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品白衫-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翠翠也不是好惹的,瞬间反应过来“沈桂芬!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我告诉你我说的可是实话,你们要倾家荡产供个废物进学我们管不了!但别想拉着一大家子人去养个废物!”
  沈桂芬气得眼睛暴睁直接就和江翠翠撕打了起来“你这张烂嘴!今天我就撕烂了它!让你再瞎蛆蛆!”
  两人边撕打边骂着,这些妇女骂人的话,比楼寒曾经见过的一些地痞流氓骂的还要脏,甚至有些词他都听不懂。
  事情发生的太快,周围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撕打到了一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楼寒,忙走上前去,拉开两人。
  不过,尴尬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江翠翠发现有人拉她,她出于自然反应,反手就推了回去,楼寒再一次忘了自己孱弱的小身板,直接就被一个妇女反手推到了地上。
  楼寒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恨不得钻进地里。
  此时日了狗也不过就是他这种表情了。
  他总是会忘,这已经不是前世他那个八块腹肌,能徒手搬起块大石头的自己了。
  楼寒被推倒了后,还没等沈桂芬反应过来,那边楼强已经大声喊了出来“都给我滚出去!老子没你们这样的亲戚!滚出去!全他妈滚出去!”
  楼寒的倒地,就像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大步走进屋里,没一会儿就又大步走了出来,手里是一个已经磨了边的小荷包,他直接丢到了四人的脚下。
  “滚!等会儿我就去村长那里交断亲文书!都给我滚!拿着银子滚!”
  楼强是那种平时沉闷,八百辈子都不会生一次气的人,但如果他生气了,那真的是仿佛火山爆发一样。
  楼家的院子很小,此时半个院子看上去都是人,外面还有一些踮起脚张望的,不怕事大,看热闹的。
  院子里的人听见楼强的声音都震了下,就连钱芳看见以往像木头一样的三儿子也是愣住了,哭都忘了哭。
  楼强也不管众人的表情,只是宛如要杀人的视线看向了一旁的楼伟,楼伟浑身一个激灵,马上上去扶着老太太就走,钱芳也借势跟着小儿子走了,江翠翠和王秋草看见老太太和小叔子都走了,她俩也一声不敢坑就溜了。
  出来后还在拍胸口,直道,太吓人了太吓人了,这个三哥就是个疯子啊,那表情好像要吃了他们一样。
  楼家外面一帮看热闹的,此时也散了,只剩楼家五口人。
  沈桂芬好像泄了气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也皱巴巴的,就连脸上都被挠了几道血痕,此时她脱了力,坐到地上就开始小声啜泣。
  楼强看了看院子里的儿子女儿和媳妇,叹了一大口气,转身回了屋子里。
  本来挺直的身板,此时也微微驼了背,好像一瞬间老了好几岁一样。
  楼寒看着楼强的背影,皱起了眉。
  他走到沈桂芬面前,把她扶了起来。
  “娘,你别生气,剩下的交给儿子来办。”
  沈桂芬闻言抬头,看向楼寒“儿啊,你别听那女人的,你一定能考上的,一定能……”
  楼寒扶着她的两只手,答应道“恩,我能考上。”
  他看向身边蹲着的楼来和楼婷“你们把娘扶到屋里去,我去办点事。”
  楼来担心的看了弟弟一眼,然后就和楼婷一起扶着沈桂芬回去了。
  楼寒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捡起地上那一小荷包的银子,走了出去。
  稻花村的村长是前村长的儿子,从小到大就被父亲耳濡目染,他父亲深知读书不是坏事,从小就让儿子读书。
  沈毅虽然在三十岁就接了父亲的位置,但却是在四十多岁才考上的童生。
  读书难吗?是真难。
  他几乎是花了半辈子的时间,才考上个童生,他深知读书不易,也深知像楼寒这样十岁就考上童生是何等的厉害。
  所以他一直对楼家都是客客气气的,村里人都说楼家那孩子这辈子都考不上举人了,但他觉得不然。
  能在十岁稚龄考上童生,这人又能笨到哪儿去呢?
  

  第三十章 沈毅

  因为读过书,参过考,他更能懂得那种艰难。
  他们沈家从祖辈传下来读的书最多的就是他了,能继任父亲村长的位子,也是众望所归。
  楼寒这次就是来找沈毅的,毕竟这个断亲文书要有村长草拟,由家族中五位族老公证,然后当事人签上自己的名字,才会生效。
  在这种孝道大过天的社会背景下,签了断亲文书可能就会被所有人讲究一辈子,楼强能够下定决心,可见他已经被自己的父母逼到了一定的地步。
  沈毅家在村东头,想过去的话要经过一大片的麦地,此时是早春,大片大片的麦地里空空荡荡,只能看到三两个人影,不知在地里干什么。
  沈毅今天是来看看这土何时能够播种的,作为村长他当然要比普通的村民关心的更多,而粮食的栽种更是重中之重,这个可关乎能不能填饱肚子,缴够田税的问题。
  楼寒没想到中途就能遇到人,忙上前打招呼。
  “沈伯伯,您再看什么?”楼寒挺好奇,毕竟他本身不像原主这般从小在村子里长大,他如果不穿越,很可能这辈子都了解不到何为农耕,毕竟城市里还真没有大片大片的地方能够供你耕种。
  沈毅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居然是楼寒,一脸的惊喜,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就从空地里走了上来。
  “哈哈!小寒!书院放假了啊?这是要干嘛去?”沈毅十分热情,每次看到楼寒就要拉过来聊上一聊,虽然原主这人性格挺讨厌,但他也知道村长能决定很多东西,比如他参考文书上的背景或者其他一些什么,免不了会经过村长沈毅,所以每次也会停下来说上那么几句话。
  “沈伯伯,我这次可是来找你的啊!没想到这么巧,半路就遇上了!”楼寒看见他袖口处还有没拍去的泥土,笑着上前给他拍了拍。
  沈毅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忙说不用不用,脏了手,楼寒笑着摇头道没事。
  沈毅突然觉得楼寒好像哪里变了,但具体的还说不出来,以前这个人也好看,引得村里大姑娘小媳妇都来围观,但如今怎么说呢,如今的他,就好像一坛淡然的清酒一样,并不浓香阵阵,但却入口回甘,令人想要反复品鉴。
  “小寒找我什么事啊,哈哈,不着急,去我家吃个便饭,咱们边吃边聊啊!”沈毅笑得见眉不见眼,拉着楼寒就往家里去。
  此时楼寒正好没吃午饭,沈毅盛情相邀,他就却之不恭了。
  二人边走边聊,聊得十分投机。
  沈毅越是跟楼寒深聊,就越是佩服楼寒,只要他说一个话题,就没有楼寒接不上的。
  “小寒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最近是拜了名师吗?”沈毅笑得像一朵太阳花一样看着楼寒,眼里全是赞叹。
  “沈伯伯哪里的话,拜什么名师啊,最近连束脩都是父亲辛苦凑来的,想拜师也没银子啊!再说,就我这情况,谁还想当我老师啊……”楼寒苦笑道。
  沈毅拍了拍楼寒的肩膀大笑道“那是他们没眼光,以后让他们后悔去吧!哈哈!不聊这个了,先进屋!”
  楼寒被这一下子拍的身体都往前倾了一下,还好他反应快,要不就得摔个大马趴了。
  沈毅家里的人口比较简单,父亲沈忠是上任村长,如今在家养老,沈忠的妻子也就是沈毅的母亲在生沈毅那年就大出血死了,留下小沈毅和父亲相依为命。
  后来沈毅娶了个妻子,是同村的,长的也就是一般,但人却十分勤劳,如今日子过得也是不错。
  沈毅让妻子去做两个菜,他要和楼寒喝一杯。
  楼寒被沈毅热情的引进了屋,进来后,楼寒就发现,不愧是村长家,比他家大了四五倍不止,有粮仓有卧室,有书房有厨房。
  此时沈毅带楼寒进的是主屋的房间,一进门楼寒就看见有个年轻的男孩此时正在案边写着字,看样子,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这是我儿子沈读!过来,给哥哥问好。”沈毅笑着把儿子招到面前来,看着楼寒道。
  小少年应该开蒙较早,此时站立皆有样子,他恭恭敬敬地向楼寒行了个晚辈礼“哥哥好。”
  楼寒笑着将小少年扶了起来“你好,刚刚在看书吗?”
  小少年看了看他走过来的书案又看了看旁边的父亲,然后道“是的哥哥,我正在看故访传。”
  “这位楼哥哥可是十岁就考出了童生,如今可是在寒山书院进学,有什么问题还不赶紧问问你楼哥哥,别一天天只知道苦读书。”沈毅虽然这么说,但对儿子的勤奋却是乐见其成的。
  小少年眼睛瞬间就亮了,看向楼寒时,眼里的光都仿佛要溢出来。
  “楼哥哥你在寒山书院读书吗?那里怎么样?大吗?漂亮吗?有没有博学的夫子和友好的同窗?”
  楼寒笑了一下,摸了摸小少年的头道“寒山书院啊,你说的这些都是有的,等以后你努力就可以到里面读书了,有没有信心啊。”
  小少年郑重的点头“有信心!我要去寒山书院读书,为父亲争光!”
  沈毅一脸的欣慰,但嘴上却道“瞎说什么!就你这水平想去寒山书院早了几年呢,我可不用你给我争光,不给我丢脸就成了。”
  说完后看向楼寒“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小寒见笑了。”
  “哪里的话,我看小读就不错,肯定能考上。”楼寒看着小少年的眼睛肯定道。
  小少年此时才略微羞涩的低头,然后行了个礼,道了声去读书,在沈毅的点头下就出去了。
  “哈哈,他年纪尚小,说话不过脑子,小寒别介意啊。”沈毅看见儿子走出了门后这才将视线转了回来。
  “怎么会,这么知礼的孩子,我在村里还是头次见呢,等以后他到了年纪,我会向院长举荐的。”楼寒笑着道,虽然他能举荐,但院长收不收就不是如今的他能做主的了,但此时当个人情送出去,也是不错的。
  “哈哈!沈伯伯就不跟客气了!到时候这孩子就麻烦你了!”沈毅等的就是这句话,如今得到了保证,笑得嘴都咧开了八度。
  二人随意聊了一会儿,饭好了,沈毅招呼着楼寒,楼寒也没瞎客气。
  此时农家也没别的菜,一冬过去了,家里就剩些咸菜干,萝卜条了。
  但此时桌子上,却摆了丰富的一桌,可见沈毅的用心。
  这让楼寒觉得,今天来办的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第三十一章 族老

  四方的木桌上,正中间是一条肥鲤鱼,鱼尾冲着楼寒那面,这是一种对待客人的礼节。
  桌子上除了鱼还有一些菜干豆皮咸菜,看着真的十分丰盛,这已经是现在的农家很好的一餐饭了。
  沈毅本还想拿酒出来,却被楼寒婉拒了,他这人有个特点,只要是喝酒那就吃不下饭,吃饭的话,就喝不进酒。
  在现代的时候,有一阵子,他真的是酒局不断,并且当时还练就了千杯不醉的技能,但后来日子一久,真的是喝伤了,甚至还因为一笔国外的大单子喝到胃出血,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那时天天除了粥就是汤,有时还加一盘水煮青菜,吃得他觉得自己都快成兔子了。
  所以后来,他只要能不喝酒的时候,就绝对不会喝酒,但如果真的喝了,那菜是一口都不动的。
  如今来了这里,他小白人一个,再也没有那些需要应付的东西了,他可不会再委屈自己的胃了,毕竟,如果在现在,他要是再得一回胃出血,可是没有医院给他住的。
  “沈伯伯,不瞒您说,今天我是有事前来的,希望伯伯您能帮我看一下。”楼寒态度十分的谦逊,并不因为自己曾经的成就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当然没问题,小寒真是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伯伯能办到的就不会推辞。”沈毅也表现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
  “唉,还是家里那些事,您也知道,我爹已经从家里分了出去,但是那边还是不依不饶的,三天两头就来闹一通,因为这事,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楼寒叹了一口气,十分苦恼的样子。
  “这不,今天又来了,父亲今天生了好大的气,说是要跟那边断亲,也是没办法了,我这次来就是向伯伯讨一个断亲文书的。”楼寒无奈的摊了摊手。
  沈毅听的皱起了眉,哼道“这也是不像话了!以强子的性格能说出这话,那边实在是过分了,小寒你放心,这事好解决。”
  “等下我过去找一下你们的族老,趁着今天,就把事情定下来,不过,这断亲文书可不是个好东西,村里人估计会讲究的。”沈毅想了想,皱起了眉。
  “伯伯多虑了,断亲文书就算会被讲究一段时间,但总比几天过来看一次热闹强,再说,谁对谁错,大家心里明白着呢。”楼寒微微一笑,一点都不担心。
  沈毅想了想那一大家子的尿性,确实是这样。
  “行!吃完饭伯伯就跟你跑一趟!”沈毅其实也早对那家人不满了,从大到小,没一个勤快人,不勤快就算了,还一个比一个无赖,令村里一些人家也是烦不胜烦。
  “那小寒先在这里谢过沈伯伯了,等您有时间,一定要来我家好好吃顿饭,父亲一定很开心。”
  “哈哈!一定的一定的,据说你母亲那拿手的红烧肉能香的人舌头掉下来,我一定会去吃的,到时候可别嫌我烦。”沈毅笑道。
  “怎么会?沈伯伯来我家,我们一大家子那可都是万分欢迎的!”楼寒也笑吟吟的道。
  “一段日子不见,小寒还真是变化颇大,令沈伯伯都有点不敢认了,这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沈读要是有小寒的三分,我这辈子都没什么遗憾了。”沈毅是真心这样觉得,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明显感觉到面前人的变化,身上那股子气质,令他好像看到了曾经见过的一个贵人一样。
  “沈伯伯缪赞了,小读可比我小时候乖多了,以后肯定比我强的。”楼寒笑着道。
  沈毅摇了摇头,也不多说,但自己心里明白,他儿子是万分比不了楼寒的。
  看人家这儿子生的,长像就不说了,村里,甚至是苏城里公认的俊,关键人家不仅俊,还十分聪明,虽说有一些不好的流言,但在以后估计也会不攻自破的。
  这一顿饭下来,沈毅敢肯定,此子如果考不上举人,那么整个大央朝估计就没有人能考上了。
  吃完饭,两人就一起去了楼家的主宅。
  断亲文书已经拟好,如今就差在五位族老的见证下写下名子了。
  稻花村里楼是大姓,里面的族老也是最多的,两人到了后,很快就和其中几位商量好了,七个人浩浩荡荡的接上楼强就去了楼家主院。
  五位族老是不愿来的,一个个老脸皱得跟苦瓜一样,一路上还在一直劝着楼寒。
  但楼寒不为所动,他还有自己的理由。
  他跟五个族老说他考不上秀才举人完全是因为那边闹得他才考不上,这要是断了,说不定明年就能考上了。
  五位族老被堵得哑口无言,虽觉荒谬,但仔细想想,万一是真的呢?
  这小子可是十岁就考上了童生,那可不是撞大运撞出来的,完全是脑子好啊,接下来五年都没考上,说不定还真跟这个有关系。
  其次呢,他们答应,还是因为跟楼家主祠堂关系不大,那边断亲,跟楼寒没太大关系,楼寒和他们这边还是跟从前一般的。
  但他们也是有点不愿意的,主要的名声实在不好听,这孝之一字,就好像一座大山,能将人压的喘不过气来,但如果搬开了这座山,那就会暴露在众人的口舌下,名声会变得不太好听的。
  楼寒毕竟是要参加科举的人,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但如果楼寒本人觉得无所谓,那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拦,毕竟这可是全族的希望啊。
  虽说这个希望曾经破灭过,但但哪怕有一丝火苗,他们也不想让其熄灭。
  毕竟如果楼寒真的考出来,那可不止是他一人的荣耀啊,也是他们全族上下的荣耀啊。
  他们族里不是没有出过读书人,而是读书人一般都是脑袋不好使的,读来读去,连个童生都考不上。
  楼寒这样的,说不定是他们楼氏一族修了多少年才修出来的呢,可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闪失。
  五位族老,最年轻的也有六十五的高龄了,平常是不会出门的,这回一出来就是五个,十分惹人注目。
  再说他们身边站得无论是村长还是楼寒,那都是家喻户晓的人,没过一会消息就传开了。
  族老在一个家族里地位是十分高的,几人一到,整个楼家的人全都出来了。
  钱芳,江翠翠,王秋草和楼伟一见这阵仗心里都闪过不好的预感。
  想了想刚刚楼强说的断亲,心里也是一咯噔。
  这阵仗,不会真是来断亲的吧。
  

  第三十二章 依靠

  钱芳此时真的觉得她这个木头三儿子变了,刚说没多久的话,如今居然就有了行动,怎么以往不见他这么有主意。
  本来他们四个回家后就莫名的堵得慌,如今见那边不依不饶的,除了气愤就只剩下心慌。
  不因别的,他们每次去楼强家都是在一家之主楼广不知情的情况下去的,这回闹大了,估计也瞒不住了。
  楼广其人可以说是整个稻花村有威望的人之一了。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皖城,在哪里跟着师父学习打铁,后来学成归来,在苏城开了一个铺子,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不干了,铺子也兑给了别人,拿着赚来的钱回到了老家,这个偏僻的稻花村,定居于此,再也没有打过铁了。
  村里人都十分好奇,总有人或明或暗的想打听打听,但楼广却只字不提,只说忘了。
  为什么说其有威望呢?除了他自己有能力外,还得说一下他的儿子们。
  楼广一生有四个儿子,大儿子楼自来,是个种地的好手,每年同样的耕种,楼自来种过的地,却能比别人多产十分之一的粮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曾经有人去问,却被楼自来那张黑脸给挡了回去,其实不怪他,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二儿子楼钱宝,从小就精明,会算计,如今在苏城里当着茶楼的掌柜,每天迎来送往,嘴皮子那叫一个溜。
  三儿子楼强,天生有那么一股子力气,虽然性格沉闷了点,但却十分有正事,从懂事起,就出村子,各处去打短工,一年中有半年都是在外面的,打的短工多了,认识的人也就多了,有些厚道的主家,还能记得他的名字,对他多有照拂。
  虽然他不是四个儿子里最能赚钱的,但却是最老实的,每年都会把自己赚的钱交到家里,半点不藏私。
  但这还不是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最令人羡慕的是楼强自己还有一个好儿子,那就是楼寒,小小年纪就考上了童生,十里八村就没有一个能在这么小的年纪考上的。
  四儿子,楼伟,他就没有另外三兄弟靠谱了,但却架不住他运气好,两年前他跟着父亲进城逛,没想到却偶遇了魏大户家的女儿,魏如香,魏如香也不知道是眼睛糊了屎还是怎样,居然一眼就相中了当时油头粉面的楼伟,没多久就嫁给了他,楼伟也就从那后吃起了软饭,并且吃的还很香。
  魏如香的父亲是魏海,家里是做押运生意的,俗称就是走镖,十分的有钱,而魏如香还是他唯一的女儿,以后家里的一切不还是他女儿的,楼伟算是捡了个大漏了。
  魏如香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当成男孩子养的,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去走镖,长年在外,每年不定时的回来,楼伟也就成了一个一年有十分之九的时间在守空房的丈夫。
  除了身上的钱财丰足了外,他简直是没有一丁点变化,所以都说他运气好。
  而有这样四个儿子的楼广,那就运气更好了,四个儿子都有自己所擅长的,并且都不太用他担心,他也因为四个儿子,在村里颇受人尊敬,这小日子过得那是十分的悠闲了。
  村里那些没儿子的,或者儿子扶不上墙的,看见楼广这样,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但却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不争气,生不出好儿子呢,不仅生不出好儿子,就连靠谱的孙子都没有一个。
  在楼氏的家族里,楼广也算是除了本家里那几位有威望的族老外的第一人了,如今看着本家的人跟村长一起找了过来,也是一阵纳闷。
  最中间的族老楼谯,看见楼广颇有点恨铁不成钢,楼广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靠谱,但却是个糊涂的,或许也不糊涂,只是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如今老三要与他们断亲,想来也是情有可原。
  楼谯咳嗽了一声,见众人都看向了他,楼广更是三步并做两步到了他的面前,就要往屋里扶。
  “您怎么来了?这大冷天的怪远的,您要有事,找人过来叫一声就好了,何苦来跑一遭啊。”楼广看见这位从小对他就很好的族老,也是全族里仅次那位的族老,亲自过来了,也是一阵惊讶,但还好反应快,连忙将人往屋里请。
  “沈村长您也来了,这是有什么事儿吗?这么大阵仗?”楼广边招呼族老们边跟沈毅搭话。
  沈毅却没有回答,笑着看向了钱芳那边。
  楼广一愣,心里也是没了谱。
  楼谯也不卖关子,将手从袖子里拿了出来,将一张纸递到了楼广面前。
  楼广疑惑的接过纸,慢慢的展开,四个大字出现在眼前:断亲文书。
  他瞬间只觉眼前一黑,断亲文书!!
  楼广脸上再也不复刚刚的笑意,开始仔细的看了起来。
  半晌,他抬起头,看向几人身后的三儿子楼强和站在他身边正淡淡看着他的楼寒。
  一瞬间他明白了,只见他将文书一甩,直奔身后的钱芳而去。
  钱芳本来就有点心虚,本想躲屋里去,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自己的丈夫就冲她走了过来,那表情,令她一瞬间想到了二十年前她被打回娘家的那次。
  钱芳心里害怕极了,楼广平时几乎是什么都不管的,家里大多数的事几乎都是她做主的,但她心里明白,她家其实还是楼广说的算。
  楼广年轻时候是学打铁的,脾气十分火爆,但由于已经罢手了多年,此时一天天也比较闲,也没什么让他生气的,脾气也一天天变得好了起来,虽说不上有多么温和,但也比年轻时强了不少。
  此时一见楼广这样,钱芳简直吓的魂都要飞走了,忙大步走到人群中的楼强楼寒身后,半个字也不敢说了。
  钱芳还是聪明的,此时这个院子里能护住他的,不是他最疼的小儿子楼伟,也不是那两个听她话的儿媳,更不是那五位威严的族老和村长沈毅。
  而是这个今天她刚骂了一通的她最看不上的三儿子,楼强。
  楼寒看见这一幕,也是替他的父亲感到心寒,有个这样的母亲,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呢?
  天天好的想不到你,还总是找茬,这一遇到事儿,倒是想起了这个平时最看不上的大儿子了。
  “奶奶,哦不,楼嫲嫲,您的儿子在那边。”楼寒笑着在一旁好心提醒。
  钱芳随着楼寒指的地方看去,是她的小儿子楼伟,此时正要偷偷摸摸的往外面走,好像生怕事情会刮到他身上一样。
  钱芳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寒,他看着远离自己的儿子,和一步步靠近自己好像要吃了她的丈夫,忙抓紧了楼强的衣服,声音发颤道“儿子,娘害怕。”
  瞬间,楼强的眼眶红了,掉下了两滴泪砸进了土里,仿佛有重量一样。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今,楼强哭了,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第三十三章 尘埃落定

  再硬的汉子在面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的时候,也会变得脆弱起来。
  楼强也是,他从小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虽然久了觉得也无所谓了,但是内心深处却是极度渴望的,只不过他的外表太过刚硬,谁都看不透他的内心而已。
  他的童年充满了遗憾,没有得到的东西,他几乎力所能及的全部给了楼寒。
  比如读书,比如疼爱,比如重视……
  他的孩子一定不会过得和他曾经一样,因为他是他的父亲,他是他的大树,他是他的庇护,所以面对一切的风霜雨雪,他都不能倒下。
  即使是现在,也是一样的。
  他慢慢转过身,高大的身躯此时僵硬的不成样子他眼里满布血丝,强行压抑眼底的滚烫。
  他看向了钱芳,也是他的母亲。
  “……欠的钱我会还给您,养老费也不会少一点,您……过去吧。”他说的声音不大,却感觉好像撕破了喉咙一样。
  钱芳一愣,明白了三儿子的意思之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楼强没有回视,只是将地方让了出来,也将钱芳暴露在了众人视线之下。
  “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不孝子!!!”钱芳激动的大声喊道,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不孝子!不孝子啊!……”他的儿子怎么了,他不是应该护着他,依着她的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怎么会……
  楼广一见钱芳,脸上露出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就要冲上来。
  不过半路却被楼寒拦了下来。
  其实他本不想拦的,但是为了楼强,他也不得不拦。
  楼广的眉皱的死紧,脸色黑的可怕,要是真搁原主身上,估计得吓的屁滚尿流。
  但楼寒是谁,穿越了之后他觉得就算泰山真的崩于他的眼前他都会面不改色了,此时又何惧一个农家火爆汉子。
  虽说楼广是他的爷爷,但他还真得生不出一丝尊敬,这个古代的大家长,那就是一个家里的佛爷,明面上是钱芳掌管着里里外外的一切,但如果没有这个老头子的默许,有些事,钱芳自己也是做不来的。
  楼强或许不会多想,他觉得父亲一直是威严,公平的。
  但楼寒可不这样觉得,这老头子可是成了精的,此时这样做,估计也是想要混过去,不想面对三儿子脱离自己事情。
  这要是平常,说不定还真能让他得逞,毕竟这里大半都是本家人,外面又都是看热闹的,这要是闹起来,丢脸的不还是楼家,那几位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的族老,估计也不会在继续下去。
  算盘打得挺响,但也要看楼寒让不让。
  “爷爷,您想怎样,族老们和村长能给您做主,不用去找嫲嫲。”楼寒看着这个有点壮瘦的老人,心里是一点感触都没有。
  虽说他和这具身体的血源是系出同宗,但楼寒却感觉不到那种亲切感,在他面前,这不过是一个自私的有点智慧的老人而已。
  楼广这才将视线转向楼寒呵斥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给我让开!”
  楼寒不仅没让开,反而还上前了一步“这里有我说话的份儿,毕竟文书签字上也有我的名字。”
  楼广一噎,想直接动手推开楼寒,却被一旁的村长沈毅挡了下来。
  “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