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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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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你们快追。”
“胡说八道!”那蒙面刺客大怒,钢刀一递刺进梁薇的胸膛。入肉三分方才停住,鲜红的鲜血立即染红了梁薇的淡绿衣衫,象是在梁薇美丽地胸膛上绽放了一团鲜艳的桃花一般。那蒙面刺客又咆哮道:“这个牢房只有一条路出去,贾似道老贼能往那里跑?快说,贾老贼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再敢撒谎,我们马上扒光你的衣服!”
“贾似道已经跑了。”梁薇强忍胸前剧疼。大声说道:“我是丁大全丞相小公子的未过门妻子,和你们一样的恨贾似道,我怎么会骗你们?”
“你是户部员外郎梁茂的女儿?你为什么在这里?”那蒙面刺客显然十分清楚丁大全的家庭情况,一语叫破梁薇的身份。梁薇点点头,惨然说道:“我为什么来这里?我当然是奉丁丞相地命令用给贾似道送饭为借口,来给你们探路。刚才在这里的人确实是贾似道,假不了,可他发现了我的目的,扔下我单独跑了,你们快追吧。”
虽说听到了梁薇亲口承认自己是来给刺客探路。藏在地洞里的贾老贼却是一阵糊涂。倒是李娇娘乘机说道:“听到了吗?薇姐如果要害你,她会替你隐瞒吗?”贾老贼不说话了。暗下决心找个机会好好和梁薇谈谈,看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也许同样是少见美女的梁薇,将是自己打入丁大全内部地又一枚棋子。
这时候,地面上的蒙面刺客已经相信了梁薇的话,为首那名蒙古刺客用蒙古语骂了一句,“该死!丁大全派人来协助我们,怎么也不早说一声?”说罢,那刺客抽出刀一挥,命令道:“快搜,贾老贼十有八九是藏到其他牢房了,见到就杀!”
“得令。”十几个蒙面刺客整齐答应一声,一起窜出贾老贼所在的牢房,可眼看梁薇的调虎离山就要达成的时候,过道中又跑来两个蒙面刺客和一个穿着狱卒衣服的汉人狱卒班头,那狱卒班头叫道:“怎么样?找到贾似道没有?”那为首的刺客答道:“让他跑了,大概是藏到其他牢房去了,快帮我们搜。”
“不可能。”那狱卒班头果然否决,“在晚上天牢每个房间都上上锁的,贾似道就是跑出来,也没办法躲到其他房间。贾似道住的那个房间床底下有密室,你们有没有搜过?”
“牢房里也有密室?”为首地刺客惊叫。梁薇则脸色大变,马上冲到贾老贼床边张臂拦住。那狱卒班头直接跑到贾老贼牢房门前,指着梁薇叫道:“就是那个女人背后地床底下,我们大宋的天牢经常用来关押官员,天牢地人为了给官员特殊照顾又躲避上司检查,在好几间房间里都挖了密室,丁丞相的牢房里有,贾似道在这间房间里也有。”
“不好,怪不得刺客这么容易就杀进来,原来天牢的看守里有内奸!”贾老贼躲在地洞里叫苦不迭,懊悔自己忽视了被蒙古收买的汉奸破坏力。那群蒙古刺客各自野兽般嚎叫一声,疯狗一般扑向拦在床前的梁薇,那为首地刺客狠狠一记耳朵扇在梁薇脸上。将娇弱的梁薇闪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倒墙角,“臭婊子,差点被你骗了!”
“把床掀开!”几个刺客各出一手,将贾老贼那张床抬起摔到一边。开始那个狱卒班头扑上来,指着地洞入口叫道:“入口就在这里。快一些,听说贾似道在天牢外面埋伏得有保护他的高手。一有异动就会冲进来救他!”其实不用他说,十几个刺客已经扑上来用刀柄猛砸地道入口。无奈那地道的入口乃是用黑铁铸成,被砸得丁冬乱响仍然纹丝不动。那狱卒班头又叫道:“别砸了,砸不开的,快用水灌通气孔,这个房间的密室不大,只能躺一个人,几桶水就能把贾似道淹死!”
“完了!”藏在地道里的贾老贼和李娇娘都吓得心惊胆战。地面上地刺客已经跑出去提过道里用来防火的木桶。谁知他们刚把水桶提进牢房,被打得樱口流血地梁薇忽然象一只发疯的母虎一样冲上来,用身体将两个刺客手里的水桶撞翻,桶里的水立即洒里一地。那两个刺客勃然大怒,大骂一声双双出脚,将梁薇踢翻在地上,提刀就往梁薇头上砍,还好为首那个刺客及时叫道:“别杀她。她可能是丁大全的儿媳妇!把她揪到一边!”那两个刺客这才收刀,揪住头发把全身湿淋淋的梁薇拖到一边。
“别!不要罐!不要灌!”眼看到刺客用水往贾老贼藏身的地道中灌,梁薇挣扎着大哭大喊起来,无奈那两个刺客将她按住,梁薇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脱身,只能大哭着哀求。“求求你们,别灌了!别灌了!”
“真他娘烦人!”一个刺客嫌梁薇哭喊得烦,抬手一拳便将梁薇打昏过去。这边地其他刺客则不停的往通气孔中灌水,藏在地道里的贾老贼和李娇娘全身精湿,水已淹及被贾老贼压在身下李娇娘的下巴上。大概是自知很难幸免,一向比较害羞的贾老贼忽然捧起李娇娘的小脸说道:“娇娘,我们大概没办法活着出去了。我死了本来没什么,但我藏在心里的一句话一定要对你说,否则我死不瞑目——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了你,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你嫁给我好不好?”
“娇娘。”贾老贼深情的呼唤一声。也不管李娇娘是否愿意,凑到她嘴唇上就狠狠吻下——然后贾老贼马上惨叫着抬起头来——李娇娘在贾老贼地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李娇娘吐出贾老贼留在她口中的脏血。柳眉倒竖的怒吼道:“贾似道,你喜欢我,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可我宁死也不愿嫁给你,因为你根本就是一个负情薄幸、狼心狗肺的狗贼!”
“娇娘,我承认我以前做错了不少事,可我对你是真正的一往情深啊!”贾老贼惨叫道。李娇娘一口唾沫吐在贾老贼脸上,愤怒道:“你也配说一往情深这句话?薇姐对你才是真正的一往情深!她从在潭州第一次见到你,对你就一直挂念在心上,本来她祖父要留在她在潭州,可她为了再见你一面,宁可惹她祖父不高兴也要到临安!你知道她今天出来见你,背了多大地风险吗?上次她去你家的事被丁寿翁知道,丁寿翁已经警告她的父亲,如果再让薇姐见你,丁大全就要杀薇姐全家,所以薇姐没办法,求了我一天,才让我找借口把她从家里接出来!你没注意吗?薇姐今天带来的饭菜,全是你最喜欢的菜肴,你知道她为了掌握你的衣食喜好,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还有这事?”贾老贼目瞪口呆,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位少女在背后如此的苦恋自己。李娇娘努力将头抬起,瞪着贾老贼恶狠狠的说道:“薇姐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头?可你怎么对她?丁大全的儿子向她逼婚,丁大全禽兽不如几次调戏她,你不管不问就算了,还怀疑她是丁大全派来给刺客领路,还怀疑她在你的饭菜里下毒,你究竟是不是人啊?你有没有良心啊!让我嫁给你这样狼心狗肺地畜生,你做梦!”
贾老贼被李娇娘骂得彻底傻了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地好。这时候,地面上又传来一阵喊杀声,“抓刺客!保护少傅!”还有乒乒乓乓的刀剑碰撞声和刺客被杀死地惨叫声,“妈呀!是张世杰!张世杰来了!”
“张世杰?张世杰不是你手下的大将吗?怎么来得这么快?”快要被水彻底淹没的李娇娘惊讶问道。贾老贼呆呆的顺口答道:“我知道肯定会有人来刺杀我,就让张世杰、刘长平和李妴带着亲兵埋伏在天牢外面,一有情况就冲进来救我。”
“对你自己,你倒是满关心的,什么时候你能稍微关心一下薇姐,那薇姐的心血也算没白费了。”李娇娘努力吐出嘴里的水,哼哼道。贾老贼不答,仅是抬起头用头顶通气孔中流下的凉水,仿佛要让冰水来使自己冷静一般。半晌后,贾老贼才在心里缓缓忏悔了一句,“我对不起梁薇。”
从通气孔中流下的水很快停止,地面上的打斗喊杀声却越来越大,然后随着惨叫声的减少而减小,逐渐停止。又过了片刻后,通气孔上传来张世杰的声音,“少傅,你没事吧?出来吧,刺客都跑光杀光了。”一直在发呆的贾老贼这才如初梦醒,拉开地道门闩,被张世杰和李妴搀扶着站出来,此刻的牢房中已是满目疮痍,十几具刺客尸体和贾老贼的亲兵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满地鲜血。而梁薇也是满身血染,躺在墙角不知死活。
“老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妴疑惑的问道:“怎么李娇娘小姐和梁小姐都在牢房里?她们怎么进来的?”张世杰也禀报道:“少傅,刺杀你的人是忽必烈的怯薛,其中一个是忽必烈的怯薛长安童,虽然他蒙着面,但我和他交过手,认识他。刘长平也认出了他,已经带着人去追杀他了。”
不管是李妴的质问还是张世杰的禀报,贾老贼都不回答,只是快步走到梁薇面前,用手去试梁薇的呼吸,还好,梁薇只是昏迷过去,呼吸尚在。贾老贼大喜,忙抱起梁薇摇晃道:“梁小姐,醒醒,快醒醒。”晃了几下后,梁薇在贾老贼怀里悠悠醒转,凝视着梁薇那双因为看到自己安然无恙而充满喜悦的眼睛,贾老贼鼻子一酸,哽咽道:“薇儿,我对不起你。”
“薇姐,你的事我全告诉这老东西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李娇娘也走了过来,气呼呼的向梁薇说道。梁薇轻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梁薇眼中已经尽是坚定,挣扎着从贾老贼怀里站起来,拉起李娇娘淡淡说道:“娇娘妹妹,我们走吧。”
“薇姐,这老东西似乎有些后悔了,你不考虑给他一个机会补偿你?”李娇娘指着满脸悔色的贾老贼惊讶问道。梁薇摇摇头,惨笑道:“算了吧,我已经和丁公子定亲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会让自己忘记他的。”
“薇儿,你不要走。”贾老贼知道自己太过伤梁薇的心,赶紧去拉住梁薇的手。可就在这时候,躺在墙角的一个黑衣刺客的尸体突然一动,跳起来钢刀脱手甩出,刀尖破风,直指贾老贼的小腹侧面。不等众人惊叫出口,梁薇已经扑到贾老贼身上,用后背替贾老贼挡住钢刀……
“薇儿!”伴随着贾老贼的嚎叫声,钢刀深深的插进梁薇后背,鲜血立即飞溅出来,瞬间就染红了梁薇的背后衣衫……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欲知梁薇生死如何,请看下章。
第二卷 风云临安 第六十三章 常败将军出手(上)
贾老贼在狱中遇刺,虽然没丢掉小命,却也在临安城中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当朝皇帝宋理宗拍案震怒,先是下令追捕凶手,又勒令追查当事人责任,被蒙古鞑子收买引狼入室刺杀贾老贼那个狱卒班头虽然已经死在张世杰刀下,他的家人则全部被牵连下狱;大理寺寺正叶梦卿官降三级,只是靠着平时的清廉官声与赵禥、吴潜的共保混了个戴罪留任;天牢正副典狱及其他班头全部革职,几个倒霉蛋蹲了大牢;临安知府马光祖官降一级,转任建康知府,至关重要的临安知府由赵禥一党的洪焘接任,掌管临安禁军的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陈大方被宋理宗下诏骂了一个狗血淋头,降了一级改任副都指挥使。除此之外,还有近百名中下级文武官员遭到牵连,或是降职或是停职,替补他们的则大多数是赵禥党羽——或者说是全玖党羽。而当事人贾老贼自己,则被宋理宗改为回家软禁,让贾老贼走狗直接保护贾老贼自己,也算是宋理宗对小舅子的特殊照顾。
各种处理结果下来,被软禁在家中的贾老贼不由大感郁闷,向众走狗发脾气道:“该死的全玖,想培植自己的党羽就培植去吧,干嘛要借本官遇刺一案大兴牢狱,扳倒一大批人换她的走狗?这不是她拿好处,让本官替她挨骂吗?”贾老贼的一干走狗个个苦笑,全都拿咄咄逼人的全玖毫无办法。
骂归骂,眼下贾老贼正值夺权软禁期间。全玖借着他地案子排除异己和树立党羽,又死活不来看贾老贼一眼,贾老贼还真拿她没办法。不过相对起全玖的事来,最让贾老贼郁闷的还是丁大全的案子,借着赵禥一党的庇护,丁大全成功洗脱了科场舞弊嫌疑,副主考周震炎和十几个考官当了替死鬼。靠着宋朝不杀文人的规矩勉强保住性命,被下诏永不录用。贬往南宋最偏僻的琼州吃荔枝去了。丁大全则官复原职,重新把握右相大权。
丁大全复相那天已经是贾老贼遇刺后地第六天,复相圣旨一下,冷清了许久的丁大全府张灯结彩,大设宴席款待贺客,当初堵在贾老贼家门前拍马屁那批官员又第一批扑到丁大全面前磕头,大献贺礼。疯狂溜须拍马,已经被贾老贼贬为知县地原吉州知府伍庆志更是把他的老婆和妹妹都带到了丁大全家中,一定要孝敬给丁大全为奴做妾,丁大全也比贾老贼好说话,很为难的让伍庆志的老婆妹妹在自己家中暂住一段时间。
“恭喜丁丞相,贺喜丁丞相。”伍庆志跪爬在丁大全面前,口水习惯性的滴到丁大全鞋子上,谄媚道:“当初丁丞相蒙冤下狱。贾似道老贼得势,人人都说丁丞相怕是就此沉沦,就只有下官坚持认为丁丞相吉人天相,一定能沉冤得雪,官复原职,还和人赌了五千贯钱。事实证明。下官的预测对了,这回下官也可以去找人要五千贯赌金了。”
“原来伍大人还用本官和人打了赌,既然伍大人赢了,是否要让本官吃些红呢?”已经一个多月没收一笔银子手正发痒的丁大全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伍庆志暗叫倒霉,只得赔笑道:“当然,当然,下官收到赌金,一定全部送到丁丞相府中,请丁丞相笑纳。下官对丞相忠心耿耿,只求丞相官复原职即可。那还会贪图那些身外之物?”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伍大人复任吉州知府一事,本相会认真考虑的。”丁大全嘿嘿一笑。不理伍庆志又去和另一个到临安述职的知府说话。那知府也算识趣,马上捧起一套黄金打造的文房四宝,跪在地上恳求丁大全收下,丁大全也不客气,客套两句便示意仆人收起;其他官员不敢怠慢,赶紧把自己携来的礼物或者礼单献上,丁大全也一一收了,狠狠捞了一把。这时候,户部员外朗梁茂从人群中挤出来,战战兢兢的跪到丁大全面前,双手捧起一尊黄金打造的观音菩萨,恭敬道:“下官梁茂,恭祝丁丞相官复原职。”
“原来是梁大人啊,你女儿梁薇小姐的伤势怎么样了?”丁大全冷笑着问道。丁大全地几个走狗一起冷笑,纷纷用可以杀人的目光瞪着梁茂。心里有鬼的梁茂快要哭出来,颤抖着答道:“谢……谢丁丞相关心,小女的伤势已无性命关碍,不过郎中说至少还要将息一个月,然后才能下地活动。”说到这里,梁茂连连磕头道:“丁丞相,下官教女不严,下官有罪,有罪。”
“算了,你女儿是为了保护朝廷命官才受的重伤,只有功劳,那来罪过?”丁大全很大度的摆摆手,微笑说道:“不过梁小姐身上有伤,梁大人今后要好生看护于她,需要什么稀缺药物只管来本相家中取去,别再让梁小姐乱跑就行。至于令千金与小儿地婚事,待梁小姐的身体痊愈之后再说。”
“丁大全想和我女儿退婚了?真是那样也好,起码薇儿不用嫁给她不喜欢的人了。”梁茂听出丁大全的弦外之音,赶紧给丁大全磕头道:“谢丁丞相,谢丁丞相,丞相的教导,下官一定铭记于心。”
“这样最好。”丁大全又冲梁茂冷笑几声,这才缓步走回大厅正中的主座,先摆手让众人安静,然后操着温和的口气说道:“诸位同僚,承蒙圣上天恩,忠王明察秋毫,替本相洗清冤屈,官复原职。从今往后,还望各位同僚悉心用命,报效国家,上不负圣上所托,下不负黎民之望。”
“卑职等谨遵丁相教导。”众官员异口同声的回答,个个都是诚恳之至的神色。丁大全满意地微微一笑。又说道:“本相虽然复职,但眼下正有一件大事,还需要各位同僚鼎力配合,各位同僚请念在家国天下地份上,对本相不吝援手。”
“全凭丞相吩咐。”众官员又是异口同声。伍庆志又谄媚问道:“只是不知道丁丞相所说何事?下官们该如何呼应相爷?”
“除了忽必烈大汗遣使求和一事,还有什么事能让相爷如此关心?”丁大全地重要走狗史绍卿阴森森的说道。丁大全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忽必烈大汗宽宏仁爱。为天下苍生计,对贾似道遣军挑衅与夺取邓州之事不但不起兵报复。反而主动遣使求和,为宋蒙两国百姓谋福之诚意,感动上天。而贾似道一意孤行,为了他个人地荣华富贵,坚持兴兵,定要两国兵戈相见,生灵涂炭。本相既然身为大宋右相,当然有责任阻止贾似道的自私行为。所以本相已经决定,明天就上奏万岁,恳请万岁为天下苍生计,答应与忽必烈大汗缔结两国互不侵犯盟约。”
“到那时候,还希望各位大人分别上奏或者联名上奏,支持本相此举啊。”丁大全目视众官,微笑着结束他的长篇大论。话音刚落。在场地官员已经呼啦啦的跪倒一大片,七嘴八舌地叫道:“下官等一定支持丞相,奏请皇上同意盟约。”“丁丞相为国为民,下官那有不舍身相助的道理?”“与蒙古开战,又花钱又死人,那有和平相处的好?”嗓门最大那个伍庆志更是哇哇大叫。“丁相爷放心,谁要是敢反对盟约,我伍庆志第一个去找他拼命,那怕舍此贱躯,也要为丁相爷扫除障碍!”
“好!好!好!”丁大全捻须大笑,心说这次没有贾老贼搞鬼,又有这帮马屁精的支持,促使皇上答应和忽必烈大汗缔盟终于有希望了。可就在这时候,丁大全家大门前忽然冲进来一帮御前侍卫和一个中年太监,那中年太监直接跑到丁大全面前。大声说道:“皇上口谕。宣右丞相丁大全火速进宫,商议军国大事。”
“微臣遵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丁大全三跪九叩后爬起来,向那个中年太监问道:“夏公公,发生什么事了?皇上怎么会连夜召下官进宫?”
“边关急报,蒙古起兵三万攻打淮东重镇涟水,涟水守军抵敌不住,李庭芝大人上表请求皇上派遣援军。”那中年太监板着脸答道。丁大全先是一呆,“蒙古军队攻打涟水?我怎么不知道?”然后丁大全猛然醒悟过来,心中暗道:“对了,肯定是忽必烈大汗为了向皇上施压,逼迫皇上答应盟约。”
……
丁大全连夜赶进皇宫的时候,忠王赵禥和左丞相吴潜都已经先行赶到,而宋理宗则是脸色铁青,见到丁大全下跪行礼也不叫起,直接劈头盖脸的问道:“丁爱卿,蒙古鞑子一边遣使求和,一边起兵攻打涟水,这事你怎么看?”
“回皇上,依微臣看来,忽必烈这是在向皇上施压。”丁大全爬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忽必烈大概是想告诉皇上,他虽然正在与阿里不哥伪汗交战,但他并不惧怕两线作战。如果皇上不肯答应他地盟约,恐怕他将在与阿里不哥交战的同时,另派一军南下,再度侵犯我大宋江山。”
“哼,他要想两面作战,那他就来吧。”宋理宗声色具厉,冷哼一声又问道:“那依诸位爱卿之意,朕该如何应对?”
“皇上,打!”同样是主战派的吴潜大声说道:“少傅贾似道乃是蒙古克星,重新启用贾少傅为帅,领兵北征,定可击退来敌,使蒙古鞑虏不敢正眼窥视我大宋江山!”
“吴丞相此言不可。”主和派老大丁大全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也是大声说道:“皇上,我大宋连年征战,国库已然空虚,实在无法经受起再一场大战。而忽必烈起兵攻打淮南,只为显示实力,并无与我大宋全面开战的决心。依微臣看来,不如就坡下驴答应忽必烈的求和,和约缔结,忽必烈自然退兵,我大宋也不用空耗粮米兵卒,何乐而不为?”
“皇上。不可啊。”吴潜争辩道:“忽必烈以军事威胁,皇上若是向忽必烈妥协,只怕将来忽必烈得寸进尺,事事处处都以开战胁迫,让事态从此更加不可收拾。与其让步,不如坚决还击,使忽必烈知道我大宋厉害。这才是一劳永逸。”
“吴丞相,你想得太容易了。”丁大全坚决摇头。“打仗岂有如此简单?李庭芝已经算是名将,他尚且抵敌不住蒙古进攻,其他人又如何抵挡?况且战事一开,劳民伤饷,国库如何承担得起?前不久本相蒙冤,贾似道主持财务,下令停止了会子发行。有出无进,国库里还剩多少钱你知道吗?”
“丁丞相,你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贾少傅头上推好不好?”吴潜怒喝道:“你又可曾知道,蒙古江淮大都督李璮提出的退兵条件是什么吗?麦十五万石!割让涟水、喻口和楚州三城,你准备拿我们大宋地土地和粮食去喂饱蒙古鞑子吗?”
“还有土地和粮食的条件?”丁大全升起一种不好地预感——心说忽必烈再疯狂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宋理宗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条件啊。那边宋理宗将刚收到的国书摔在丁大全面前,厉声喝道:“你自己看吧,一个时辰前李璮派人送来的。”
丁大全胆战心惊的将国书翻开,发现李璮在国书中确实以蒙古军队名誉提出了三个城池和十五万石粮食地退兵。并且声明如果宋国不答应要求,李璮就要靠军队自己来拿,并且还要加上一个扬州城。丁大全马上惨叫起来,“不可能!蒙古人再疯狂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提这种条件,中间肯定有误会,有古怪!有阴谋!或者说。这封国书可能是伪造地!”
“这封国书是李璮送给李庭芝,李庭芝转呈给朕地,你说这会是假的吗?”宋理宗铁青着脸说道:“忽必烈往临淮增兵,李庭芝的主力军队目前正集中在盱眙一线防御,抽不出兵力增援涟水。朕要是再不做出决断,扬州的北大门就要被鞑子洞开了。”
“皇上,这都是贾似道的布置失误。”丁大全绝对不会放过把贾老贼打倒再踩上十几脚的机会,马上说道:“贾似道为了他的个人私利,故意起兵挑衅蒙古临淮驻军,逼得忽必烈不仅停止从南线抽调兵力。还增兵临淮防范。反过来又牵制我大宋淮东军主力,这才导致了今日之祸。微臣觉得。必须要追究贾似道地责任。”
“够了,朕不想听你和贾似道那些狗咬狗,你们不烦朕都烦了。”宋理宗再昏庸也知道这时候不能随便整治贾似道,何况宋理宗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小舅子痛下毒手。宋理宗又喝道:“朕现在想要知道地是,该用什么办法保住涟水?”
“皇上,微臣建议立即释放贾少傅,容他戴罪立功,领兵北征。”吴潜平时里和贾老贼基本没什么来往,也很看不惯贾老贼地流氓作风,但到了关键时刻,第一个保举贾老贼的人却又是他——这也是丁大全最恨吴潜地地方。而丁大全那会给贾老贼东山再起的机会,又情报不足弄不清楚忽必烈的真实意图,只得硬着头皮说道:“皇上,依微臣看来还是慎重用兵,微臣建议皇上立即通过忽必烈派来地求和使者与忽必烈取得联系,让忽必烈先行退兵,然后再开始议和谈判。倘若忽必烈不肯答应,那时候再决定出兵不迟。”
平心而论,包括丁大全的建议在内,吴潜和丁大全的两个应对手段都还算正确,也都合宋理宗的胃口。但宋理宗却想听听心目中的皇太子人选赵禥的意见,宋理宗转过目光,向一直没有说话地赵禥问道:“禥儿,丁爱卿与吴爱卿之言你可听到?你可有什么高见?”
出乎宋理宗、吴潜和丁大全三人的预料,赵禥一反平常唯唯诺诺的作风,抬起头来大声说道:“回禀父皇,依儿臣看来,蒙古侵犯我大宋国土,不可轻视,更不可一味求和,坐失救援良机!应该以议和为主,军事为辅,一面与忽必烈议和,要求其下令退兵,一面选择良将出征,救援涟水,倘若议和不成,也可即刻发起反攻,不至损土失地,坐困愁城。”
“全玖教的,看来全玖比皇上还早知道消息。”丁大全和吴潜都在心里嘀咕道。宋理宗却喜笑颜开,连声夸奖道:“我儿果然大有长进,不愧随贾爱卿到前线走了一遭。那依我儿的意思,是不是让贾似道戴罪立功,领军去淮东救援涟水?”
“父皇,孩儿觉得不可用贾少傅。”赵禥的回答又出乎宋理宗和吴潜的预料一次,赵禥大声说道:“贾少傅是能打仗,但他年事已高,又是国之栋梁,不可轻动,涟水小战,正是我大宋青年良将一展拳脚的最好机会。儿臣举荐禁军副都统范文虎将军领兵出征,范将军勇冠三军,谋略过人,只是经验欠缺,涟水之战不过是局部小战,正是给范将军积累经验与建立功勋的上好机会,儿臣相信范将军定然能大破敌军,为我大宋保土安邦。”
“我儿果然长进了,知道在军队里培植自己的亲信了。”宋理宗看出儿子地背后打算,但宋理宗又有些发愁,“范文虎这小子行吗?别救援涟水不成,反倒让鞑子把他打了个落花流水。”
“父皇,儿臣愿为范文虎将军保荐,请父皇恩准。”事先得到全玖指点地赵禥跪了下来,坚定保荐任命范文虎为帅……
……
“全玖这个毒婆娘终于走了一步臭棋,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回有得她受了。”董宋臣通过密探把赵禥保举范文虎为主将并获得宋理宗同意地消息送给贾老贼后,这几天因为梁薇的事一直郁郁寡欢的贾老贼终于露出笑容——别人不知道范文虎是什么货色,贾老贼可是比谁都清楚啊(注1)。不过贾老贼也有担心,叫来廖莹中吩咐道:“马上通过赵十三和李璮、王文统联系,请他手下留情,不要杀害太多的大宋士卒。至于范文虎,抓到也别杀,范文虎的大哥范文焕是咱们大宋朝的大地主兼大财主,李璮需要的军粮,说不定就要从范文虎身上抠出来。”
注1:常败将军范文虎的详细介绍和光辉败绩,见本书作品相关。
第二卷 风云临安 第六十四章 常败将军出手(中)
范文虎,年轻有为,家世显赫,又擅长做人会拍马屁,深得皇太子最有力人选赵禥的赏识——准确来说是深得赵禥背后的全玖赏识。所以为了在军队中扶持一个能与贾老贼抗衡的心腹将领,全玖便指使赵禥在宋理宗面前全力保举范文虎,以便范文虎夺取军功,为将来大力提拔范文虎打下基础,最终目的则是削弱贾老贼在军队中影响力,摆脱军事上完全依赖贾老贼的不稳定局面。
全玖的计划第一步进行得很顺利,看在赵禥的全力保举份上,宋理宗果然答应了让范文虎为帅,领精兵两万去增援涟水——不过这样一来也把赵禥带到了危险境界,倘若范文虎在前线被打败或者全军覆没,那么保举他的赵禥必然要受牵连,全玖苦心为赵禥打下的良好局面也将付诸东流。所以全玖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除了让范文虎带上他的本部一万人马外,又让赵禥为范文虎向宋理宗求到包括虎锐军在内的贾老贼用惯了的一万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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