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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驸马gl-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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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让王府基业落入吴宇那个混账之手!
她抱来几块石头,叠在墙下,攀附着墙壁爬上墙头,一跃而下。
此时正堂,惊变突起,腰扎白布的铁豹锐士忽然包围酒肆,意气风发的吴宇握着宝剑走进正堂:“优人妖言惑众,当即拿下!”
第五十四章:故人
场上优伶被凶神恶煞的铁豹锐士吓住; 浑身瘫软像一个面口袋一样被士兵提到台下。吴宇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优伶道:“一点儿也不像; 糟蹋了我弟弟。”
“去后院捉拿老板; 还有写本子的穷酸文人; 一个都别放过。”
还没等看客们回过神来; 戏园子的老板和写本子的文人就已经像几条牲口一样被五花大绑丢在吴宇面前。众人浑身颤抖宛如筛糠,恐惧地低下头。吴宇昂首阔步走到台上; 扫视一圈台下的看客,在角落中发现正在寻找白熙的梅儿。
“倒是个美人。”他眼前一亮,跳下戏台,“本世子怀疑酒肆里还有潜藏的细作; 将看客全部带走查问。”
看客们顿时群情汹涌起来; 锐士持剑步步逼近看客,看客们纷纷缩到墙角; 但没有一个人任由锐士带走。
“这位姑娘,本世子有一些事情想问你; 不知肯不肯赏光。”做惯纨绔子弟,一本正经的官话也叫他说得稀松滑溜。
梅儿站起身来朝吴宇微微欠身;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后院; 随即换上一副笑脸:“不敢劳爷动问; 世子有何事吩咐奴家便是。”
“懂事。”吴宇拉她的手,“我就喜欢这样的。”简单的交谈他便知道对方并非出身良家; 不过没关系,正好省得麻烦。
“吴世子官威真大啊。”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青年将领驻马门外; 话音未落便一跃而下。把手门口的铁豹锐士见到这个青年纷纷向后退却,其中不少人甚至低头以示敬意。
钱豪大步走过那些锐士,视线落在他们腰际的白布上,眉头皱起。吴宇实在是太猖狂,带兵披麻戴孝招摇过市,长宁王还没有发国丧,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宣扬王世子的死讯。
隐藏在夜色中的身影被照亮,在跨进大堂的一瞬间,眉头忽而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钱豪。”吴宇盯着那个青年人,默默收回拉着梅儿的手,“你不是做了中护军吗?怎么还在王城逗留?”
钱豪挥挥手,抓捕看客的铁豹锐士纷纷退却,他恭敬有礼地对吴宇行礼道:“王爷嘱咐我暂缓入军,世子爷放着府库将军本职不做,在这缉拿优伶,似乎不合军中规矩。”
“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吴宇不以为然道,“做外甥的替舅父缉拿造谣者以正视听,有什么问题?”
“确实,世子爷说得对,只是如此大张旗鼓,恐怕更加惹人非议。”钱豪走到他跟前,低声耳语,“到时流言四起,恐怕王爷就要对世子爷冷眼相看了。不如让桐城令接手,万一有什么不利于您的流言,也不至于脏了世子的手。”
穿着朱红官袍的桐城令,赶进大堂,冲吴宇深深一躬,汗如雨下。
“也好。”吴宇松了气势,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随即缓和,“本世子带人走,这里交给中护军和桐城令。”
“下官恭送世子。”钱豪逆着规矩,以中护军的身份却朝府库将军吴宇行礼。
吴宇头也不回地出门,跨上护卫牵来的马,扬鞭道:“回府库。”
铁豹锐士在他身后列队,牛皮军靴踩过街道的声音整齐划一。
“中护军,这些优人?”桐城令询问钱豪,“是放还是抓?”
“优伶胡言乱国,连同戏本编剧和戏院老板一起逮捕入狱,此勾栏关闭。”钱豪道,“叫这些看客封口,有一个字泄露出去,王爷要你好看。”
桐城令又是一阵大汗,连连用袖子擦汗:“下官明白。来人,将人犯带走!”
“且慢。桐城令也是几十年的老臣,利害关系不会不明。”钱豪走到桐城令身边,又是一阵耳语,“不得对这些人动刑,更不能审问。审出来的东西可能要了你的脑袋。”
“下官……下官晓得。”桐城令紧张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把她也带走。”钱豪随手一指梅儿,“吴世子的旧相识,请入中军幕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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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熙一路谨小慎微,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凭着记忆摸到府库附近,王府守卫森严,她的身份凭证丢得干干净净,贸然去闯只怕要直接被当成刺客干掉。更何况长宁大唐战事紧张,她也吃不准长宁王到底是在桐城还是在边境。
转过那个街角就是府库,她躲在街角的阴影处暗中观察,忽然见到一队士兵明火执仗赶来,观其铠甲制服正是铁豹锐士。再仔细一看,领头之人高踞马上,赫然就是吴宇。
冤家路窄!
白熙背过身去,用衣袖遮住半张脸躲进小巷。怕什么来什么,竟然遇见她哥吴宇!吴宇现在是王储之位的热门人选,难保不会生出什么篡逆之心,还是避开为好。
等等……她忽然想到,吴宇率领铁豹锐士?再一瞧,那些士兵个个腰缠白布,一副披麻戴孝的样子,原来是吴宇麾下的府库士兵!
“畜生!”白熙跑回小巷中,暗骂吴宇没有良心,三翻四次出卖她就算了,居然公然觊觎世子之位,禽兽都不如!
“我要去拆穿他!”先赌一把,闯一闯王府再说,万一碰巧长宁王在,那就正好可以拆穿吴宇的阴谋。
“谁在那里?”巷尾忽然亮起灯光,吓得白熙一个激灵。
“是在下的随从,新来的不认识路,司马莫怪。”巷尾随即传来白攸的声音,“在下先告辞,不打扰司马值夜。”
白熙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白攸一步步向她走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小画师。”昏暗的灯光下,白攸凉薄一笑,对她展露出两个雪亮的虎牙,下一瞬她就被人从背后击倒,不省人事。
“真是没想到,我居然救的是你。”暗卫将白熙扛在肩上,白攸带着自嘲和懊恼自言自语。
衣袖一抖,密函落在白攸手中,上面只有一行简短的字:长宁世子白熙落水失踪,颈侧有一枚“沈”字烙印。
白攸拉起她的衣袖,一枚胭脂痣就在她的小臂内侧,如同一朵暗夜盛放的玫瑰。
“怪不得你留在画像上的字那么眼熟,我的……”小妹妹。
“主上,要不要……”护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白攸刚想说话,一个暗卫自巷外奔来:“主上,不好了,梅儿刚才被中护军钱豪带走。”
钱豪……不就是那条长宁王最忠心的狗吗?白攸看看白熙,随后无奈道:“派人禀报父王,就说世子已经找到,请父王立刻从军中回桐城。”
“主子也是王府血脉,为何要将王位让给这个小崽子。”护卫激愤。
“王府血脉?我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战俘生下的孩子,真正酒后。乱。性的产物而已。
长宁王从来不待见她,养在府外不带入王府,尚未成年就早早将她打发到商社,根本没有将她计入王府宗集。一个连玉碟都没有的私生女,拿什么跟正室的女儿争。更何况,现在梅儿落入钱豪之手,救白熙的事情多半是瞒不住。
“若是动她,只怕钱豪狗急跳墙提兵来杀我。不过还是要密切监视钱豪的动向。”
“那吴宇……”
白攸啐了一声,不屑道:“一个跳梁小丑,让他跳在前面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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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河拉开阵势的长宁军已经正式着手登陆,先头部队五千人兵分两路强攻浅滩,虽然遭遇守军的顽强抵抗,但仍然占据登陆场,在前军大将陈润天安排下登陆部队开始构筑壁垒,准备后续登陆。
陈润天确实太熟悉大唐军队战法,区区一个今上起兵前的王府太监,自请入军还立下战功,一路升迁到浙江路布政使,这样的敌人实在是难缠。
林祯下令禁军推入东安城,全力固守。
“公主。”京卫的办事效率还是那么快,“那个商社的背景有眉目了。”
林祯接过暗查在长宁高层眼线的回信,果然,眼线说商社主人正是长宁王的私生子白攸。早年间,此商社经长宁王府第一谋士精心谋划终于成功搭上各方势力的关系,随后靠着王府的扶持发展壮大。
“太子班底。”林祯看完密奏之后做出了准确的评价,“线索越发清晰,钱豪和这个白攸都是长宁王准备给小白的太子班底,甚至包括我们的这位眼线。”线报上同时提到钱豪,说这个钱豪一直暗中与吴宇作对,阻挠吴宇登上长宁王世子之位。
王长生不解道:“公主怎知这钱豪不是与白攸勾结,意图不轨。”
林祯轻笑,放下密奏:“你几时见过王爷统兵在外,世子不镇守都城的情况?”密奏明确写出长宁王已经在军中亲自领兵,钱豪借故留守桐城,在世子疑似身死的情况下却不召回在外的私生子,摆明了就是不打算传位私生子,同时长宁王又十分信得过钱豪。
“公主圣明烛照。”王长生躬身道,“属下佩服。”
“现在夸我太早,老七那边有什么动向。”一直以来的注意力都在长宁,忽视了监军北地的七皇子赵王。
“南正雅将军和赵王殿下相处极其不愉快,赵王几乎不入军营。”
第五十五章:心腹
小院里莺啼不止; 白熙被黄莺的叫声吵醒; 看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这是他的房间; 可白攸正趴在屋内的小桌上还没有醒。
“你为什么在这里?”
白攸抬头; 伸了个懒腰,以手掩口打哈欠; 抬眼看她,眼里似乎有一汪春水。
“醒了?”
“你和王府……”白熙试探着问她,“有很深的交情?”
“我算是你的姐姐。”白攸坐到她的床边,牵起她的手轻轻卷起她的衣袖; 用手指摩挲着她小手臂内侧的胭脂痣; “这么多年过去,熙儿竟然出落得如此可人。”她早就该知道; 对方化名林熙,分明是听说她姓白之后的急智遮掩; 毕竟长仪公主就是姓林的呀!
“姐姐?”白熙仔细凝视她的脸,一个模糊身影渐渐与白攸重叠;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见到白攸就觉得眼熟; 细细想来; 她身上有的正是长宁王的影子啊!
“所以……你要杀我?”白熙任由她拉着,试探道。
“老实说有一瞬间产生过这样的想法。”白攸轻轻放下她的衣袖; 收回手拿出密信,“我和北晋一直有往来,这是清河郡主给我的信。”
长宁世子白熙落水失踪; 颈侧有一枚“沈”字烙印,密信上的话就只有这一句。飞鸽传书,难怪白攸在船上之时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份,想必鸽子的落脚处正是白攸在桐城的商铺。
“清河郡主的手伸得真长,看来是我小看了她。”白熙自言自语,将衣领拉高,“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她不想去问为什么会忽然跳出来一个姐姐,长宁王有那么多的妾室,这本该是意料之中的。
“王爷一直不知道你的下落,担忧你落入南唐之手不敢和南唐开战,如今你归来,必然是要与南唐大打一番。”白攸别过脸,没有正面回答。
她称长宁王为王爷,这个称呼让白熙十分诧异。
“他是我们的父王……”话一出口她便察觉到自己失言,十几年了,长宁王从未对她提过白攸,也不入玉碟,必定是不肯认这个女儿。
“不说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落在北晋的手里?”白攸一手揽着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带入怀里,“受这么多苦,到底为什么?”
“我……”白熙抓着她的衣襟,把脸埋进她的怀中,“我不想说……”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这么一句。
“不想说就不说。”白攸把下巴搁在她的她的头顶,“既然回来,我会好好辅佐你。”
“你真的不杀我?”白熙仰起脸看她,脸上带着一点湿意,“杀了我就能得到世子之位,所有人都在为了这个而谋划。”
“不杀,不杀。”白攸抹掉她脸上的泪痕,笑道,“哭什么?傻孩子,有姐姐在呢。”
“那我……如何回报你……”对方虽然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但这道血缘却恰恰成了两人精诚合作的阻碍,白攸肯辅佐她必然是有所图谋。
“我啊……”白攸低下头,忽而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带着一抹深沉的笑意道,“不然小妹妹把自己回报给我?”
“你……”白熙赶紧从她怀里抽身,双手拉着自己的衣领。
“你真的太可爱了。”白攸高举双手笑得几乎岔气,“我再不是人也干不出这样禽兽之事!逗你玩儿而已了,千万别当真。”
“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什么想法……”白熙装出一副哀怨的样子,“本世子觉得,其实她又不丑,为什么有的人就是看不上呢?”
“……”居然反过来调戏她,脸皮倒是挺厚啊。
“我没有什么图谋,随遇而安而已。”白攸最后对她道,“我是替王爷打探消息的,谈不上辅佐什么,没有资本跟你未来的小王爷谈什么条件。”
这话倒是不假,白熙赶紧道:“若我有一日正位,必定与姐姐共享江山。”
这句许诺实在是重了些,白攸目光一闪,随即道:“那我便记下你的话,等你兑现。”
毕竟不是亲生姐妹,白熙垂眸,掩盖心里的波动。她是个光杆世子,长久不在长宁,能倚重的人没有几个,如今许以重利,求一个同盟帮手罢了。
“主上,长宁王密信。”门外有人禀报,身份说开之后白熙便更加留意。也是,一个商人的属下又怎么会称她为“主上”呢?用这样的称呼,很显然就是出身于显贵宗族。
白攸当着她的面拆开密信:“你是不是有一个侍卫首领叫宁虎?”
“宁虎!他还活着!”
“我被掳走之后他便没了音讯,怎么现在他在父王那里?”
“也是命中注定要我救你。”白攸感慨万千道,“这个人一路讨饭沿着运河北上,在帝京外搭上我手下的商船到桐城,靠着一双腿硬是走着找到了王爷。王爷从他那里得知你被北晋掳走,密令我伺机向北晋打探你的消息。”
密信是五天前发出的,那时长宁王走在半路上,并没有达到军中。
“父王还说了什么?”长宁王定然是雷霆大怒,是不是马上就要调转枪口对付北晋了?
“王爷有令,长宁军按兵不动,并且与……北晋联盟。”白攸道,“王爷已经令陈润天统帅前军,这个人和吴宇交好,之前父王没有你的下落,吴宇和陈润天勾结在桐城上蹿下跳有意夺世子之位,王爷便把他安排到军中。”
“这个陈润天!父王怎么会用这样的卑鄙小人!”一个弄权罔法的蛀虫,在南唐待不下去的奸佞之人,怎么有资格做长宁军的前军大将?
“你傻吗?”白攸对她翻了个白眼,“你没有下落,父王动了传位吴宇的心思,有意提拔陈润天就是在给吴宇铺路。”
“原来如此!”白熙拍着自己的脑袋,“我是在在帝京呆的太久,都快看不懂朝中格局!”
“恐怕是被长仪公主保护得太好了吧。”白攸怼她一句,“那个公主一直对你有意,不惜出卖皇室机密也要换取与你成婚的机会,还事事都顾着你。之前你卷入刺客一案,她瞒着老皇帝也要给王爷送信救你。”
“可是……”可是她和林祯再没有机会了,毕竟两人之间隔着那样的血海深仇。
“我已经将你回来的消息报给王爷,估计很快王爷就会回到桐城,到时候你就可以重登世子大位,有什么事情你亲自跟王爷说吧。”
“不要一口一个王爷……”白熙实在觉得别扭,“等我见到父王,一定会向他谏言,让姐姐回到玉碟,还你王子身份。”
白攸哈哈大笑道:“熙儿,我的小妹妹你怎么这么可爱。”
“……”
可爱什么……
老是小画师、小妹妹地叫她,明明也没比她大多少,偏要托大占她的便宜。
“主上,中护军钱豪求见,人已经到了正厅。”
钱豪!
白熙跳下床,抓起架子的外袍换上:“就是那个忠烈之后的钱豪?他居然做中护军!”
钱豪大她好几岁,曾经给她当过一个月的侍卫,年少之时她没有玩伴,钱豪就像一个兄长一样陪她玩耍。后来她悄悄女装上街游玩,被长宁王发现,钱豪因此受连累被罚离开王府护军,自此之后就再没见过。
白熙跑出后院的西厢房,穿过院花厅再过一个回廊就走到正厅。那个一身甲胄的青年人就虎踞正厅上。
“中护军好灵的鼻子,只是一个女人就让你追到了我这里。”白攸坐到主座。
“钱豪?”白熙走到他面前,眼前的人已经是成熟稳重的青年,虽还是钱豪,却已不是当年的少年模样。
“世子!”钱豪呼啦一下站起,好像平地上起了一座大山,“果然是您!您几乎没变。”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
“我还好……”白熙双手扶起他。一句“没变”就几乎敲碎她好不容易铸就的虚假防备,她哪里没变,分明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你现在变得好成熟。”白熙用拳头锤他的护心镜,“这么高大,还做中护军。”
“中护军,你的世子还给你。这下你相信我没有谋逆之意了吧。”白攸抱着双臂嘲讽,“我一介商贾,不值当你盯着我,快把我的手下还给我吧。”
“人我已经带来,白公子放心。”钱豪道对白熙,“吴宇大肆散播世子遭遇不测的消息,有意搅乱桐城为自己登位创造舆论,就在昨夜他还派人准备抓走勾栏的优伶。幸亏我及时赶到,这才没有让他得逞。”
“是那些唱《金殿拒婚》和《归隐田园》的优伶?”白熙恍然大悟,“这些人是你安排的?”归隐田园的那个段子,分明也是在造势,营造出她没有死的舆论假象,若说是钱豪所为,那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正是。”钱豪大大方方承认,“我得知吴宇在背后动手脚,特意派人排了这出戏。”
吴宇大费周章,不光是为了营造舆论假象,恐怕也是想借机炸出支持她长宁王世子的人。
“有哪些人出面反对吴宇?”白熙赶紧追问,
“并无他人。只有属下受王爷密诏,也只是在暗中反对,不敢表明态度。但是有不少人,已经暗中倒向他,包括部分王府护军、飞骑营、还有铁豹锐士的将领还有一些文官。”
第五十六章:反击
白熙生还的消息从桐城飞鸽传书到边境军中; 鸽子一趟来回只需三日; 然而白熙等不得长宁王的手谕; 在当天下午便秘密部署钱豪逮捕吴宇和桐城亲他一派的官员。
然而逮人之后; 她忽然停下动作; 安安静静等了三日。
“世子,府库将军吴宇带到。”
吴宇是在相好的花娘处被抓到的; 为了找他着实废了一阵功夫,桐城的秦楼楚馆几乎都被翻得底儿朝天。
“钱豪!你要谋反吗?”吴宇被带到正堂犹自谩骂不休,“本世子是王爷的亲外甥,你敢动我; 舅父回来要你的脑袋。”
白熙和白攸一人摇着一柄扇子; 站在正厅的屏风之后听他的动静。
她最近跟白攸学到一个新的附庸风雅之事,那便是鉴赏古玩扇子。手中这一柄扇子是白攸收藏的前朝儒将遗物; 传言一百余年以前的那位将军一身素衣一把长剑不着盔甲,只身出入乱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腰带之间便插着这把折扇。
“不知悔改。”白攸猛地合上折扇转过屏风吼他。
吴宇被她吼住,疑惑道:“你又是谁?钱豪那厮的相好?”
相好!你就知道相好是吗?
白攸嘴角抽搐; 与他大眼瞪小眼对视半天才道:“将军难道不觉得有愧于我弟弟吗?”
“你弟弟又是哪位?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怎知道你弟弟是谁?”吴宇回怼一句。
“我弟弟就是长宁王世子白熙。”白攸将折扇拍在桌上; 桌上茶杯随之一跳,声音锵然。
吴宇此时方才面露惧意; 尽管双手被困住但仍旧以一个十分滑稽的姿势歪歪扭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是你弟弟!”
“怎么不可能。”白攸反问他,“你以为自己对长宁的事情了如指掌?王府的底牌,王爷根本就没有对你透露一个字吧。”
“你要篡位?”吴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凑上前; “我和陈润天交情不浅,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叫他策应你,逼我舅父退位可好?”
“姐姐不必多言。”白熙终于听不下去,自己绕到前厅,“削去一切爵位职务,贬为庶民,即刻遣送出长宁境内,经由三娘子关遣送北晋。”他不是垂涎沈晗吗,那就送他去北晋,让他有机会光明正大地追求沈晗!
“弟弟!你怎么会……”吴宇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是不是认为,我应该在沈明沈晗的手里,应该乖乖地把世子之位给你腾出来,不要挡你吴大少爷的路?”
“你都知道……”吴宇用头拼命撞桌腿,砰砰作响,“我错了!你看在咱们的血脉关系上网开一面,我保证以后只做虚衔侯爷,绝对不干涉长宁藩内政!”
“我问你,陈润天和北晋有何关系,是不是暗中与北晋私通。”白熙俯身攥住他的衣领。
“是有关系,陈润天投靠舅父,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然让舅父起兵反唐。按照和沈明的约定,他的旧部江南大营率先造反,谁知道你居然也在江南。陈润天原本打算接应北晋的船靠岸,但他转而一想,不如让北晋和南唐互耗,所以就没有在杭州湾接应北晋。”
白熙直起身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展开扇面。钱豪手下的将官一直侯在廊下,此刻便会意地上前将吴宇拖走。
扇面画得是一副人物群像,禁军将士在攻打神武门,前朝宫变一场接着一场,神武门下冤魂不知堆积多少层,也不知道画得是哪一次兵变。扇面上赫然还有一道深褐的血痕落在神武门的城头,传言是将军收人谗言构陷被迫自刎之时溅落的鲜血。历经百年,血色暗沉,沧桑悲凉之感难以言喻。
“你不杀他?”
白攸何等聪明,从只言片语中便猜到是吴宇害白熙落到这般田地,但白熙的态度实在令她不解,谋害储君、意图篡位,这样罪行累累,白熙居然只是剥夺爵位官职遣送出境?
“他是我哥哥。”
白熙叹息一声,将扇子合拢插回腰带。这么多年来吴宇不是没有照顾过她,只是人心变化太快。她和吴宇都已不是从前的少年,但她仍然最后一次顾及少年时美好的情谊。
“你……”
“好了。姐姐怎么比我还生气。”白熙换上一副笑脸,双手牵起白攸。整日看沈明腻腻歪歪地跟沈晗撒娇,不想有朝一日她也有机会跟姐姐撒娇。还别说,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我是心疼你。”白攸抚摸她的背脊,隔着薄薄的衣料依稀能摸到还没长全伤口和瘦削的脊骨。
白熙被她摸地浑身战栗,知觉变得格外敏感,痒酥酥的感觉让她十分不适应:“别这样……”耳根十分羞耻地红了,她几乎能感觉到那里带来的滚烫温度。
“我叫人给你炖了补药,快趁热喝。喝完之后我再为你上药。”白攸察觉到她的变化,赶紧收回手调转话题,“你以雷霆手段捉拿吴宇,接下来打算如何收尾?”
白熙接过药碗,双手捧着乖巧地喝药:“如果不出意外,今日就会有父王的特使,传令命我摄政监国。”
白熙退到后堂立刻写了一封密信,交由白攸的手下传给长宁王。陈润天首鼠两端太过危险,这样的人万万不能留在她父王身边。
“主上,王爷密信。”
长宁王的飞鸽传书终于到了,命她找到钱豪并准备接世子宝印监国摄政。
“世子!”门外传来钱豪的声音。
“王爷手谕,请世子立刻出来接下手谕!”
长宁王的正式手谕也终于到了!和手谕一起到的还有珍藏在王宫中的世子宝印!白熙揣着手谕和宝印走在王府的庭院中,脚步越发轻快难以掩盖内心的激动。
离开快十年,她终于回到长宁回到王府,终于不再是空头世子一个!
王府会议,长宁王经营多年,王庭三省六部俱全,规制安排完全是比着南唐朝廷来的。
“经审问,一共有以上十五位官员参与密谋国丧之事。”桐城令尹崇玉跪在阶下,不停用手擦汗,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怪可怜的。
“即刻处死,一个不留。”白熙放下尹崇玉呈送的名单,阶下跪着的官员随着她的动作都把头埋得更低。
“世子,这似乎……”桐城令刚想说话便被她的眼神吓住,“臣奉命。”
白熙站起身,王冠上的九串翠旒摇曳不止:“非常时刻,当行非常之法。望诸位详查。”
她就是要用这十五个人的脑袋来告诉阶下跪着的这些人,王宫里已经有了主人,不能再生出任何悖逆之心。
“臣等,誓死追随世子殿下。”
白熙背着手,单手撩开眼前阻挡视线的玉旒,作为王世子她原本是不能着王袍服制,但是作为监国,她便必须换上这套衮冕来震慑大臣。
“诸位臣工说错了。”她收回手,玉旒重新落在眼前,略带戏谑道,“应该是效忠我父子二人才对。”
“臣等受命。”她拂袖而去,阶下众人方觉压力消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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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长仪公主林祯亲自视察东安城防务,城内守军大受感召,又一次击退了长宁的攻势。
“公主,长宁尹崇玉大人的来消息了。”
一直杳无音讯的白熙居然奇迹般地重回长宁王庭,不但如此,还以监国世子的身份执掌权柄监国理政。
“我的小白!真是太好了。”一向沉稳镇定的林祯像个孩子一样抱着那封密信泣不成声。
“公主,您多少休息一下吧。”王长生跪在门口劝她,“您都好几个昼夜没有合眼,如今驸马的下落已经找到,您万万不可这样熬下去了。”
“本宫无碍,皇兄那里有什么消息?”林祯将密信贴身收好,背过身悄悄抹掉脸上的泪痕。
“京卫查到,太子的谋士钟西崖和陈润天有勾结。陈润天罔法所得的赃款多半是落入了钟西崖的手中。”
钟西崖是太子最倚重的谋士,几乎是太子在朝中的代言人,落在钟西崖手里就等于是在说太子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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