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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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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妃有什么事?”
“王妃,你何必明知故问?”贾老贼弯着腰站在全玖面前。苦笑道:“当然是向你求情来了,请你高抬玉手,放过贾似道这一马。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咱们也不是一夜两夜的夫妻了,你何必对我下这么重地手?”
“亏你还知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全玖未着脂粉的白嫩脸蛋现出两片嫣红,又招手让贾老贼站到她面前,忽然又一把揪住贾老贼地耳朵,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知道一夜夫妻百日恩。那你为什么还派人给我下堕胎药?如果不是本妃见机得早,及时发现,我……地孩子就要给你害死了!你对本妃下这么重的手,还来怪本妃对你心狠手辣了?”
“给你下堕胎药?我没有啊!”贾老贼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全玖还曾遭到过这危险。全玖气急反笑,揪住贾老贼地耳朵狠狠一甩。冷笑道:“你还装?如果本妃腹中的胎儿流产了,惟独对你有利,除了你,还有谁对本妃下这么毒的手?”
“冤枉,你地孩子流产,对我有什么利?”贾老贼越听越是糊涂,又委屈的说道:“再说了,咱们俩的关系放在那里——你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还是我的,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
“真不是你?”全玖有些糊涂,心说难道真不是贾老贼为了毁灭罪证下的手?贾老贼赌咒发誓道:“真不是我。如果真是我让人给你堕胎药。叫我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借着昏暗的烛光。全玖凝视贾老贼眼睛良久,发现贾老贼眼里没有半点惊慌虚伪后,全玖逐渐松开了贾老贼地耳朵,在心中祈祷道:“看来他真不知道内情,上天保佑,我的孩子生下来象我就行了,千万别象他的父亲。”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滚吧,我和你没话可说了。”全玖冷冷说道。贾老贼一听急了,拉起全玖的小手说道:“玖儿,我是做了不少对不起你的事,可我也是想板倒丁大全,把民政大权拿过来,对你绝对没什么恶意。看在咱们俩的关系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把黄固写给你地东西和我的那份奏折还我吧,今后我一定听你的话,一定让你做上皇后。”
“做梦!本妃再也不会相信你这言而无信的卑鄙之徒了!”全玖的声音和表情一样冰冷,不管贾老贼如何的软言恳求,就是不为所动。贾老贼求了半天没求动,也有些急了,索性说道:“那你打算怎么样?如果你真想要我的命,直接把我那封信拿出来就行了,何必用其他招数?”
“如果把那封信拿出来,把日期一对,那我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不就真相大白了。”全玖总算彻底相信给自己下堕胎药的人不是贾老贼,否则贾老贼也不会不知道那封信已经是反过来刺向全玖的利剑。盘算片刻后,全玖冷笑道:“还你奏折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得给我查出是谁下地堕胎药,替我除掉他,我就可以把奏折还你。”
“还有黄药师写给你地证词,也得还我。”贾老贼讨价还价道。全玖又是一阵冷笑,“晚了,那份证词已经被我让赵禥连夜送去给皇上了,如果你早两个时辰来求我,也许我心一软会放你一马,可惜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你已经交给皇上了?!”贾老贼气得差点没把全玖掐死——证明了自己提前知道孟丽君是女人,同样喜欢让朝臣互相牵制的宋理宗马上就明白是自己设计陷害丁大全。丁大全地复出已经不可阻挡。全玖丝毫不理会贾老贼的懊恼与惊惶,站起来冷笑道:“谁叫你那么蠢?中午让你去大理寺去做那些证,已经是本妃给你发信号,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那时候如果你马上来向本妃赔罪,本妃很可能原谅你。可你呢?傻乎乎的直到晚上才反应过来,现在本妃就算想原谅你,也是有心无力了。”
“臭娘们!”贾老贼眼中喷出怒火。大半年来辛辛苦苦才把丁大全弄下大狱,现在被全玖这么一弄。全部付诸东流,贾老贼砍了全玖的心都有了。全玖怀孕后身体不便,靠在椅背上冷笑道:“怎么?看你的模样想杀了本妃?那你来杀啊,本妃也有些不想活了,不如一了百了的好。”
全玖这话倒有几分是发自内心——谁叫她肚子里有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一爆炸就能把她炸得粉身碎骨。而贾老贼气得手脚发麻,目带凶光地瞪着全玖直喘粗气。两人互相对视,许久不语。这时候,密室门被轻轻敲响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全玖转目看一眼密室门,向贾老贼命令道:“去开门,一定是发生事情了,否则我在密室里,没人敢催我出去。”
“臭婆娘。我又不是你地佣人。”贾老贼气呼呼的走到门边,门刚打开,忠王府的侍卫长刘济豪和贾老贼带来的廖莹中就同时冲进来,异口同声的禀报道:“少傅(王妃),出大事了,钦犯孟丽君被人救走了。”廖莹中又单独说道:“更不可思议的是。救走孟丽君的人,是拿着一份朝廷公文把孟丽君从天牢里提出来就救走地,公文上还盖有贾少傅你的大印!”
“什么?”贾老贼和全玖都吃了一惊,贾老贼更是彻底傻了眼睛,“盖有我大印的公文?有没有搞错?印章是不是伪造的?”
“蠢货,现在还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全玖站起身来,向贾老贼命令道:“赶快备车,我们一起去天牢,到现场调查事情经过。还有,赶快派人去你的家里调查。这几天都有什么人动过你的大印。”
“臭婆娘。真把我当你家佣人了。”贾老贼心中却又不敢发作,只得按全玖的吩咐去给她备车。又让廖莹中回去调查大印被谁动过。全玖也叫起赵禥,带上一队王府侍卫,与贾老贼共车赶往天牢。
……
赵禥家离天牢比较远,贾老贼一行到得现场时,天牢内外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吴潜和三法司地几个头头、还有许多文武官员都已经先行到场——天牢里跑走一个犯人就能惊动这么多重臣,自然就是那份盖有贾老贼大印的公文的功劳了。见贾老贼到来,众人忙闪开一条道路,丁大全旧党也是如此,不过他们看向贾老贼的目光已经全是幸灾乐祸,贾老贼也懒得理他们,直接跑到与自己关系十分不好却十分照顾自己的吴潜面前,劈头盖脸问道:“吴丞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吧。”吴潜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一声,将一份公文交与贾老贼。贾老贼接过公文一看,见上面用很象自己地笔迹写道:‘兹命提取蒙古女钦犯孟丽君赴枢密院审问,军国重事,不得有误。’最后是贾老贼的签名和大印——贾老贼当然知道签名是假的,着重去看那大印的真假,但贾老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那大印都不象是假的,最后贾老贼得出结论——这大印确实是自己的枢密院使大印。
“怎么样?大印是真的吗?”这回换吴潜问贾老贼了。贾老贼哭丧着脸答道:“字是假的,印是真的——他娘的,要是知道是谁偷了我地大印盖章,我非剥了他地皮不可!”
“那平时你的大印是放在什么地方?”吴潜追问道。贾老贼回忆道:“平时是放在家里书房里,去枢密院时带上,用完印就带回家,除了替我掌印地廖莹中和替我背印的郭靖外,其他人根本没机会摸到。但廖莹中和郭靖都是我的心腹,不可能干这种事。”
“那就麻烦了,贾少傅,这回你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吴潜叹气道。全玖则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被捆在旁边的典狱官张悦明面前,厉声问道:“你是典狱官?孟丽君被人接走的经过是什么?快说!”
张悦明并不知道全玖身份,只是看到贾老贼、吴潜和赵禥等权贵都没敢阻止全玖,马上明白全玖的身份非同一般,哭丧着脸答道:“大约一个半时辰前,有一队穿着士兵服装的人来到天牢,拿着贾少傅的公文要提走犯人。小人说孟丽君是钦犯,除非有皇上的圣旨或者主审官吴丞相、忠王爷的公文才能提人,拒绝了他们,可他们马上拔出刀架在我脖子上,说是孟丽君是蒙古细作,贾少傅有关于军情的大事问她,事关紧急必须马上提人,否则格杀勿论!小人没办法,只好把孟丽君交给他们,不过小人留了个心眼,派了两个狱卒跟踪他们,看他们究竟是不是把孟丽君带进了枢密院,可狱卒回报说他们把孟丽君带出了城,小人这才知道情况不妙,赶紧向大理寺卿报告了这件事。”
“那些士兵有多少人?长什么模样?”贾老贼焦急问道。张悦明答道:“士兵有十个人,全都都是举手投足一板一眼,绝对是军队出身。”张悦明的话说完,所以人的目光又都转向了贾老贼——如果事情属实,贾老贼的嫌疑就越来越大了。贾老贼则是昏天黑地,哭丧着脸说道:“你们看我做什么?孟丽君最想杀的人可是我,我派人放走她,不是自找麻烦吗?”
“贾少傅,我也知道这事肯定不是你干的,可你的嫌疑这么大,老夫即便想帮你也有心无力了。”吴潜摊手苦笑道。全玖也在贾老贼旁边低声冷笑道:“活该,谁叫你平时做这么多缺德事,无缘无故被人栽赃陷害,这也是你的报应到了。”
“董公公来了。”全玖话音未落,围观的人群就又是一阵骚动,干瘦得象一只老猴子一样的董宋臣领着一队御前侍卫过来,董宋臣也不客套,直接将拂尘一甩,扯着公鸭嗓子唱道:“皇上口谕,少傅贾似道涉嫌私放钦犯,即刻押入天牢侯审。钦此。”
“好嘛,在天牢门口打入天牢——连坐囚车都免了。”贾老贼哀鸣起来……
第二卷 风云临安 第五十九章 用心良苦
“啊,难得回到古代一次,尝尝蹲古代监狱的滋味也不错。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好歹皇帝是我姐夫,怎么也不可能把小舅子关一辈子。”贾老贼一边自己安慰着自己,一边欣赏着古代监狱的内部风光。和上次打洋鬼子蹲看守所不同,贾老贼这一次住的是一个单间小号,一张硬木板床铺着白布单,还有一床薄被,一桌一椅一盏桐油灯,墙角还有马桶,虽然简陋,却也算得上是五脏俱全,就是地面有点潮湿,住久了容易患风湿。总体来说,比起上次住那个大宿舍似的牢房要强一点。
“不错,不错,竟然还有书,有东西打发时间了。”贾老贼的目光转到桌子上,惊喜的发现桌子上竟然还有厚厚的一摞书,可是随便一翻之后,贾老贼不由大失所望,桌上那些书全是些贾老贼最为厌恶的四书五经和唐诗宋词之类,没一本是贾老贼喜欢的。贾老贼刚失望的把书放下时,牢门就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六品官服的官员走了进来,直接给贾老贼磕头道:“小人刘亦白,刚被大理寺指定为署理天牢典狱官,给贾少傅磕头。”
“刘大人请起,贾似道现在是阶下囚,你是典狱官管着我,怎么反倒给我磕头呢?”贾老贼微笑说道。刘亦白又磕了一个头,赔笑道:“贾少傅说笑了,先不说你的官职比下官高着十七、八级,就凭贾少傅力挽狂澜。大败蒙古鞑子这一点,下官也要给你磕头请安啊——只是下官粗鄙,不知道贾少傅喜欢吃什么样口味的饭菜,喜欢喝花雕还是竹叶青,所以特地来向少傅请教,下官也好给少傅安排。”
“怎么?蹲大牢也可以点菜点酒,我大宋天牢地犯人待遇这么好?”贾老贼问了一句蠢话。刘亦白满脸堆笑道:“少傅说笑了。如果让天牢里的每一个犯人都自点酒菜,那我们天牢帐房不出三天就能被吃空。整个天牢里。也就少傅你和丁丞相两位有这待遇。不过丁丞相会享受,看不上我们这里的饭菜,每天用的饭菜都是他家里的厨子做好送来的,为了保证丁丞相吃得好吃得香,他家里的下人还在天牢附近买了一座院子,专门给厨子做菜用;丁丞相还把他最喜爱地四房小妾也带了进来,专门服侍他的饮食起居。”
“还有这事?叶梦卿也不管管?”贾老贼大吃一惊。并不知道丁大全在天牢里过得比自己在外面还舒服百倍。刘亦白赔笑答道:“叶大人日理万机,平时基本在大理寺里办公,那来地时间在天牢里盯着?偶尔来一次也有人报信让我们准备,等叶大人进了天牢里,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欺上瞒下到这地步,你们的胆子够大!”贾老贼有些愤怒——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官吏系统都腐败到这地步,其他地方就可想而知了。刘亦白被贾老贼的呵斥吓得又扑通跪下,磕头惨叫道:“少傅饶命。少傅饶命,小人们这也是被逼无奈啊,丁丞相虽然进了天牢,可他的部下还在官场上,随便来一个人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小人们捏成齑粉啊。”
“起来吧。不关你的事。是本官失误,没把乘胜追击,把丁大全的走狗连根铲除。”贾老贼脸色阴沉,万分后悔没听廖莹中地劝告把打击丁大全残党放在首位——不过也不能全怪贾老贼,主要是恰好赶上边关战事和夏粮入库两件大事,严重分散了贾老贼的精力。待刘亦白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后,贾老贼又说道:“本官口味重,喜欢两湖一带的菜肴,酒喝花雕,你下去安排吧。”
“是。是。小人一定照办,包管贾少傅满意。”刘亦白连声答应。贾老贼又补充道:“还有。把桌子上那些书都拿走,那些书本官都已经背熟了。给本官准备一些《御女十八式》和《黄帝御女心经》之类的书送进来——本官难得有休息时间,想借这个机会观摩学习上古圣贤的学说。”刘亦白听得万分佩服,心说难怪贾似道能当上少傅而我当不上——看如何玩女人的书都可以说成观摩学习圣贤学说。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累了一个多月地贾老贼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起来。和贾老贼猜测的一样,估计着到早朝散朝的时候,哭哭啼啼的贾妙、李妴和张一刀三人和贾老贼的一干党羽就来探监送饭了,先是性格比较软弱的贾妙和张一刀一左一右抱住贾老贼哭哭啼啼、絮絮叨叨半天,好不容易把她们安抚下来。贾老贼这才逮到机会和廖莹中等一干党羽说话,迫不及待地问道:“查出来了吗?是谁盗用了本官的官印?”
“小人们无能,在家里查了一夜,始终没找到盗用少傅官印的人,唯一可以肯定不是少傅家里的人干的。”廖莹中和郭靖都是满脸羞惭,又赌咒发誓自己绝对没敢利用职权盗用贾老贼的大印。贾老贼叹了口气,“没关系,慢慢查吧。那今天早朝的情况如何?皇上说了什么?”
“很不妙,皇上大发雷霆,发下海捕命令全国通缉孟丽君,又下旨让三法司调查你的大印被人盗用一案,等案情明了再决定对你的处置。”廖莹中低声答道。贾老贼皱起了眉头,心中暗叫不妙——如果宋理宗把案子交给赵禥,那么赵禥背后的全玖也许还会看在往日地情面和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地份上放自己一马,可是交给了人事复杂的三法司,那情况就复杂得多了。贾老贼又问道:“那丁大全案呢?黄药师那份口供有没有当场抖出来?”
“抖出来了,皇上已经知道我们栽赃陷害丁大全地事。丁大全已经被改为放回家软禁,今晚进宫见驾,估计很快就有可能把周震炎推出来给丁大全当替死鬼。”廖莹中哭丧着脸答道。韩震也表情沮丧地说道:“还有黄药师抓到那两个蒙古人证,他们也拿出京湖路信阳府的户籍证明,证明他们不是蒙古人。信阳曾经被鞑子攻占过,各种户籍记载早被鞑子一把火烧光,根本无法核对真假。更没法子证明他们是鞑子派到丁大全身边的人。”
丁大全复出的事早在贾老贼的预料之中,所以贾老贼并没有太过沮丧。“没关系,本官现在也算看明白了,不仅是全玖那个婆娘要保丁大全,皇上其实也是想保丁大全,否则重要人证孟丽君刚刚跑路,丁大全勾结鞑子蓄意破坏科考和污蔑本官的事还没明了,皇上也不会迫不及待把丁大全放出去。”说到这。贾老贼心中一动,忽然发现孟丽君跑路对自己也颇有好处,起码自己奸淫孟丽君的丑事没办法再查了,还有自己隐瞒孟丽君身份地欺君之罪也成了一笔糊涂帐,可以大做手脚撇清关系……
……
与此同时的临安皇宫中,贾老贼地外甥女赵娥明换上便装,领着几个宫女悄悄摸到皇宫的偏门德寿门前,准备从德寿门出宫。不料平时里看到赵娥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那些看门侍卫一字排开。拦住赵娥明的去路。为首那名侍卫队长还向赵娥明半跪行礼道:“公主娘娘,皇上有旨,这几天不许你出宫。”
“张将军,我就出去一会,最多一个时辰就回来。”赵娥明低声恳求道。那御前侍卫的队长一耸肩膀,无奈的摊手道:“回禀公主。这是皇上圣旨,小人如果偷偷放你出宫的话,那小人地脑袋就要搬家了。皇上还有旨意,说你如果一定要出宫,就亲自去向皇上请旨。”赵娥明无奈,只得跺脚道:“好,等本公主请来圣旨,再慢慢找你算帐!”
说罢,赵娥明转身就走,向宫内太监打听到宋理宗正在御书房。赵娥明便掉转马头。一路直接杀进御书房。赵娥明进得御书房时,宋理宗正捧着一个金碗在喝着些什么。看到爱女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宋理宗一笑放下金碗,先挥手让身边的太监和宫女全部出去,然后悠悠然的向赵娥明问道:“怎么?想出宫去看你舅舅?”
“父皇,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让侍卫阻拦娥儿?”赵娥明嘟着小嘴,气呼呼的说道。宋理宗被爱女娇憨的发怒模样逗得一笑,微笑道:“朕当然得让他们拦着你,否则等到你到你舅舅面前去认了错,那事情也许就难以收拾了。”
“认错?认什么错?”赵娥明心里开始发虚,紧张的反问道。宋理宗瞟着女儿,微笑道:“还在装?你以探亲为名到你舅舅书房里偷了枢密使大印盖章,又指派御前侍卫假扮士兵从天牢里提出孟丽君送出城放了,你以为父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宋理宗地话就象晴天霹雳,惊得赵娥明的小嘴张得可以塞进两个鸭蛋,半晌才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问道:“父皇,原……原来你全知……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知道的?”宋理宗微笑道:“你指派御前侍卫出宫的时候,朕就知道了。只是朕有一点不明白,那个孟丽君明明是一个女人,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救她?”
赵娥明满面通红,扭捏半晌才用蚊子哼一样的声音说道:“她是我第一个喜欢地人,虽然知道她是女人,但我也不想看着她死。再说是我舅舅把她害成了这样,舅舅对她还……还不负责任,所以我就想替舅舅赎一些罪……”说到这,赵娥明赶紧转移话题道:“父皇,这事全是女儿一个人干的,和舅舅无关,你处罚女儿就行了,放了舅舅吧。”
“不行,你舅舅不能放。”宋理宗咳嗽着摇头,拒绝了爱女的恳求。赵娥明大急,跪下来说道:“父皇,偷舅舅印信的人是我,放走钦犯的人也是我,舅舅是被冤枉的,你就饶了舅舅吧。”
“你舅舅真是被冤枉的吗?”宋理宗冷笑一声,又咳嗽了几下站起身来。从书桌的奏折中翻出一份公文,递到赵娥明面前,“起来吧,看看你舅舅都干了些什么好事,这是你舅舅重用那个黄固地口供。”赵娥明翻看了几下,抬头惊叫道:“黄固说他没欺负孟丽君,这么说。欺负孟丽君的人真是我舅舅了?”
“除了他还有谁?”宋理宗缓缓说道:“你舅舅早就知道孟丽君地真正身份,并且还色迷心窍玷污了她——朕如果不故意让你把孟丽君放了。等孟丽君到公堂上和黄固一对质,人证物证具全,那你舅舅就坐实了诬陷同僚、奸淫妇女和欺君妄上三大罪名,到那时候,局面才真是难以收拾。”
“父皇,你故意让娥儿把孟丽君放了?”赵娥明瞪大了眼睛,心中升起一种不好地预感。宋理宗微笑道:“那是当然。你把那份伪造的公文交给了侍卫,侍卫转过身就上报给朕,如果不是朕点头,那些侍卫也没胆子敢去做这些事。只有让孟丽君这个危险地证人消失,你舅舅的案子才能变成一笔糊涂帐,让人无从查起,朕也好回护你舅舅不是?”
“原来是这样。”赵娥明花了很大力气才弄清楚其中地复杂关系,又抱住宋理宗的胳膊撒娇道:“父皇真坏。娥儿这次被你戏弄惨了。娥儿还以为是自己胡闹才把舅舅害进了大牢,还在娘地灵前哭了半天,原来背后全是父皇你在操纵。”宋理宗微笑着在赵娥明小巧的鼻子上捏了一下,慈爱道:“你这小丫头胆大包天,背着朕干出这么大的事,朕替你善后。你竟然还说朕是坏人,真没良心。”
“是,是,娥儿错了,父皇好,好父皇。”赵娥明抱着宋理宗撒了一阵子的娇,又恳求道:“父皇,既然你知道舅舅是被冤枉的,那你可以放了舅舅吧?”宋理宗收住微笑,严肃道:“放了你舅舅。那私放孟丽君的事怎么办?告诉天下人。放在钦犯孟丽君的人是当朝公主?背后还有朕地默许吗?”
“那总不能让舅舅替娥儿背黑锅,把舅舅关一辈子吧?”赵娥明担心的问道。宋理宗又微微一笑。“放心,你舅舅的事父皇已经安排好了。昨天晚上御前侍卫放走孟丽君的时候,朕让那些御前侍卫故意留下了一些线索,今天朕又把你舅舅的案子交给了三法司去办,三法司只要顺着线索一查,很快就能知道这件事的根源是在皇宫里——知道了这点,那些官员也就不敢继续往下查了。朕再给点暗示,他们如果足够聪明的话,就会拿出一份替你和你舅舅洗罪的奏折报上来,朕有了台阶,也就可以把你舅舅放出来了。”
“如果那些官员不够聪明,怎么办?”赵娥明追问道。宋理宗地微笑变成狞笑,“如果他们不够聪明,朕还留他们干什么?大宋几千万人口,朕要找几个聪明够听话的官员还不容易?”
“父皇,你真好。”赵娥明恍然大悟,又抱住宋理宗撒起娇来。宋理宗爱抚着女儿的秀发,忽然叹了口气说道:“你舅舅够聪明很有能力,爱国爱民,对朕也很忠心。但他也很笨,至今没明白朕要的是什么,锋芒也太露,动不动就四面树敌,所以才弄成今天这个局面,朕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到天牢里休息几天,就是想杀杀他的锐气,让他明白朕究竟是想要什么。”
“父皇,那你究竟是要什么呢?娥儿可以偷偷给舅舅露风,让舅舅给你准备。”赵娥明抬起头,甜甜的笑问道。宋理宗一笑,往龙案上地金碗一指,平静道:“看到了吗?从翻过年来,朕每天都要喝三次那样的药,父皇老了,身体也越来越不好,最想要的就是把一个相对安定的朝廷交给未来的皇上。你舅舅偏偏不明白这点,一心想要搬倒丁大全,放手搞他的民政改制,丁大全是该死,朕也可以封你舅舅为平章军国重事,让他独掌军政大权。可你舅舅也不想想,历朝历代民政改制,那一次不是天下震动,朝廷风雨飘摇?”
尽管知道女儿不一定理解自己的话,但宋理宗还是继续吐露心怀道:“朝廷改制,朕如果活着,那么还可以象神宗皇帝支持王安石一样,在背后坚定支持你舅舅,帮他达成富国强兵的目的。可朕要是在改制中忽然撒手而去,那么你舅舅既要拥戴新皇登基,与新皇协调关系;又要实行朝廷改制,面对万夫所指;还得应付北面鞑子的威胁,亲自上阵领兵,他应付得过来吗?也许他到了前面去挡住了鞑子,后面地暗箭就已经把他放倒了。他倒下也许不要紧,可新地皇帝没有了你舅舅这样的栋梁重臣支撑朝廷,又将是什么样地局面?”
说到这,宋理宗老泪纵横,搂着女儿哽咽道:“娥儿,父皇的话你不一定明白,但父皇这么做,全是为了下一个皇帝,也是为了保全你舅舅啊。”
宋理宗的苦心也许真是为了小舅子贾老贼好,但宋理宗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在临安城中,想要贾老贼狗命的人并不只是贾老贼在朝廷里的政敌……
第二卷 风云临安 第六十章 肮脏交易
贾老贼因为涉嫌私放钦犯被捕下狱,丁大全勾结鞑子破坏科举的嫌疑被洗清,宋理宗亲自下旨将其释放,改为让丁大全回家居住,形势如此逆转,让临安百官目瞪口呆,进而争相猜测其中含意。也是巧合,恰巧在贾老贼被囚的一天,濠州知府吕文福送来急奏,请示是否允许忽必烈派来的求和使者郝经入境。那些擅长揣摩上意的官员恍然大悟,一致认为这是宋理宗在为与忽必烈议和的做准备——所以才囚禁了朝廷里的主战派老大贾老贼,让主和派老大丁大全复出。明白了这层关系后,一时间,临安城里主和声四起……
虽然身在天牢之中,但临安城里的求和风声仍然传进了贾老贼的耳朵里,贾老贼大骂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之余,赶紧在牢里给宋理宗写了一封奏章,恳求宋理宗暂时释放自己,出来主持与蒙古使者的谈判。不曾想贾老贼的走狗把奏折送进皇宫后,马上就被宋理宗原封不动的送还给贾老贼,并让太监转达口谕——让贾老贼老实在牢里呆着,好生反省自己的过错。一腔热诚换了一个热脸贴冷屁股,着实让贾老贼既郁闷又无奈。
奏折递不上去,贾老贼只好打起他那个漂亮外甥女的主意,派出女儿贾妙以探望表妹为名进宫去见外甥女,想让外甥女替自己向她老爸求情。谁知贾老贼的如意算盘再度落空。贾妙连皇宫地门都没进去就被赵娥明找借口拒绝会面,气得贾老贼破口大骂,“臭丫头,娘死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舅舅坐牢了,你连看都不来看一眼,我算是看错你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了。”
“少傅。怎么办?”来天牢给贾老贼传达消息的廖莹中哭丧着脸问道:“现在临安城里到处都在传皇上要和忽必烈议和,丁大全今天正午又被传进宫里去见驾了。如果皇上让丁大全代表朝廷与鞑子议和,我们就大事不妙了。”
“怎么办?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办就好了。”贾老贼背着手在大牢里转了几圈,咬牙道:“没办法了,让翁应龙动用那批色目人,在路上把郝经干掉!郝经死在了半路上,丁大全就是想要卖国也没地方去卖了。”
“不行啊!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啊!”廖莹中大吃一惊。赶紧劝告道:“少傅,刺杀外国来使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随便走漏一点风声让皇上知道了,肯定是龙庭震怒,还有暗中倾向我们的左丞相吴潜,也将站到我们的对立面啊。再加上丁大全一党煽风点火,那局面才是无法收拾啊!”
贾老贼也知道暗杀蒙古使者十分危险,被廖莹中劝得有些动摇。沉吟道:“是倒是这个道理,但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上个月派去联系阿里不哥的使者到现在还没一点消息,说不定已经在路上被忽必烈干掉了。皇上耳根子又软,被丁大全蛊惑一气,说不定就真答应了与忽必烈议和。那时候才是真正地难以挽回。”
廖莹中坚决摇头反对,又建议道:“刺杀郝经实在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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