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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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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能地闭上眼,空着的手上来遮挡,同时另一只手不忘记狠狠掐了下,用力一转。
  苏然只觉得被掐的胳膊整个一麻,随着他的力量,身体反转,跪倒在地,胳膊被拧到身后。
  她咬牙挺住,趁着殷祺闭眼的工夫,用尚是自由的另一只手将剪刀往后一送。
  殷祺动作停住。
  他被香灰遮了眼,还无法睁开,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两腿之间有个尖锐物体正抵在上面。
  苏然忍着胳膊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手。”
  殷祺不动。
  苏然将剪刀又往前送了送:“我胳膊重要,还是你这玩意重要?”
  殷祺松开手,想抹下眼,才刚一动,就听苏然说:“别动哦。我可不会功夫,万一手抖,你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就得落到别人头上了。”
  她保持着手不动,慢慢转过身,还不能站起来,否则就丧失有利地形了。
  也不知道殷祺是怎么掐的,她现在那只胳膊还是酸麻地垂着,整个人半跪半坐在殷祺身下,一只手还抵在他两腿之间。
  远处一看,姿势实在不够雅观。
  

19。第19章 
  苏然一边小声吸气以缓解胳膊的酸麻感,一边想着如何速战速决。
  殷祺居高临下,垂首看着她:“你是在想怎么逃吗?”
  苏然:“你不要说话,万一你再拿几个元宝出来,我这么贪财,怕把持不住。”
  殷祺居然笑了下,心情不错的样子:“你是曹钟文侄子的朋友吧?你把剪刀拿开,这事我可以不追究。”
  曹云天显然不认识这个人,可刚才话里又有帮护的意思。殷祺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
  酸麻的感觉轻了许多,苏然稳了稳剪刀:“我可不信。”
  苏然被他的目光盯的全身不自在,谁叫她目前在姿态上处下风。
  她把脚边的麻包捡出一个,扔给殷祺:“套头上。”
  殷祺:“……其实你有更好的方法。”
  苏然推了下剪刀:“少说话,多做事,快套。”
  殷祺瞅着麻包,片刻后冲苏然笑笑,眼睛盯着她,将麻包套在头上。密室本就没几分光,麻包一套,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迫人的眼光盯着,苏然行动方便点。
  她一面握紧剪刀,一面将麻绳拿在手里,吩咐道:“慢慢往后退,别有小动作。”
  殷祺只退了一步,就碰到身后的椅子。
  苏然:“坐下,慢一点。”
  殷祺依言坐好。
  苏然缓缓起身,动作极快地将剪刀抬高,比在殷祺脖颈处,一个扭身,站在他身后。
  她用身体顶住椅子,单手将麻绳在殷祺身上盘了几圈,确定他不能动后,才扔掉剪刀。
  殷祺忽然开口:“好香。”
  苏然手一顿,意识到刚刚做这些动作时,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
  殷祺显然明白苏然不敢真对他怎么样,还有心情调侃。
  这让苏然有一种处在下风的感觉,她心中暗骂,手下不停,心想这次大概是把他得罪得不轻,得好好躲一阵子,边想边用力打了个死结。
  将殷祺绑好后,苏然把麻包从他头上拿下来,清清嗓子示好:“你看,我本来可以下手更重点,但是我没有。因为我心善,以及……这是友好的表示。”
  殷祺淡笑:“那我也心善地提醒你一句,千万跑远点,别被我找到。”
  苏然眯眼看看他。
  殷祺和她对视,面带微笑,只有眼底掠过一丝寒意,他还提醒道:“你再不走,何进就要回来了。”
  说的没错。苏然离开密室,把书架转好,想了想不放心,在门下面放了点东西,作为提醒。
  万一她走了,别人找不到他,饿死在这里怎么办?
  现在还没什么大矛盾,也许过段时间,殷祺找不到她,也就放弃了,谁还会跟她这么个小人物较劲。
  可世子要是饿死了,她就成了凶手,估计肃王爷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翻出来。
  隔着“屏幕”,她的动作都被殷祺看在眼里。
  苏然站起身,对着书架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快步离开。
  她沿着花园墙角走,由假山做庇护。她得快点出去,要是谁派人去岗哨那,把毛六他们也抓来就有大麻烦了。
  苏然躲在假山后,等一队卫兵走过。
  忽然听身后有人说:“你躲这干什么,快跟我走。”
  苏然回头,见是那曹云天,心道不妙。
  哪知曹云天上来就拉住她,拽着往前走了几步,又往右边一指。
  “沿着走到头,有个狗洞。”他一脸烦躁,“出去后赶紧把那岗收了,叫曹尼那混蛋这几天不要过来。”
  苏然连连点头,一叠声地谢谢曹伯伯。
  曹云天听得心里这膈应,更烦他了。
  辞别曹云天,苏然果然在路尽头发现那个狗洞,只不过,这时正有一个人占着洞口。
  和苏然的方向相反,那人是从外往里钻,只是身形略胖,卡住了点。
  苏然辨认两眼,确定不是认识人,就出手帮忙,把他拉了进来。
  来人站起身,娇喘连连,爬个狗洞似乎累的不轻。
  他抬头对苏然一拱手:“多谢大侠相助。”
  这是个八九岁的小胖子,穿着锦衣,脸蛋全是肉。
  苏然也一拱手:“不用客气。”
  说完她就弯腰往狗洞里钻。
  小胖子拉住她,一脸莫名地问:“我没见过你,你是谁?”
  苏然马上回:“我也没见过你。”
  她再次弯腰。
  小胖子抓着不松手:“府尹是我爹,你……”
  苏然用力拽回衣服,不耐烦地说:“江湖浪人,行侠仗义。”
  小胖子皱眉,忽地倒吸一口气,两眼放光问道:“难道你是逍遥客?”
  这次换苏然倒吸一口气。这世界上居然还真有逍遥客这个人?
  前面说过,这本书有很多的神转折,还有天降奇兵。
  其中天降奇兵指的就是逍遥客。
  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但是完成了多件大事。他抢过货,救过人,偷过东西,下过毒,劫持过女主,是唯一见过女主却没喜欢上她的人。
  每当剧情不能往下时,逍遥客就会出现。他是情节的推动器,是暧昧的催化剂。
  一个听上去如此重要的角色,却没有外貌没有台词,甚至连创作者苏然都忘了她还写过这样一个人物。
  眼前这个小胖子居然能把逍遥客的名字说出来,苏然觉得非常神奇。
  她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件事,冲着小胖子竖起一个大拇哥:“你真聪明猜对了。”
  胖脸一红。
  苏然再一次弯身准备钻洞。
  小胖子拉了拉她的衣角问:“你能不能画一朵花给我。”
  书中逍遥客出场后总是会画一朵花,好让大家知道这事是逍遥客干的。
  苏然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觉得自己耐心快用尽了。但是看看被抓住的衣角,苏然觉得满足他会更容易脱身。
  她拿了块石头在墙壁上画了个圆,圆圈四周圈了几个半圆,从圈中向下画一条直线,底部挑出两个椭圆做绿叶。
  不出十秒钟,这种儿童简笔画程度的花就画好了。
  她笑眯眯的对那小胖子说:“那我就走啦,拜拜。”
  小朋友一脸崇拜的目送偶像离开。
  离开府衙后,苏然一路猛跑到桥头,老远就对着毛六他们挥手。
  作为山贼,毛六他们的确不够彪悍,但起码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看到苏然挥手,毛六和另一人对视一眼,相当默契地抱起钱箱,撒腿就跑,甭管是什么在追,总之跑就对了。
  

20。第20章 
  三人先后跑进小树林深处,见没人追上来,才原地坐下顺气。
  毛六问苏然:“出什么事了?谁在追你?”
  苏然摆摆手,喘着气说:“露馅了。”
  她一转头见另一人手中抓着一面旗子,那是岗哨上插的旗,这人每天负责将旗子插上去晚上收起来。
  “你拿它干什么?”
  那小伙子一脸萌萌的:“啊?我就是习惯了顺手就拿了。”
  既然拿了也不好随地乱扔留下记号,苏然起身将旗子从杆拿下来,卷卷收进怀里。
  毛六恢复的差不多,跟着站起来。
  苏然往后看了看,说:“咱们三个先老实地在寨子里藏一阵子。”
  能有个地方藏身感觉很不错,她对山寨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他们三个在桥头收了这么几天银子,见过的人不少,殷祺随意一查就能查出来,所以最好就是偷摸藏着。
  “藏多久?”
  苏然想了想:“用不了多久吧。”
  等殷祺走了就行,他那种身份,不可能在齐州府呆很久。
  三人休息片刻,往山上走。
  半路上,毛六摘了几个青果,递给苏然。
  苏然惊讶,才刚三月份就有果子了?
  毛六嘿嘿笑:“再过一个月就熟透,再一个月就不能吃了。”
  苏然咬了一口就龇牙咧嘴:“太酸了。”
  毛六吃的津津有味:“这还酸?”
  苏然从小就不喜欢吃酸,她摇摇头表示不吃了。
  第二天一早,春来阁打开门,门外躺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老熟客曹尼。
  **
  桌上摆着一幅画,上面是个俊俏男子。这是苏然的通缉令,殷祺让画师画的。
  殷祺皱眉看了看,画得没错,但总觉得哪里缺点什么。
  他右手握拳抵在唇边,思索片刻,忽然拿起笔,在画像的眼角处轻轻往上一勾。
  只这一笔,画像前后的神态顿时不同,除开一份英气外,多了不少生动俏皮。
  殷祺觉得满意了,这才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曹尼,不冷不热地开口:“就是说,你既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还不知道被关了几天?”
  曹尼呐呐地想辩解两句。
  曹云天冲他一个劲使眼色。闭嘴吧,没见世子已经不高兴了。
  刚刚曹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他这几日是如何如何苦。
  屋里众人听完都是十分惊讶。他们全都看出那人是冒充的官差,但都以为是曹尼认识的人,谁也没想到竟有匪徒如此胆大。
  惊讶之后,曹云天火气上冒。要不是曹尼平日行为不检,又怎么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再想想自己还亲手把那匪徒送出府衙……
  曹云天狠狠白了曹尼一眼,这草包,出了这么丢人的事,还有脸跑回来哭诉。
  可说到底是自己人,他只得打个岔说:“必是那个冒充的人,他们干的。”
  殷祺看看曹云天:“那人什么身份,查出来了吗?”
  曹云天只得说:“世子说那人手腕有老虎头,何先生也说那人自称曹小刀。文水县旁边有座虎爪山,山上有个虎爪寨,大当家叫傅大刀,听说他有个弟弟名叫傅小刀,只是没人见过。寨子里的人都在手腕处纹有虎头。”
  其实曹云天心里,真是一百个不想说出虎爪寨的名字。
  虎爪寨和府尹来往频繁,包括他自己,也得过不少好处。他发自内心地,不想和虎爪寨起冲突。
  先不说得不得好处的事,就剿匪本身,也没有哪个城主愿意干。
  城主几年一换,这些山匪却是盘踞多年,手中有钱有粮有兵,真打起来谁赢还不知道,反而撕破脸以后连好处都没的收。
  再说,剿成了,功劳是你的,但受益的是后面上任的城主,剿不成,那是两头不讨好,又得受上级责难又得受山匪欺负。
  哪有现在这样,一边收着好处一边做做剿匪的样子,再向上级哭哭穷,每年还能得点剿匪金下来。
  只是那天,在密室寻到世子后,他就知这事不能善了。
  只希望世子太忙,过几天就走,后面的事,他们还能糊弄糊弄,随便抓个人处死交代一下就行了。
  这时,殷华从外面进来,刚才大哥叫他过来一并商议盐船失窃一事。
  自大哥来后,殷华就没出过府衙,寻找苏夕和盐船两件事都被搁下了。
  他自小就怕大哥,这次又犯了错,这几日便格外听话。
  殷华走进来,对殷祺施礼,起身后看到桌上的画像,愣怔过后脱口而出:“这不是夕儿的姐姐吗?”
  屋里众人俱是一怔。
  还是殷祺先反应过来,从书桌后走出来问:“你再仔细看看?”
  殷华认真看了看,情绪有点激动:“肯定是她不会错的,她一贯就穿着男装。哥,你们是在哪找到她的?夕儿肯定和她在一起。”
  殷祺没反应,只在心里思忖。
  若真如殷华所说,两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帮手,还有胆量做出这冒充官差的事来?
  殷祺眉头微蹙,有可能是华儿认错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苏夕的姐姐被人冒充了。
  只是什么人会去冒充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人呢?
  殷祺已经了解过,苏夕的失踪是因为她姐姐主动卖身到青楼又反悔逃跑。
  说真的,一个女孩仗着自己漂亮做出一些事,殷祺能理解,但是因为自己漂亮就主动卖身去青楼,这实在是有点愚蠢了。
  可是那天那个人,虽然见钱眼开,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也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他正想不明白时,殷华早就等得着急了,在一旁连声问何进:“你们可知她去哪里了?”
  殷祺不耐,将画像递给小厮,下令:“贴在城门口。”
  随后他转身回到桌前:“接下来说说盐船的事吧。”
  殷华呆住,立时禁声,不敢再问苏夕的动向。
  殷祺抬头看着他,等他的回答。屋里众人俱都不敢言语。
  半晌,殷华才呐呐地说:“其实,一两船盐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殷祺气极反笑:“你要不是我弟弟,我才懒得跟你费话。什么叫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这盐是你的吗?你凭什么做主把它分了?”
  

21。第21章 
  听了他哥的话,殷华结舌。
  对啊,盐虽然是归王府管着,但说到底是属于朝廷的。
  殷祺又问:“文水县有多少户?每户分了多少斤?那一船盐有多少石?分完还剩下多少?”
  一连几个问题,殷华只知道一船盐有二百石,他低下头不敢说话。
  殷祺盯了他一会儿,才坐回椅子上。
  “百姓只能看到眼前的事,便说是劫富济贫。你处在高位,看到的东西更多,理应更明白,什么是表什么是里。”
  殷华羞愧难当。
  殷祺摆下手,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把那帐算明白了。”
  待殷华离开,殷祺转头冲曹云天说:“曹师爷,你的话最为可信,盐船丢失我也认为与附近的山匪有关。剿匪一事不如就先从虎爪寨开始。”
  曹云天一听头大了,心道世子这次真是气得不轻,连剿匪都想亲自动手,忙道:“万万不可,这事岂能让世子出手,太危险了。”
  殷祺反问:“怎么会是我出手?剿匪是地方的责任,朝廷给你们兵和钱不就是做这些事?”
  曹云天冷汗直流。曹钟文在任的原则就两个,一是敛财,二是无事。世子才来两天就提出剿匪,这要是让曹大人知道,不知要如何责罚他。
  “此事还要等府尹大人回来再说。”曹云天想办法推诿。
  殷祺:“再等下去只怕那盐船就会被拉到北地了。还是说曹师爷认为盐船丢了没关系?”
  曹云天被逼着一时不敢说话。他的确没把盐船的事看太重,这个船小啊,才二百石,府尹和单五爷来回一次都不止这些。
  殷祺看了看他的神色,忽然换了个话题:“曹师爷在这府衙做师爷几年了?”
  曹云天下意识回道:“已七年有余。”
  殷祺:“七年实在不短了,想必府衙的大小事务曹师爷都已精通。这段时间我也在考虑,府尹大人这几年兢兢业业,功劳我都看在眼里,是该提一提,只是又怕齐州府的事务没有放心人管。”
  曹云天一听,又惊又喜,世子的意思难道是说要提他为府尹吗?
  曹云天有功名在身,也曾在地方做过小官,只是那种地方小官品阶低出头难,倒不如跟在曹钟文身边做个师爷更能见到实打实的好处。
  何进这时插了一句:“世子,师爷提为府尹于例不合,虽说不是没有先例,但操作起来很麻烦。”
  殷祺淡笑:“若是曹师爷有剿匪之功……”
  曹云天挺了挺腰板:“世子,齐州府附近的山匪大大小小有十几处,势力最大的就是虎爪寨。小人认为,此次冒充官差一事必是虎爪寨所为,还请世子明示是否即刻剿匪。”
  殷祺与何进对视一眼。
  何进走上前,向曹云天仔细询问了城内兵甲情况。
  曹云天急于表功,将他掌握的虎爪寨人数等等事情俱都详细禀报。
  **
  当晚殷祺与何进在书房中商议此事。
  何进:“既然不愿剿匪,却又对这匪寨了解如此详细,看来他们之间交情不浅。”
  “我手痒难耐,正好借着剿匪先练练。”殷祺心情不错,“这几日,可发现与盐船丢失相关的人?”
  何进摇头:“这府衙内,有能力和山匪勾结,又熟悉盐运事务,同时了解二公子性格的人确实有,府尹、曹云天,都可以,但他们又没必要干这种事。单正浩放出收盐的消息,也没有回应。”
  殷祺拿出一张纸,展平放好,提起毛笔思索半响,下笔勾画。
  寥寥数笔便勾出一张美人的轮廓,眼角微挑,眉目俏丽。
  他将那人扎起的头发放下,黑发披散,赫然是个美女。
  何进看过来问:“世子的意思是?”
  殷祺道:“我们可能想错了。并不一定非得是华儿身边的人才能同时具备这三点。”
  “苏夕的姐姐可以通过她了解华儿性格;山贼可以通过曹尼了解岗哨的情况。”
  何进:“要真是这样,就和我之前查到的情况差异很大,那个姐姐实在不像能想出这事的人,除非她是倚靠了谁。”
  “我是举例,并不是指她。”殷祺蹙眉,“总感觉有人对我这边很了解,万一他还知道别的……”
  殷祺放下笔,盯着画像,慢慢说道:“留他在暗处,我心里难安。”
  最后看了一眼,他将画像揉成团扔进炭火中,又问:“有没有把我被人轻易制住的消息放出去?”
  何进点头:“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
  **
  御书房。
  肃王爷垂首而立,听着自己的哥哥,当今圣上训斥。
  “好好的孩子,被你给教育成这样。不领兵作战就不用习武了?被一个普通人三下两下制服,传出去颜面何在!”
  肃王爷反驳道:“祺儿天生不是习武的苗子,给他兵他也不会用。”
  “你还挺有理!那人一定要抓住,不能轻饶!”皇上知道他这个弟弟刻板保守,也就不再和他争辩,转了个话题说,“暄妍再有几个月满十六,她和祺儿的事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暄妍是应国公嫡女,皇后的亲侄女。皇帝皇后一早就相看好,准备指婚给殷祺。这事一说就是五六年前了,那时暄妍还小,殷祺也还未及冠,皇后打趣提了一句,大家就此心照不宣。
  可谁成想,因为这一句话,肃王爷就一直不许殷祺纳妾,理由是正室不进门先纳侧室,后宅难安。
  殷祺清心寡欲地长到这么大,没少被人暗嘲,都说肃王爷自己怕老婆,把儿子也养成这样的。
  皇帝明着说过肃王几次,暗里却是满意的。
  而暄妍年纪虽小,却成了京中贵女们羡慕的对象,谁不想自己相公是个专一传统的人。
  听到皇兄主动提起,肃王爷没有其它表示,只是应道:“是。”
  **
  此时的苏然,还不知道她一时讨巧取的名字,竟和真人重叠了。
  这对她倒没什么影响,要是提前知道有傅小刀这个人,她更加会用这个名字。
  出乎意料的是,当苏然三人兴高采烈回到寨中时,得到的第一条消息居然是罗乘风中毒了。
  

22。第22章 
  “肯定是虎爪寨干的!”侯三义愤填膺。
  在他气愤的控诉中,苏然理清事情经过。
  梅花寨的大当家半年前去世了,死因是中毒,一根带有毒性的银针刺入他的后颈。
  当时山寨中很多人怀疑是虎爪寨干的,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大当家死后虎爪寨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罗乘风放话,谁能替大当家报仇,这大当家的位子就给谁。
  就在前不久,二当家在小树林中又发现颈后同样中了银针的死尸。
  打那之后,二当家经常下山,寻找凶手。
  结果嘛,凶手没抓到,他自己还中了针。
  苏然有点无语,当初她在林中被罗乘风用小刀威胁时,还以为对方是个了不起的高手,现在看也就是比她强点,说不定扔飞刀已经是罗乘风最高水平了。
  “你们二当家……”后面的话苏然很礼貌地咽回去没说。
  但是侯三听懂了,顿时不满,为罗乘风辩解:“我们二当家本来就不是习武出身,他以前是医馆学徒。”
  如果此时苏然在喝水,一定会一口喷出去:“他是学医的?!”
  这倒能解释当时在林中,他也许不是摸尸,而是在检查尸体的死因。
  “那他没能把你们大当家救回来吗?”苏然好奇,学艺不精啊。
  侯三有些摁不住了:“你不知道我们山寨以前的情况,不要乱说。二当家本来就很少回寨子,这次是因为听说大当家出事了,他才赶回来的。那么短的时间他怎么来得及救人?”
  苏然不跟他争辩,问:“那这次他会不会死啊?”
  侯三非常坚定地摇摇头:“我们二当家体质特殊,一般的药毒不死他。”
  听他这么说,苏然心里踏实点。她还真不想让罗乘风死,他如果出事,这寨子大约也要解散了,寨子解散了她就无家可归了。
  尤其是在这个关口,她赖也得赖在山寨里,直到殷祺离开齐州府。
  而且她以后也别想再去齐州府定居了。她倒是无所谓,就是会耽误苏夕和殷华的爱情。
  苏然又问:“如果是虎爪寨干的,他们图什么呢?”
  听到虎爪寨,侯三眼睛都红了:“当然是想把我们都收了,但是他们那里不收没用的人。”
  换言之,这寨子里的老弱病残人家不要。
  苏然琢磨了下问:“这寨子里谁最能打?”
  侯三说:“冯大哥很厉害的,二当家也很厉害。”
  苏然傻眼。冯大哥就是冯冲吧,打架全靠蛮力,没有点技巧。
  至于二当家……不提也罢。
  她又问:“那这里有没有谁带点特殊本领?”
  侯三茫然地摇摇头。
  苏然:……所以到现在大当家的仇都没报,是因为没人想揽大当家这活吧?
  这寨子也不知是怎么存下来的。不过想想,当初她和苏夕要是落在虎爪寨手里,只怕现在渣都不剩了。
  远处有人吼了一句:“二当家又吐血了!”
  侯三一把拉起苏然:“我们快去看看。”
  苏然被侯三拉进罗乘风房间时,正好看到他喷出一口鲜血。
  苏然哪见过这种吐血法,吓得停住脚,缩了下肩,问候三:“你不是说他百毒不侵吗?”
  侯三茫然:“我没说他百毒不侵,我是说一般的药毒不死他。”
  苏然撇撇嘴:“这模样半死不活的,和死有什么区别啊?难道过几天能自动把毒消化了?”
  罗乘风抹了下嘴角:“你巴不得我死了吧。”
  “你死了我又没什么好处。”苏然真心实意地说,“不过你真该好好想想,万一你有什么事这山寨怎么办。”
  还有那船盐,归谁呀?
  罗乘风往后一靠闭上眼,半死不活地说:“把这波扛过去再说吧。”
  苏然不明白,扛什么?
  门外急匆匆钻进一个人,还没站稳那粗嗓门就已经吼出来了:“二当家,兄弟们都集合好了,跟他们拼了!”
  苏然傻眼,跟谁拼了?什么情况?怎么一股浓浓的黑涩会风。
  侯三平日总在外拉车,对寨里的事务管的不多,再一个他年纪小体格瘦,不像冯冲有事没事能顶在前面。
  他现在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拉住冯冲:“冯大哥怎么了?”
  冯冲咬着牙:“虎爪寨那帮龟儿子把咱们山底下围住了。”
  侯三先是愣住,随即气血上头,脸都红了,恨恨地跑出去找家伙。
  苏然却一惊,暗叹倒霉,才刚得罪了殷祺,正庆幸有个落脚点,还没安稳几天呢。
  她趁大家不注意慢慢往后退,一转身冲出房间。
  一口气跑回住处,苏夕正在屋里缝衣。
  苏然就不明白,她一天到晚怎么那么多衣服可缝,针线不要钱的啊?
  将苏夕手中的衣服抢下来,苏然吩咐道:“快收拾东西赶紧走。”
  苏夕被苏然的着急样吓着了,慌张地问:“去哪?”
  苏然动作飞快地将衣物打包,又将银子收好,还不忘把那两个大元宝揣牢,这可是她拼着小命才得到的。
  她手下不停,同时回答苏夕:“不知道,先跑了再说,有人打过来了。”
  苏夕怔怔的站着,眼看着姐姐将银子包好揣进怀里,她一把上去拦住:“我们走了,侯奶奶他们怎么办?”
  苏然觉得这个问题挺逗的,好像她们不走侯奶奶就有办法了似的。
  她敷衍道:“他还有孙子呢,不用我们操心。”
  苏夕用力拽住姐姐:“不能就这样把他们都扔下自己逃命。”
  苏然哭笑不得,这小姑奶奶的女主病又犯了。
  “我们留下也只有送人头的本事。”
  苏夕一脸震惊地看着她,片刻后摇摇头:“你自己走吧,我不会走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你脚上穿的鞋,底子还是侯奶奶给的。”
  她说到后面声音哽咽,显然是又要哭了。
  她说完,扭头就跑了出去。
  “哎。”苏然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手上拿着刚刚收拾好的包。苏然动了动脚趾,这鞋的确比以前的舒服保暖。
  苏然在心里劝自己。她可以先下山,保存有生力量,反正苏夕是女主不可能出事。
  怀里的银子,够她和苏夕生活好一阵子了,而且还是有质量地生活。
  房子外面是很多人跑动的声音,还有兵器拖地的声音,还有吆喝声。
  苏然咬牙,纠结再纠结,最终将包扔到床上,转身冲着罗乘风的房间走过去。
  

23。第23章 
  房间里围了好几个人,俱是手握兵器,就连罗乘风本人也穿了一身劲装在那里擦刀。
  苏然走到罗乘风面前,手撑在桌面上:“你不吐血了?”
  罗乘风瞥她一眼:“咽回去就行了。你怎么还没跑?”
  “我是那种人吗!”苏然抿唇瞪他,又压低声音,“打得赢吗?”
  旁边的冯冲大刀一挥:“说什么呢?!”
  上阵之前说这种话,简直就像赌徒上赌桌之前听到输字。
  苏然冲他摆摆手,意思是闭嘴。
  冯冲噎了下,竟然真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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