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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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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也有点傻眼,邓艾不会真的带兵杀进来吧。
她确实是在利用崔秉龙这个人的性格特点,以及蔡全对他的了解,来诈一诈邓艾。
这个想法是从空城计来的。
但空城计里,诸葛亮事成后还口吐鲜血呢,可见城墙上这个表演者心理压力是相当大的。
满古栖城扒拉,也找不出一个诸葛亮来,到时城墙上那个人表演失败,被人看出破绽,就完了。
所以她才想着,让崔秉龙真的以为援军到了。哪知这孩子,心眼也太实了……
苏然伸手揉了揉鼻子,有点忐忑的回头问殷祺:“从哪个门逃走比较容易?”
朱晗略有不满,说:“大军当前,将领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殷祺倒是了解她,知道她越是心里紧张时,越爱说些打趣的话,便笑着说:“我早就看过了南门出去比较好跑。”
苏然冲他眯眼一笑,送给他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
那边崔秉龙还在嚷嚷:“不光如此,我还有其他的准备,今日我就要为我父亲报仇雪恨。”
相比起邓艾的求胜急切之心,蔡全就稳多了。
他本来就不想打。这一场仗来得不明不白,他深知老从西王的性格绝不是一个会藏匿反贼的人。
也因此,他对这一场战争颇为不满,但又不能说,原本安稳的西南地区,也被卷进了战火纷飞里。
这时听了崔秉龙的话,蔡全就更加不想打了,万一那五万援军是真的,他们得牺牲多少人才能赢。
他上前对邓艾说:“邓将军你看今日这事……”
邓艾眯眼,问:“蔡将军有何高见。”
蔡全谦道:“蔡某对打仗一事不甚精通,当然还是以邓将军为主。只是崔秉龙这孩子我是了解的,他若没有十成的把握,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又道:“即使他们今日是诈我们,待我等回去查明之后,改日再来也是可以的。”
邓艾现在是理智和经验上判断对方使诈的可能性更大,但心底下又不敢冒这个险,万一是真的,就算勉强胜了,如何向圣上交待,敌人来处都不详。
再加上蔡全这明显的退意。
这就是出师无名的不利之处,斗志不强。
眼看着邓艾和蔡全的军队缓缓撤离。苏然总算是呼出了一口气。
连日来缺少睡眠的疲惫一下子袭上。
她的身体往后一靠,坐在椅子上暗中伸了个规模很小的懒腰,心想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大觉。
回到自己的院中后,苏然瘫坐在石椅上,吩咐侍女去烧热水。
她把脑袋一歪,直接放到桌上,对殷祺喃喃道:“好累呀,再来一次真的顶不住了,我也没招了。现在只要一闭眼,就能立马睡着。”
殷祺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
“你这是何苦来的。我想和你借小舟用一下……”
他说到这,没听到回应,抬头,就见苏然双目闭着,呼吸轻缓,已经睡着了。
殷祺停下话,走到她面前,蹲下,伸出一指,轻拔她发丝。
低声唤她:“苏然?”
想她这么贪玩的人,居然被推到这个地步。
他左右看了看,见院中无人,便将她横抱起。
苏然有点意识,微睁眼,见是殷祺,便重新阖目,脑袋动动,往他臂弯里扎了扎,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上去想搂他脖子,抬到半路抵不过困意,又顺着他前襟滑下来。
殷祺失笑,明明都这样了,还说不愿嫁他。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下,说:“后面的事都交给我吧,你不用再管了。”
85。第85章
邓艾从城主府出来时; 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刚从蔡全这里得知,圣上派了二皇子做监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二皇子做监军,这明显是准备让他接从西王的位子,不难理解。
只是跟着二皇子一起来的那个人……邓艾心头有点压; 圣上这是在怀疑谁?
出了城主府没多远,要穿过一条小街; 这个时间,小街两旁多是摆摊卖货的。
邓艾只得下马步行。
一个半大的孩子从他身旁跑过,撞了他一下。
邓艾皱眉; 原想抓住那不礼貌的孩子,又觉得没时间在这里多耽搁; 就快步穿过小街。
刚一上马; 便发现腰处感觉不对。
他伸手,从那里掏出一个信封; 里面有个硬硬的东西。
邓艾回头看了眼小孩消失的方向,将信封打开; 从里面倒出一个纯金打造的牌子,正中有个“萧”字。
老将军拧着眉,将牌子反复地看; 忽地想到这是什么东西,心中大惊; 再次看向孩子消失的方向。
这是萧广的兵符。
想到萧广; 邓艾心中涌起一股哀思。
萧广曾做过他一年的副将; 邓艾见他是个将才,举荐给先帝,之后便看着他一路凯旋直到做了镇北大将军。
若不是十年前……
邓艾打断回忆,又拿出信封,仔细检查,终于在内页看到三个字——七里坡。
七里坡是海城外一个山谷,距离他的营地不远。
对方选了这个地方,应该是想让他安心。
邓艾年纪虽大,心性却不老。
他打马出城,先回营地,带上一队精兵,直奔七里坡。
到七里坡时,天就完全黑了。
山谷入口处,有个人影。
见到他带了一队精兵,那人影一晃,消失不见。
邓艾抬手,示意手下停住,自己则独自往谷口去。
到了人影消失处,邓艾下马,身后响一个声音。
“殷祺见过老将军。”
邓艾转头,眯眼端详他许久,慢慢说:“想不到十年前的事,竟然与肃王府有关。”
殷祺施礼:“不只如此,还有些事,晚辈想与老将军细说,可否请将军到从西王府做客几日。”
邓艾思虑片刻,却道:“世子切莫自称晚辈,臣不敢当。当年的事,臣不想再提起。”
“老将军若真不想提起,又怎么会来这七里坡。如今萧将军的后人正在从西王府上,老将军不想去见一见?”
萧广的大儿子出生时,邓艾亲眼见过,说一点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事由肃王府出头,味道就变了。
邓艾抬头看向殷祺,目光变得凛厉:“当年的事究竟如何,臣当然是想知道的。只是肃王府处心积虑,在圣上面前百般示弱,目的却不明,若是大家历经艰险,最后只为他人做了嫁衣,我宁可还要如今这局面。”
“我已料到老将军必会这样说,所以……”殷祺抿唇,低声,“今日若不能请老将军到府一叙……”
他话音一落,山谷周围冒出无数弓箭手。
“晚辈失礼了,从西王府一行,必不会失望。希望老将军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这一腔热血自有它用武之处,不该徒洒在山谷间。”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他若不配合,殷祺是会下杀手的。
邓艾点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
“你比你父亲可是有心多了。但你只抓了我没有用,圣上已经派监军前来。”
殷祺眯起眼,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二皇子要来?不可能只派他一个过来,还有谁能跟着?”
从西王输了后,这王爷的位置圣上肯定是要封给自己儿子的,大皇子是储君,适龄的只有二皇子了。
二皇子德行一般,不足为虑。
圣上必会派个人跟他一起,这个人会是谁?朝中可用的武将,现在都各守职位,派个文官来又没什么意义。
邓艾看他想不通的样子,似是有些高兴,便说道:“此人一来,人人自危。”
殷祺微怔:“丁灼?”
丁灼是圣上的密探,擅情报和刑讯,他手下的人,不论品级,不跪百官,只听令圣上一人。
他的师傅是圣上还是王爷时就跟在身边的,前些年离世后,便由丁灼接任此位。
经他手查的案子,不管有罪没罪,最后一定是有罪的。
大家心知肚明,只要圣上派他来,就说明这是看你不顺眼了。
当晚,殷祺叫来何进。
“京城里可有异动?”
“未听说。”
“你认为丁灼来,是冲谁?”
何进也是奇怪,他们还没露面,就算邓艾查出骑兵的来历,也该是对将北王。
但丁灼一向只对付朝中文武百官,这种有封地的异姓王,圣上轻易不会动,一个闹不好人家就会造反。
“难不成是蔡全?”
殷祺摇摇头:“不管对谁,我需要有人来吸引注意。丁灼出现,那雷安派兵一事必定瞒不住。”
他想了下,对何进吩咐道:“你马上安排,想办法让圣上知道,雷安暗中协助从西王,已派兵到西南。肃王府世子被扣为质,目前押在从西王手中。至于雷安起兵的原因……先不说,让丁灼自己去查,我倒要看看,他手上究竟掌握了多少东西。”
“还有,让我母亲知晓,”他接着说,“宫中的那位,也该帮点忙了。”
丁灼这个人,性格古怪,行事风格十分特别,邪气非常。
还得提醒苏然一下。
**
一辆乌木制成的马车,正在官道上向南行。
车中坐着两个人。
一个青衫少年,十八九岁的样子,面皮白嫩,想说话又不太敢,有些怯地看着对面的青年。
这少年就是二皇子,这次据说是要去接任从西王的,以后有了自己的封地,可以事事自己说了算,不必在宫中受气,本应是件高兴的事,就不知为什么,父皇让这么个修罗跟着他。
他想到这,又偷偷看了对面青年一眼,这个方向好像不是往西南去的。
但他不敢问,其实对方一路上对他很客气,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但他就是怕他。
那青年此时正用白绢仔细地擦拭一把匕首。
他坐在车中,脊背挺直,薄唇轻抿,肤色微黑,眼角稍向上挑,尖尖的下巴带出一种锋利的危险感。
他戴着一副丝绢制成的白手套,即使在七月的夏季,还是片刻都不离开,只要脏了,就扔掉换一副新的。
“那个……丁大人,”二皇子还是忍不住开口,“这方向可是往西南去?”
丁灼抬起头,勾起唇角,言语温和:“不,我们先去齐州府接个人。二皇子可是着急了?”
他赶紧摆手:“不急不急,只是有些好奇。”
丁灼扔掉手中的白帕,将匕首收好,耐心地向主子解释。
“前段时间,从西王手下突然多了几千骑兵。我调查后,发现这些骑兵是将北王派出来的。带兵的是个女子,姓苏名然,被将北王认做妹妹。有意思吧?”
二皇子也不知道哪里有意思了,反问:“既然是这样,那快点告诉父皇,将北王也反了。”
丁灼淡笑:“不急。他们既然想瞒,就瞒着好了。毕竟杀了将北王的妹妹,这个事可比杀了从西王手下一女将要麻烦的多。”
二皇子脑子转了转,这话的意思是他们还是要去杀那个什么苏然的,那和去齐州府有什么关系?
丁灼主动解惑:“苏然有个妹妹,正住在齐州府。”
二皇子一听这个,心里有点不齿,居然是要千里迢迢去抓人家的妹妹。
这就和抓住敌军将领妻儿老母做威胁有什么区别,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
一个女将而已,就不能正面迎敌吗?难怪别人都说丁灼这个人,千万不能得罪。
**
齐州府。
平日冷清的小院门前,左右各站了两个黑衣男子,一身冷肃杀气。
周围的邻居远远地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询问。
院内共有三间屋,正中是房东的,此时一家四口躲在屋里大气不敢喘。
女主人小声抱怨男主人。
“早跟你说,不能租给那个女的,长的那个样子,一看就是个惹事的。”
左侧厢房里。
侯奶奶站在床边,小心地瞅着刚刚进屋的高大男子。
屋子比较矮,丁灼进屋时,还要稍稍弯腰。
不过房子内部倒是比外面舒适很多。
房子虽小,朝向不错,有大片阳光洒进来。家具很少,样样收拾的干干净净。
苏夕不在,听这位奶奶说,是去裁缝铺送衣服了。
丁灼不在意,反正他时间多。
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伸出手指在上面抹了一下,满意地看到手套没有变的乌黑油腻。
屋里有两张窄床,侯奶奶守着一张。
丁灼走到另一张旁。床铺整洁,上面的面料有打过补丁,针脚细密,一旁的矮柜上整齐地摆着几件女子衣服,旁边是木梳等物。
丁灼叫人进来,将这些衣服和物件一并装上。
侯奶奶张张嘴,想拦一拦。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苏夕今天就觉得心里发慌,将东西送到后,急急往家赶。
老远见自家院门口站着几个陌生人,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顶着他们杀人的目光进到院里,正好看见有人拿了包东西从她的房中出来。
那人看到苏夕,目光中闪过惊艳,但马上快步离开了。
苏夕不明所以,忐忑地推在房门,一眼就看到屋中站着的高大男人。
丁灼正好转过身,眼神落到她身上,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
随后,他问:“你是苏夕?”
苏夕点点头,问:“你……找我?”
丁灼笑笑:“我来带你去见你姐姐。”
“姐姐?”苏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前不久才收到侯三的信。
这些人身份不明,来意不清,有点脑子也知道不能跟他们走。
她回绝:“不了,我在这等她就行了,奶奶不能一个人。”
丁灼抬步,他人高腿长,几步就到苏夕面前。
他抬头,对着外面的人下令:“留两个人在这里照顾……这位奶奶。还有,把那个裁缝店查一查,看看是不是有人暗中接济她们。等我们走后,若有人来找,记得问清楚是谁。”
这话里威胁的意思那么明显,苏夕不安地看了侯奶奶一眼,隐隐猜出这人大概是想抓她来威胁苏然。
丁灼说完这些,才低头看向苏夕。
“这回我们可以走了吗?”
86。第86章
齐州府门外; 乡间小道上。
丁灼翻身从马上下来,留苏夕一人坐在上面。
苏夕不会骑马,马车又是给二皇子坐的。
丁灼在自己手下间选了选,又看看苏夕虽然紧张仍强撑镇静的样子,觉得有意思; 于是决定亲自带她。
他的语气有点兴奋:“你说救你的人几天才会到?我都等不急了。”
苏夕不说话。他们刚出城,丁灼就下令慢点走; 他怕走得太快,人家消息得的慢,就追不上了。
丁灼微抬下巴看她; 忽然笑道:“你放心,我的人一定将你奶奶照顾的很好。”
苏夕别开眼; 淡淡说道:“你也就会用奶奶来威胁我。”
丁灼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 乐了。
他凑近,低声说:“那你真是错了。”
他说完; 目光转开,看到不远处田间正在玩耍的几个孩子; 便眯起眼,不怀好意地瞅了苏夕一下。
随后,他向手下使个眼色。
手下拿出两块银子; 冲着那几个孩子喊道:“你们来两个人帮个小忙,这银子是谢礼。”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都被银子吸引了; 但看这些人不像好人似的,又不敢上前。
终于有个胆大的,先迈了步。有人带头,剩下的就纷纷跟着跑过来。
丁灼的手下伸手拦住他们,只放了两个女孩过去。
那两个孩子跑到丁灼面前,目光闪闪地盯着他手中的银子。
丁灼将银子在手里打个转,转头看向苏夕。
苏夕不知他要干什么,有些警惕地回看他。
丁灼与她对视几秒,弯起唇角:“我可不是只会用你奶奶威胁你。”
他转身看着那两个孩子,慢悠悠地说:“我现在要杀一个人,你们两个杀谁好呢?”
他语调十分和气,那两个孩子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苏夕却一下子听出他的意思,有些慌了。其实这一日,丁灼虽然给人的感觉阴森森的,但行事还算客气,没太为难她。
苏夕以为自己刚刚那句话惹他不高兴了,忙开口,想让他把这两个孩子放了。
“丁大人,我……”
丁灼猛地回头,手指在唇边“嘘”了声,有些危险地问:“你叫我什么?”
苏夕嘴唇动了动,过了会儿才犹豫着开口。
“丁灼……”
丁灼满意了,说:“怎么,你想决定杀哪个?也好,我正想找一个留你身边伺候,你觉得哪个顺眼?”
苏夕咬唇,小心地说:“能不能两个都留下……”
丁灼摇头:“只能选一个。”
那两个孩子吓得跪倒在地,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又不敢哭出声,都在哀求地看着苏夕。
丁灼失了耐心,对手下吩咐:“看来这两个她都不喜欢,杀了,再带两个过来。”
“别……”苏夕叫住他,语气放缓,低声道,“丁灼,你放他们走吧,我以后不会顶撞你了。”
“可是,我喜欢你顶撞我。”丁灼微笑,“换两个来。”
手下应声,上来就要动手。
苏夕伸手,手指在两个孩子间打颤,最终落在那个蓝衣小孩身上。
她忍着眼泪说:“她……我喜欢她。”
另一个穿灰衣的孩子“哇”地一声哭出来。
丁灼冲手下一点头。
那手下上前,刀锋划过蓝衣小孩的脖子,鲜血喷出,孩子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苏夕的手还没收回来,怔怔的。
丁灼走到灰衣小孩身边,将两块银子都放在她手里。
“你看,她刚刚想让我杀了你呢,但是我喜欢你,所以我让你活着。你帮我看好她,她一顿饭不吃,我就切你一根手指,她若逃跑,我就切了你的头。”
那孩子连连点头,手里捧着两块银子瑟瑟发抖。
苏夕回过神,嘴唇发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丁灼。
丁灼走到她身前,眯起眼,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喃喃道:“你的眼神还真是干净啊……”
他伸指,向她下巴捏去,却看到手套上已经染了灰,犹豫了下,将手套摘了,扔到一旁。
手下马上递上一副新的。
丁灼接过,转身走开。
**
苏然万万没想到,殷祺一转头的工夫,把人家将军给抓回来了。
说抓回来也不准确。
邓艾此时正背着手,围着柏寒青打量。
“我见过柏江。”
柏寒青正要礼貌回话,邓艾对着他膝盖窝就来了一脚,踢得他脚一软,差点跪地上,堪堪忍住了。
邓艾不满地摇头,说:“比你父亲还差的远。”
柏寒青脸憋得通红,谁被这么突然踢一脚还能纹丝不动?但是人家用他父亲做比较,还不能反驳。
邓艾说完,眼光就落到真真身上。
真真朝他福了福。
一旁的崔秉龙不放心了,往真真身边挪了挪,身体有意无意地挡在她身前。
这老头不是善类,之前杀得他东躲西藏,真真这么弱,哪挨得住那么一踢。
邓艾两步走上去,大手伸出,将崔秉龙往旁边一扒拉。
崔秉龙趔趄两步,尴尬地站稳。
邓艾盯着真真,过了半晌问她:“你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真真语气平缓,不卑不亢:“前几年与奶娘漂流各地,后面几年多亏肃王府收留。”
邓艾冷眼看看殷祺,问真真:“肃王府收留你,可有提什么要求?”
真真摇头。肃王府确实没对她提过任何要求,其它的都只是她的推测,不能当事实说。
邓艾冷哼一声,面色才算缓和下来,又和真真聊了几句。
这天晚上,苏然拉着殷祺,问他:“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能把他抓回来?”
殷祺低声说:“因为我魅力太大。”
苏然推他一下:“少来,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
敌军将领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抓着,还打什么仗啊。
殷祺叹气:“还不是因为他同意被我抓来。”
邓艾到底是两朝老将,心中对血统是有一丝固执的,只是他的性格更圆滑些。
当年萧将军出事,他看出那是在以卵击石,就撇的一干二净,半点荤腥都没沾。
这一次,肃王府想出头,让他帮忙他是不会同意的,但若是从西王把他抓了,那他就没办法了。
事成与不成,他反正都是无辜的那个。
殷祺道:“朝中需要几个他这种人,要全是萧将军那么忠梗的,一出事全杀了,哪还有人可用。”
苏然听着他谋划这个那个的,心里就不喜,又想到之前殷祺提醒自己的,要小心丁灼此人,便问:“那接下来是不是丁灼来领军?”
殷祺摇摇头:“丁灼的地位,从某些方面说,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所以,圣上是绝对不会再给他兵权的。”
他负手,眼中带出些自信的光。
“等雷安借兵的消息传到京城,圣上就会知道监军被扣为质送到从西王府上。我父亲是出名的惧内,我又是他唯一的嫡子,他当然会去找圣上哭诉。到时,不管用什么方法,蔡全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但是救人哪有这么容易,费劲部署之后,也只能把监军救出来,邓将军却因身份重要,看管更严,无法施救。之后,我会跟着他们去海城。”
苏然恍悟:“到时海城只有蔡全一人,丁灼又不能领兵,那这临时将领只能落到你头上了?”
殷祺叹道:“费这么大劲,可算要有一支自己的兵了。”
**
丁灼要来,蔡全急得吃不好睡不香。
他不知丁灼为谁来,但可着整个西南地区找,怎么看他都像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偏在这时,邓艾被擒,蔡全索性停了进攻的姿势,开始全方位思索自己到底是哪里引得圣上不满了。
难道是因为过去和从西王走的太近?
蔡全负手在屋里踱步,忽地又想,难不成是因为圣上要找的那个孩子,从西王一直不交出来?
他的紧张使得苏然他们得了几日空闲。
这期间,雷安剩下的一万五千兵也到了,苏然算是彻底缓了口气。
两万五对四万,这仗还是可以打一打的。
崔秉龙心情一松,更是围着真真转悠,被莫文澜人后说了好几次。
“别说她父亲已经没了,就算她父亲还在,她也只是个将军的女儿,何况她现在连个娘家都没有,如何做得我从西王府的王妃?你若是真喜欢,大可将来再娶回来。但是现在,你的目标是苏然,苏郡主!”
崔秉龙梗着脖子:“那怎么行,那样真真姑娘不会伤心吗?”
莫文澜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
这晚,何进匆匆走进屋,低声对殷祺说了几句话。
殷祺当时正在自弈,听了他的话,将棋子放下。
“多久的事?”
“有半月了。”
“怎么才知道?”
“她平日也是几天才去一次裁缝店,那店主一开始未注意到,觉得时间有点太长了,才遣了小徒以送衣服的名义去打探。也亏着那孩子机灵,远远地听着街坊闲谈,就没敢往上凑,要不可能就被丁灼发现了。”
殷祺起身,负手走到窗边。
他离开齐州府时,除了将弟弟送回王府并且禁足外,还留了人暗中盯着苏夕。
那时他没想太多,只为有备无患。
时间一长,他又与苏然一起经历了这些事,也就不再管那些。
半个月,人都快到了。
何进问:“要不要派人拦一拦?”
殷祺摇头:“不可,丁灼就等着有人去劫,万一暴露了。”
何进:“那,苏姑娘还不知道……”
殷祺抬头,看向窗外。
“你觉得,她们姐妹二人关系如何?”
何进沉吟:“以属下见,她二人并没有深厚的姐妹情谊,但以苏姑娘护短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必会派人营救。如今王爷王妃在京城处处小心,我们更是不能踏错一步。”
何进叹道:“此事,还是先对苏姑娘瞒一瞒罢。只是怕要委屈苏夕了。”
落在丁灼手里,横竖都是要受些委屈了,如果她够聪明,至少能不让自己太遭罪。
87。第87章
苏夕坐在客栈的房间里; 她自己住独立的一间房,只有那个半路上带着的女孩和她同屋。
她有种感觉,丁灼在等她逃跑; 这样他好玩些猫捉老鼠的游戏; 再通过折磨她的心理来获得乐趣。
丁灼进屋时; 那小孩正把饭菜放下; 见到他,吓得手一软,饭菜显些打翻。
苏夕在旁边托了她一下; 说:“你出去吧。”
小孩看着丁灼不敢动。
丁灼弯唇:“去吧。”
小孩如蒙大赦; 慌也似得跑了。
丁灼坐到苏夕旁边的椅子上; 笑得温和,但眼中全无感情。
“怎么都过去这几日了,还没人来救你?难不成得找个人通知她一下?”
苏夕根本不知该如何应付这种变态,又怕哪个眼神哪句话刺激了他,便低头不语。
丁灼看她不说话; 觉得无趣。
这一路; 一点意思都没有。刚开始,她还露点小爪子出来; 才不过杀了个女娃娃; 就变得像个哑巴一样。
丁灼抿唇; 手指从桌面上滑过; 洁白的手套上变得灰了些。
他眯起眼; 居然没有打扫干净。
苏夕冷眼看着他的动作。这个人明明脏到骨子里了; 怎么有脸对环境要求这么高。
丁灼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来。
苏夕马上移开目光。
“别动。”丁灼下令,“继续看。”
这几日相处下来,苏夕渐渐发现,如果顺着他,至少他的表现还能正常点。
她慢慢挪回视线,重新看向他。
丁灼端详她半晌,伸出手,在她面前停了下,将手套摘掉。
可能因为常年戴手套的缘故,他手上的皮肤倒比其它地方肤色亮些。
丁灼用手指掐住她下巴,笑着说:“你这眼睛倒是好看,要不要把它挖出来给你姐姐送过去?”
他手指有点凉,苏夕心里害怕,慢慢垂下眼。
“看着我。”丁灼用力捏了下。
他又摇摇头:“不好,送对眼睛,又不知道是谁的,说了未必信。”
他松开手,改捏她的衣角:“这衣服是你自己做的?”
苏夕点点头。
“料子差了点,针脚倒不错,样子也挺规矩。”
他抬头,笑道:“脱了吧。”
苏夕一愣,像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脱了给你姐姐送过去,看她能不能认出来。”
苏夕胸口起伏,忍着情绪道:“我的衣服呢?”
他曾经从她房中拿了些衣服走,只要从那里拿不就行了。
丁灼摇摇头:“脏兮兮的我怎么知道扔哪去了。”
他坐在那里,也不走,就那么瞅着她。
若是换个人,苏夕还能跟人家讲讲道理,这个人,他从来不开玩笑的。
苏夕桌下的手,在衣角上绞来绞去。
这人是个变态,还有洁癖,任何东西,他能不碰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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