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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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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眼睛转了转:“所以……殷祺马上要带兵来剿匪了?”
朱晗点点头。
苏然愣了两秒,随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朱晗敛容,面色不霁。
苏然连连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忍不住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她笑够直起身,“我到哪落脚,他就要跟到哪剿匪。”
59。第59章
这会儿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北地早晚还有些冷,白日里阳光正好时; 却是十分舒服。
苏然不喜欢魏有道那个超大书房,她每次进去都会想起那日的情景,头皮发麻。
日常会客就在正堂; 而平时单独处理事务时,她就喜欢在自己住的小院。
殷祺离开后; 左厢房空出来,苏然索性让人收拾收拾就当个小书房了。
这会儿; 朱晗正在这屋里向苏然介绍北地的情况。
自从苏然接下总舵主的位子后,朱晗对她的态度立刻从之前的小暧昧调整到上下级公事公办的状态。
他这种自觉又迅速地转换,苏然还挺佩服的。
说明人家对感情收放自如; 而且头脑清醒主次分明。
苏然毫不怀疑; 一旦她卸下总舵主这名头,朱晗的脑波就能再次切换到男女之情上。
“这一片就是雷静海的属地。”
朱晗指着地图给苏然看。
这张地图很详细; 但是范围并不大; 以兰城为中心; 往北画的非常细; 小到山与山之间的细沟都有。
再往南则越来越粗,直到齐州府就已经只是个圈圈。
横跨地图的是一条河——通广河。
当初苏然他们就是坐船沿着通广河一路到北地。
在古代,地图很难得到; 往往只有领兵作战者才有。
而地图的准确性; 直接关乎一场战争的胜败; 说它是军事机密也不过分。
这张图; 很显然就是专门为打仗画的,而且战场就在这北地,以及,西北。
苏然看了眼朱晗。
她记得真真说过,朱晗曾经是她父亲的军师,这图想必就是萧将军在北地与雷静海打仗时所画。
朱晗犹自在说:“和亲之后,雷静海一直没什么动静,每年按时朝贡。这次圣上要求他剿匪,表面上是清理四方会,实际是为了敲打他。朝廷对藩地一直心有顾忌,殷祺便送了个借口给圣上,借此来试探雷静海的忠心。至于单五爷到底是不是和四方会有关联,这并不重要。”
“所以我们没必要去解释和单五爷的关系了,反正也不会有人听的。”苏然念叨着,“殷祺这手也够狠的啊,是非打不可了?”
“想不打,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向圣上表忠心,将四方会拱手让出,不过圣上此举意在雷静海,未必肯接受我们的忠心。”
“另一个方法,就是接受雷静海之前的招安。只是如今圣上下了旨,他若是再收下四方会,就等于抗旨。”
“就是说,”苏然歪着脑袋边想边说,“要么和雷静海打,他是官我们是匪。要么和雷静海合作,鼓动他和皇帝打,这样一来,我们就和他一起变反贼?”
朱晗很勉强地点点头,指出:“反贼这个词,没有人用来说自己。”
苏然摆摆手:“雷静海有多少兵?”
朱晗笑笑:“不多,也就六七万。”
……四方会是多少来着,八千?当时厉名轻还很得意。
苏然拧眉,大难临头啊……不行还各自飞吧。
她“啧”了下,说:“要不这样吧。”
朱晗以为她有了主意,抬起头看着她。
“厉名轻不是醒了吗?你俩再商量商量谁当这个总舵主,我呢,还是带着我的人和银子,就不给你们捣乱了。”
反正她就一百多人,真打起来,多这一百少这一百也没什么区别。
朱晗无语的望着她,半晌才说:“苏总舵主!这不是儿戏。”
就是因为知道这不是儿戏,所以才要跑路的嘛。
她发愁地挠挠了后脑勺。这次不像傅大刀围攻梅花寨,小打小闹的,她还能想法子坑蒙拐骗一下。
几万大军啊,要怎么才能诈退……她的手在桌上敲了两下,忽然问:“如果雷静海来打四方会,胜了后,他也就是表了个忠心,四方会肯定归朝廷,那他不是出了力气还落不到好处。”
这是苏然能发现的唯一可利用之处。
朱晗见她又开始想办法,才捋胡子回:“舵主说得对。此事对雷静海来说,确实是出力不讨好。十三年前,他就曾起兵过,如今朝廷的兵力大部分在西南战事上,你说他会不会心动。”
苏然眯起眼:“我们可以和他谈谈,四方会出钱,他出兵,看看能不能合作一把。”
横竖他们都是反贼了,怎么能活就怎么来吧。
苏然这话正说中朱晗的打算,他马上应道:“此事宜早不宜迟,殷祺应该很快就从齐州府动身,我们要赶在他之前,与雷静海谈妥。属下已经命人给雷静海去信,这一两天该有回复了。”
苏然微愣,勾唇夸了句:“原来朱先生早就打算好了。”
她看了眼朱晗,忽然抬步走到门口,喊真真过来。
真真应声进屋,对朱晗笑了笑,然后站到苏然身后。
朱晗眉头簇起,眼带疑惑地看向真真。
她可从来没对自己笑过。
这时,罗乘风,傅小刀陆续进到屋内。
走在后面的罗乘风随手把门关上。
朱晗意识到苏然要干吗,他面色平静,看向她:“舵主可是对朱某擅自给雷静海去信,有所不满?”
苏然摇摇头:“确实不满,不过这不是今天的重点。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我觉得你没有说实话,今天这门你大概就出不去了。”
她扭头对真真说:“还好现在厉名轻已经把会里的事都捡起来,要不一下少个朱先生还真有点麻烦。”
朱晗无所谓地笑笑:“朱某识人还是有点自信的,舵主必不会杀了在下,也就不用再说这些唬人的话了。”
苏然莫名:“谁说我要杀你了,平时打打杀杀惯了,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
朱晗眯眼:“舵主不如先说说想问什么。”
苏然:“十年前,萧将军到底为什么被降罪。”
朱晗敛笑,不说话。
苏然转头对真真说:“我觉得以朱先生的风流才气,在这兰城里定是有不少红颜知己。你说,如果朱先生□□在兰城大街上走一圈……”
真真:“不可,实在太不雅观了。”
苏然:“也对,还是遮上点吧。”
真真:“朱先生那里想必有些佳人所赠的香帕之类……”
苏然:“好主意,前面一片后面一片。”
朱晗叹道:“舵主,这事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属下是为了舵主和三小姐……”
苏然打断他:“你先说实话,至于怎么样对我们好,我自己会判断。”
朱晗无奈,看了眼真真,心道,也罢,反正她早晚也要知道的。
朱晗:“将军当年在找一个三岁男童,具体原因属下不知。孩子似乎是找到了,只是将军没来得及接到他,就出事了。”
真真家是十年前被抄,找三岁男童,那这孩子如今就该有十三岁了。
苏然不信,朱晗这些年就没再调查过?
她开口:“朱先生一次把话说完吧,不要藏着掖着,你知道些什么,有哪些猜测。”
“十三年前,先皇御驾亲征,贵妃和婕妤皆有身孕。婕妤在先,却难产而亡,腹中孩儿也没有保住。贵妃则生了一位公主。于是,先皇无子,便由其弟,也就是现在的圣上继位。”
听完了这一段,苏然已经脑补完整出大戏。
就是狸猫换太子嘛。
有人暗中和萧将军说,先皇有个儿子,不过被人抱出宫了。忠君爱国的心,让萧将军无法接受皇位得来不明的皇帝,于是偷偷寻找那个男孩。
手握军权又怀疑自己皇位的大将军,放哪个皇帝身上,都必须不能留啊。
于是皇上就找了个理由把将军一家抄斩。
苏然暗自佩服自己,写个谈恋爱的小说,居然能自主完善出这么狗血的背景来,也是很强了。
她问:“那个男孩到底是婕妤生的还是贵妃生的?”
朱晗摇头:“将军当年也不知。但即使找到这孩子,也很难确认他的身份,因为贵妃多年前就已离世。”
明知前路艰难又危险,也要坚持,这位萧将军果真是个耿直的人,苏然不由得想起何行修,他也是这种性格。
宁可头破血流,也要维护心中正义。
苏然是没法理解,命都没了,还能用什么维护正义呢?
反倒是朱晗这种,见势不妙,脚底抹油,她还能理解些。
真真冷着脸问:“所以,朱军师当年就是因为早早看出情势不对,才主动离开吗?”
她用了军师的称呼,朱晗想起往事,心中也是一片哀伤。
他对真真抱拳:“当年,我曾劝过将军。大战刚平,一片荒芜,百姓的日子才开始安稳,只要在位的是明君,能使百姓安居乐业,又何必非要洗清一切。即便查明真相,三岁稚子登基,必会迎来一场新的权力之争,腥风血雨。”
苏然在心里点点头,越发觉得她与朱晗三观接近。
她这种升斗小民,志向低下,不理解那些人对权力的欲望。
就比如殷祺,明明已经是世子了,将来还会做王爷,舒舒服服一辈子不好吗?非要使劲地往刀头上撞。
真真冷笑:“朱军师如今在这小小四方会安居一隅,可是因为对明君十分满意?”
苏然在心里给真真竖了个大拇哥。
她一穿越人士,都看出现在这个皇帝当的不怎么样,不把工作重心放在富国安民上,而是防着这个防着那个,到处打仗。
真真这话就是直接掌扇朱晗的脸。
朱晗沉默片刻,忽然转过身,弯膝对着门外跪下。
罗乘风下意识往后两步,避开他面前的范围。
朱晗沉声:“朱某一生唯愿辅佐明主,只可惜明君并未现世。朱某自问当年的选择没错,即便重来一次,也依然如此。若说有愧,只愧对将军的伯乐之恩。”
他说完,低头一拜。这一拜,是给已故的萧将军。
苏然把他前后的话连在一起,有些惊讶地问:“难道说,你想支持雷静海当皇帝。”
朱晗:“雷静海明强实弱,并非良主。朱某这个提议仅仅是为解决眼下的困境。”
苏然点点头,说:“好,我信你的话。”
她绕到朱晗身边,将他扶起来,笑着说:“朱先生,我是新官上任,咱们需要磨合一段时间,互相有些提防很正常。不过我这人,最烦勾心斗角,太累,所以咱们今天先把丑话说前头。”
“从现在起,我百分之百地信任你,但你只要有一次背着我偷偷干什么,被我发现,我就再也不信你。”
朱晗听罢,没说话,过了许久才说:“舵主既然如此说……那朱某还有件事,说完了就没有什么再瞒着总舵主了。”
苏然翻眼皮:“敢情还真有事瞒着我,我要不说,你是不是也没打算说?”
朱晗没有否认,他说:“兰城往西北,经过麻绥山。那里原本是人迹罕至的荒芜地带,数年前,来了一群流民在那安家,竟渐渐发展出规模,山下形成数个村落,平时物资基本是自给自足。”
“我曾多次派人前去试探,但是对方设防很严,明显不是一般的流民。”
“我这次本来计划,在去见雷静海的半路上,暗中引总舵主和三小姐过去。”
朱晗看着真真:“因为从我查来的蛛丝马迹看,对方的首领很可能是萧将军失踪的副将柏江。”
真真微怔,片刻后呢喃:“柏叔叔。”
60。第60章
苏然几人商议后,决定先去麻绥山碰碰运气; 如果那个首领真是柏江; 也算是给真真找到个故人; 对当年的事还能了解的多些。即使不是,也没什么损失。
她再三考虑后,把自己所有的人都带上,而四方会的人只带了朱晗一个; 防止他路上起歪心。
朱晗把她那点小心思看得通透; 却没办法反对。
苏然说了:“反正是要带人手的; 带谁都一样; 难道说朱先生眼里; 这四方会的弟兄还分你的我的?”
除了这些人; 苏然还带了将近两千两白银; 这正好就是之前谈妥的盐款。
当初她带着盐和人进庄子; 如今她带着银子和人离开庄子。
厉名轻皱眉瞅着; 看着苏然和她的一百多人,浩浩荡荡地往山庄外走。
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熟悉。
就在数月前,苏然刚带着这一百多人搬进山庄里打秋风。
他憋不住问:“总舵主; 你这该不会是不打算回来了吧。”
苏然骑在她的小白马上,这是朱晗给她找得一匹母马,性子温和,还不到两岁。
苏然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 现在已经可以骑着它小跑了。
她转头对厉名轻责道:“怎么可能; 这点责任心我再没有?”
她又附身; 低声说:“一个月后就到三月期限了,到时我要是没回来,你就先当着总舵主,我再找机会把扳指还你。”
厉名轻:……
**
麻绥山离兰城不远,快马加鞭也就两日路程,不过苏然的队伍不是人人都有马骑。
他们到第七日才进入麻绥山的地界。
苏然和真真骑马走在队伍前面,正听朱晗讲。
“当年将军出事后,柏江正领命去接那个男孩,之后便杳无音讯。”
苏然问:“说不定他就带着那孩子隐居在这。”
朱晗道:“若真是如此,柏江必是要完成将军遗愿的。”
他说到这里,眼神无意中扫过队伍中的马车。
自从苏然认识到暴力的重要性后,就把吃土人的待遇提高了,知道他不喜欢露面,特意让他坐在马车里。
朱晗想了下,低声问苏然:“舵主,南水君是如何与你在一起的?”
“南水君?”苏然莫名,顺着他的视线也望向马车,随即惊讶,“他叫南水君?”
这人居然有这么好听的称呼。
“逍遥客,南水君,人称双壁。”朱晗手牵马缰,“不过这双壁只是因为他们容貌俊美,不是指品行。”
这么一句话,就能想出这两人品行有多差。一般人们对长的好看的人,都会比较宽容,外号叫双壁,结果还要特意指出人品有问题,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问题了。
不过,容貌俊美……苏然忍不住又看看马车,怎么也想不出那前辈到底长什么样,这才发现,他那一脑袋披头散发的到现都没梳起来过。
正说着,就听后面一阵马蹄声。
苏然转过头,只见几匹高头大马从他们后边超上来,扬起一阵土。
领头的人同样骑着一匹白马,目不斜视从他们身边经过。
就在这时,苏然身下的小白马突然一声嘶鸣,烦躁地踢了踢后腿,跟着就冲了出去。
苏然“啊”了一声,幸亏她正抓着马缰,才没有被甩下来。
小白马目标明确,速度飞快,直奔刚刚跑出去的那几人追去。
朱晗等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策马追赶时,苏然已经跑出去很远。
苏然紧抓马缰,身子整个趴伏在马背上,这个速度不是她能控制的。
前面那几人本已跑远,听到身后动静,其中一人转头,发现有人在追赶他们,便向领头的人喝了一声。
领头之人回首细看,顿时明白,这并非追赶,而是马匹不受控制自行奔跑。
他勒住缰绳,打马站在原地,拦在苏然前面。
苏然眯着眼,一见前面居然有人停住,慌地大喊:“马惊了,快让开。”
那人稳坐马上,全神贯注。
眼看着小白马就要撞上去,苏然本能地闭上眼。
那人瞅准空隙,伸手拽住苏然手中缰绳,还没等用力,小白马主动停了下来。
感觉到小白马不再奔跑,苏然颤巍巍地睁开眼。
就见它正围着那人跨下大白马摇头摆尾,一个劲把脑袋往前送。
马上的人显然十分爱马,他笑着弯身摸摸大白马的脖子,给了个安抚的“嘘”声,头也不抬地对苏然说:“你的马到了发情期,这个月份正是发情旺季,你得采取点措施,要不下次它还这样。”
苏然暗中用腿夹了小白马肚皮一下。丢人,有异性没马性的家伙。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那人年纪不大,不知有没有二十,腰细膀宽,声音清健,身穿白色软甲,手中握着一支银枪,可能是太阳下跑久了,他皮肤微红,额头有细汗。
苏然笑着开口:“多谢少侠出手相助。不知道发情期要采取点什么措施?”
那人原本注意力在马上,并未多关注苏然,此时听到她开口,声音清澈动听,让人心旷神怡,不由得抬头望去。
这才注意到,对方是个年轻少女,还十分漂亮,少侠顿时红了脸,再一回想她的问题,更觉尴尬。
被苏然盯着,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就……找匹公马……”
说到这,他又想起什么,赶紧抬头加了一句:“最好等到满了三岁。”
苏然看出他的别扭,就不再问,打算把这个问题交给朱晗,她笑着告辞:“那就多谢少侠了。”
她拉着缰绳,想调转马头,谁知小白马在人家那磨磨蹭蹭不肯走。
那人见她实在不懂,便出手帮了下,说:“在下柏寒青,不是什么少侠,姑娘不必多礼。”
苏然扬眉,姓柏啊……
朱晗与罗乘风从后面追上,恰好听到这句。
朱晗下意识开口:“寒青?”
柏寒青看向朱晗,拧眉思索,随即惊讶:“朱先生!你怎么留胡子了?”
**
柏寒青的母亲过世早,他小小年纪就跟着父亲在军队里一起生活,寒青这名字还是萧将军给起的。
他从小跟在那些士兵屁股后头瞎混,等长大点,萧将军就让他与自己儿子一道跟着朱晗读书识字。
将军出事时,他已经快十岁,有不少记忆。
也因此,很快就认出朱晗。
朱晗对他讲明来意,便问:“柏将军可是在麻绥山?”
柏寒青收起刚刚面对苏然时的拘束,变得沉稳又谨慎。
他先是对一人打了眼色,那人当先快马加鞭赶回去报信。
然后,柏寒青对朱晗抱拳:“朱先生请见谅,未得家父允许,寒青不能带先生上山。”
“应该的。”朱晗回道。
一人一马速度就是快,半日的工夫,就折回了。
一人离开,回来时则又带了两人。
那两人也是认识朱晗的,见到他,先是互相施礼,连个叙旧都没有,就直奔主题。
“不知朱先生来此,有何贵干。”
苏然免不了默默地送给朱晗一个白眼。
好歹同事一场,她还以为就算假客套也该先热络热络,结果人家三防六防的,到现在正主还不现身。
她小声对真真嘀咕了一句:“这谱摆的,真够大的。”
声音不算低,柏寒青听到了,面上发僵。
朱晗浑不在意,仍然是一派平静:“在下与四方会总舵主苏然,及三小姐萧宜真,同来拜见柏将军。”
那两人听到真真的名字,终于有些动容,向队伍后看过来。
他们的视线在苏然和真真之间转了两转。
真真主动弯身施礼。
其中一人顿时有些激动,抢上前两步,一把将她扶起,来回打量。
“想不到萧将军还有后人留下,这真是……真是……苍天有眼。”
真真抿唇,眼圈微红。
另一人看向苏然:“这位是……”
“四方会总舵主苏然,见过先生。”苏然学着朱晗的样子抱拳施礼。
那人点头,夸道:“果然是女中英杰。”
别管真心还假意吧,苏然听着挺受用。
那两人确定过几人身份后,便领着他们往麻绥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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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绥山周围,大大小小有多个村落。
朱晗问:“这些村落可都是柏将军所建?”
那二人,一名黄奇,一名段忠。
黄奇回道:“当初刚来这里落脚时,临时搭建的房屋,后来慢慢也出了样子。”
他指了指周围的田地:“平日供给都是靠自己,这的土地不好,种不出什么东西。”
苏然观察山下,见村民们身体虽壮,衣衫却破旧。
房屋都是茅草屋,商铺她没看到,铁匠铺倒有两个。
可见平日重武。
一个将军只会行军作战的,突然要带着手下过日子,又不肯放弃军队实力,要操练还要制作武器,这日子想得出,大写的一个“穷”字。
说话间,众人便上了麻绥山。
柏江早已等在院前。他如小山屹立,一身正肃的杀气。
真真走上前几步,轻声唤了句:“柏叔叔。”
柏江作为萧将军副将,将军府去过几次,最后见真真时,她刚满六岁,这时模样中依稀还有儿时的影子。
柏江认出真真,立刻受不了了,大步跨上前,双膝一弯,“咚”地跪在她面前。
“三小姐,末将无能,没有保护将军,害得他……”
真真哪受得了这个,马上扶住他:“柏叔叔,快快起来,您这样,我……”
她说到这里,已是哽咽难耐。
苏然上前几步,轻抚她肩膀。
当晚,众人便住在麻绥山上。
粗茶淡饭后,柏江与朱晗谈话。
苏然揉揉肚子,她可是有阵子没吃过这么粗的饭食了,这柏将军看来是真没钱。
朱晗问:“这麻绥山周围的村落都是将军的旧部?”
柏江道:“我最初只带了几千人,后来又陆续遇到黄参军和段忠,便又收到一些,就先了此处落脚。中间陆续有人离开,又有人找过来,才慢慢发展成今日这样子。”
朱晗:“现在有多少人?”
柏江想了下:“一万五千余人。”
苏然心道,真是不少,柏江要养这么多人,确实不容易。
这时,她听朱晗说:“这几年,朱某借着四方会的力量,也在寻找当年那个男孩,只可惜……”
他摇摇头。
柏江沉吟片刻,深吸气,慢慢道:“那孩子一直就在我身边。”
61。第61章
苏然和朱晗站在柏江身后;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有些人正围坐一起吃饭谈笑,全是粗布麻衣; 有几人还把袖子挽得老高,像是刚干完活的样子。
其中有个男孩; 十三四岁的年纪; 手里正拿了个馒头,有人说了句什么; 他跟着大笑起来; 笑过低头咬了一大口。
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抬头望过来; 冲着柏江举了举手中的馒头。
柏江笑着一摆手。
朱晗问:“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柏江摇头。
朱晗又道:“你是如何确定的?”
人也看过了,柏江转身; 当先往回走。
朱晗和苏然等人紧跟其后。
待回到房间; 柏江挥退众人; 仅留朱晗和苏然真真三人。
他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朱晗:“这玉佩便是证明; 我找到他时; 他颈上挂着此物。”
苏然好奇看过去; 赫然见柏江手中有一块白色长方形,中间镂空莲花图案的玉佩。
这东西她太熟悉了,她怀里就有两个呢。
柏江说:“此玉佩是已故陆贵妃随身物,将军下令时; 便说以此佩为凭。”
苏然看一眼真真; 慢慢举起手; 小声说:“那个,我插一句。这个玉佩好像不是唯一的。”
真真点头:“没错,肃王府二公子殷华也有一块。”
“我知道。”柏江回道。
“啊?你知道?”苏然意外。
朱晗接过话:“肃王妃姓陆,她与陆贵妃本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二人闺名中均有莲字,其父特意请人制作了两块相同的玉佩。王妃与贵妃同年前后出嫁,对方又是皇家兄弟,这事在京城引起好一阵热议。”
“所以……”苏然斟酌着问,“这玉佩就只有两块,没有第三块?”
“无。”朱晗回道,“肃王妃善妒,人人皆知。那年她故作大方接了殷华回府,明着被人称一句贤惠,暗中不少人笑她做戏。一次皇宫家宴上,肃王妃被几位贵妇打趣,无奈之下,为表她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便将玉佩当场送给殷华。”
苏然:“那殷华也是十三岁吧。”
朱晗和柏江对视一眼,说:“没错,但殷华比陆贵妃的孩子早生数月,那时先帝还未御驾亲征。”
苏然抿唇,想说什么,犹豫下又收了回去。
**
等离开柏江,住进安排好的房子后,苏然把罗乘风叫进屋。
“你来摸摸看,傅小刀是几岁了。”
罗乘风没动:“什么叫摸摸看几岁了?”
苏然:“你不是医生吗?不能通过摸骨判断这人几岁了?”
罗乘风受不了:“你哪听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然蹙眉,瞅着乖乖站着的傅小刀。
她上前一步,站到傅小刀身前,抬手从他脑袋顶比划了下。
傅小刀比她稍微矮一点,再过两年应该会超过她。
罗乘风见她不放弃,也跟着认真打量起来,还上手摸了摸他肩膀等位置,然后才说:“大约十四五岁吧。”
“有可能是十三岁吗?”苏然问。
罗乘风说:“也有可能。”
“还是不能确定呀。”苏然发愁,“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神秘的身份,比如皇子?”
罗乘风失笑:“他这个样子,当皇子还是什么好事吗?”
苏然抬眼,看看傅小刀。
少年眉眼乖顺,皮肤细致,只是眼神失焦,茫然一片。
心智全无,到了皇宫这种地方就是受罪吧。
苏然撇嘴,叹道:“你说的也是。”
她抬手在小刀头顶揉了揉,笑眯眯地说:“你还是做你的傅小刀吧,有我罩着,起码顿顿有肉吃。”
罗乘风双臂抱胸,看着苏然在那自言自语,唇角微弯。
**
晚上,苏然躺床上,又把玉佩拿出来。
殷华的那块,是肃王妃亲手送的,肯定是真的。
那么柏江和傅小刀的这两块就必有一个是假的。
她当初就觉得这玉佩不是好东西,没想到竟牵扯了这么大的事。
如果她此时把玉佩拿出来,无疑是将小刀推进火堆里。
她翻了个身,将玉佩收好,闭上眼睛,心里念叨了句:不管了,这皇帝谁有本事谁当,反正和我没关系。
至于小刀,她是不会让的。
**
第二日,朱晗向柏江讲了四方会面临被围剿的事,并提出希望柏江能作为四方会与雷静海谈判时的后盾。
毕竟,对方六万的兵力,打个商会毫无负担,但若是打个一万五千多久经沙场的士兵,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说到底雷静海这次剿匪,本身就是件出力不讨好的事,他肯定不愿损失太大。
“若有这一万五千人,朱某便有六成把握说服雷静海。”
不想,柏江却一口拒绝。
“我只想完成将军的遗愿。如今皇家正统血脉在我这里,我不能随意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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