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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心悦否-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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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舟的身子微动,忽就转过了身,望着她轻啧了一声,“适才叫你走你走的倒是痛快,现儿又何必回来?”
  溪涯缩了头,甚是没骨气地回道:“我只怕我走了,师父气坏了自个的身子,便又回来了。”
  遥舟往里侧挪了挪,对她叹道:“我倒不会生气,只你不要梗着自己,心里梗着太多事,我怕你也难受。”
  “有师父陪我,我怎会梗着自个。”溪涯将外衣鞋袜褪去,侧身躺了下去,掀开一角遥舟的被子就往里钻,“外头冷,师父借我暖暖。”
  遥舟往里侧让了几分,冲她眨巴眼睛,“你身上带着寒气,便距我远些,我身子虚弱,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溪涯反倒又凑近了她,将脖子挨在她头侧,鼻翼中热和的气息打在遥舟脖子上,“我两一起暖和一下,我用仙力替你温养着。”
  遥舟被她这亲昵的姿态弄皱了眉,道:“这是怎的了?忽就这般黏腻我,难不成你这芯子里换了个人?”
  她半翻起了身,兴致勃勃地对溪涯的眉眼打量了好几番,伸出一只手在她面上捏了几下,占尽了便宜,“这是何方妖孽,快些把我那榆木脑袋不开窍的徒弟还来。”
  溪涯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睛专注地盯着她,认认真真地问她:“自我们相认,师父一直都未以长辈自称,现儿怎又唤我一声徒弟?”
  遥舟挣扎两下,没能挣脱开来,便也不再使力,只望着她的眼睛,嘴角一弯,带了笑意,“怎?突然问起这个。”
  “徒儿适才在外侧左思右想,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师父是何意,若是师父的心思如徒儿之前对师父的一样,怎不与我直接说明,若是不一样,我怕自己白白欣喜,也给您添堵。”溪涯微微侧过她的视线,嘴唇抿着,发着颤似是心头紧张忐忑,心中却雷鸣如鼓,“师父可愿说明……”
  她话还没说完,却见遥舟垂手下来,搭在她的肩侧,她心中讶异一下,握着遥舟手腕的指便松了几分,而后便被身上那人盖了个严严实实,她那面容距离自个的眼睛愈发近了,而后溪涯的眼睛里便只剩下那人的清亮瞳眸,唇上本干燥,如今却被一阵柔软触动裹上,那触动柔柔蹭着她的唇瓣,些许时候还带上些微痛的撕咬,让她心头泛起痒意。
  遥舟的亲吻只停了一瞬,便要抬起身来,怎想溪涯却抬了手,一把搭在她的后脑之上,在她抬身之际把她轻轻按了下来。
  唇瓣相碰,便又是一阵缠绵。
  只是此刻为溪涯以下犯上,以唇侵之,先以柔唇叼住其唇瓣,细细摩挲,而后微微开口,含住上唇,探出舌尖出来,在其上轻拭且舔,好不热切,舔开了其唇,便直伸入内,过了齿贝,便勾到柔舌,交之共缠,更生亲昵。
  溪涯环住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身上紧紧搂住,两人亲密相触,许久才分。
  遥舟这才换过气来,身子却软了,瘫在溪涯身上,一手搭在她肩头,于她耳侧微微吐气。
  溪涯有做了坏事之后的心虚之感,手臂虚扶在遥舟腰上,别过头去,轻声喘匀了气。
  她心头如雀燕跳脱,砰砰个不停,许久听得耳侧有人轻声低语,“溪涯胆子大了,敢对师父做此离经叛道之事。”
  溪涯努着嘴,半晌才回一句,“我不过学与师父,做了师父所教罢了,何来离经叛道。”
  “油嘴滑舌,”遥舟感叹,“我的小徒儿果真是被人教坏了。”
  “学坏了便也是师父教的,师父该担责才是。”
  “哦?”遥舟失笑,“那如何担责?”
  溪涯将她的腰身环紧了几分,低声道,“师父便以自己来抵了这份责可好?”
  “虽说是担责,但自此之后,徒儿会永生永世陪在你身旁,护着您疼着您,不让您受半分委屈,若您所求,必千件万件也要办的妥帖,绝不忤逆,也绝不任性,可好?”
  遥舟侧过头去看她,只见她以后脑对着自己,便顺势将她的头掰过来,与自己双目相视,溪涯羞涩,面上隐隐有一抹飞红,但却仍是定眼望着她,无丝毫退却。
  遥舟忽就笑了开来,只是无声的笑意,和着温柔的目光,让溪涯的心安定下来,半晌,才听得她回一句,“好。”
  回完这一字,遥舟便直起身子,半撑在溪涯身上,眨巴下眼睛,叹声气道:“我这上辈子,到底活了万万年,怎想得到会被你这么个不过千岁的小辈牵绊住。”
  溪涯听得直皱眉头,“说起来这辈子师父才是小辈,我才是被您牵绊住了。”
  遥舟抬手直戳她的眉心,“你也知是我牵绊住了你,若非我一心一意等你寻你,怎可能还有现儿的事,只你还怎也不开窍,让我好生苦恼。”
  溪涯微微梗了一下,鼻尖莫名泛酸,“我怎能想到……师父您会接受徒儿心意……毕竟如此离经叛道之事,我又次次害师父入险地,您还愿意认我便好……”
  看着她转眼红了眼圈,遥舟也起了柔肠,心疼极了,只俯身抱住她,柔声安慰,“莫伤悲,若论起来,最舍不得你受委屈的人便是我了,最离不了你的人也是我,我怎可能舍你而去。”
  “徒儿现在才知。”溪涯抬眼望着她,露出淡然笑颜,“我与天庭和解,因只有他们才能护咱们周全,我不知云天现儿是个什么境况,也不敢轻易露面,更不敢将你暴露在天界眼前,好在天上人间时刻不同,咱们还能在人世悠哉些日子。”
  遥舟本垂头不语,听完最后一句,忽然哎呀了一声,“你提起这个,我便想到更紧要的一件事,想你走了近一年,虽我现世爹娘都因你的承诺而拖着我的婚事,但我到底年过十八,已有太多人上门提亲,都被爹娘婉言拒绝,一来二去,城中人多有诟病,我倒是没事,但连累了这善心肠的夫妇着实太不忍,如今你已归来,可曾想过此事怎办?”
  “自然,”溪涯连连点头,“我曾想托司命装扮我兄长,但他死也不肯,如今想来,只有我自个易钗而弁,来掩人耳目。”
  “也亏得他不同意,”遥舟轻轻一翻,躺在了溪涯身侧,“若是他来了,我爹娘同意这婚事,我也决不同意。”
  “是我错了,起初心里还有顾虑,只想找人替我解决所有事,如今顾虑全无,便无需别人替代。”


第一百一十六章
  溪涯眼巴巴地望着她;挪着身子往她怀里蹭;“我如今只要能陪着师父便好;除此之外,便再无别求。”
  遥舟被她蹭的发痒;抬手往远处推她,道:“你莫动弹;弄得我浑身痒痒;且不说别的,你还是该担忧些事的,像我这身子;不过凡人的一条命,待几十年后就是白骨一把,到时你还需去地府把我捞出来;还不能让别人知晓。”
  “师父只需旧道重修,再回仙道应不是难事;且还有我从旁指导教习。”溪涯瞬时抬头望着她;目光炯炯,似是跃跃欲试。
  遥舟本是错愕于她的热切,砸吧一下嘴;忽就反应过来;失笑道:“你这是想做让我唤你一句师父?”
  “哪里,”溪涯被猜中心事,慌慌张张低了头,鼓着嘴嘟囔;“我怎会与师父计较这个,我的本事是师父给的,现儿不过还教给师父罢了。”
  遥舟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宠溺地揉了揉她头顶的发旋,又与她低声打趣了几句。
  说话之间她的眼睛眯瞪起来,偶时张嘴轻打一个哈欠。她侧眸望一眼床账之外,只见夜色深重,不可透光,她也困倦了,抬手将怀里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按在肩窝里,请拍了两下,声音也泛起瞌睡,“教便教吧,我听你的,你若好好教,我定好好去学……”
  溪涯听闻她的声音越发泛起困来,便轻搂住她的腰,压着嗓子问:“师父困了?那便快些睡吧,明日的事明日我们再论也可。”
  遥舟的眼已经闭了起来,仍是勉强又道:“明个儿会有丫鬟叫我起来……”
  溪涯哄着她入睡,“无妨,等她们来前我便走了。”
  遥舟这才安心入睡过去,溪涯不敢惊扰她,蹭着挪出她的怀抱,回手将人搂紧在自己怀里,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许久后又睁开,毫无倦意地望着遥舟的面容细看。
  她盼了许久的人此刻就在怀中,能睡着才是怪事。
  待遥舟懵醒是有丫鬟轻叩门时,她猛地睁眼,只见那人已不在自己身旁,便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起身换衣洗漱。
  她仍是困倦,因的晚睡,还有几分心悸不静。
  以前做惯了无拘无束的仙人,今世摊上这么个娇弱易病的身子,日日被人管着束着,这个不能干,那个不能吃,一有劳累便周身不适,让她好生心烦。
  她今日起的晚,丫鬟端上荷叶粥和些小点心小菜来,让她把早饭午饭一并吃了,才端端只喝了几口粥,就听得外边有人脚步慌乱地跑进来,进了院里气还没传匀就冲着遥舟磕头,“小姐,府外又来了人提亲!”
  遥舟手里的粥碗“咚”的一声放了下去,顿时没了胃口。
  丫鬟小心翼翼地在她身旁站着,不敢开口发言,遥舟将碗筷推到一旁,甚是平静地对她道:“端下去吧,我饱了。”
  “好,”丫鬟不敢驳她,连忙将餐盘收拾好,要端走之时仍低声温柔地问她一句,“小姐可需我端些果子来?”
  “不必了,你下去休息就可。”遥舟抬手打发了她出去,顺便让她合了院外的门,而后她垂了眸,目光盯着那跪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小仆,一手搭在胳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她思索许久,才对那人问道:“来者是何家的人?”
  “小人也不识,似乎并不是咱们城里的公子。”小仆低着头回她。
  “爹娘的面色如何?”
  “老爷夫人……老爷夫人……”小仆抬眼瞅她一下,有几分瑟缩,“看着……似是挺欢喜的。”
  “欢喜?”遥舟眉头一抬,起了疑惑。
  “是,许……许这次的人能说会道,讨得了老爷夫人开心,小姐要不也去看看。”
  “不必了。”遥舟侧过了身,拿手轻拍自己的衣裳,“你下去吧。”
  “是。”那小仆起了身,对她拜了拜,退着出了门。
  想她在城里的名声早已不堪入耳,怎还有人愿上门求亲,若是别城的人,还能说得通几分。
  她嘴中轻唤着溪涯的名字,对着院子打量了一圈,角角落落都仔仔细细地看过,却无发现丝毫动静,也不知这人一大早跑去哪里了。
  遥舟倒也不太担心此事,江家二老断不会不顾她的意见就随意答应这婚事,她闲待在这里,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茶杯,等许久都不得任何人过来,便干脆起身回屋补觉去了。
  堪未睡多久,便有人前来叫门,等她懵醒回应,来人才推门进来,进来的却是江夫人。
  江夫人嘱咐丫鬟端来热水巾帕,自己缓步走到床侧,见着遥舟爬起了身,正用手轻揉着睡得惺忪的眼睛,便忙将她的手拉下,斥道:“莫揉眼睛,仔细揉进去灰,反倒更难受。”
  “娘怎么来了。”遥舟起身蹭进她怀里,对着她撒娇,“天还这般早呢。”
  江夫人揉着她的头发,笑嗔道:“你个丫头,昨晚可是又熬了一宿?日日都赖床,往后嫁去夫家可怎么办?岂不是要被公婆嫌弃死?”
  “这不是有爹娘疼我嘛,”遥舟的手挑起自己的一丝头发,在指尖缠绕,“况且爹说了,就算我真到了年纪,也只给我招入赘的夫婿,不让我嫁出去。”
  江夫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就是他,尽惯着你,让你这般大了连妇德女书都不识一条,别人家姑娘把女工都练熟了,随手绣个巾帕不在话下,你连绣花针怎么拿都不知,唉,娘真真为你操碎了心啊。”
  “那娘还是别再为女儿操心了,”遥舟眯眼笑着,堪堪起了一半的身,却又哎呦叹气起来,一副气虚体弱的模样,“女儿不想让娘为女儿伤了身又伤了心,否则女儿可是大不孝。”
  “你可别折煞你娘了。”江夫人一把将她按在怀里,宠溺着对她道:“死丫头,把住你娘的命门,知道我疼你,尽知道找我示弱让我心疼。”
  遥舟又嬉笑着寻她闹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她:“娘今日来不是只为了和我嬉闹吧?”
  江夫人将她搂进怀里,轻摇着她的身子,“你就是心思聪明,娘的来意怕是已经猜到了吧?”
  “女儿猜到了怕是有人登门,但猜不到是谁。”遥舟努着嘴,对她嬉笑。
  “来的人姓封,”江夫人回她,用眼睛瞅她的神色,“是咱们等的那人,只是这次封姑娘并没有跟来,只这位公子一人带着仆从来了,说是他小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便出门,你爹开心极了,正留人在前厅饮酒问话。”
  果真是溪涯,遥舟轻然弯了嘴角,只不过……她抬头去看江夫人,“爹开心,娘却在担心?”
  “是,娘担心。”江夫人轻拍着她的胳膊,“娘啊,怕自个和你爹陪不了你太久,封公子固然温润有礼,但他看起来并非小户人家,若有朝一日我们二人不在世上了,出嫁从夫,你的余生仍是紧紧系在他身上的,到时候,此前他许过的所有愿都不做数了,娘怕啊。”
  “娘……”遥舟虽内心凉薄,但也难免被这话酸软了心肠,她轻拭了眼角,故作稚嫩天真道:“娘怎担心这个,您和爹爹定能长命百岁,看着女儿成了白发苍苍的模样,到时我仍要给娘撒娇,让娘心疼我。”
  “若真是如此,定最好了。”江夫人被女儿的话逗笑了,“唉,也是,我又愁什么呢,横竖你也不是非要嫁他,娘还要替你好好考察一番,定不能让他浑水摸鱼了去。”
  “娘……”遥舟闻言楞上一楞,急忙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江夫人已起了身,将衣物整理好了,便就准备离去。
  “莫担心,有娘替你把关。”
  遥舟傻眼望着她的背影,许久缓回了神,失笑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这可不是她的本意,可怜溪涯,怕是要受些磨难才能来见自己了。
  溪涯却不知这后院发生了何事,她穿着一身暗蓝衣装,与江老爷坐在前厅内,两人把酒言欢。
  江老爷借着酒劲与她套话,多是打听她的家事,她便将自己编撰的身世半透半瞒地说了出,大意是自个并无家产继承,父母也已不在人世,故而无后顾之忧,只想寻着一温柔体贴的妻子,共度余生云云。
  温柔体贴……江老爷端了一杯酒饮了进去,心里泛起嘀咕,自家女儿,应也算得上温柔体贴,除却日日总是喜爱赖床,吃饭总要人催着才可,行事慢吞了些,也无别的什么不好。
  思及此,他就放宽了心,溪涯的身世干净,叫他挑不出什么刺来,为人又温煦有礼,讨他欢心,且最重要的一处,这位封公子全然不介意入赘一事,这份心就已是难得,江老爷只觉自己不该再磨叽了。
  当即二人痛饮了几大杯,索性口头上定下婚事,等江夫人回来,已成定局。
  夫人气极,但碍于客人还在,只得暂且忍了,等铁青着脸送了客、关门之后,便一把揪住江老爷的耳朵,狠狠骂了一通。
  第二日溪涯就派人来下了聘礼,江夫人故有心再试探一番,怎奈自家老爷已答应了人家,万般无奈下只得咬牙信了江老爷的万般担保,同意了这婚事。


第117章完结
  定下良辰吉日;预备喜服婚物;为了一举将自家闺女在城中的名声挽回来;江家二老可谓大张旗鼓,请帖发了一沓又一沓;把城中能请的不能请的都请了个遍,各家商铺都被江府下人“洗劫”了个空;赚的盆丰钵满;这下空州内没有一人不知,那之前一直无人敢娶的江家小姐,招了个入赘的夫婿。
  江府忙的不可开交;唯独一人很是清闲,遥舟被妥妥帖帖地安顿在自己的小院里,江夫人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这成婚之前你至少得把女书看过几遍,这几日就别再出门了。”
  江夫人难得严厉;遥舟只得答应下来;由个丫鬟看着她,在院里捧着本女书一字一句地看着。
  那些个妇德妇行看的遥舟头脑发昏,只感叹凡间的女子果真艰难;不像天界成婚;这些个繁文缛节要把她的半条命给看没了。
  她唉声叹气了几日,待得一天傍晚,丫鬟撤了饭食又催她读书,她皱眉在灯下看着;约摸不足半刻,就听到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一人影闪身进了来,却不走近,只在门口直跺脚。
  遥舟回身看她,眼中眯着笑,见溪涯一身小贼打扮,左脚点地,轻轻扭动着,面上神色愤然,便拿手支着头,问她:“你这是怎地了?被人偷袭了?”
  “不,”溪涯撅了嘴,“我适才躲丫鬟时撞到了柱子,撞得脚趾骨疼得慌。”
  遥舟起了身,几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床边带,手指点着她的额头,“好歹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把脚给撞了,真不让人省心。”
  “我还不是急着来见师父。”溪涯委屈的不行,“我为了操办婚事忙了好几天,连你的面都没见着。”
  “你若是想来,这江府还能拦得住你?”遥舟脱了她的鞋子,替她揉揉撞伤的地方,“可怜我被困在这里看那什么女书,看的头昏脑涨,也等不来你解救我。”
  “师父看了这个。”溪涯窃窃笑着,“来来,让夫君听听,那女书里都教了些什么。”
  遥舟眯了眯眼睛,自从明了她的心意后,这小丫头就愈加不正经了,能占的便宜通通不放过,长此以往还得了?
  她手上用了几分力气,狠狠一按,顿时疼的溪涯龇牙咧嘴,匆忙抬手去按住她的动作。
  “我学到了不少,”遥舟松了手,坐的离溪涯远了几分,脸色冷冰冰的,“我知晓礼成之前你我二人不得相见,所以请夫君快些离开吧。”
  夫君而已她咬的重,听的溪涯肝颤了几分,不敢再有半分调戏心情,欲上前哄哄,怎知遥舟柴米不进,硬是要赶她走,撒娇哀求通通没用,她只得又从正门躲躲藏藏溜了出去。
  之后二人再没见面,溪涯又偷偷去过几次,却连声也听不到,她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遥舟,只能苦苦等着大婚之日,那时遥舟怎也不可能不露面了。
  婚期并不算久,到了那日,清晨天才刚亮,自街头起始,到了街尾才停的鞭炮声就响遍了整个空州城,江家请了歌舞仪仗,绕着府外的街道游行了一圈,而后迎亲的队伍自溪涯落脚的酒肆而起,带着新郎官的所有身家,一长串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江府而去。
  这是入赘,并非出嫁,故而新郎官省了接新娘的步骤,直接在喜婆的督促声中迈进了江府。
  今日来的客人不少,大多都是想看看这肯入赘的姑爷是个什么模样,莫不是缺眼少鼻,瘸腿病弱,不得已才只能走这下门路子吧。
  但定眼一看,新姑爷昂首阔步的行了进来,身姿俊郎,不存残疾,再看看面相,竟丰神俊朗,如若天人。
  不是身子不好,就该是家中贫穷,不得志气吧。
  可那姑爷抬进江府的可是一箱又一箱的身家,堆了足足一房子。
  众人起了八卦意,可惜却不得真相,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新郎君在堂中等着自己的嫁娘,被喜婆牵着走到了自己面前。
  二人对视,溪涯却不能从遥舟面前的那层纱中看出她是何表情,她的心里就愈发忐忑。
  今日的遥舟美极,凤冠霞帔,露出纤细的身形,娇柔的腰身,一层红纱遮住她的面容,却难掩风情绝色,更添神秘动人。
  喜婆指引她们,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对拜成礼。
  遥舟被丫鬟簇拥着进了洞房,溪涯眼巴巴地看她走了,一堆人又拥了上来,拖着她去敬酒。
  溪涯心烦,却也无法,她一桌一桌,一人一人地敬过去,数来也有几十杯酒了,虽不是进了她的肚子,但仍是耽误了不少时辰。
  溪涯装的醉醺醺的,最后还是被江家老爷救了下来,暗使眼色让丫鬟搀扶着她去了洞房。
  关了屋门,这房间内的小世界便只有她们二人。
  溪涯贴在门上,目光紧紧落在遥舟身上,脚下却不敢动半步。
  二人都沉默了许久,溪涯才轻咳了一声,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走到大红的床旁。
  她的目光扫过床上的核桃红枣松子,落在了遥舟交叉在腿前的手上,随后拿起那朱红小棍,对着遥舟面前的红纱,轻轻撩了起来。
  红纱翻过,露出其中秀容,红唇柔润,黛眉成柳,眼帘轻垂,遥舟并不看她,独盯着地面,不发一言。
  “师父?”溪涯巴巴地望着她,蹭到她面前去,将下巴抵在她的手上,“师父,我错了,你饶过徒儿这次吧。”
  遥舟只抬了头,望着前边桌子,淡声问一句,“可是该喝酒了?”
  “是。”溪涯回她。
  她这就站起来,信步走到桌旁,端起酒壶倒了两杯水酒,一杯端在自己手里,而后侧眸望着溪涯,“你不来?”
  “来。”溪涯瑟缩着步子过去,行到她身边,接过酒杯,与她手臂相缠,喝了交杯酒。
  “而后该做什么了?”遥舟放下杯子,那巾帕轻拭嘴角的酒液,一杯酒下肚,溪涯顿脑子混沌起来,她听明白遥舟的话,但满心满眼都是之前在画本子里看到过得画面,顿时红了脸。
  遥舟斜眼望见她的反应,嘴角就勾了起来,她抬手盖灭了烛火,屋内顿时就黑了下来,溪涯隔着一步,自黑暗中依稀看得清面前人的容颜。
  眼睛虽不好使,但其余五感却是好了不少,溪涯能感觉到面前那人动了起来,牵扯住她的袖子,把她往床边拉,她的腿磕到床沿,顺势就被轻轻一把推坐在了床上,溪涯张口欲呼,却感觉一阵阴影压上,她被遥舟按倒在了床上。
  “师父……”溪涯声若蚊鸣。
  一手轻按上她的唇,溪涯听闻遥舟嗓音柔媚,“你还叫我师父?”
  不叫师父,那叫……“夫,夫人?”溪涯的声都颤了,愈发不知所措。
  遥舟默然,索性不再开口,利落地抬手将她腰间的衣带先解了开,顺着她的肩头把喜袍褪去,然后是衣衫,外裤,里裤,最后只剩里边一层里衣。
  溪涯缩着身子,由着她动作,许久后才听得一句,“溪涯可懂,之后要做些什么?”
  “知道,但……徒儿不会。”溪涯憋红了脸,结结巴巴挤出这一句话。
  “我猜到了。”遥舟用手搭上她的肩膀,顺着她的皮肤腠理慢慢滑下,而后垂头,一吻就落在她的锁骨凸处,“所以,今晚要好好让你知道,究竟谁是谁的夫君。”
  溪涯用一夜知道了此事,第二日大早,丫鬟来伺候她们,敲开了门,却发觉自家小姐已经起了来,而姑爷……小姐对着里屋瞥了一眼,淡然道:“她累了,还在睡。”
  丫鬟震惊,顿时明白了什么,不足一日,全城也都传遍了一件大新闻。
  原来这江家的入门女婿,果真身子不太好啊。
  城中人的八卦只持续了数月,之后这小夫妻二人恩爱和睦,举案齐眉,敬重父母,江家二老时时都是笑意满面,一家更是兴旺腾达,愈发富硕。
  这样过了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江家二老年过半百,江家夫妇也都步入中年,二人仍是恩爱,且心善博爱,善人的名头传遍了空州及周边各城。
  二十年间来每遇天灾人祸,江府都会开仓放粮放银,不吝一钱,帮穷苦百姓度过灾年,实在让世人敬佩。
  只是可惜,二人做了这多好事,不知为何却迟迟都没有子嗣,城中人提起这个,也只能叹一句,这江家姑爷的身子……是真不好啊,这么多年都没法子医治。
  又过数年,江家二老陆续离世,留下小夫妻在空州继续待了几年,忽有一日,二人将家产托付给家中信得过的管事,而后携手云游去了,再不知踪迹。
  溪涯腾云而行,怀里抱着遥舟,拿衣袖替她遮风挡雨。
  她在人世间待得够久了,如今二老离世,她们再也没有什么牵挂,索性回了天界,去玉帝给她准备的仙府安顿下来。
  溪涯不懂政事,不通治国,故而她的职务不过等着玉帝来了请帖,就悠哉乘着祥云去朝上听众仙官述职,听完就下朝回家,关了屋门再不出来。
  距上次面圣已有小半年,溪涯约摸算着自己也该再去一次了,她坐在院中,手里捧着一个剔透饱满地石榴,手指伶俐地剥着其中果肉,然后递到躺在她怀里的遥舟嘴里。
  遥舟捧着个小册,正给她读着天界趣闻,二人打趣聊天,好不温馨欢闹。
  忽有一刻,自远处传来一阵钟鸣,播散过来,逐渐转弱,二人提起精神,随后就听得层起彼伏,一声又一声的钟鸣自远处而来,传到这里,又往远处传去。
  溪涯停住了剥石榴的手,遥舟也止了声,二人听着钟声,对望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是丧钟,钟声一响,意味天界大丧,天帝薨了。
  清风徐过,二人皆起了身,顾不得其他,直往凌霄宝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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