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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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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音刚落,殷祺用来充当拐杖的棍子“咔”地一声断了。他手一松,任它掉在地上,反手一把搭到苏然肩上,看样子是要用她当人肉拐棍了。
  殷祺:“你不是说有你在,让我放心吗。”
  苏然:……我嘴怎么这么贱。
  殷祺说归说,还是很快又找了一根。
  两人往东走了挺久,走到河水尽头,前面是高高的山壁,河水从山壁上方一处洞口流出。
  苏然看向殷祺,等着他拿主意,野外生存这种不是她的强项,她的强项是城市生存。
  殷祺抬头看着高处的洞口,大约有六七丈高,山壁不是陡直的,如果他的腿完好,倒是可以钻进洞里看看。
  他转头看看苏然,心里纠结片刻,还是放弃让她爬上去的想法。
  “换个方向走。”
  如果这里真的是谷中谷,很大可能是环形或半弯,出口或许有多处。
  经过他们住的山洞时,苏然开始沿路做记号。
  “我怕走远了找不回来。”
  殷祺无语,她到底哪来的自信说出“放心吧,有我在”这种话的。
  两人往相反方向走了大约半日,其间还穿过一段像隧道似的山洞,竟远远地看到之前河水流出的山壁。
  苏然傻眼,敢情走了半天,又绕回来了。
  她就着脚边找了处石头,一屁股坐下,手握成拳轻轻敲打酸胀的小腿。
  敲了会儿,忽然想起,自己是人家的侍从,又忙站起来,笑着问殷祺:“您要不要坐这?我也帮您捶捶?”
  她才说完,就是一愣,接着皱起鼻子吸气。
  “好像有烤肉的香味……”苏然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两天饿得出幻觉了。
  她又仔细闻闻,就听殷祺说:“没错,是有烤肉的味道。”
  苏然眼睛一亮,就要寻着香味找过去,却被殷祺一把拉住。
  “有烤肉的味道,说明这里有人,要小心!”
  苏然扶额:“真是,瞧我,光想着肉了。”
  殷祺摇摇头,慢慢往肉味传出的方向走。
  这里也是一个山洞,里面布置得明显比苏然那个舒服多了,住在这里的人显然很有经验。
  洞中间架着火堆,上面烤着一只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尸体,香气正是从这上传出来的。
  苏然忍着口水,在洞里寻了一圈,没看到人,她往里走了几步,发现角落里有处凹陷,想必是那人用来睡觉的地方。
  只是这主人哪去了?
  殷祺在她身后,环顾四望,唇角微勾。他看了眼苏然,见她背对自己,于是从怀中掏出一粒小果子,正是之前苏然给他的。
  他动作很快,将果子轻轻一掐,流出的汁液滴进架在火上炙烤的肉中。
  随后,他将残果扔进火堆中,走到苏然身边,拉着她缩进那凹陷处。
  “噤声。”他命令道。
  苏然心里一阵干坏事前的激动紧张,她凑到殷祺身边,低声耳语:“会不会是傅大刀?”
  殷祺觉得耳边有热气呵过,麻麻痒痒,他轻轻往旁边躲了躲,侧头看她。
  苏然双眼贼亮,一脸期待,嘴角还带着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山洞入口。
  **
  虎爪山有个谷中谷,傅大刀发现后,就依着山势在寨中修了几条暗道,生死关头用来逃命的。
  暗道开关只能用一次,之后就无法再打开,除非人工重新挖掘。
  他记得暗道修好后,一直到现在,只有一条打开过,还是用来检查暗道是否成功的。
  当时有个工匠不小心掉进去,估计早已尸骨无存,那被破坏的暗道至今也没有重修。
  傅大刀想不到,全寨子里,最先用暗道逃生的居然是他自己。
  不过好在,他知道该如何出去。只是当他出去后,发现外面到处是敌人,与其东躲西藏,不如先进这谷中谷躲着,过段时间等人散去再出来。
  作为山匪,他平日常在外面跑,火折子这类东西都是随身带的。
  这会儿,火上的肉也烤的差不多了,他将刚刚打回的水往脚边一放,面对着洞口,坐在地上,拿起肉准备吃。
  殷祺眼中光芒微动。
  傅大刀正要把肉送到嘴边,又想起什么似的,把肉放下,起身拿起大刀,捡了些树枝往里面走。
  苏然略有点紧张,看殷祺毫无反应,就暗中拉上殷祺的衣袖,摸到他的手,伸指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
  殷祺感觉到苏然的动作,下意识攥住她的手指,想让她老实点,继而发现她是在写字,就集中注意辨认。
  “匕首。”
  殷祺明白了。苏然是提醒他匕首在她那。
  苏然想的是,虽然殷祺断了条腿,但若真打起来,匕首在他那的作用比在自己这要大。
  傅大刀眼看着要走过来了,却把手中的树枝往地上一扔,又转回身去。
  苏然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喘完,突然殷祺长臂一伸,将她揽住,弯腰搂着她在地上打了个滚。
  苏然听到耳边有呼呼地风声,她被殷祺带倒在地,听到他压在嗓子里的痛哼。
  只是转瞬,殷祺就调整好坐姿,一手扶在断腿上,眼睛盯着面前的傅大刀。
  刀尖正对在殷祺面前。
  苏然半趴半跪在殷祺身边,一下也不敢动。
  殷祺:“你怎么发现的?”
  傅大刀:“水里的影子。”
  苏然心里冒出一个物理学名词——光的折射。作为穿越人士,她总算感觉到一次先进知识上的优越感。
  傅大刀狞笑:“想不到你们都没死,还特意跑来送死哈哈哈。”
  殷祺手指微动,脑中已经转过数个脱身的方法,正想开口时,就听苏然突然发声。
  “不要乱来,你可知他是谁?”苏然小心地说。
  她已经怕死了,虽然那个刀尖不是对她的,但若殷祺死了,她还能有好果子?八成下场比殷祺还惨。
  傅大刀根本不回答,瞪着双眼说:“要死的人。”
  “你知不知道单五爷?”苏然压着嗓子问。
  她还记得何行修说过文水县最大的盐枭是单五爷,叫什么名字她不记得了。
  傅大刀愣了下,眯起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苏然脸上挂起高深莫测的表情,语气带着骄傲:“那你有没有见过单五爷呢?”
  单正浩平日就很少抛头露面,他下面的打手一堆,根本不需自己动手。再一个,傅大刀是个土匪,单正浩却是能得府尹亲自私会的,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他倒是想认识。
  傅大刀阴着脸摇摇头。
  苏然松了口气,没见过就太好了。她微微侧头,眼神示意傅大刀看殷祺。
  殷祺维持着不动如山的沉静表情,心里却在好笑,她这是又要扯虎皮撒大谎了,也不怕自己拆台。
  苏然想过直接说世子的身份不太好,因为那和皇家有联系,罪名比较大,傅大刀搞不好会产生鱼死网破的想法。单五爷的身份就合适多了,地位比较高,又是黑道,和傅大刀容易产生共鸣。
  傅大刀心中惊讶不已。大名鼎鼎的一方盐枭,竟然是这样一个刚刚成年毛头小伙?
  他将手中长刀一舞:“凭你两句话,就想让我信你?”
  苏然下巴微抬,一转身,背冲傅大刀,半蹲在殷祺身前,大声说:“五爷,您说该怎么办?”
  她冲殷祺猛打眼色,哥们,性命攸关配合一下。
  殷祺瞅着她,半天不说话,等她挤眉弄眼地眼皮都快抽筋了,才终于开了尊口:“三月前,何三满被杀死在通广河上,到现在他的位子依然空置。”
  殷祺继续:“我本属意你接替他,所以请曹师爷借剿匪之名,将你收入麾下。一来可以完成朝廷剿匪的任务,算是府尹大人升迁的政绩,二来先压你一压,以免你借机提条件。”
  苏然眨眨眼,盯着殷祺看,想从他脸上看出这话的真假。
  傅大刀皱起眉。何三满是单五爷手下一堂主,因为每次他负责运盐,都是盐满价满人满,于是人送外号何三满。前段时间有人到文水县地盘贩盐,与何三满起了冲突,双方在通广河上动了刀子,何三满被人一刀捅死扔下水。
  事后,不知是单五爷和府尹如何商量的,最终府衙出兵,以收缴私盐为由将对方一网打尽。
  只是这事人人都知道,光凭这一个就让他相信对方身份,似乎不够。
  不过那天,曹师爷确实将此人保护的很好,单说身份肯定是高于曹师爷的。
  如果他真是单五爷,要收自己做堂主,倒是大大的好事。
  一地方山匪如何能与盐枭手下的堂主相提并论,这等于是凭白地升入更高的阶层。
  傅大刀自己还在琢磨时,就听殷祺又开口了。
  “不过这是我三日前的想法,如今你手中的兵死伤殆尽,你的价值已经大不如前,留了也没用。”
  傅大刀和苏然俱是一愣。
  苏然心里暗骂殷祺傻,反正是说瞎话骗骗他的,干吗多余加这么一句,本来前面编的挺像回事了。
  她心里急,手指暗中戳了戳殷祺的腿,想给他点暗示。
  殷祺始终看着傅大刀,心里却想,她这动手动脚随便脱鞋的毛病真得给改改,以前只他一个男的在也就算了,如今多了傅大刀,再这样也太难堪了。
  傅大刀眼看到手的鸭子要飞,情急中给自己辩解:“还不是你们出尔反尔在先。”
  殷祺眯眼:“曹云天还特意派人给你带了话,怎么叫出尔反尔?”
  傅大刀挥了下手中长刀:“那日你们明明派人来,说好只要我从梅花寨撤退,大家就相安无事,结果转过天就派兵来包围我!”
  殷祺微怔,梅花寨?
  苏然忙低下头,侧过脸,心道不妙,就听傅大刀大吼:“就是你,那天就是你来说的,摘了头盔老子差点没认出来。”
  苏然心里“啧”了声,偷偷转头,果然见傅大刀一脸怒气地指着自己。
  他还愤愤地质问殷祺:“你敢说他不是你们派来的?”
  殷祺心下明了,苏然必定是冒充官差做了什么,才让傅大刀误会,以为他们前脚哄骗他撤退,后脚又带兵围剿他。
  所以傅大刀那日才会杀红了眼。
  殷祺暗中叹气,看向苏然,见她正一脸懊恼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简直无语。
  这人真是傻大胆,什么浑水都趟,哪都敢去搅和。
  苏然抬眼,看到殷祺正盯着她,忙压低声音一脸严肃:“误会!都是误会!”
  

32。第32章 
  殷祺收回视线; 决定先把傅大刀解决了,她的帐以后再算。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把我们杀了,然后在这里躲一辈子,或者逃出去,我的人会追你一辈子。二是和我们一起出去,何三满的位置不能给你,但你可以从长队开始。”
  傅大刀犹豫了; 这对他来说算是柳暗花明; 原本一败涂地必输的结局; 忽然有了转机。
  “我怎么相信你?”他的刀不离开殷祺面门。
  “你可以不相信我; 选择第一个就行了。”殷祺语调平淡。
  三人一时无话,洞里十分安静。
  苏然在眼神在二人间转转; 觉得自己有必要帮着打打圆场; 正待开口时,就见傅大刀不知从哪掏出个小红球; 示意苏然接住。
  苏然没接,先看了一眼殷祺,见他面色平静; 才伸出手。
  “喂他吃。”傅大刀命令。
  苏然懵,低头看向手中的东西,竟是个小果子; 小小一粒红红的; 有点眼熟; 这不正是自己之前从山壁上抠出来的那种小果子嘛。
  她暗自皱眉,看样子这果子有问题。她当时说自己怕酸没有吃,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殷祺吃了没有。
  那边傅大刀开口了:“五爷,您别怪我多疑,口说无凭,这小果子毒性不大,等我们出去后,您兑现承诺,我就会帮您解毒。”
  他心里明白着。如今他们二人需要仰仗自己才能从这谷里出去,而一旦出去了,自己的优势就全没了,到时这单五爷若是翻脸不认人……这果子实际没多大毒性,不过就是让人有短暂的身体麻痹,他这样说也是为了唬人。
  到现在他还在怀疑这位到底是不是单五爷。他之前曾想过他会不会是肃王府二公子殷华,但又想起那殷华不过是十余岁的少年,年龄和气度都不相符。
  殷祺来齐州这件事,非常低调,才不过几日,除非消息特别灵通,若不特意询问,谁也想不到十几年不出京城的肃王府世子会亲自到盐场来。
  苏然听到傅大刀的话,觉得手中的果子似有千斤重,只想一把将它扔了。
  傅大刀看向苏然,见她犹豫着不动,面露不耐。
  殷祺开口:“做事谨慎,我喜欢。”
  他扭头,冲苏然一点头。
  苏然伸手,将果子喂进他口中。果子小巧,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手指还是碰到了殷祺的嘴唇。
  殷祺并没有嫌弃她手脏,顺从的将果子咽下。
  傅大刀咧嘴一笑,又取出一枚,这次是对苏然说:“你也吃一个。”
  苏然一惊,下意识说:“我就算了吧,我这人又不能打又缺心眼……”
  傅大刀:“小兄弟别怕,我也看出你这人没什么威胁,不过既然五爷都吃了,你就不要推了吧。”
  殷祺轻笑出声。让她上赶着往自己身边凑,非要装成府衙的人。
  苏然小脸皱成一团,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那果子吃下去,嘟着嘴坐在那里生闷气。
  傅大刀收起长刀,走过去对着苏然肩膀拍了一巴掌:“大老爷们爽快点,大不了就是个死。你既然跟着五爷混,哪能这么怂。”
  苏然肩膀被他拍的生疼,皱着眉揉揉肩,顺便白他一眼。
  傅大刀也不在意,转身回到火堆旁:“来来来,这肉烤的刚刚好。”
  他直接用手将烤好的肉掰成几份,用树枝穿上,递到殷祺手中:“五爷,等我们出去,我傅大刀必定负荆请罪。”
  殷祺接过肉,淡笑着说:“你只需尽心为我办事即可。”
  傅大刀哈哈一笑,又拿了一块肉递给苏然。
  苏然气哼哼的把肉拿到手中背对着他们。
  傅大刀对殷祺说:“五爷,你这手下还得历练呀,太嫩。”
  苏然气归气,馋虫早被肉香勾起。她一口咬下去,也不知是饿的缘故,还是傅大刀的手艺好,这肉外酥里嫩香的流油煞是好吃。
  她飞快解决完手里的,忍不住问傅大刀:“怎么你还有盐吗?”
  傅大刀嘿嘿笑笑,指了指地上的几片树叶:“把这种叶子在水中泡一下,然后裹着肉一起烤,会有咸味渗进肉中。”
  苏然好奇,走过去捡起一片看,就听傅大刀又说:“可惜缺了点酒,这样我就可以和五爷痛饮几杯了。”
  苏然有肉在肚中垫底,心情好起来。她的坏情绪总是走的特别快。
  听到傅大刀感慨,她下意识跟着点点头。烤肉加冰啤酒,简直是绝配。
  傅大刀见她点头,略惊讶地说:“你也爱喝酒?看你的样子不像啊。”
  原主白白嫩嫩,年纪又小,身形单薄,确实不像能喝酒的。
  可是原来的苏然却有个好酒量,关键是她酒品好,就算喝多了也不撒酒疯,只是话多点情绪反而更高兴。
  她不无得意地勾唇:“小看人?”
  “呵,行!”傅大刀咧嘴,“等出去了好好跟你喝一回。”
  殷祺在旁边默不作声,慢条斯理地吃着肉,听到他们的对话抬眼看了看苏然。
  苏然吃得尽兴随口问:“之前那个吐银针的小孩是你什么人啊?”
  其实那少年也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和苏然相差不大,但苏然心里上总觉得自己比他们成熟。
  傅大刀一愣,将肉放下,叹口气道:“那是我弟傅小刀,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傅小刀?苏然怔住,她随口取个名都能和真人重叠,真不愧是创世主。
  傅大刀说完,又冲着殷祺,粗着嗓子道:“五爷您放心,我们当时立场不同打起来了,生死就是老天爷说了算,我断不会将小刀的事怪到您头上,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点还是分得清的。”
  这忠心表得好。苏然想起那个衣衫单薄的少年,心下恻然,转头看向殷祺。
  “只是我这弟弟脑子不好使,只会听我的命令做事。”傅大刀声音落寞,“若是他侥幸活了命,还希望五爷能够放他一条路。”
  殷祺说:“我看你弟武功不错,将来若是肯为我效力,过去的事便既往不咎。”
  苏然心里琢磨。这殷祺挺好说话的嘛,不像她书里写的那样,是不是有点崩人设?不过作为一个出场次数不多的炮灰,性格由世界自动完善一下也正常。
  既然如此,他和她在这崖底同吃同住了两日,估计上次那点不愉快也就算了。
  苏然彻底放下心,冲殷祺笑笑,又转回去和傅大刀聊天:“你弟弟多大了?”
  傅大刀却愣住了,过了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
  苏然:?
  傅大刀主动解释:“他不我亲弟弟。就是我捡的,一个傻孩子。”
  苏然歪着脑袋看他。
  傅大刀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手里还拨着火堆。
  “我对他也不好,平时只把他当个武器用,对外说是我弟弟,养着他也就是给口饭吃的事。”
  “我确实有个弟弟,比我小八岁。他小时候最喜欢粘着我,可是我很烦他,因为我总要背着他种地,带着他掏水。我不懂我父母为什么要生他,完全就是个累赘。”
  “有次,我好不容易得了空,想和几个孩子一起上山,就让他一个人在地里等我。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不见了。”
  “等我找到他时,他整个人漂在泥塘里。其实我想不通,那个泥塘也不深,他怎么就能淹死呢?”
  傅大刀说到这,停下来,抬头看苏然,表情甚是困惑,好像这么多年,他依然想不通这件事。
  “我不敢告诉家里人,就把他埋了。埋他的时候,他就特别乖地躺着,和睡着时一样。我回家和父母说,弟弟一个人回家了。他们很着急,着急也没办法,最后只能接受。”
  “再后来,我父母都死了,病死的,我只好出门讨饭,临走时,我把我弟从那里挖出来。”
  “他个子小,骨头也不大,全挖出来就这么一小堆。”傅大刀说着,两只大手拢着比了比,“我就用个破布把他包好背身上,他既然喜欢粘着我,那我就带他一起走吧。”
  苏然听得眼圈泛红,其实她也有一弟一妹,就是爸妈分别组了家庭后生的,但是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印象中,他们两个也是小小的,只不过谁也不粘她。
  傅大刀一转头,见到苏然的模样,愣怔过后,嘲笑道:“瞧你那样,别跟个娘们似的,这也能哭。早点死还少受罪。”
  “你就说傅小刀吧,我捡他时,他正在路边和狗抢吃的。我当时想,要是我弟当初真是走丢了,说不定早被狗吃了。所以我就把他带上山,让他听话很简单,给顿肉吃就行了。”
  苏然吸吸鼻子。
  傅大刀身边都是粗人,谁没点故事,再说世道乱,谁家不死上几个人,哪有人像她这样。
  傅大刀有点尴尬,粗着嗓子说:“小兄弟,我们等下去抓几条鱼,我烤鱼的手艺更好。”
  苏然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忙回道:“好呀,我跟你说,我昨天还用树枝插上一条。”
  殷祺暗自皱眉,想起她昨日抓鱼的样子,忽然开口:“我等下有事,你留下。”
  傅大刀眼睛在他俩间转了下,笑道:“行,五爷有吩咐,我自己去吧。”
  等傅大刀离开,苏然看向殷祺,眉毛一挑,表达出“什么事?”的意思。
  殷祺:“帮我刮胡子。”
  苏然指着自己:“?我?”
  “匕首不是在你那。”
  苏然把匕首掏出来,有点紧张地走到殷祺面前:“你确定要我帮你?万一不小心把你喉咙划破了……”
  殷祺盯着她。
  苏然无奈,从地上捡了几片叶子,递到殷祺手中:“你自己捂上点。”
  她掏出匕首,颤颤巍巍地在殷祺下巴上比划,就是不敢落下去。开玩笑,这匕首这么锋利,万一……不敢想。
  她的神色紧张又专注,眼睛越来越低,丝毫没有发现,两人的距离被她拉的很近。
  温热的呼吸佛过殷祺下颌,他屏息,垂眼看着苏然小心翼翼的神态,忽然伸手,一把握住她抓着匕首的手,低声说了句话。
  苏然拿刀的手一顿。
  

33。第33章 
  第二日一早; 苏然和傅大刀准备穿越水洞。
  水洞就是之前苏然和殷祺发现的,在山壁高处; 河水的源头。
  傅大刀说水洞内狭窄,五爷拖着断腿,泡在水里对伤势不利,所以他带苏然先一步离开,再带何进回来。
  这谷中谷往外走的暗道有多条; 这一处算是比较容易走的,就连苏然这样的废柴努努力也能爬进去。
  殷祺将他的玉佩交给傅大刀,算是见到何进时的信物。
  站在山壁下; 苏然抬头向上看,纠结片刻; 回身问殷祺:“你真的不能上去吗?”
  傅大刀拿出昨夜他用树枝编成的绳子; 一端让苏然系在腰上,自己系在另一端。
  听到苏然这样说; 傅大刀回到:“我们动作快一点,运气好今晚五爷就能出去了。”
  苏然目光落在殷祺身上。
  昨天她到底没能帮他刮胡子; 殷祺只是借机将她拉近嘱咐了几句话,他当然不可能把咽喉这么重要的部位交给苏然。
  此刻他断腿处绑着树枝,衣衫多处破损,有胡茬冒出来,和苏然初见他时的谪仙样相去甚远。
  殷祺面色淡然; 由着苏然打量他。
  苏然想到很快这谷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心下十分不忍; 凑过去小声说:“要不这匕首留给你吧,万一有野兽什么的……”
  殷祺瞅着她,笑道:“在我看来,活人远比野兽可怕,所以匕首还是你收着吧。”
  苏然咬唇,欲言又止,最终说:“我肯定会带人回来救你的!”
  傅大刀已经准备攀爬,他一马当先,将长刀挂在腰上,徒手开始攀岩。
  苏然跟在他下面,有绳子借力,虽然艰难,总算没有摔下去。
  傅大刀到了洞口,回身把苏然拉上来。
  洞口水流有点急,苏然扒着洞边,向外探头想看看殷祺,就见他端端正正地坐在石头上,目光放远,不知在想什么。
  傅大刀在后面拽了她一把:“走吧,别看了。”
  二人蹚着洞中的河水走。洞内时宽时窄,从山壁缝隙中有光漏进来,使得洞中没那么黑,勉强可辨认道路。
  苏然跟在傅大刀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鞋袜完全湿透。昨日殷祺叮嘱过她,要防着傅大刀,不可脱鞋袜。
  走了不知多久,傅大刀忽然开口:“到了。”
  苏然抬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非常宽敞的石洞,上面缀有乳白色的石钟乳,地上是一片湖水,水光与石钟□□相辉映,在洞中形成了一种光影交错的神奇景象。
  这洞中湖大约就是谷中河水的源头了。
  苏然发出一声惊叹。
  傅大刀回身看看她,笑呵呵地蹲在湖边伸手掬水抹了把脸。
  苏然环顾四周,发现这洞中围着湖水的石壁上,有大小不等的十余个洞口,其中数个与湖水相连。
  她回身,仔细看看刚刚走过的那个通道,问:“哪一个是出口?”
  傅大刀站起身,不慌不忙地擦了擦手,又抬头往那几处望去。
  片刻后,他转过身对苏然说:“你是五爷的女人吧?”
  苏然第一次到虎爪寨时,傅大刀虽然觉得这人瘦弱白嫩,却没往女人那想,毕竟官差里没女人。
  不过昨天知道他是五爷的人,并非官差,而且还那么容易红眼圈,傅大刀就起疑心了。
  苏然没有表现出他预料中的惊讶,只是顿了下笑道:“我也不是特意瞒着大哥,只是平日穿男装习惯了,身边熟人都知道我是女的。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只是五爷的手下。”
  傅大刀的表情隐在他的络腮胡子下,再加上洞内光线不够,苏然辨不出他神情。
  傅大刀开口,说出的话听上去倒有几分笑意:“这山谷中的暗道像个迷宫,就连我们常住山中的都不时会丢上一两个人。我若是有心,只要藏在暗道中,曹云天他们绝对找不出。不过现在有了五爷的玉佩我行事就方便多了,也不怕跟曹云天他们撞上。”
  苏然抿唇,小心地问:“所以你不打算去叫人来救五爷了?”
  傅大刀将长刀从身上取下,抓在手中,坐在一处突出的石台上,瞅着苏然说:“实不相瞒,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为五爷效力。单五爷圆滑老练心狠手辣,我与他有了这仇怨,将来就算跟着他也出不了头,更何况我还用毒果威胁他。”
  苏然往后退了两步。
  “你不用怕,我要是想杀你一进洞就可以动手了。”傅大刀说,“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苏然勉强扯个笑问:“跟着你去哪啊?”
  傅大刀瞅着他,铜铃似的双眼在水光的倒映下闪着亮光。
  “你别跟我装糊涂。你是女的我是男的,跟着我自然是我去哪你去哪。我傅大刀如今是一无所有,但用不了几年我就可以再建个虎爪寨出来,到时你做我的压寨夫人。”
  苏然犹豫着问:“我要是不同意的话……”
  傅大刀叹道:“那这洞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苏然在心里长出了口气,有一种悬念片看到结尾的感觉。
  她走过去在傅大刀身旁坐下:“那就这么说定了吧,咱们俩接下来去哪?”
  傅大刀颇是诧异地看着她,万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忍不住怀疑道:“你可是在耍我?”
  苏然比他更诧异地回看他:“我耍不耍你有区别吗?我现在中毒了,又打不过你,我又不想回去跟五爷死在一起,那不就只有一条路可选吗。”
  傅大刀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心情不错,站起身,往一处与湖水相接的洞口走去,边走边说:“你放心,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苏然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嗯了一声。
  傅大刀回头,看苏然很听话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山谷外被曹云天的兵包围着,他很难闯出去,如今有了单五爷的玉佩,若不小心与曹云天他们撞上,他就可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原本他打算一进洞就将苏然杀掉,但是昨日他隐约察觉苏然其实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听了他过去的事,还会为他心酸,就有点舍不得,想着如果她同意跟自己走,就放过她。
  苏然在他身后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傅大刀:“我们先出去,尽量不跟曹云天他们撞上,万一碰上了到时你不要说话。”
  “然后呢?”苏然又问。
  “然后我们往北走,那边是三不管地带,曹钟文没那个本事找过去。”
  这地方有人管都这么乱了,三不管地带得多乱呀,苏然心里吐槽,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她一手抚住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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