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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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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守卫早就见怪不怪,搭好桌椅,像往日一样准备向来往客商收钱。
  这时天色还早,桥面冷清。
  守卫甲刚坐下,桥北方向溜溜哒哒走过来一个人。
  他定睛,见那人披着曹尼的斗篷,戴着和他们一样的头盔。头盔明显偏大,把来人的脸遮住小半,猛一看根本不知是谁。
  那人走到近处,费劲地抬起头,笑眯眯地,一开口便叫出俩人的名字:“石达、张春两位兄弟,辛苦辛苦。曹大人昨日在春来阁多喝了几杯,头有些晕,便叫小的来替他一天。”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略有怀疑,不过曹尼以前也干过临时找人顶替的事。
  那人拿起桌上的纸看了几眼,问道:“表哥说……啊不,曹大人说我只需在这纸上盖章即可。”
  守卫乙“啊”了一声,下意识指着纸上的一个位置说:“就盖在这里。”
  那人点点头:“把这纸交给守城的卫兵就会放行了?”
  守卫乙正要点头,被守卫甲打断。
  守卫甲走上前:“敢问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那人指了指自己:“我?”
  守卫甲要应声,脑后一痛,被人一个闷棍打晕在地上。
  守卫乙还没反应过来,便同样挨了一下。
  从两侧冒出五六个人,还抬着两口箱子。
  他们动作麻利地将两个守卫的衣服扒下来,又把人装入箱中,脚步飞快的抬着箱子走了。
  只留下毛六和另一个山寨中人,分别将守卫的衣服穿好。
  起先那人把头盔摘掉,抱怨了一句:“这头盔太重了。”
  正是苏然。
  

15。第15章 
  苏然从何行修那得知府尹私设岗哨一事,便想到冒充守卫赚钱的法子。
  罗乘风派两个人盯了几天,摸清楚曹尼的生活习惯,确定这方法可行后,便派苏然来,苏夕则留在寨中作为人质。
  苏然觉得罗乘风实在是多此一举。她想出这么好的赚钱法子,若不借着山寨的力量,凭她自己怎么可能办到。
  就为了她那一分提成,她也不可能逃跑。
  苏然坐到椅子上,东摸西看,新鲜感十足,又捏起那印章在手里把玩,颇有一种大权在握的感觉。
  她期待地往桥头看,很快就能体会到坐着收钱的美妙滋味了。
  等到日头渐高,开始有人过来。
  有坐马车的,有步行的,有穿锦衣玉袍的,也有粗布麻衣的。
  多数人都是一脸堆笑点头哈腰,希望守卫心情好,少收两分过桥税。
  苏然怕有变化引出问题,就按之前打听到的,一视同仁,一人头一两银。
  但若是碰上那些穿金戴玉,又眼高于顶的,苏然不客气二两三两也收。
  真有穷苦的,掏点钱都要东拼西凑,苏然就发发善心收两个铜板意思意思。
  毕竟是第一天上岗,苏然心里还是很紧张的,一天都提着心。
  到晚上粗粗一数,竟有一百来两银子。这活真是轻松无比,除了冷没有别的毛病。
  毛六却道:“府尹收进城费,果真拦住不少人,搁以前,郎西桥哪有这么清静过。”
  苏然却是心满意足,数钱数得心里暖烘烘的。本来就是意外之财,有点就很好了。
  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舒服的工作,就是可惜,这活只能干几天。
  毛六虽然这样说,心里也是兴奋不已,眼看着这么多白花花的碎银子,他早就不在乎这活有没有危险了。
  他们的寨子说是土匪窝,其实不过是些穷人扎堆过日子,平时多是做正当生意,赚的钱大半要给县令交税,实在揭不开锅了,才劫个富。
  今天这钱来得又快,风险又小,还不用上税。
  回去的路上毛六对苏然的态度热络很多。
  等到第三日,苏然的胆子更大了,碰上穷人就挥挥手放行,碰上肥羊就狠宰一刀,五两六两的她也敢收。
  这期间,苏然还亲自去了趟齐州府。果然如她所想,齐州府内各种名义的税收多如牛毛,又因为城中居民越来越多,房租上涨离谱。
  苏然掐指一算,她当初卖身的十两银,若在齐州府,交完落户税再租个房,剩下的钱,都不够她和苏夕挨过一个月。
  所以阴差阳错被抓上山,还真不是坏事,说不定正是老天爷不想让女主太受苦,帮了她们一把。
  何行修说过府尹上京述职来回大约半个月。
  那曹尼被他们在春来阁灌了药,拖进山洞里和两个守卫一起睡。
  如此最多能干个几天。苏然琢磨趁着这几天多捞点,毕竟里头还有自己的提成呢。
  **
  这天苏然正美滋滋的数着箱子里的大小银块,暗想什么时候能收来个大元宝就好了,让她也开开眼。
  远远地,从桥那边走来四五个人,都是虎背熊腰,走路呼呼带风。
  毛六才看了一眼,忽然猫腰几步闪到树后边,躲了起来。
  苏然不明所以,心里猜大约是遇上熟人了。
  桥头那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俱都披着皮袄,当头的一个手上还戴了个大金戒指,看上去不差钱。
  见到苏然当头那人开口:“曹尼今天不在?”
  苏然心里掂量了下,笑着说:“大人今天不在,小的替班。几位可是要去齐州府?”
  当头那人“嗯”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像是在等着苏然下一句。
  按说这种大肥羊,苏然通常会宰刀,不过看今天这架势……她笑着抽出张文书,盖上章,递给那人:“几位请吧。”
  领头的呵呵一笑,伸手拿过文书,手腕处露出个纹身,一闪而过,像是个老虎头。
  他摆摆手,招呼身边几人往齐州府去。
  等他们走远,毛六从树后溜出来,主动交代:“虎爪寨的老三,以前见过我。”
  虎爪寨,那也算同行了,难怪要躲。
  这几日他们三人收钱的同时,时刻注意着有没有熟人经过。不过自从过桥收费后,往来的人就少了许多。
  原主以前的圈子基本都是穷人,顶多在文水县走动,再加上她的头盔能挡住半张脸,还算安全。
  苏然闲下来和毛六详细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虎爪寨和梅花寨一向有过节,在这之前就大大小小的打架不断。
  虎爪寨和他们不一样,里面都是些彪悍之徒,战斗力远在梅花寨之上。
  半年前梅花寨的大当家被人杀了,到现在还不知凶手是谁,很多人都觉得是虎爪寨干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再者,因为两边都给县令好处,在县令的揉合下,才维持了现在这种表面平静的关系。
  只是平日里若是见到,起点冲突在所难免,所以刚刚毛六远远地认出那几人后就赶紧藏了起来。
  苏然皱眉望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托腮。
  第二日,苏然三人手腕处不太明显的位置上,多了一个画上去的老虎头。
  他们又不可能杀了曹尼。过几日府尹回来,虽然未必追究,但肯定会查一查,总要给人家一个查的方向吧。
  **
  文水县一客栈内。
  殷祺站在窗边,望向街道,问何进:“华儿喜欢的女子就在这文水县?”
  何进摇摇头:“在外面的村子里。好像是失踪多日,二公子为此十分苦恼。”
  殷祺不置可否,表情淡淡:“比丢了盐船还要苦恼吗?”
  何进忙道:“二公子年幼,又是第一次出门,难免粗心,相信这次必有教训。”
  殷祺轻笑:“你不必帮他说话,我这个弟弟什么样我心里还是清楚的。那女子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也不是坏事。”
  何进低头应是。
  两日前,殷祺带着何进及几个侍卫,从京城出发,乘船沿着通广河一路到了齐州盐场。
  齐州盐场距离文水县更近。
  他们以普通客商的身份住进了文水县客栈,第二天再从文水县坐马车去齐州府。
  何进问:“世子,明日一早就出发吗?”
  殷祺:“一早就出发。听说曹钟文私设岗哨,向来往客商收钱。我很好奇,这钱是怎么收的。”
  何进敛容。
  曹钟文贪财,他们都知道,只是这一次,怕是要直接撞到世子头上了。
  

16。第16章 
  过了年后,天渐渐暖和起来,苏然看着手腕上画的老虎头,心里盘算着再有一两天也该收工了。
  她把袖子放下,只露出老虎一角。
  一辆马车从桥北慢慢驶来。
  苏然现在有点懂得如何分辨真有钱和假有钱。
  就比如正向她驶来的这一辆马车。
  猛一瞅和其它的没什么不同,简单的木头,没有华丽装饰,但是拉车的两匹马都是膘肥体健,皮滑毛亮,一看就知平日伙食不错。
  能用两匹马拉车的普通富户已是不多,何况还是两匹这么漂亮的马。
  毕竟现在人都吃不好,还有能力把马养的如此健美,说明来的人是真有钱。
  而且这车的轮子居然还包了一层皮,用来减轻震动,让人乘坐的更舒适。
  真是讲究……此时不宰更待何时,苏然心里暗想。
  反正还有一两天就不干了,借机再多赚点。
  这一堆人加上车里坐的,共有八个,如果每个人收十两银子,会不会有点过分了?苏然心里的小算盘吧啦吧啦响。
  马车的四面拉着厚帘,不知里面坐着什么人。
  驶到近处,一位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从马上下来,走到桌子前对苏然几人一拱手。
  苏然笑着问:“几位可是要去齐州府?”
  何进面上一派和善:“正是。”
  苏然又看了一眼马车,车子静悄悄的。
  她清了下嗓子:“一个人八两银子。”
  何进一愣,这和他之前听说的不一样啊。
  他试探着问:“不是一两银子吗?”
  苏然脾气很好的样子,解释道:“一两银是一天,八两银呆多少天都可以。”
  她现在张嘴就来的工夫越来越厉害了。
  何进敛了笑:“待我和我家主人说一声。”
  他走到马车边,低声和里面的人对话,片刻返回。
  “怎么样?”苏然笑眯眯地问。
  “我们一共八个人,这里是六十四两。”何进一边说,一边将银子放在桌上。
  一旁的毛六开始在文书上盖章。
  苏然眼睛看着马车,说:“其实应该看一眼,车里是不是只有一个人……”
  何进面色一变,正待开口,又见苏然大度地一挥手。
  “看你们就是正经人,算了,大冷天的,就不让你家老爷子吹风了。”
  苏然想当然地认为,马车里坐的是位长者。
  何进静默,片刻又道:“我们是第一次来齐州府,不认识路,可否请这位小哥带我们去一下府衙?”
  苏然笑道:“我等有公务在身,不方便……”
  她话没说完,就见何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大元宝。
  “自然不会让大人白辛苦。”
  苏然想了想,只是带个路,而且府尹又不在。
  她伸手拿过元宝:“先生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是带个路而已,哪有什么辛苦,为人民服务嘛。”
  她将头盔摘下交给毛六,平日为了防着碰上熟人,苏然都是戴着头盔的。如今要去齐州府,就得经过城门,这头盔就必须摘了。
  苏然对何进摆了个手势:“请。”
  经过马车时,苏然弯腰理了理裤角,顺便侧过头暗中观察马车,想看看有没有家徽一类标志性的记号。
  什么都没有,大约只是普通的富商吧。
  苏然不会骑马,何进便跟着她一同走着。
  整个队伍的速度因为她慢了很多。
  苏然转头看了眼马车,觉得马车里的人真有耐心。
  她问何进:“你们去府衙做什么呢?府尹最近可不在。”
  何进笑答:“想在齐州府落脚,先去府衙备个道,看看这里有什么赚钱的买卖。”
  听到赚钱两字,苏然来了兴致:“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
  何进说了一个字:“盐。”
  苏然挑眉,和盐有关的生意那还真不是一般人家做的起的。
  她忍不住又看了眼马车:“难道你们是肃王府……”
  何进打断她:“我们只是小盐商,依仗朝廷赏饭吃。”
  苏然“哦”了声。盐商是从官府批来盐,再卖给老百姓。他们之间的关系,搁现代就是零售商和批发商。
  何进问:“还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苏然顺口:“我不是什么大人,在下曹小刀。”
  这名字是她昨日画老虎头时一并想出来的,虎爪寨大当家不是叫傅大刀吗,那她就叫小刀好了,至于姓什么?还用说嘛,必须姓曹呗。
  果然,何进听到她姓曹后,随口问道:“不知和府尹大人是……”
  苏然两辈子的家庭人口都很简单,她只知道曹尼是曹钟文的侄子,但一下算不出来自己应该是曹钟文什么人,就随口说:“曹大人的侄子是我表哥。”
  何进奇怪地看了苏然一眼:“令尊和曹大人是……”
  苏然心想,你查家谱呢?看在银元宝的份上,她敷衍道:“兄弟,表的。”
  何进认真地看眼她,不再说话。
  距离府衙不远处,苏然停下脚步:“那里就是府衙了,你们自己过去吧,我回去站岗了。”
  不等何进说话,她转身绕过马车,还不忘又瞅两眼,找找标志。
  经过马车时,里面忽然有人说话:“且慢。”
  声音清朗,听上去年纪不大。
  苏然略吃惊,她还以为车里坐的是个老头,没想到居然是位公子。
  那人又说:“我们第一次上门,若是这位曹大人的……侄子能帮忙引荐下,在下不胜感激。”
  苏然想,这是又要开副本的节奏?上次何行修一个劲说府尹的不是,这次又有人引着她来府衙。
  可惜这个副本她实在不喜欢,听起来很有危险,好处还未知……
  肩膀有人拍了下,苏然回头,被银子反的光晃了下眼。
  何进面带笑容,手心又是个元宝:“我们做生意的,懂得礼尚往来。”
  苏然这下有点发愁了。人家态度太好了,又客气又自觉,拒绝这样一个大元宝实在不礼貌。
  她勉为其难地收下银子,对何进说:“那还请公子在此稍候,我去通报一声。”
  苏然往府衙门口走,心里盘算。府衙没人认识她,再装成曹大人的亲戚很可能被揭穿,她只要装做是跟着后面的公子来的就行,不过就是敲个门。
  只是找谁好呢?她只知道府衙里有文书一职,还不能提。
  算了,胡说八道吧,府尹又不在,也没法对峙。
  等下她就回去叫毛六收工,再把曹尼那几人扔回青楼门口,就算完事,今天碰上个人傻钱多的主,已经赚不少了。
  

17。第17章 
  门口守卫拦住她。
  苏然笑着说:“官差大人,我家公子是府尹故交,特地前来拜会。”
  守卫听是府尹故交,又见后面的马车围着数个侍卫,像是有身份的人,于是态度不错:“府尹大人上京述职,这几日都不在。”
  “我知道。”就是知道才敢这么说的,“能不能请管家出来一见?”
  守卫想了下,进去通报。
  苏然拢起手,暗中摸摸怀里的银元宝,心里笑开了花。她回头,看了眼安静的马车,以及站在马车边的何进,想了下,小跑过去。
  “这位先生,您家主人贵姓啊?”自己既然冒充人家跟班,不能连主人是谁都不知道。
  何进笑道:“在下姓何名进,等下你这样说就可以了。”
  苏然在心里搜索一圈,确定文中没有叫何进的,恩,看来是个跑龙套的。她安心地点点头,跑回府衙门口,正好看到一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跟着守卫出来。
  他见到苏然先是上下打量她一遍,才开口问:“请问你家公子是?”
  苏然笑答:“我家先生姓何名进。”
  何进从后面迎上来,对那中年人一拱手:“曹师爷近来可好?”
  这个也姓曹?这府尹大人果然喜欢用自家亲戚。苏然腹诽。
  那曹师爷看到何进,先是一愣,继而大喜:“何先生,您怎么来了?”
  嗯?还真是故交?那他们怎么不认识府衙?苏然蹙眉,感觉哪里不大对劲。
  她一个收费站的小官,不至于被算计吧?
  何进微一偏身,示意对方看后面的马车。
  曹师爷想了两秒,恍然大惊:“可是世子……”
  何进笑着点点头。
  曹师爷赶紧向马车方向快步迎去。
  苏然暗忖,世子?哪个世子?来齐州盐场,做盐的生意,低调华丽的马车,动不动就往外掏大元宝。
  ……难道是殷祺?除了他,苏然想不出别人。也就是说,在小说中殷祺首次出场前,他还来过齐州府?
  苏然暗骂何进坑人,要早知道他是肃王府的人,给她两车元宝,她也不会收的。
  她来不及想自己刚刚是不是露了马脚,在对殷祺的好奇和保住小命两者间,飞快地做出选择。
  她悄悄往后迈步,想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世子身上时,赶紧开遛。
  何进却回头笑着和她说:“这位曹师爷是府尹大人的直亲,名叫曹云天,想必你们一定认识。”
  苏然干笑一声:“我是很远的那种亲戚,刚来这里没几天,平时见不到这些大人物。”
  何进温和地说:“那你今天真是运气不错,等下可以见到更大的人物。”
  这话很有深意嘛,您这把岁数了,就不要说话阴阳怪气的。
  何进说完,还往苏然身边走了两步,正好堵在她后方的退路上。
  苏然:……
  那曹云天已经小跑到马车前,弯腰下拜。
  帘子拉起,殷祺从里面出来,身形修长,披着一件白色狐袍,长发乌黑,眼底含笑。
  他和曹云天一同走过来,自然地流露出一种上位者的尊贵,成熟睿智。
  和他相比,殷华就是个毛头小伙。
  果然,凡是自己用心想的,都不够好,世界自动完善的反而更优秀吗?
  苏然的目光停在他身上。这么完美的人,是她创造出来,虽然创作时并没有用心,但她还是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殷祺顺着她的目光回看过来,只淡淡一瞥又转开。
  苏然低头,打算找个空子落在最后,等大家都进去,就离开。
  殷祺经过她身边时,脚步一顿,侧头说:“走吧。”
  走?叫谁走?
  何进适时地在苏然身后轻轻一带,微含腰:“请。”
  苏然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不情不愿地抬步跟上。
  **
  殷祺跟着曹云天往府里走,边走边问:“殷华呢?”
  “二公子出门了。”曹云天马上回到,“世子来此,可是为了盐船失踪一事?”
  “失踪?”殷祺好笑地看了眼他,明明是守卫不力被人偷了。
  曹云天自知说话有误,尴尬一笑。
  何进接道:“盐船丢了自然要追究,不过世子这次来主要是为筹集军饷。”
  曹云天说:“府尹大人这几日上京述职……”
  殷祺:“我可以等他回来。”
  筹集军饷这种事,吃力不讨好,弄不对了丢官罢职。
  曹云天正在心里愁着,忽觉身边殷祺顿住。
  殷祺转过身,找了下,问:“那位曹大人的侄子呢?”
  **
  苏然从一进府就盯紧了机会,趁他们不注意,溜进一条小路。
  她打算从正门大大方方的走出去。
  可是对于一个路盲来说,这种除了大道就只有羊肠小路的大园子,就像个小迷宫一样,才拐了两个弯,她就找不到路了。
  眼看着一队卫兵往这个方向来,苏然赶忙闪到柱子后面,猫下身,帖着墙边小步往相反方向挪。
  到拐角处,苏然探头,正对上一个卫兵往这边看。她飞快回身,往后一靠,却感觉身子一空,直接倒了下去。原来身后的门被她拱开了。
  与此同时,她听见有人喊了句:“什么人在那?”
  顾不上屁股痛,苏然蹭地起身,躲进房内,把门重新关好,整个人蹲在窗下。
  只听外面有几人来回走动,一人说了句:“走吧,没人。”
  安静下来,苏然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还好房间里没人,她庆幸。
  房间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面墙的书架和一张红木书桌,书架上零星地摆着几件东西,桌面上很干净,不像常有人办公的样子,应该是一间闲置的书房。
  苏然的目光落在书架上,那里放着一个正正方方的像印章似的东西。
  何行修说过,想卖私盐就得有盖了印的文书。
  苏然走过去,抬手一拿,没拿动,这玩意还真沉。她用了点力,握紧,往上一抬。
  印章没动,书架动了,苏然吓得猛往后退了几步。
  正对面的书架慢慢转出一个可容一人进去的口子。
  原来这不是印章,而是打开密室的钥匙。
  惊吓过后,苏然又觉得可以理解,电视剧里很多这种嘛,一般都用来放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苏然探头往里看了看,好奇心揪扯着她,理智力又让她不要进去。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说话声,还有几人由远及近的脚步。
  曹云天的声音:“他不是世子带来的小厮吗?”
  何进:“那人说他是府尹大人的侄子。”
  曹云天不敢说话了。
  曹钟文的侄子曹尼也是他的亲戚,他当然认识,刚刚那个绝对不是曹尼。
  可他不敢说。曹尼的生活作风他是知道的,这小子常住青楼,没少结交些作风不正的朋友。刚刚那人说不定就是曹尼的酒肉朋友,为了在朋友面前充体面,让人家替自己一天半天的工,这种事,曹尼不是没干过。
  曹云天早就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本来岗哨就是私设的,还由着曹尼胡来,真当这府衙是自己家的。可是府尹都不管,他更不会管了。
  这次好了吧,让世子抓个现行。
  

18。第18章 
  曹云天觉得有必要为这事辩解几句,便道:“世子不知,若是任由人进城,这齐州府早就连下脚地都没有了。府尹大人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
  殷祺冷笑:“这么说,进城费收多少都由曹钟文的侄子说了算。”
  曹云天立刻说:“那绝对不敢,定好的一人一两银。”
  何进说道:“他刚刚收了我们一人八两。”
  曹云天的冷汗都下来了,这曹尼也太放肆了,居然让他朋友收这么多。
  经过书房时,殷祺忽然站住,对曹云天说:“你先去把那人找出来,带来见我。”
  曹云天应是,匆匆离开。他要赶紧把那小子找到,然后快点送走,抓不到人,就只是私设收费岗一罪,抓到人,不知道世子得多生气。
  苏然见他们停在这不走了,心里发毛,这屋子四四方方也没个地方躲。
  心一横,钻进密室中,扭身将门关好。
  待进到里面,苏然才发现,这密室别有洞天。
  那整面墙的书架不但没有挡住密室里的视线,反而透光进来。
  书架的位置正好在红木书桌后面,从密室里可以清楚地看见书房中的一切,有点像现代社会那种双面镜子,只是屏幕被书架的隔板分成小份,但不会影响整体视线。
  苏然摸上去,才发现这面墙似乎是布做的,绷得很紧,深灰色,再加上外面有书架遮拦,很难辨认。
  密室很小,还供着佛像,小香炉里有厚厚的香灰,好像很久没人来过。
  手边就是个案台,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干掉的米糊和剪刀,旁边有一把椅子。
  若是坐在这椅子上,往外看,倒像是在垂帘听政。
  苏然眼尖地看到,案台上有几张盖好印的文书,不过里面没有内容。
  她看不懂这种文书格式是干嘛用的,不过并不妨碍她将这些文书折好放兜里。
  脚边有几个空的麻包,一些草绳,乱七八糟盘着,真是很久没人来打理了。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苏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从密室的“大屏幕”望出去,只见何进和殷祺走进屋。
  何进:“曹钟文在这位子上坐了几年,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连进城费这样的小钱都要赚。”
  不但高清,还是立体声呢。
  殷祺:“有缺点才好控制。刚刚那人也是,假如他不贪财,又怎么会被我们带进府衙。”
  苏然听到这话撇撇嘴。
  何进:“本以为只是收个过路费,现在看好像还有其他问题。那人连表哥和堂哥都分不清就敢乱攀关系。”
  从小没有过任何哥的苏然表示,表哥和堂哥?区别很大吗?随便叫叫而已,一表三千里懂不懂?
  殷祺:“就算不是曹钟文的亲戚,也和他跑不了干系。等抓住人就知道了,溜的倒挺快。”
  何进:“这两年齐州盐场交上来的盐质量越来越差,可是单正浩那里又不见有多的。”
  殷祺的声音很冷静,一点不生气:“都在中饱私囊。”
  何进:“属下监管不力。”
  殷祺:“我没有怪你。只是这位子不能再让他坐了。”
  何进沉默片刻:“曹钟文在这里效力多年,知道不少事,虽然他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若……”
  殷祺勾唇:“所以我打算给他升官。既然喜欢钱,就找个没实权的肥差给他,过两年看情况再说。”
  苏然屏息。
  这就是所谓的明升暗降吧,殷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何进转头:“我去看看。”
  殷祺点头,坐到书桌后。何进推门离开。
  殷祺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目光深深地望着。
  他已经十余年没有离开过京城,所有的对外事宜都由何进代他出面。这间书房就是专门给何进办公用的。书架后有一间定制的密室,当何进也不方便露面时,就会在密室中,监控曹钟文和来人的对话。
  单正浩就是这样。一直以来,都是曹钟文和他交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实际是为肃王府世子效力。
  不能出京就是这点不好,要一层一层地用人,哪一层出问题,都会影响整件事的进展。所以他更偏爱用有缺点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他知道该怎么控制。
  隔着书架,苏然和他对视。您老对着堵墙想什么呢?
  殷祺抬眼看向那个大方章,也就是密室的钥匙。
  苏然冒出一阵不好的预感,他该不会是知道这里有个密室吧。
  下一刻,就见殷祺伸出手,扶在方章上。
  苏然倒吸口冷气,马上拿起案上的剪刀,想了下,又将小香炉握在手里,随后侧身站在门后。
  书架转动,殷祺抬步进入。
  刚一走进,他就感觉到不对,不及细想,右手成爪,转身一把抓住苏然上臂,力量大的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苏然忍着疼,顾不上挣脱,将手中的香炉冲着殷祺完美的脸砸过去。
  室内昏黑,殷祺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偏了下头就躲开了。只是他没想到,香炉在空中反转,里面的香灰呼啦一下全都掉出,正正好撒了他一脸。
  他本能地闭上眼,空着的手上来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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