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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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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床挪到那处,裹好衣服重新躺下。
躺了一会儿,她又坐起身看了看殷祺,叹道:“我这个人真是心太好了。”
她把殷祺也拖到这个角落里。
在他挪动殷祺时,大约是那条伤腿痛的,殷祺中途哼哼了一声。
苏然还以为他要醒了,吓得一松手,又将人摔到了地上。
确定他没醒后,苏然让他侧身躺在外面,小心地尽量不碰到他的伤腿,自己则在他和墙壁的缝隙中挤下。
再将狐袍同时盖在两个人的身上。
嗯,有人挡着后背,果然暖和多了。
她蜷缩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我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明天是死是活全凭造化。咱们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不死,说明就算是炮灰也是很重要的炮灰。”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苏然真的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她才发现,殷祺发烧了,难怪昨天夜里她越睡越暖和。
苏然摸摸他额头。她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这里又没药,听说古代感冒也能死人。
苏然叹气,不知道他的手下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
她用叶子捧了些水,想要喂给殷祺喝,可惜操作不熟练,没喂几滴,反而把他衣服打湿了一片。
这大冷天的还发着烧,要是穿着湿衣服,真能要了殷祺的小命。
苏然犹豫了下,最终放弃将他拖出洞晒太阳的想法。毕竟那半米高的门堆起来也不容易呢。
苏然揉揉肚子,准备在林子中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吃。
她不敢走远怕找不回来,这时候别说是受伤生病的殷祺,就算是傅大刀在这,她也是高兴的,一个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她想下河看看有没有鱼,可是才光着脚走下水,就被那冰冷的河水炸的头皮都疼,赶紧又退了回来。
最后从山壁上抠出了一串小红果,说是一串,其实也才五六个,一个就指甲盖大。苏然只是闻了闻,就觉得酸气扑鼻,她讨厌吃酸的。
不过为了防止后面找不到食物,她还是把果子揣进怀里。
两手空空的苏然回到山洞,瞅着殷祺说:“希望你的人能快点找到你。”
苏然不时把冷水抹在他额头帮助他物理降温,就这样,“精心”照顾了殷祺一天。
夜里,她照旧将自己缩在殷祺和墙壁之间,手抚在肚皮上,心里默念:“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亏着之前她已经饿习惯了,现在一天不吃饭觉得还能忍。
她拍拍殷祺的脸:“你可千万别死哎。”
后半夜,苏然发出轻微的鼾声,殷祺在她身后慢慢睁开眼。
他将右手从苏然腰上轻轻拿开,上抬,虚虚地掐在她脖子上,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这么细的脖子,只要他手指稍稍用力,就能捏断了。
30。第30章
殷祺静静听了一会儿; 见她呼吸均匀,的确是睡的香沉; 不由得又觉好笑。
这种处境,野兽在外,敌人在后,居然也能睡得这么香。
他将手慢慢放下。
第二天一早,苏然翻了个身,压得身下的树枝咔嚓响; 她才想起来这是哪里。
她用手在身上一摸; 忽然发现狐袍不见了。
她睁开眼; 看到殷祺正坐在她脚下; 整个人背靠着山壁,身上披着狐袍。
苏然坐起身; 微张嘴茫然了片刻; 才问了句:“你醒啦?”
殷祺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他昨天还在高烧; 现在也很难受,而且他的腿……苏然视线扫过,断骨处仍然扭曲明显。
殷祺面色苍白; 听到苏然的话,他开口:“我的匕首是不是在你那?”
苏然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指的是被她摸走的那把匕首。
合着您老才睡醒; 不顾着自己高烧腿断; 居然上来就想把匕首要回去还真是……一言难尽。
苏然觉得除了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之外; 还要给他加上一句斤斤计较。
她眨眨眼说:“咱俩现在要齐心协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你这个样子,”苏然扫了眼他的腿,“显然是出不了力了。再说我拿匕首也是为了保护我们两个……”
殷祺面无表情打断她的话:“这把匕首黄金为托宝石作坠,我可以送给你。待我们获救后,我还会再送你千两白银。”
苏然挑眉,决定收回刚刚那句话,做生意嘛,还是要跟这种出手大方的人交易才好。
她问:“交换条件是……?”
殷祺:“这段时间你做我的侍从,听我安排。”
这条件听上去也不算什么嘛,本来她就是打算跟在殷祺身边,等着别人来救他时跟着一起出去的。
如今他主动提出更好,别说千两白银,就是十两她也干。
苏然痛快的点头:“成交!”
想了下,她又补充道:“太过份的要求可不行啊。”
殷祺似是松了口气,淡淡地开口:“你先去帮我找一些粗树枝来,要尽量粗直的。”
苏然麻溜的跑出洞,第一个任务这么简单,果真是不拿钱当钱的资本家。
当她抱着一堆树枝回到洞里时,殷祺还在老位置上靠着,身边放着一些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
苏然纳闷,他把自己的衣服撕了干嘛。
她好心提醒道:“这个地方可没换洗衣服。”
殷祺扫他一眼:“过来。”
苏然抱着树枝乖乖走过去,蹲下,将树枝在他身边放好。
殷祺挑出其中一只,用衣服擦了擦上面的灰,将它咬在口中。
苏然愣了下,随即瞪起眼,惊恐地问:“你不会是要自己正骨吧?”
她可是听人说过,骨折可疼可疼了,正骨的时候更是疼得没边儿。
殷祺不回答,在那些树枝中挑拣,选了几根比较粗比较直的。
苏然赶紧站起来:“我见不得这个,我还是出去,等你完事了叫我。”
“不行。”殷祺将口中的树枝拿出,“你要帮我扶着。”
苏然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腿都已经开始疼了,她别别扭扭的不想过去,就听殷祺说:“千两白银。”
算了,豁出去了,人为财死。苏然一副壮士一去不回头的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骨折了。
殷祺将树枝重新咬回口中,一手摁在断骨突出的地方,另一手扶稳自己的腿。
他咬紧牙关,两腮绷得紧紧的。
苏然实在看不下去,闭上眼微微偏头,伸出一只手按在殷祺的肩上,以示安慰。
殷祺手下猛地用力,只听轻微的咔一声,他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苏然跟着全身一抖索,半天不敢睁眼,抓着殷祺肩膀的手越来越紧,感觉到他的肩随着沉重呼吸起伏着。
很快,殷祺就放缓呼吸,声音平静地开口:“好了,接下来你要帮我拿着树枝。”
声音有气无力。
苏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松开手,看了殷祺一眼:“我腿软……”
殷祺:……
固定的时候,他仍旧咬着树枝,将几根树枝沿着腿摆好,叫苏然用双手轻轻拢着固定住,随后用刚刚撕好的布条将树枝扎紧。
苏然不敢看,只一眼一眼地瞟着殷祺,见他额头冷汗涟涟,眉头紧皱,手下却是一刻不停动作飞快地系着布条。
中间,殷祺停手,将口中树枝吐出,往后靠在山壁上,胸口起伏。他闭上眼,调息片刻。
苏然看了一眼那根树枝,上面有深深的齿痕,忍不住说:“你要是疼就叫出来吧。”
殷祺睁眼,不再咬着树枝,只是紧抿着唇,继续系布条的动作。
“我不会笑话你的。”苏然好心宽慰道,“我去医院打针都喊疼……”
殷祺咬牙:“……闭嘴。”
待一切做完,他身子一松向后靠,稍作休息。
苏然跑到河边,用树叶接了一捧水,小心的带回洞里。
“要不要喝点水?”苏然将手递到殷祺嘴边。
殷祺看她一眼。他这时还在发着烧,刚刚那几下几乎将他身体的力气抽光。
他低下头就着苏然的手将叶中的水喝光。
“我需要吃东西。”殷祺轻轻说。
苏然皱眉:“我也想吃东西,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啊!”苏然一下想起怀里的果子,将它们掏出来,“有果子,给。”
殷祺看着她手中的红红的小果,皱着眉头问:“哪来的?”
苏然说:“就山壁上找到的。”
“你吃了?”
苏然摇头:“我怕酸,你要不要吃?”
殷祺看她一眼,见她一脸纯真,便把果子接过来,说:“放我这吧。”
苏然把果子交给他,自己则走到洞口,看着高高的山,愁道:“也不知你的人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殷祺将果子扔到角落里,说:“这里有河,你去抓鱼。”
苏然还没惆怅完,听到这话,扭头指着自己鼻子问:“我?你看我像是能抓住鱼的吗?”
殷祺将脚边的树枝扒拉两下,捡出一根,扔给她:“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然撇嘴,将树枝拿在手里,左右看看,忽然从靴子里拿出匕首,坐在洞口的石头上开始削尖。
“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晃着脑袋念叨,一下削下去,树枝刷地被切断。
“哇,好险,差点切到手。”苏然这次小心了,动作轻柔。
削着削着,感觉到殷祺一直在盯着她……的匕首,苏然抬起头,略带警惕地说:“你说过,这个送给我了。”
殷祺无语,半晌回她:“这把匕首名为海燕,削铁如泥。”
苏然惊喜:“我说怎么这么快,轻轻一下就削断了。”
殷祺:“……这是我十岁生日时,父亲送给我的。”
苏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听他这意思,是很舍不得啊。
君子不夺人之美,苏然决定大方一回,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要不这样,这几天我先用着,等出去后,你再花点银子,把它赎回去?”
殷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贪财的人,偏偏眼界这么小,看不懂真正值钱的东西。
苏然明白殷祺的意思,不就是觉得她不识货嘛,她才懒得解释。
东西再好,也要先有用,如果仅仅是值钱,那不如直接来黄金白银,多实在。
她在心里感叹——俗人的世界你不懂。
拿着削好的树枝,苏然完全没信心地跑到河边,准备抓鱼。
殷祺在洞里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回来,实在忍不住,单脚支地,到河边找她。
苏然捏着树枝,站在河边,有一搭无一搭地在河里胡乱拨弄,为了不让鞋子湿了,她踩在一块石头上。
刚刚有条鱼游过,为了抓住它,差点掉河里。
河水是不深,但够冷啊。
苏然听到声音,转头就见殷祺不知从哪找来一截粗树干充当拐杖,正单腿往这边来。
殷祺站到苏然身边,眼睛瞧着水里,忽然开口:“左前三尺二。”
“嗯?”苏然往左前方向看,隐约有条黑影游过,她赞道,“眼神不错嘛。”
殷祺:“……下次按我说的位置去插。”
“哦。”苏然乖乖应声。
等得快无聊时,又听殷祺说:“西南二尺八。”
苏然赶紧举起手中削尖的树枝,几秒没动。
殷祺纳闷,鱼都游走了。他转头看向苏然,就听她在那念念有词。
“西南……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殷祺:!!这是看他没摔死,所以想气死他吗?
殷祺无语地盯着苏然,好像是在琢磨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苏然念叨了会儿,也想到这么半天鱼早就跑了,于是歪着脑袋解释:“你用左右就好了,不要忽然换东南西北,我方向感比较差。”
殷祺冷着脸,从地上捡起个小石子,盯着水面,待有黑影一闪,他手指微动,石子极速射出。
一条鱼翻着肚皮浮出水面。
殷祺:“去捡回来。”
苏然有点为难地看看两三米外的鱼,不下水是捡不到了。
她瞅瞅殷祺用树枝绑住的断腿。
对方是老板,自己是员工,这点职业素质还是要有的。
苏然坐在地上,开始脱鞋。
殷祺微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如果说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还只是猜测,那这两晚相拥而眠,再看不出来她是个女人,自己就真是个傻子了。
不但是女人,还是一个年纪不大未出阁的姑娘,虽说曾干过主动卖身这种事,但最后选择逃跑,可见不是那种随便的姑娘。
从何进打听来的情况看,苏夕的姐姐心气高,一直盼着凭美貌为自己挣个出路,却又不甘委身普通富户做妾。
如果真是这样,昨夜他醒来,发现二人相拥入睡时,就会以为她是想借机接近自己。
只是,经过上一次的事,和今天的相处,殷祺越发觉得何进的消息有误。
世人大多爱钱,但表现各不一样,相同的是多少都会做些掩饰。
但她不是,她明码标价,爱钱爱的□□裸,完全不以为耻。
假如她真如何进所说,盼着飞上枝头,那此时,她就不会这样自然地脱鞋袜,而是会……
会什么?明明任何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都不会在陌生男人面前随意露出脚。
还不止,她还把裤脚扎高,露了半截光滑洁白的小腿。
殷祺忽然发现,自己盯的时间太长了,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脸,将目光落到那条死鱼身上。
苏然哪想到他会脑补这么多,总不能让她穿着鞋下水吧,鞋湿了更麻烦。
别说一个陌生男人了,游泳池里几十个陌生男人,还不是照样穿着泳衣露着大腿。
龇牙咧嘴地把鱼拿回来,苏然把脚踩在石头上,发现这石头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她觉得挺舒服,索性整个人坐上去,曲膝把脚也放上,晒起太阳来。
以一个古代淑女的标准看,她这个姿势很不文明,尤其还是当着男人的面。
殷祺吐出一口气,决定当看不见她。
暖和过来的苏然,忽然想到一件大事——他们没火啊。
“咱俩都没有火折子,这鱼怎么吃?”她问殷祺。
殷祺搞不懂,这到底谁雇了谁啊?还有,他没火折子她也知道,什么女人!
他没好气地说:“你倒是摸的仔细,有什么没什么都知道。”
苏然嘿嘿笑笑,眼珠一转,坏心眼地想调侃他一句。这人平时一副风光霁月的神仙样,如今断了脚,衣衫撕破,还想装模作样?没门。
“还行吧,”她冲他挤下眼,“该有的都有。”
殷祺敛容,阴沉沉地扫她一眼。
见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苏然心里有点发毛。明明是他挑头的,这么一句玩笑话就受不了?
她忽觉得自己有点得意过头,见他摔断腿,又发烧生病,这般狼狈,就以为人家好欺负,差点忘了他的身份。
她清清嗓子,带点讨好地转移话题:“这石头晒得挺热乎,你说,要是把鱼放上来,晒半天,会不会熟啊?”
殷祺冷冷淡淡:“死鱼晒上半日,大约会变臭吧。”
苏然一噎,好像是这么回事,抬头就见殷祺将鱼用叶子捧着,正往嘴边送,便问他:“你要生吃?”
殷祺没回,自顾地轻咬鱼身。
苏然皱眉看着。生鱼片她吃过,那可是有厨师认真处理过的,还有酱汁可沾,这样拿着整条鱼就吃,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瞅了一会儿,好像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哎,不对呀,她的鱼呢?
“那个,”苏然伸着脖子,“我吃什么呀?”
殷祺手一顿,转头反问:“你是要我帮你打鱼?”
苏然冲他笑笑,眉眼弯弯。
“可以,”殷祺轻笑,“八两银子一次。”
苏然挑眉,蹭地起身,抓起削尖的树枝:“有什么了不起,还八两,真黑,我自己来。”
殷祺顿觉无语,所以就你可以一人头收八两银,我一条鱼收八两就成了真黑?
他看着苏然在水里东插插西插插,一会儿又把树枝扔了改用手抓,折腾半天连片鱼鳞都没摸到。
殷祺实在忍不住了,在苏然又一次高举鱼叉时,偷偷打出一枚石子,在鱼叉落水的瞬间将鱼打死,同时还往前送出两寸,让死鱼正好落在鱼叉下。
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苏然完全没抱希望,所以,当她发现树枝上竟然插着一条鱼时,先是呆滞片刻,随后爆发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太了不起了!”
她高举鱼叉,在阳光下晃动,脚底趟着水往回走,脸上笑开了花,冲着殷祺方向喊:“你看,谁说我抓不到。”
殷祺在心里哧笑,谁也没说过她抓不到。
真拿到鱼,苏然又纠结了,对着生鱼实在下不去口。
她把匕首拿出来,到河边,轻轻地刮鱼鳞,又一次感受到利其器的重要性,随手一划,干干净净。
这个匕首真好用,假如殷祺要赎回去,她还有点舍不得了。
感觉自己像个大厨师一样,她干的顺手,不知不觉哼起小调。
殷祺坐在那里,默然地瞅着。
这把匕首从父亲送给他开始,十三年了,出鞘次数屈指可数。
今天这一天,就削过树枝,刮过鱼鳞,恩,现在还在片鱼肉。
他看着看着,目光又不自觉落到她光裸的脚上。
从小到大,他接触的女子,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就连教乐坊里的风月女子,都不会这样自然地在男人面前露出皮肤。
该不会是女扮男装扮久了,性别意识模糊吧。
这么一想,殷祺心里有点不爽。所以她每天晚上把自己拉到身后抱着她睡,纯粹是为了挡风?
殷祺黑下脸,支着树枝站起身,打算回山洞。
刚一转身,就听苏然发出尖叫。
“啊!!!!殷祺,殷祺,有死人!!”
殷祺反应很快,三下两下跳到她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
溪水里赫然有个头骨。
他泄气,抿唇看向苏然,见她紧闭着眼,便批评道:“一个头骨而已,死了不知多久了,有什么好叫的!”
他本就发着烧,被她一惊一乍搞得头更疼了,口气也有点冲,这和他平时波澜不惊的样子相去甚远。
别说侍从,就算是那些王侯大家小姐们,也不会遇到点屁事就大呼小叫,要是像她这样不稳重,被人看到传出去找夫家都难。
苏然一想,也是啊,自己尸体都摸过了,一个骷髅头而已。
但是,刚才她在河边站起时,身子打晃,为了稳住,一脚踩到石头上,才发现下面还有个骷髅头。就差一点点,她就要踩人家头盖骨上了。
她觉得失了面子,用外衣胡乱擦干脚,穿好鞋,再把片好的鱼片用树叶包着拿在手里,跟在殷祺身后,嘴上给自己辩解:“真是个尸体我都不一定怕,可这是个骷髅啊,我刚刚就在它旁边走来走去……”
殷祺突然停住转身。
苏然措不及防,差点撞他身上。
苏然这身体才十七岁,而殷祺已经是个成年男子,且身量修长,比她高出快一个头。
两人站得近了,苏然感觉到有种压迫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干吗?”
殷祺冷静开口:“死人没什么可怕的,因为他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才可怕。”
“还有,”他顿了下,盯着苏然道,“你再敢这样喊叫,我就拔了你的舌头喂鱼。”
31。第31章
苏然撇撇嘴; 等殷祺又转过身往回走,才暗自“切”了一声; 满脸不服气地跟上。
等离开这里,她拿到千两白银,就一拍两散,脾气这么臭,长得再帅也没用。
回到洞中,苏然捏着生鱼片; 小心翼翼地咬下一点; 尝了尝; 发现味道竟然不错。
这种山谷中自然形成的溪流; 里面的鱼都是无污染纯天然的野生鱼,味道自然鲜美。
“真可惜; 有点酱料就好了。”苏然念叨着; 一抬头,见殷祺正盯着她; 就想起刚才被他批评了。
她暗自挑眉,心想我也不理你,你断了条腿; 看到时候谁先求谁,没见过这种吃法吧?生鱼片,馋死你。
像他那样; 鱼鳞都不刮; 拿个整鱼就往嘴里送; 简直是野蛮人。
“苏然。”殷祺忽然开口,语调轻柔,似有若无。
“嗯?”苏然正专心剔着鱼刺,顺口回道。
随即动作一顿,她抬起头直视殷祺,脑子飞快转着,确定自己没跟他说过名字,便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殷华看过画像。”
原来如此,合情合理,能接受。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殷祺问。
苏然坦然回道:“肃王府世子谁不知道啊?”
殷祺勾唇:“的确有很多人知道,但没人敢直接叫我名字。”
苏然张张嘴,眼珠转转,她叫了吗?什么时候?
殷祺看她那样,就知道她忘了刚刚看到骷髅时她曾连叫他名字,两次。除非是两个认识挺久的朋友,才会这样直呼姓名。
他又说:“你在府衙门口,听到曹云天叫世子时,就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一心想逃跑。”
不只如此,她当时看他的样子,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只是好奇,很有种“我知道你很久了,原来你长这样啊”的意思。
苏然心想,居然这都记到现在,她呵呵一笑说:“我又不是真的曹尼,就算马车上下来个阿猫阿狗的,我也得像办法逃跑啊。”
殷祺没说话,薄唇轻抿。
苏然口头上逞了痛快,觉得找回两分面子,嘴角微翘,正想继续吃东西,就觉右肩一痛,跟着整个右臂发麻,手中的鱼片掉在地上。
“嘶……”苏然吸气,捂着肩膀恨恨地看向殷祺。
殷祺面无表情:“这是一次警告,再拐着弯地骂我,下一个石子就打右眼。”
苏然咬唇,抓起叶子上干净的鱼片,跑到洞外。
会扔石头了不起啊?
她在阳光下晒着太阳,慢悠悠地把鱼片吃完。这山涧清流无污染,养出的鱼味道鲜美,再加上她一整日没进食,确实饿了,居然觉得挺好吃。
她一直在外面呆到太阳下山,冷风又起时,才回到洞里。
原以为离开她,殷祺多少会不方便,再见她时,不敢说道歉吧,至少会有些惊喜之类的。
结果没想到,人家居然已经躺下睡觉了,而且还是躲在她的“床”上,还是她平时的位置。
苏然气呼呼地在他旁边站了半晌,最终也没好意思叫醒他。
病人嘛,原谅他吧,再说人家还是老板呢。
她环顾四周,觉得除了这处,其它地方跟本没法睡觉。
狠狠心,苏然轻轻躺在殷祺身边,过了一会儿,她睁眼,瞄了下殷祺身上盖的狐袍。
悄悄伸出一只手,将狐袍往身上拉了拉。
殷祺终于受不了,坐起身,严肃地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如果说前两个晚上,他病得昏迷,而且她是男装,睡在一起,他觉得还能理解。
如今他是清醒的,白天两人也对过身份,都知道她是女人,居然还往他身边凑,谁家的女人会这样??真不把他当男人吗?
苏然跟着坐起来,一脸愁苦。要是把她原来的位置让出来,再把狐袍给她,她也不上赶着往他身边挤啊。
她苦口婆心:“如果我不睡觉我会生病,如果我冻着了我也会生病,如果我生病了,谁来照顾你呢?”
殷祺不发一言,冷冰冰地看着她。
见殷祺还是没反应,苏然也烦了:“你一病患,腿还断了,你又干不了什么。我都不介意了……”
“是么?”殷祺淡淡反问。
苏然抿唇,觉得自己有点口不择言了,她委婉规劝:“你看,我们好歹算是同生共死过,生死面前,其它都是小事,你说是不是?”
殷祺瞅她许久,挪动身体,到她脚下,背靠山壁,闭起眼。
苏然等了会儿,见他没动静,心想难不成他是要坐着睡了?还挺守礼。
既然这么懂礼,狐袍干脆也一起给她多好。苏然独自躺好,往里躲了躲。
殷祺坐到半夜,感觉身体越发难受起来,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他又有病在身,断腿处红肿疼痛,实在需要好好休息。
这个女人倒是会挑地方,整个山洞里,唯有这一处背风。
他见苏然已经睡沉,便轻轻到她身后,慢慢躺下,尽量不和她身体帖太近,毕竟对方是未出阁的姑娘。
又把狐袍打开,披在两人身上。
苏然面朝山壁,双眼阖着,嘴角翘起,还是受不了了吧。她想调侃两句,嘴唇才一动,就听身后殷祺低声命令:“闭嘴。”
第二日一早,苏然起来时,发现洞里没人。
她用手指抓拢头发,随意地用绳系好,走出洞外,一直到溪边才看到殷祺。
他正坐在一处石头上,手里拿着昨日河水中发现的骷髅头。
他已经在洞里睡了三晚,何进效率再差,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没点动静。
苏然也觉察出不对劲,她走到殷祺身边,先是看了眼对方用树枝绑住的肿胀断腿,开口问:“你的人不会是不来找你了吧?”
殷祺懒得回答。
苏然到河边洗脸,嘴上还不停:“反正他们还有个儿子,少你一个也没什么问题。”
话虽然是调侃,但她从小被父母半遗弃,一直觉得对父母来说,她是有点多余的。
殷祺停下手中动作,颇有深意地看了苏然一眼。听听她说的什么话,“他们还有个儿子”,在她口中,肃王爷王妃就是顺口一句“他们”,就好像在说隔壁王木匠家还有个儿子。
如果苏然想活下去,有必要好好管管这张嘴。
他开口,说的却是另外的事:“这个山估计有暗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嗯?”苏然转头,“意思是咱们要自己找出路?不能就这样等着嘛,万一有人来找你,错过了怎么办。”
殷祺将头骨端正放好,支起身体,往前看。
片刻后,他说:“我们往东走。”
苏然瞅瞅他的腿,有些犹豫着说:“你的腿……”
“无妨。”他支着棍子,慢慢往前走。
苏然紧走两步到他旁边。
殷祺观察地形和太阳的起落,感觉这个山里有片谷中谷,他们正好掉进内谷中,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何进一直没有来找他,以及山洞崩塌时,傅大刀为什么宁可被埋也不跟着一起跳下来。
只有一个解释,因为傅大刀知道下面还有路,被埋不会死。
留在这里不是等人援救,而是等死。
他转头看了眼苏然,见她面上并无焦虑,忽然就想吓吓她。
“我们可能走不出去了。”
“恩?不可能吧。”苏然本能地反驳道。
“你哪来的信心?”殷祺看着前面,状似无意地问。
苏然略略思索,她是作者,原主是小反派,殷祺是大反派,他俩肩负着衬托男女主善良的伟大使命,哪能死在这么个地方。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能说的,于是她冲殷祺笑笑:“你放心吧,有我在,死不了。”
她话音刚落,殷祺用来充当拐杖的棍子“咔”地一声断了。他手一松,任它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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