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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白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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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广一噎,想直接动手推开楼寒,却被一旁的村长沈毅挡了下来。
  “楼老爷子,这可不是处理家事的时候,还是先来签个字吧。”沈毅也是个聪明的,怎会看不出楼广的算盘。
  沈毅和楼寒都说了话,几位族老也不能再装哑巴,也纷纷开了口。
  楼广此时也无法在装下去,只能脸色难看的面对事实。
  他确实默许了老婆子对楼强一家的举动,这还不是因为他们分家闹得,本来好好的一大家子,突然缺失了一份银子,整个生活水平都在直线下降,因为什么?不还是因为那个三儿子楼强,和那个只知道祸祸银子的楼寒。
  他是想给自己儿子找找事儿的,但没想到的事,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的三儿子没有像他预料那样来找他主持公道,而是直接找上了村长和族老,直接就要断绝关系。
  真真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但此时他已经被架在了火上,没办法,只能憋着气的签了字。
  毕竟这件事情,只要族老和村长同意,就完全由不得他了,这个氏族大于天,祖宗长于氏族的时期,再怎么样,也是没用的,只能接受。
  断亲文书需要两个人签字,一个是他,一个是钱芳。
  他签完,沈毅就把文书拿到了钱芳那边。
  由于他们都是不识字的,签字也就是按个手印,十分的简单。
  钱芳在众人的注视下,第一次收敛了泼妇本性,全身发麻,慢慢按下了手印。
  就这样,这个文书就在族老们和村长的见证下完成了,楼强一家彻底脱离了楼广一家。
  全程下来,楼强都站在一边看,也不说话,也不动作。
  直到一切结束,一份文书放进了他的手里,他才有了反应。
  只见他那双皲裂粗糙的手一点点的将文书对折对折再对折,慢慢放进了怀里,然后看向了楼寒。
  “小寒,回家吧。”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楼寒形容不出来,因为那双黑眸里包涵的感情,是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看到的,他无法去定义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他是真的认可了楼强这位父亲。
  他不如前世那个因为赌博欠下高利贷破产的父亲那么有钱,他也不如前世那个风流公子一般的父亲帅气,他更不如前世那个洒脱不羁的父亲那样潇洒。
  他很普通,普通的就像地上的一粒尘土,渺小而不起眼。
  但楼寒却觉得,他是如此的高大,好像天空都被他撑了起来一样。
  他像一棵千年古树的树根,深深的扎根在了地底,汲取养分。
  而楼寒就像古树的枝叶,靠着古树根部所汲取的营养,越来越繁密,越来越苍翠。
  他一瞬间有点不理解原主了,这样一位父亲,是怎样生出如原主一般的儿子的呢?
  二人除了脸,好像无一丝相像之处,就算是性格也是南辕北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楼寒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如今,他是真的代替了他,从各个方面真正的代替了他。
  楼寒笑了,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配上他的那张脸,真的是好看的晃眼,他用力的点头“好!回家!”
  看见楼寒笑了,楼强的心情也是一松。
  两人向沈毅和各位族老道谢,然后头也没回的,就离开了这里。
  楼广,钱芳等人,看着父子两个相似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第三十四章 冲突

  楼寒和楼强回家的路上,聊了很多,楼强平日虽沉默,但对儿子真的没的说。
  父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也能聊到一起去。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没想到刚解决了一件事,另一件却自己找上了门。
  只见外面的门大敞着,里面站了五六个人高马大的人,均是一身灰色短打,中间还放着一顶粉红色的小轿子,有一位像是媒婆一样的人正和楼母笑着说什么。
  此时楼母却皱着眉,挡在门口,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二人一进门就得到了院子里众人的注目礼,而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媒婆也笑着迎了过来。
  “呦~这就是府上的大公子了吧,长的真是俊,怪不得姐姐也生的如此标志,入了小赵少爷的眼。”孙媒婆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楼寒,忙笑着夸赞道。
  楼寒没说话,身边的楼强却皱起了眉头“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诶呦,瞧您说的,当然是来接您的女儿,未来的小赵夫人的啊。”孙媒婆挥着帕子笑着对楼强道。
  “这位大娘,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家除了姓楼的,还有姓沈的外,可没有什么姓赵的啊。”楼寒明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嘴上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大娘更是把孙媒婆叫得脸都僵了。
  他们做媒人的,那可是很在乎外表的,一般都会被人叫姐,但谁知来了个这么没有眼色的人,直接就叫了声大娘,大娘你个头大娘,想她孙媒婆叱咤东西十二村的时候,你这个小兔崽子还在娘胎里吃奶呢!
  “诶呦,小公子真是说笑了,这进了赵老爷家,不就是小赵夫人了吗?没错的,没错的!”
  楼强此时眉头皱得更紧了“赵老爷?哪个赵老爷?谁进他家?”
  孙媒婆被问的一愣,看样子这还真是不知道啊,她忙转过头看向沈桂芬,让她说两句。
  此时的沈桂芬已经不复早上时那副狼狈的样子了,头发在头上梳的整整齐齐,脸上的小口子也抹了一些白糖面儿,此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发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光芒。
  她快走几步到了父子二人面前,简单的将楼来的婚事给说了说。
  “……这进了赵家,可是进了金银窝,虽然不是正妻,赵家却许诺生了儿子就给抬贵妾,这一部分礼已经在前两天送过来了,还差一点,说抬了人再送来,这可是一门好亲事啊,我跟你们说啊……”
  她越说楼强的脸就越黑,到最后沈桂芬都不敢说下去了。
  楼寒在一旁也是听的满肚子气,什么叫生了儿子就给抬贵妾?都是妾,还分贵贱不成,该扔那天不还是扔。
  “怎、么、没跟我商量?”楼强仿佛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沈桂芬也感觉到楼强的不悦,忙道“还不是你家人成天来闹,我给忘了,又怕那边不成就一直没告诉你……”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就没了动静。
  楼强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脸色,看向孙媒婆“抱歉,我女儿不嫁了,麻烦你们把礼都抬回去吧。”
  孙媒婆一听直接炸了“为什么?当初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这礼都过了,人家赵家也准备好了,怎么能说不过去就不过去!这哪成!”
  沈桂芬在一旁也有点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楼寒给拉了过来,示意她不要说话。
  沈桂芬有时候就算不听楼强的都会听儿子的,此时儿子不让她说话了,她也就真的闭了嘴。
  “抱歉,真的不成了,礼我们退回去,之前有什么花费我家也会还,还麻烦您回去跟赵老爷他们说一下。”楼强说的很客气,并没有撕破脸皮的意思。
  孙媒婆看楼强态度这么坚定,而沈桂芬也不出声了,楼寒还浅笑着看她,只觉自己被耍了。
  她两只小眼睛一眯,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还?你们拿什么还?你知道这前前后后的花了多少银子吗?起码二十两!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拿不出来,就老老实实把人给交出来,我大人大量就不在赵老爷面前告你们一状了!你女儿还能在赵府好过一点!”
  楼强一听只觉火气一瞬间就冒了出来“二十两?你怕是在做梦吧!”
  “哼,这都是少的,先不说雇人抬礼抬花轿的银子,就单是我的雇佣费都已经十两了!”孙媒婆脸上写满了鄙视,鼻孔好像要抬到天上去。
  此时沈桂芬憋不住了,她指着孙媒婆的鼻子就道“我呸!你这个黑心烂肺的!还十两?你能超过一两我女儿都白送给你!”
  “我告你!白送我我都嫌占地方!要不是赵小公子看你女儿长得还凑合,你女儿就连进府里当丫鬟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开始摆谱了!当初是谁求爷爷告奶奶的拉着我让我介绍的!如今可好,不认账不说还想颠倒黑白!”孙婆子一听马上反骂了回去,她这张嘴说起话来那叫一个顺,甚至有时还能跑出几个成语,跟沈桂芬一比,顿时高下立见。
  “你、你……”沈桂芬指了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被噎的够呛。
  “二十两是不可能的,最多五两,不接受就去官府报官吧。”楼强也不跟她吵,直接就来了个结论。
  孙媒婆一听,哪里肯干,但一看几人的态度,也知道软着来估计是不成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人我是高低要带走的,你们要是拦,别怪我们动手了!”孙媒婆示意院子里另外几个大汉进屋抓人,自己拦到楼强几人面前。
  楼强见此,哪还管其它,从角落里拎起一把铁锄头就向几人砸了过去!
  马上要进门的几人一愣,看见把木头门瞬间砸出一个大洞的锄头,马上后退了一步,看向了楼强。
  楼强还要再砸,却被一旁的楼寒拦了下来。
  “爹,别打,打死了可是要赔银子的,大央朝律法规定,凡无故入门劫掠者,因故被杀,赔付银子十二两,这里这么多人呢,咱家赔不起的,不如等他们走后,我带着院长一起去官府,抓进去了后直接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他们反要赔偿我们的损失呢。”楼寒说的慢条斯理,声音也不大,却令几人后背寒意直冒。
  虽然他们对律法不了解,但也知道劫掠是可以报官的,如今直接被这小子安了这样一个罪名,还要惊动他说的院长,一听就觉得莫名发冷。
  孙媒婆也有点害怕了,但她嘴上可不输“少来这一套!劫掠?什么劫掠?我们可是来带走花钱买来的人的!”
  楼寒冷笑,看着孙媒婆的眼睛无一丝温度“证物呢?”
  

  第三十五章 抄书

  证物?孙媒婆一愣,什么证物?文书还没签,哪里来的证物?
  准确来说他们只过了礼,还没有签文书,打算今天签来着。
  孙媒婆被问得哑口无言,整张脸都好像抹了一层碳灰一样。
  “……礼都收了!还想赖账不成?”孙媒婆想了想,真说有证物,那他家里放的礼就是证物了。
  楼寒笑了笑道“什么礼?哦,你是说我家里放的那个大箱子吗?那不是你们赵老爷慕名来拜访送的礼吗?怎么还这么不要脸的来要呢?”
  楼强和沈桂芬都听呆了,他们儿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说话了?
  孙媒婆也气得不轻,颤抖着手指指着楼寒“你你还要不要脸?那明明就是送的纳妾礼!”
  “哦,纳妾礼?还是那句话,证物呢?你说是纳妾礼就是纳妾礼吗?怎么证明?那箱子上面是写字了吗?写着纳妾礼三个大字了吗?”楼寒的声音十分的凉薄,几个问题轻飘飘的问下来,孙媒婆只觉心都凉了。
  这门亲事也不是强结的,当时不是欢天喜地想把女儿送进去吗?谁能想到临门的时候反悔了?
  孙媒婆恶狠狠的咬牙道“哼,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仗着能说就想将事情赖掉,我告诉你们,想得美!你以为赵老爷是吃素的吗?苏城里谁不知道赵老爷的名字,得罪了赵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吓人?得罪了赵老爷会怎样?灭门吗?这可不行呀,我的名字可是在童生册里的,这要无故消失,那赵老爷可就遭了殃啊……”楼寒摸着下巴状似沉思道,好像真的再为赵家考虑一样。
  孙媒婆气得不行,也知这事今天估计是不成,后续的银子估计也不好拿了。
  孙媒婆那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当时赵文可是花了比纳妾礼还要高的银子让她帮他儿子找个人,妻和妾都可以,妾最好。
  本朝娶妻和纳妾的银子可是不一样的,流程当然也是不同,娶妻的花费是纳妾的十几倍不止,赵文作为一个商人,当然是能少花钱就少花钱了。
  如果孙媒婆能给儿子找个妾,那么多给她些银子也是可以的,毕竟如果是娶妻的话就不止这些钱了。
  孙媒婆当然愿意找个妾了,那样她就可以多拿银子,本来以为事儿都成了,哪想到遇到楼寒这样的狠茬子。
  也不是说他有多凶恶,有多能说,但那张嘴就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没理的说成有理的。
  简直是欠揍的可以,孙媒婆这纵横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楼寒这样的,轻飘飘的几句话,你既反驳不了,也抓不到漏洞,只能听他怎么说怎么是,能把人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
  “行!你们给我等着!”孙媒婆也没了办法,只能先回去跟赵老爷说一下,再看看后续该怎么办。
  “赵老爷的拜访礼还要吗?不要我们可就扔出去了。”楼寒在后面笑着说道。
  孙媒婆停了一下,示意几个人把箱子抬出来。
  箱子早就被楼来楼婷两人给抬到了门外,此时孤零零的放在破木门的前面。
  几个汉子将箱子像抬棉花一样抬进了轿子里,跟着孙媒婆就走了。
  楼寒看着几人灰溜溜的背影,冷哼一声,这赵文也真是脸大,自己的儿子都那样了,还想把她如花似玉的姐姐买去当妾,别说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都不可能。
  自己现在也是没实力,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门。
  人一走,此时在屋里的楼来终于软下了身来,靠在门上一点点滑了下去,仿佛脱了力一样。
  楼婷看见姐姐这个样子也憋不住眼泪了,慢慢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二姐……你不用去赵家了……二姐,你不用去了……”
  楼来从小声的啜泣变成了号啕大哭,仿佛用了全身的细胞在呐喊,在发泄一样。
  此时的她终于认同了母亲的一句话:弟弟真的是依靠。
  不仅是她依靠,还是全家人的依靠,如果这个家里没有弟弟,她想象不到这个家到底会成为什么样子。
  以前怨和恨,好像一瞬间释然了,她突然明白了,就这个如果没有了弟弟,也不见得会变得更好,母亲还会是这个母亲,父亲也早就死在了徭役场上。
  而她和大姐还有妹妹,都将成为这个破碎家庭的牺牲品。
  院子里此时很乱,各种东西乱七八糟的摆在院子里,这都是喧闹一天留下来的残局。
  此时的天已经半黑,不时有犬吠声从外面传来,各家的烟囱里也都冒起了烟,即将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楼家因为一天不断的事,到现在也没做一顿饭,除了楼寒在沈毅那里吃了一顿,其他人一天都是滴水未进。
  楼强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楼寒的肩膀后和沈桂芬一起进了屋,顺便让两个女儿做饭。
  楼寒去了自己的书房,想抄一会儿书,这个活是他从书院出来的时候找了个书肆接的,几天后就要给老板送去。
  今天怕楼来多想,想给她找点事儿做,这才让她帮他裁纸。
  今天太混乱,她以为她会没时间裁,没想到,那一叠裁好的纸如今整整齐齐的摆在他的书案上,从边角处就能看出来那裁纸之人是多么用心,一般裁好的纸都是有一些毛边的,就算再好的纸也是有的,但如今却几乎看不出来,不是因为纸的问题,而是楼来细心的帮他处理了。
  其实抄书真的赚不了多少银子,但是他的目的也不光是赚银子,大部分还是因为他要看书,毕竟他可是要考科举的人,知识储备要跟上。
  还记得他当时去书肆的时候,那老板的眼神好像见了鬼一样,他的这张脸估计已经被苏城的大多数人所认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单纯的因为脸而已。
  以前的楼寒那都是因为自身的能力而成为世界金融大鳄,上了富豪榜,稳坐第一十二年,被世界人所熟知。
  而现在呢,完全是靠着一张英俊的脸被众人认出来。
  楼寒也是无奈,原主曾经干的事,确实没有一个是被人认可能力的。
  包括这个书肆的老板也是认识楼寒的。
  曾经的楼寒那是十岁考上童生的神童,老板乐颠颠的跑到他面前想求一副墨宝,但原主那一手鸡爪子挠的字,实在是令人震撼,把书肆老板直接就吓走了,再也没来找过他。
  一见楼寒来了,那叫一个震惊,当楼寒说明了来意后,更是震惊的差点坐地上。
  楼寒无奈,只能露了一手。
  老板拿着那张纸看了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脸和字之间,反复看了得有一盏茶的时间才把那个惊掉了的下巴合上。
  不因别的,楼寒的字写的实在是漂亮,不,不止是漂亮,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自带一种气势。
  

  第三十六章 书法

  起承转合之间衔接的行云流水,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字体,但又好像杂糅着一些他见过的一些字体。
  一般都是书肆指定抄书的人去抄一些书,但老板看了楼寒的这一手字,直接就让楼寒自己挑想抄的书。
  此时书肆老板已经不是为了楼寒曾经的名气,想要墨宝了,而是仅仅因为这一手字,写的实在是好!令人有反复去看的欲望。
  这个老板本来只想留下楼寒的字收藏,但他这辈子都没想到的是,他收藏的那几本书,会随着楼寒地位的升高而升值,到最后甚至成为了无价之宝,他也从自己和圈内老友一起欣赏变成了有达官显贵上门求观摩,他也因此从一个书肆老板成为了苏城最知名的收藏大师。
  此时的楼寒选择抄书,就是想不花银子多看一些书,毕竟他现在银子真的不多了,而书的价格却是年年走高,一本书甚至够农家四口嚼用十来天的。
  楼寒摩挲着不算太洁白的纸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现代的造纸技术不知道能不能在此应用?
  转念一想,实在是困难,现代造纸大多数依靠的是机器,而在这里依靠的却是人工,其中的过程十分的繁杂,但如果想要人工代替机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机器能有一条龙的彻底性,但人工却要留下很多的进行不了的步骤。
  大央朝具体如何造纸楼寒还不了解,但看这个纸张的做工,估计应该停留在初期偏后的阶段。
  他曾经手下有多家造纸工厂,他也曾经去视察过,步骤虽然很多,但他也记住了,但现在就算他能记住也是造不出来的,有些机器完全替代不了,而且他自己也没有动手试过,这要真想做,肯定是要到造纸处看看具体情况的。
  楼寒书桌上的砚台毛笔都是一些残破品,这还是楼强从各个地方东拼西凑起来,当宝贝一样拿回来的。
  楼寒将袖子挽起来,往砚台里加了些水,轻轻研磨了起来,有人说磨墨是一件需要耐心的活,但楼寒不这么觉得,他喜欢研磨时候的感觉。
  脑海里是充盈的,仿佛所有的杂念全部摒弃了出来,只留下他即将要写的东西,墨条在砚台里慢慢的酝酿出汁液,一点点的墨香回荡在鼻尖,萦绕在身侧,整个人仿佛都置身在了一幅水墨画里。
  楼寒曾经学过国画,他对水墨一类的色彩十分的喜欢,甚至家里有收藏室,专门收藏名家的画作以及书法作品。
  自己也下了苦功夫去学书法,毕竟如果一幅画很好看,但配上一手烂字,那么再好看的画都能瞬间黯然失色。
  所以楼寒苦练书法,并且最初一段辛苦过去了,楼寒也喜欢上了书法,后来还找了几位当代书法大家学习了一段时间,最后真的是自成一派,写出了自己的风格。
  以前这些只是爱好,但如今却要靠着吃饭,楼寒也是苦笑不已,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穿越啊,并且还到了一个重科举的朝代。
  只能说世事无常啊,老天爷捉弄起人来,还真是让你想都想不到。
  研好墨,楼寒将毛笔轻蘸了两下墨汁,开始抄书。
  抄书必须集中注意力,要不只要一个字抄错了,那么这一张纸就废了。
  楼寒可不想重抄一遍,这要是开头错了还好,这要是快写完了抄错了那可就完了。
  他一边抄一边记,这比单纯去看一本书记得还快。
  楼寒只要沉浸在一件事情里,就会忘记时间,抄书也是一样的。
  直到楼婷来敲门,楼寒才发现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他的书也抄完了一半。
  还剩一半,他打算明天白天再抄,毕竟蜡烛的光线太暗,在现代灯光下生活久了的楼寒,还是很不适应这种昏暗的光线的。
  但这种时候一般人家也不会用蜡烛的,大多都是煤油灯,弄不好就会冒烟的那种。
  而楼寒家的蜡烛,也是楼强曾经在一个制蜡的作坊打了半个月的工带回来的。
  家里还有很多,但是一家人都很节省,而原主却把蜡烛带到学院里,分给别人用,在别人看傻子的眼光下还沾沾自喜。
  这个脑回路也是醉了。
  晚饭十分丰盛,这是应楼寒的要求做的。
  他的理由是,今天解决了两件大事,应该庆祝一下,正好他昨天带回来的东西还剩下很多,放久了就会坏掉。
  其实农家哪里有那么多讲究,什么坏不坏的,能吃就行了。
  楼寒提出来的要求,这一家子就没有人会去反驳,更不用说,只是一顿饭而已。
  虽然沈桂芬十分的心疼,但是儿子的要求是必须要满足的。
  由于楼寒的休沐时间只有五天,沈桂芬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全部喂给楼寒,要不下次再见说不定是哪天了。
  原主十分的讨厌回家,一般能在书院待着,就绝对不会回家的。
  即使楼强沈桂芬盼儿子盼的眼睛都要掉了,但也没有去打扰过楼寒。
  就这样一直等着,眼巴巴的等着,等着偶尔原主的银子花光了,然后才回家扫荡一番。
  

  第三十七章 夜

  由于是楼寒的要求,今天就连沈桂芬都下厨了,平时她可是除了拿粮的时候,厨房进都不带进的。
  家里的活,几乎全被楼来和楼婷干了,沈桂芬一天天闲的不行,东家长西家短的窜着门,各处炫耀自己的儿子。
  就楼寒从小到大的事,村里是个妇女都能从头到尾说下来。
  可见沈桂芬的宣传能力了。
  饭好了后摆了满满一桌子,最中间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色泽鲜亮,酱汁浓稠,看得人口水都要流下来。
  这是沈桂芬的拿手菜,已经多年不做了,不是不想做,而是已经没了做的条件。
  毕竟猪肉不是一般家庭能够吃得起的,楼寒家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肉了,其实以楼强的能力,家里不至于过成这样,但是楼寒的花费实在是令他家承受不住,先不说束脩,纸张等消耗品就是一项大的开销。
  家里因为供着个读书人,恨不得天天都不吃饭,这才勉强供上,而买肉,更是想都不用想了,毕竟连吃都吃不饱,别说买肉了。
  除了肉还有一些腌制的野菜,再加上一大盆米饭,这已经是十分丰富的一餐了。
  一家人都没有动筷子,楼强一脸的严肃,沈桂芬也是情绪失落,估计刚刚挨了一顿骂,楼来很沉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一会楼婷就带着楼寒进了屋,沈桂芬本来就坐在外面,一见儿子来了,马上站起来拉着楼寒就往桌前去,一边拉着楼寒,一边还在念叨“娘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那叫一个香,你昨天买的肉也是好,肥瘦相间的,做红烧肉最是好吃了,等下可要多吃点……”
  楼寒笑着应好,坐了下来。
  楼强看见一家人都坐好了,才说了一声开饭。
  沈桂芬马上加了一大块肉放进了楼寒的碗里。
  楼寒笑着吃了进去,虽然他不是特别爱吃肉,但是也没有拒绝,看着沈桂芬开心的样子,楼寒觉得吃的还是值得的。
  吃完这口肉,楼寒也依次给沈桂芬,楼强、楼来和楼婷夹了肉。
  “娘的手艺越发好了,但最近胃有点不好,吃两块就可以了,其它的,大家一起吃吧。”楼寒笑着道,好像吃肉真的有点为难他一样。
  本来沉浸在儿子给她夹肉了的美滋滋的氛围里的沈桂芬一听儿子胃不舒服,马上就着急了起来,忙问楼寒怎么回事。
  “没事,前两天吃东西吃坏肚子了,现在已经好了,但肉食不好克化,所以我就不多吃了。”楼寒连忙安抚沈桂芬。
  其实他不是吃坏了,他其实是喝酒喝坏了,原主可能是酒精中毒死的,这个身体也留下了许多后遗症。
  虽然反应不大,但是楼寒还是能感觉到的。
  就这样,一家人吃了一顿十分可口的饭菜,这跟楼寒曾经吃过的山珍海味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但此时楼寒却觉得这顿饭不比任何山珍海味差。
  有时候,他真的不在乎吃些什么,甚至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挥霍花不完的钱财。
  毕竟他真的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是此时,看见家人的满足,楼寒深深地觉得应该让他们更满足一些。
  而他能替原主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吃完饭后,楼寒去院子里走了一圈,权当消食。
  此时外面虽然略微寒凉,但是空气是真的很好。
  这里没有现代的雾霾和其它灰尘,使得各个地方的空气都是那样清新,楼寒所在的稻花村也是临山靠河,空气更是不用说。
  天空上是璀璨的星幕,一闪一闪十分好看,在现代,又何曾见过这样的星空?
  别说星空了,连月亮有时也是看不见的。
  现代化的生活带来的除了便捷外还有污染,而如今却是仿如古早时期一般的自然。
  在外面待了一会后,楼寒就回了屋。
  在这里是没有任何娱乐的,楼寒正经适应了两天。
  虽然不困,但也强迫自己入睡,毕竟如今可是不能赖床,虽然没人说他,但是他还是要合群的。
  毕竟在这里根本不存在赖床这件事。
  这里睡的是土炕,身下垫的是一层薄薄的褥子,很硌人,楼寒也睡不着。
  他在想这两天他都干了些什么,和即将要做些什么。
  他的老本行,他是不会丢的,其次,科举是必须考的。
  这个朝代的商人依旧是末等,虽然有钱但日子是真的不好过。
  比如曾经夏城的皇商闻氏一族,专供上等丝绸,何等的风光,何等的财力,但一次因其小儿子在三甲游街的的时候,误闯了进去,惊了当年探花郎的马,导致探花郎从马上坠下,摔破了头。
  翌日,当朝太子亲口下令,罢免闻氏一族皇商称号,理由是,冲撞了士族阶层。
  一介皇商,只因一黄口小儿的调皮,就从云端坠到了泥里,这是何等的强权,这又是何等的低贱。
  成为一个皇商,可能要耗费一个氏族的好几代经营,但破败也仅仅是一瞬间。
  

  第三十八章 活计

  说银子好赚,是真好赚。说商人难做,是真难做。
  凡是有点底蕴和钱财的商人,都会让自己的下一代去读书,不让儿子走自己的老路,因为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商人真的不好生存。
  但是作为一代大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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