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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致命吸引-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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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发布会现场有家网站记者问的关于应昭一开始就被孔一棠不正当包养的传闻。
原话很尖锐,讽刺应昭年纪大却靠女色上位。
这种发布会本来应该是业内默认的走个过场就得了,偏偏策划那边说为了刺激直播播放量,所以个挑了几个门户小网站的记者。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全场都沉默了。
被话筒戳着的应昭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孔一棠拿起话筒往那边一砸。
「我求着应昭让我包养吗?」
这一幕简直被选入年度最佳,说风度其实也没有,但偏偏孔一棠扔完话筒还从边上顺了几个,不知道什么代表什么网站的,好几个,得两只手捧着。
她就这么捧到应昭面前,还必须整齐排好,那点强迫症怕是不治之症。
应昭都被她逗笑了,场下的顾正川更是瘪嘴。
反正都公开了,都是棠总撒的糖吧。
「还有人说我会家暴,我就奇了怪了这些人成天一张嘴巴拉巴拉的。」
孔一棠咬牙切齿地说,对这种评论她是直接回复,要么拉黑,实在是看到就烦。
「家暴啊?」应昭捏了捏对方的脸,「我现在不是在家暴你么?」
孔一棠唔了一声,反问应昭:「你当初为什么这么干脆地同意我说包养啊?」
「不是你求着我让你包养么?」
应昭把对方的原话又踢了回去。
孔一棠:「我是求着啊,但没想到你居然还真答应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
应昭:「你猜一下?」
「我不猜。」
孔一棠摇头,她一直不敢猜,又不肯觉得应昭是个随便的人。
「一棠,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好啦,」应昭伸手撩了撩孔一棠的卷刘海,「当时答应,是觉得有趣。我这些年活得实在是枯燥无聊,想体验点不一样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注视着孔一棠,像陷进了某个属于她自己的空间里。
「不过也恰好是你,恰好是你来了。」
「天底下这么多人,偏偏就是要送我回去,偏偏是你在那个时候约我吃饭,偏偏是你提出包养。」
「第一眼就觉得你不坏,想着凑合着吧。」
就这么一个偏偏,偏出了有些不一样的以后来。
有些时候感情倦怠很容易放弃,或者找个寄托,孔一棠听应昭这么说,松了口气,「那如果是别人呢?是个男的?」
「我不知道,但也没有如果啊,是你自己来的,用……那种眼神看我。」
应昭后半句故意说得绵绵柔柔,孔一棠觉得身体都被这种调调给酥软了,趴在对方肩上,「我那时候没想怎么样。」
「哦?」
「真的。」
「嗯?」
「哎呀真的啦我那时候就想当你的妹妹。」
「现在不是我的情妹妹么?」
应昭笑了一声,「情妹妹男友力这么强,还窝囊啊?」
「别想那么多了,聂齐因为你想针对我的话,那我也不能一天到晚躲着吧?」
说害怕,应昭其实也没什么,那个在机场伤她的男粉丝,最后定论是受人教唆,他家境不是很好,急需用钱,认罪的时候很平静。
应昭去见过他,男生瘦高的个儿,坐在那边,低声说了对不起。
「我是个坏人。」
应昭什么都没说,孔一棠也没说话。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世界上有千千万万条路,有时候你以为只有死路一条,但也不尽然,闯出去了,也可能是生路。
但每个人都要因为选择付出代价。
有些奇怪的感觉伴随着她,她总觉得不安,在每天比她更不安的恋人面前,最后还是没说。
「也不用躲,我其实不怕他。」
孔一棠低声说。
小时候她是一个胆子挺小的人,不敢一个人睡觉,总拉着她妈一块。她爹常年不回家,回家两个大人也不睡在一起,只不过会在客厅里说话,那种絮语声残留在她的记忆里,长大后变成疑团,她想让这些前尘被时间融化,但一件件串联在一起,好像也没办法忽视。
跨过腿伤这一道坎,她的胆子好像大了,在那个小巷里用最后的力气划向聂齐的眼睛,对方的血滴在自己手上的滚烫感加速了她的无畏,面对继母的态度,甚至父亲,还有周遭人看异类的眼神看她,她都没什么感觉。
这是无所谓,跟不怕不一样。
她的软肋是应昭,她怕的的确不是聂齐,是应昭。
怕应昭像她妈那样从容地离开。
应昭从头到尾似乎都跟着两个字挂钩。
到现在也是,她窝囊到需要自己的软肋来安慰自己。
我好没用。
她这样想,却没能红了眼眶。
如果限制了对方的自由,我不是更窝囊吗?
…
应昭大多数时间是在家里待着,但有些通告还是会上,酷暑刚过,《月亮河》那边导演就发来消息说电影在国外参加奖项角逐结束,在国内有个见面会,问她有没有空来。
这个电影在国外的电影节拿了几个奖,应昭也被提名过。导演倒是高兴得很,不过因为应昭发生的事儿,很多活动都参加不了,所以询问的时候还有点小心翼翼。
应昭和顾正川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去了。
顾正川紧跟着他,会场里都增加了不少巡场的保安。
因为定档是在十一月,所以近期官方会发一些预告片,还有主演的采访以及花絮。
小成本电影,能拿到国际电影节拿到奖也算是运气不错,应昭也没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文艺片的票房一向不会很高,她出席见面会也没有官宣,所以到场的时候下方的参会的人看到她,都很惊讶。
公开也有不少时间了,应昭的微博就没更新过,孔一棠因为忙公司和解决私怨,更博也不是很勤快。一开始蹲点在她们微博下成天喷同性恋的人似乎也觉得没劲上来,战斗力迅速降低,最后被蜂拥而上的cp粉挤了下去,乍一看评论区都是喜气洋洋的恭喜,以及类似于「什么时候发狗粮啊」「为什么不更新」「我们cp粉急死了」等等这种评论。
不过当事人迟迟不露面,所以这些粉丝也只能从其他艺人的只言片语里挖掘。
因为《男友》而爆红的柳铭面对镜头倒是健谈了许多,被问到应昭近况,有点苦恼,说:「前阵子跟应姐联系过,她还在养伤,最近就不知道了。」
周亚珊更是不知道,她忙着拍戏,事发之后去医院看了看人就坐飞机走了。
剩下的除了蹭热度的,就只有姚星雪这么个影后看上去比较靠谱了。
可惜影后也不是什么好鸟,直接丢下「我什么都不知道呀」以及一张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应昭旧照充当图就利落地闭嘴了。
但依旧挡不住粉丝如潮的关怀。
某活动结束随口说了句:「她俩好着呢。」
这样的后果就是在昕照蹲着的小粉丝更多了,孔一棠有点不堪其扰,每次回去都跟应昭抱怨。
发布会到现在也过去不少时间了,应昭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她穿着针织衫,下身一条长裙,一如往常的简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跟人打招呼。
见面会是在一个大学里,加上这个电影主创里最有名的也是应昭,问题也都围绕着对方来。
关于电影的都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应昭死命地把话题往回拉,最后有点无奈,「你们要知道我是来宣传电影的,一个劲儿地问棠总是怎么回事。」
下面说爱你的还整整齐齐。
应昭都被逗笑了,「那你们也必须让我们好好宣传,不然没人看。」
导演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最后发现下面的人心不在焉,倒也不怎么介意,这种见面会本来就是巡场,他自己也心里有数。
最后应昭用十分钟抽了几个问题。
举手的还挺多,问的问题也千奇百怪。
…「您以后还会给粉丝签名吗?」
应昭:「为什么不会?我还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棠总平常在家里和您做什么啊?」
应昭:「她打滚,我拍照。」
…「您不担心公开后粉丝骤减,无戏可拍么?」
应昭:「不是已经粉丝骤减,无戏可拍了?」
她这么答下面哗然一片,一个小姑娘蹦起来,「应姐我爱你!」
「谢谢你愿意爱我,」应昭笑了一声,「我会努力拍一些好的作品,让大家把眼光从我的形象移到作品上的。」
……
结束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应昭打算去公司一趟,结果扑了个空。
正在吃午饭的柴颖过来接待了这位「镇司之宝」,「棠总半个小时前出去的。」
应昭打电话打了好几个没接,隔了十几分钟再打过去的时候,那头传来孔一棠有点闷的声音——
「亲爱的,你可以来接我一下么?」
作者有话要说:
棠总:征用一下大家对女朋友的称呼(比如??)
第85章 对话
孔一棠早晨去了一趟城西,单林黛给的地址还是很准确的。
那一片地方在多年前也算是繁华的地儿,只不过政策变了又变。拆东拆西的,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又废弃了,所以又成了一块有点乱糟糟的地方。
那个迪厅多年后还是一个娱乐场所,只不过低级了很多,来往的还是那些头发颜色堪比调色盘的货色,还有几个穿校服的小孩。
灯红酒绿倒是不至于,因为还是早晨,逃课的还没这么不知轻重,孔一棠进去的时候吧台都没人,只不过是大堂有个扫地的阿姨在。
孔一棠刚想问问聂齐在不在这里,余光就瞄到吧台边上一张躺椅上躺着的人。
她走过去直接一拐棍敲在了对方肚子上。
都是酒气。
地上的酒瓶估计是被收走了,尽管地面再干净,也不难闻到对方身上那股酒味儿。
孔一棠皱了皱眉,聂齐被这么一拐棍怼醒了,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女人,认出是谁后嗤了一声。
慢悠悠地坐起来,「我说是谁,有病呢么。」
保洁阿姨倒是走了,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哐当一身,险些要把门框震掉的那种力度。
「装什么装,」孔一棠环顾四周,倒是一点也没怕的样子,黑黢黢的周围,装修老土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这里缅怀什么,「你现在不做徐宛诗的狗了?」
聂齐站起来,他个子很高,剃了个寸头,侧边还能看到青皮,一身的匪气,怎么也不像是徐宛诗能生出的货色。
不过本来就不是亲生的。
「我做我的事儿,还用你问,」聂齐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倒是你,有时间费尽心思地找我想收拾我,不如去看好的你的人。」
他的一只眼睛总是睁不太开,细长的疤痕似乎破开了脸皮,使得睨过来的一眼有点像一头猛兽。
孔一棠笑了一声,「我反正是不懂你这种人居然还有喜欢的人,反正你因为当初单林黛流产的事儿要弄死我,我觉得没意思,不过你跟我的账都算不清,算上你那个干妈的。你自己的女人自己护不住,还玩报仇十年不晚的套路,有什么意思呢?」
酒柜后面的墙上有一个排风扇,扇叶转动把照进来的光切割得四分五裂。
聂齐跟孔一棠前几年见到她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收敛了一点,当初在那个餐厅两个人就这么大打出手,显得现在的气氛特别奇怪。
「我就是想看看的你能把我怎么样,」聂齐倚着酒柜,抬眼的时候的额头都是褶子,「我已经和孔家断了关系了,以后我做的事儿,都跟干妈没关系。」
「一边说没关系,一边又干妈,你们还真是关系好,难怪当初有那种传闻。」
被切割的光线落到孔一棠身上,她的头发都萌上了那种有些灿黄的光,看人的眼神依旧轻蔑。
很多时候粗暴能解决很多问题,但如果想滴水不漏,还是得花很多功夫。
当初蒋航只教了她以暴制暴,教了她随心所以,无论她做什么,后面都有家人帮她。
这么多年下来,她自己也稍微收敛了一点,世界上能无师自通的事儿太少,剩下的都得自己琢磨。
就像这种场面,这种缠绕成死结的问题,到底要怎么才让自己喜欢的人不被人动一根毫毛,就很僵了。
蒋家是挺有背景,当初把聂齐送进去的理由有点搪塞,但聂齐的确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但是现在呢,那个伤了应昭的小孩认罪不指证,尽管知道他是收了别人的钱,但他就是不承认,终究还是不了了之。
孔一棠有点烦躁,她想做那个可以完全保护应昭的角色,但是却还是一次次地让对方受伤,还处于不安定的氛围中。
但她不想去假如她俩不在一起,因为她们变成彼此,终究比之前她一个人暗中窥探好得无数倍。
又有点自私,保护不了又想占有。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问:「你想要什么?」
聂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点惊讶。
他是疯子,孔一棠也不予多让,可能还更疯一点,当年被他打断了腿,第二年回到孔家还能面不改色地面对这帮人,小时候就性格深沉,大了还是阴阳怪气。
「要什么?」聂齐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很哑,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像是刀跟石头摩擦的那种钝感,但偶尔冒出一律尖锐,发刺。「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你孔一棠现在也有怕的时候了?」他看着孔一棠,室内昏暗,大白天都得开灯,现在灯没开,只有排风扇能透出几缕光来。
孔一棠就迎着光站着,外头的日光落在她的脸上,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是什么神情,但也不会柔软就是了。
这个女人,也挺狠的。
聂齐是在孔一棠被蒋家送回孔家的第二周才被下套送去坐牢的。
所以他和孔一棠一起在孔家的那一周在多年后还很清晰。
拄着拐棍的姑娘对自己的房间在三楼也没什么反应,拄着拐棍每天往上走,偶尔会出现饭桌上,拐棍的笃笃笃声敲在木板上声音特别容易辨认。
对这个突然要长住的人,徐宛诗人前倒是喜笑颜开,孔一棠他爹反正只有晚上在,偶尔问一句过的怎么样,也没什么下文。
至于孔和光,叫姐叫不出口,只有徐宛诗拧着他才开口。
聂齐自己跟看好戏似的,他读书不好,一身腱子肉,本来就是徐宛诗之前跟的男人捡来的,男人被徐宛诗联合别人弄死了,他也无所谓,比起硬梆梆只会毒打的男人,他跟喜欢徐宛诗这种柔声说话心思歹毒的女人。
能养得起他,救他出苦海,他就认她,喊一声妈也没什么。
但不妨碍他在学校里喜欢单林黛那种老婆脸的女人,温温柔柔,以你为主。
而孔一棠,豆芽菜似的,一个没长开的丫头,狠厉倒是率先发芽,有一天聂齐大半夜回来,还看到徐宛诗端着点心送到孔一棠的房间里。
他去楼上是去找徐宛诗的,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儿,他去做还是得汇报汇报。
这家人也奇怪,夫妻俩各玩各的,他长到那么大,也有人说他是徐宛诗养的小情人,孔士华也没什么反应,瞧见还是小聂地喊。
那个男人看上去没什么心眼,还有点蠢,什么都看不到眼里,对自己这个打断他亲生女儿腿的人,也不会出什么坏脸色。
二楼没人,他走上三楼,一眼就看到孔一棠的房间大开着,穿着睡衣的孔一棠倚着门,而徐宛诗背对着他,在跟孔一棠轻声说话。
女人的事儿,啧。
臭丫头没大没小,拎起凉茶就往徐宛诗身上浇,还说了句装模作样。
浇完把水壶往地上一扔,碎瓷片跟着噼里啪啦一起飞溅,小女孩低头跟着掉在地上的托盘一起落地的饼干,塞到嘴里的同时切了一声。
徐宛诗笑容有点挂不住。
聂齐也不知道自己干妈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找麻烦。
当初让她去跟一个小女孩打架的时候他还有点无语,但收拾人不分男女,报答恩情也不需要好坏,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得了,没想到碰到个烈的,还伤了一只眼。
所以他对孔一棠当然没什么好脸色,要不是不能弄死,早就下手了。
臭丫头一头遗传她爹的卷毛总是遮住眼睛,也不知道眼珠子里藏着什么怀心思,对徐宛诗的示好没什么表示,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嚼着饼干,关门的时候还打了徐宛诗一巴掌。
聂齐当时吓了一跳,喊了声干妈,要冲过去的时候一地碎瓷片都没办法下脚。
徐宛诗的声音冷冷的,「你来干什么。」
女人穿着丝质的睡裙,身材凹凸有致,转过的时候脸上的巴掌印特别明显,带着指甲印,看上去下手特别重。
但她居然还笑着,蹲下身去捡瓷片。
这让聂齐有点毛骨悚然。
他第一次看到徐宛诗的时候也是个小鬼,那时候做黑吃黑生意的男人在这片还是独大,徐宛诗也不过是十六七的女孩,跟着一群莺莺燕燕比实在没什么出彩的,偏偏就是这么个人,把掌权的男人哄得晕头转向,还把他这个自己也不知道是被捡来的还是拐来的小孩带身边自己养。
女人不会有生气的时候,最后说要把自己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弄死还是那副样子。
精致的妆容里像是洇出了无数的恶意,偏偏被卷翘的睫毛给勾了回来,又变成了淬毒的风情万种。
这样的人,对继女有时候关怀备至,有时候有冷眼相看,旁人都猜不透。
偏偏年纪小好几轮的孔一棠在这方面也旗鼓相当,不跟蒋家人告状,反而阴了他一把,关了那么多年他不是没恨过徐宛诗不把他保出来,到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最开始那种他单方面为了报恩的满腔尽。
结果孔一棠问他要什么。
他也不知道。
他活着本来就是徐宛诗给他续上的命,不然早被对方之前的男人淹死了。
现在人家说不用他报恩了随便他了,他也无事可做。天性的偏激没办法消除,倒不如找点乐子。
不对头就是不对头,还问什么想要的。
连这种疯女人都有弱点了,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有点可悲。
又觉得这些年犯过事吃过牢饭打打杀杀跟别人比精彩过头,沉下心来,想起的还是十几岁跟姑娘谈恋爱的时候。
「你要是敢对应昭做什么,你不死,也得残,要么你就消失。」
孔一棠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聂齐一点也没当回事,「我死我残废我都无所谓了,孔一棠我告诉你,你命比我好,走到哪都有人帮你,要什么也有什么,但是你别得意,你家那个女人,惦记她的可比我狠多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笑了出来。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见不到你好。要不是我现在想通了,你以为你放在外面的那俩保镖真的保得住你么?」
「我直接把你杀了,你可能会在咽气前和选择让我重伤。这都不是什么好事,我现在就想活着。」
孔一棠懒得听他的鬼话,「乔含音在哪里?你用孔和光的钱放她出来还有理了?」
「我用他的钱怎么了,他小时候可都是我带大的,」聂齐开了瓶酒,直接对着瓶喝,「你说那个明星的话,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把她弄出来,就是想给你找不痛快。」
「至于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就见了一次,这次这个也是她的主意。」他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真有意思,妹妹要让养他长大的姐姐去死。孔一棠,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人家好好的,你非得掺一脚,现在好了,招惹个神经病。」
「女人都是疯子。」
孔一棠看着囫囵喝酒的男人,最后拧着眉,转身走了,出去的时候给蒋航打了个电话。
外头天气很好,昨天下了一场雨,今天倒是不热了。
她让司机开车去了一个墓园,坐了一会儿,想回去的时候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来自应昭的未接电话,想了想,还是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棠总:你们原来都不叫老婆的噶
第86章 棉花糖
孔一棠让自己的司机先开车回去了,她站在碑前,看着刚才来的时候放上来的那束花。
一束白玫瑰。
其实她妈更喜欢红玫瑰,但她觉得对方根本不适合。
红玫瑰太刺眼,白玫瑰的刺眼稍微温和一点。
时间过得太久,不看照片,她都快忘了她妈长什么样子了。
不过照片也不是蒋韵最后的模样,而是她还没结婚,生孔一棠之前的照片。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一头柔顺的黑发,眉眼弯弯,一眼看过去很舒服。耐看的相貌,一点侵略性都没有。
应昭来的时候站在墓园往上走的道上一眼就看到了孔一棠。
对方说出地址的时候应昭有点惊讶。
她没想到孔一棠要自己来这种地方,惊讶过后又想清楚了。
这个墓园挺远的,不是最有名的那个,到的时候都快两三点了。
她骤然想起她跟孔一棠刚在一起的那年,自己去对方家里,没人。没想到等到的是孔一棠湿漉漉回来的样子。那时候她们彼此都保留一线,很久之后才完全袒露。
应昭是知道每年的那个日子是孔一棠去看她妈妈的日子。
之后的那个日子孔一棠还是一个人去,要么就是应昭在拍戏,打电话的时候会提起。
但应昭始终没去过问。
即便是亲密的关系,每个人心里还是得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保留一些独一无二的东西。
分享固然是加固关系的诱因,但至少还是得留一线自我对话的东西。
她和孔一棠的感情已经到了一个可以望到以后的定点,很多东西不用宣之于口,全凭漂浮于相处之间的那点心有灵犀。
应昭对感情也不是游刃有余,这么多年下来,她始终保持自省的状态。
乔含音是她人生本来就略微沉闷的基调里一声挂于弦上的音符,但她猜不透。回忆起来,对方变成那个样子和她当初不自量力地想接手脱不开关系,但因果缠绕,怎么也没办法道出个是非曲直来。
而孔一棠是她想坚定走下去的那一个人。
人生何其短暂,又何其漫长,为了让这段感情不逐渐枯燥,也得用这样细微的包容去润泽,退让、计较、考虑、醋意……都是感情里必须存在的因素。
爱是纯粹的,但如何让这份爱长久不衰,确实要费尽心机的。
墓园的道旁是松柏,而松柏的一边延伸过去的都是方形的墓碑。
密集的墓碑,目前的小路却没什么人。
孔一棠很好认,快入秋的季节穿着一件立领的白衬衫,下摆扎进灰色的西装裤里,臂弯里挂着一件薄的开衫。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撑着拐棍,周围就好像形成了一个怪圈,天那么蓝,阳光也不错,偏偏就是她,挂满寥落。
那次她突击回去,孔一棠湿漉漉地回来,连拐棍都不带出门,也是这样站在墓前,一言不发么?
记忆很清晰。
应昭也没想到为什么那么深刻。
那大概是她自己潜意识里其实很介意,介意对方这么不顾自己的状态,可另一方面,她又有点酸楚。
她自己失去母亲的时候其实也不过十几岁。不过她平日里虽然还算沉稳,但在她妈祭日的时候去上个坟,还是絮絮叨叨的。
生活里有很多事情无人可讲,再好的朋友也说不出口的窘迫。
不然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关系呢,安一个位置,说一些位置以内的话。
但故去的人就不用顾忌了。
应昭走过去,喊了声一棠。
孔一棠转头,看见她走过来,笑了一下,「你来啦?」
她在应昭面前说话的口气几乎都是欢快的,语气词里都是企图更进一步的亲昵,这种时候自然地依偎过去,「你自己开车来的?」
应昭:「是啊,顾正川还嘟嘟囔囔的。」
孔一棠:「你是不是觉得他走哪跟哪特别烦?」
应昭:「那我哪敢,他不是听他老板的吩咐么?」
孔一棠:「那你怪我咯?」
应昭抿了抿嘴,「是啊,所以你补偿我一下,今天我们出去转一转吧?」
孔一棠点点头,余光里是蒋韵墓碑上那张年轻时的照片,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应昭低头看了一眼。
蒋家的人都很好,偶尔去吃饭对她也很热情,蒋老爷子能絮絮叨叨地说很多。
这对缺失这种氛围太多年的应昭来说实在是很吸引人的地方,这种絮叨里会趁孔一棠不在说一说关于对方妈妈的事儿。
白发人送黑发人听上去就爬满人间悲叹,老人被酒气浸染的口气里提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亲生女儿都是悔恨。
还有他自己都没去探寻的一知半解。
故事是很普遍的家人阻挠的恋爱故事,只不过女方犟过头,男方识趣过头。
蒋韵在恋爱被阻后选择了出走。
她平时脾气很好,但在某些点上却执拗得可怕,固执地觉得是家里的过错,又像是跟自己在赌气。
一个人要想消失得难觅行踪,也不是不可以,多年后得了不治之症带着女儿返乡,却停留在郊外,最后一声不吭地咽气,到死也没去跟自己的亲生女儿吐露过一点真相。
长辈的事儿应昭不予评论,偶尔蒋老头子兴致一高,还会把以前的照片拿出来给应昭看,孔一棠在一边总说「有什么可看的」,然后拉着应昭要走。
开玩笑的口气,透漏了一点慌张。
像是不想面对。
回去之后闷闷地提起,说:「我就是觉得没什么可看的,人都死了。」
人都死了。
孔一棠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她凝视着照片上的女人,喊了声妈,「这是我女朋友。」
她的声音其实不大。
应昭听见了,鼻头一酸,别过了脸。
很微妙的,她觉得她家一棠好像打破了什么东西,一种无形而缄默的约定。
好像是为了她。
孔一棠又啊了一声,拉了拉应昭的手。
应昭嗯了一声,随后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说:「阿姨您好,我叫应昭,这辈子都想好好照顾一棠。」
孔一棠:「我是说我们可以走了。」
应昭:「那你为什么不说,这样好尴尬。」
说完又有点想笑。
孔一棠舔了一圈嘴唇,学着应昭的口气说:「这辈子都想好好照顾一棠。」
啧,太好听了。
她又有点得意,把拐棍扔到应昭怀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一棠。」
「你,应昭,」她还傻笑了一声,「这辈子都要照顾我,好好的那种。」
应昭都被她逗笑了,她揽住孔一棠的肩,「你说了算,所以从现在开始到晚上的时间,我们出去玩一下吧?」
「你的见面会怎么样?」
「还行,只不过是掉粉掉完了,要好好工作了,不然怕是要讨饭。」
孔一棠哎呀一声:「那你就呆在家里被我养着就行了。」
尖声尖气的还。
应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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