缓缓地裂开了几道细缝。
霎时间,整个屋子顿时就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众同窗纷纷用一种“你是在找死吗”的目光,向白司颜致以了最为崇高的哀悼!
沉寂了整整一刻钟之后,闻人海棠才又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里的团扇,面上的笑容看起来温柔可亲,艳光四射。
“你说什么?为师没有听清楚,可以再说一遍吗?”
被他这么一瞄,白司颜顿觉背后阴风阵阵,忍不住有些发毛,但还是使劲地按捺住了微微发颤的小心肝,强作镇定地重复道。
“学生一树梨花,因为——”
“嗯?”
“噗通”一下瘫坐在地上,十分没骨气地抱住了闻人海棠的大腿,白司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学生知道错了……老师你打我吧……”
众同窗的额头齐齐飘过几道黑线,心想……这位同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跟谁较劲不好,偏偏要跟老师较劲,你确定脑子进水的那个人不是你自己吗?
“为师不打你,”闻人海棠幽幽一笑,甚是开明,只扬起团扇往边上指了指,“从现在开始,你就站在这儿,直到你的表现让为师满意为止。”
“哦……”
擦干鼻涕和眼泪,白司颜默默地站在了一边,忍不住拿余光打量了几眼闻人海棠的表情,却是冷不丁对上了他射过来的视线……而且在那抹视线之中,还毫不掩饰地一闪而过……杀气!
是的!就是杀气!
立刻收回视线,白司颜抬头挺胸,不敢再有所造次,心下却是愤愤然地在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眼下就暂且让你这个小人得意几天,等她练成了绝世神功,赫赫,不把丫虐哭她就不叫白莲花!
插曲小风波过后,闻人海棠即便抬手示意底下的学生继续自我介绍。
轮到东倾夜的时候,某人倒是很讲义气地将白司颜的那番话接了个龙——
“学生东倾夜,是一树梨花的夫君,所以……自然也就成了海棠老师你的情敌。”
众同窗:“……”果然,这个人的脑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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