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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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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仿佛又回到鄂州之战前的光景,宋军士兵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的夺路狂奔,蒙古军队则向赶鸭子一样的追杀宋军士兵,逮到一个就是乱刀分尸,砍成肉酱,直杀得宋军尸横满道,血染黄沙。

“大宋!杀!”玉龙帖木儿军正追杀得兴高采烈的时候,他们的后方忽然尘土飞扬,一队大宋骑兵斜冲而来,目标直指玉龙帖木儿军移动速度最慢的后队步兵。原来,子聪早在宋军出发前就担心王安节难以抵挡大理军队的象阵,所以给杨晨焕密授一计,让他在王安节军溃败时迂回偷袭玉龙帖木儿的后队——南宋的总人口已经破亿,而大理才几百万人,大理军队除非傻了才和南宋比拼人力消耗,所以子聪不怕玉龙帖木儿不中计。

“操你娘的狗蛮子,无耻。”果不其然,发现宋军骑兵偷袭后队后,玉龙帖木儿只好无可奈何的停止追击,掉过头来迎击,以免缺乏保护的后队遭到重创,王安节军乘机得以逃出生天。又是一番血战下来,杨晨焕率领的宋军骑兵利用机动优势,尽可能避开大理战象,专挑大理军步兵狠揍,成功搅乱了大理军队的队形,也拖住了大理军队北上的步伐,直到天色近黑方才撤退。而玉龙帖木儿生怕夜战中伏,加上已经完成挫动宋军锐气和试探宋军虚实的任务,便也鸣金收兵,撤军返回灵泉请功。

……

光复成都的第一场前哨战,宋军虽然暂时立稳了营脚却遭遇大败,王安节军损失兵力超过两千,被迫打硬战的杨晨焕军也损失五六百名无比宝贵的大宋骑兵。王安节自知罪责难逃,入营后便命令士卒将自己绑缚,到贾老贼面前请罪。看到王安节这番模样,贾老贼又好气又好笑,忙搀起王安节,亲自替他松绑,并微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王将军不必如此,再说这一战也不怪你指挥无能,只能怪我军对敌军战象威力估计不足,全军上下措手不及才遭此大败。”

“多谢太师不斩之恩。”王安节万分感激,又垂头丧气的说道:“不过鞑子的战象实在太厉害了,不怕火,也不怕爆炸,力大无穷还刀枪不如,我军如果不想办法打破鞑子的象阵,接下来的仗只怕更加难打。”

“王将军言之有理,我军若是无法打破象阵,将来必然还要遭遇更大的失败。”子聪忧心忡忡的说道:“兀良哈台今天小胜一阵,明天必然提起全军来攻,我军又没有坚固城池保护无法坚守,只能野外迎战,如果明天再遭失败,目前保持中立的熊耳叛军肯定会落井下石,我军和高达将军的军队就会有被各个击破的危险。也就是说,我们只剩下一个晚上的时间准备了。”

“那你们说说,我们该用什么办法破鞑子的象阵?”贾老贼问道。饶是子聪素来足智多谋,此刻也皱起了眉头,“兀良哈台的战象不怕火,也不怕巨响,更不怕水,想要破其象阵,怕是没那么容易。”

“恩师,用火炮如何?”文天祥建议道:“鞑子的大象不怕巨响,肯定是鞑子事先用鞭炮训练过大象,我们的大炮爆炸声音要大得多,也许有用。”

“主意倒是不错,可要是火炮也没用的话,那光靠大营南面的这条小河,根本不可能挡住战象冲锋。”贾老贼习惯性的敲起了手指,缓缓说道:“所以说,我们还得再准备一手破象阵的办法,预防万一。”

“下官倒是听说过大象怕野猪,可惜我们这里没有野猪,要不我们丢几百头野猪出去,说不定可以把大象吓跑。”咎万寿笑着说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战术。宋军众将一起大笑,“大象怕野猪,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我们大营里只有家猪,否则还真要试试。”

“大营里有多少头家猪?”贾老贼忽然问道。负责军需管理的咎万寿楞了一下,答道:“大概有一千多头吧,准备犒赏军队才养的。”

“犒赏军队就用象肉吧,那可是山珍。”贾老贼冷笑一声,命令道:“把大营里所有的猪都带到空地上拴好,本官要用这些猪去破鞑子的象阵。”

“用猪破象阵?”包括子聪在内的宋军众文武个个面面相窥,怀疑贾老贼是做梦没睡醒在说梦话。贾老贼则在心中说道:“但愿兀良哈台没听说过西方的那个战术,否则只要训练过大象,这招恐怕也没用了。”想到这里,贾老贼又命令道:“还有,去把阿毡和阿里两位头人请来,本官还有话向他们交代。”

第四卷 川中义 第五十九章 成都会战(3)

宋军收复成都来势凶猛,首战却出乎预料的遭遇败绩——这也是鄂州之战以来,贾老贼亲自率领的军队首次在战场上输给蒙古军队,同时贾老贼对蒙古不败的骄人战绩也随之作古,其对宋蒙两军的心理影响之重大,可想而知。所以在消息传开之后,大理军队驻扎的灵泉城中欢声震天,无数蒙古士兵和色目士兵拥抱在一起放声高歌,庆祝胜利。喜出望外的兀良哈台和王鹗也当即决定,将在第二天、也就是十月十五这天,向宋军发动总攻击,乘胜扩大战果。

宋军失败,最高兴的人其实不是打胜仗的兀良哈台军,而是成都城中的熊耳叛军,至少在白天时,斥候刚刚报告宋军开始溃败,熊耳和汪惟正就迫不及待的要领兵出城,帮助玉龙帖木儿对宋军落井下石,还好唐笑和汪良臣分别拉住他们,“你们傻啊?这只是一场前哨战,宋蛮子的先头部队就算全军覆没,也伤不到他们主力的筋骨,宋蛮子的主力我们照样招惹不起。”

好不容易拉住了熊耳和汪惟正,宋军大败的消息也随即传来,熊耳和汪惟正狂喜之余不免大发牢骚,“夫人(叔叔),你们看,战机贻误了不是?如果我们白天出兵,宋蛮子还不得全军覆没?说不定连宋蛮子的金堂大营都能一锅端啊?”

“急什么?”唐笑白了一眼老公熊耳和情人汪惟正,冷笑道:“从宋蛮子今天的表现来看,他们对兀良哈台的象阵还没有办法破解,兀良哈台肯定不会再给宋蛮子时间准备,最多明天,兀良哈台就会提起全军去和宋蛮子决战。我们要想趁火打劫,明天才是最好机会。”

“熊夫人所言极是,我们要想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胜利,就得等贾似道和兀良哈台这两个老贼决出胜负。”汪良臣也很赞同唐笑的意见,又建议道:“我觉得,明天兀良哈台如果出动全力与宋蛮子决战,我们也出兵到中江支流以南,远离战场等待宋蛮子和兀良哈台分出胜负。如果兀良哈台胜,我们可以用最快速度增援战场,痛打贾老贼这条落水狗。如果兀良哈台和宋蛮子打平,我们就见机行事。如果宋蛮子获胜,我们就可以迅速退回成都,再重新商量对策。”

“汪将军所言极是,此计大妙。”熊耳夫妻和汪惟正等人连连点头,觉得汪良臣此计万无一失,是熊耳叛军目前最好的选择——却压根忘记了他们和兀良哈台的同盟条约。这时候,传令兵来报,“启禀诸位将军,兀良哈台大王遣使来见,请求与你们当面会谈。”

“肯定是要求我们出兵帮助他和宋蛮子决战的。”唐笑冷笑一声,又媚笑道:“相公,汪将军,你们去见兀良哈台的使者吧,先答应他们出兵,然后再借口我们要保卫成都粮仓兵力,只能在侧面接应——兀良哈台的粮草全靠我们供给,不会不答应。”熊耳和汪良臣等人一起奸笑,连连称是。

……

兀良哈台打胜仗,熊耳叛军一帮外人乐翻天,可消息传到眉州后,最应该高兴的兀良哈台长子阿术却大惊失色。再三了解了战事经过后,阿术拉长了脸,垂头丧气的向副将阿塔海和刘琛等人说道:“糟了,父王这一仗如果打输,那么事情还好说,可父王这一仗偏偏打赢了,我们的情况就危险了。”

“世子何出此言?”万户刘琛惊讶问道:“大王旗开得胜,世子应该高兴才对,为何反而出此不吉之言?”阿塔海也莫名其妙的问道:“是啊,虽说世子你因为反对向宋人开战,被大王流放到眉州驻守——可大王这一次是大胜,世子你就算再不满,也不应该这么垂头丧气啊?”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目光要放长远,你们怎么就不会动动脑筋想想?”阿术先训斥副将几句,这才沉着脸解释道:“我之所以反对向宋人开战,并非真的惧怕宋人,而是因为我大理国小民寡,经不起长年久战,而宋人民间富足又人口众多,即便一两场战役失利,也可以从容组织兵马再来,耗都可以把我大理耗死。”

“世子,末将认为你这话虽然有点道理,可也不是完全正确。”阿塔海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蒙古开国之时,国内人口比现在还少,财富更无法与现在相比,却照样灭西夏、吞金国,横扫西域百国无敌手!我大理情况比蒙古开国之时要强上数倍,又何惧小小一个宋国?”

“蠢货,那时候的蒙古军队能是我军可比吗?”阿术勃然大怒,呵斥道:“那时候的蒙古战士,兵行千里可不举炊烟,士卒即便喝马奶吃人肉也照样以一当百,爬雪山过草地不减一卒,兵员素质举世无双。可我们现在的大理军队呢,粮草要从后方补给了,骑兵要在马下休息了,步兵跑几十里路就累得上气不下气了,还有你们这些将军……”说到这,阿术狠狠瞪一眼阿塔海和刘琛等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几天晚上都和唐笑那个婊子送来的婊子混在一起,送了她们不少金银珠宝,还有人玩得硬不起来,偷偷在喝三鞭汤。你们自己说说,能和铁木真大汗那时候的将军比吗?”

“世子教训得是,末将等一定改过。”阿塔海和刘琛等人口不对心的认错。阿塔海又赶紧转移话题道:“世子,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不高兴大王取胜,这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拣芝麻丢西瓜呗。”阿术叹了口气,说道:“贾老贼在入川之前,已经在广南路部署了重兵,又联络了安南国王陈日煚,就是防着我军忽然倒戈。但父王和丞相明知道这点,却还是利令智昏上了熊耳叛军的贼船与宋人开战,这么一来,贾似道老贼必然命令夏贵与陈日煚进攻大理,让我军首尾难顾。”说到这,阿术又摇了摇头,叹气道:“本来今天这一仗,如果我军输了,我就有希望说服父王悬崖勒马,及时与宋人议和,免得我军在四川战场越陷越深。可我军偏偏赢了,我再想说服父王议和,无疑就是难如登天了。”

“世子远见,末将愧不能及。”虽说不一定服气,但阿塔海和刘琛心里还是明白——其实阿术考虑得更加全面和稳重。刘琛是阿术心腹又是汉人,稍微盘算片刻后,刘琛附到阿术耳边低声说道:“世子,要不你悄悄和贾似道联系一下,向他表明我们的求和诚意?这么做一来可以在大王兵败时留一条退路,二来到了关键时刻,说不定贾似道会支持你提前继承王位。”

“你以为我没想过?”阿术压低声音答道:“问题是,父王被王鹗那个老东西蛊惑,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刘琛答道:“如果世子信得过末将,末将愿找个借口悄悄离城,去和贾似道联系。”

事关重大,阿术虽然动心也不得不仔细考虑,正盘算间,亲兵飞奔进来,抱拳说道:“启禀世子,大王遣使到来,说是大王决定在明日与宋人决战,要求我军北上增援。”听到这消息,阿术又拉长了脸,可老爸的命令又不能不听,又盘算片刻后,阿术将脚一跺,对刘琛低声命令道:“我这就写一封信,你连夜带去见贾似道当面交给他,向他表明我的意思。父王的话我不能不听,明天我提兵北上,但不参战。”

“末将遵命。”刘琛抱拳答应。当下阿术和刘琛分头行事,阿术去见兀良哈台派来的使者,刘琛则带着阿术匆匆写好的亲笔信离开,连夜出城北上。可刘琛牵着马才刚刚走到城门处,城门两旁就涌出一支兀良哈台军,将刘琛团团包围,为首大将不是别人,正是奉刘黑马之命向兀良哈台投降的原四川大将刘思敬,刘思敬心中冷笑道:“唐笑那个臭婊子还真有一套,阿术果然想要和宋蛮子议和——要是让你们议和成功,我们这些阿里不哥大汗的部下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拿下,送去灵泉交给大王。”

……

黑夜很快过去,到了黎明的时候,驻扎在灵泉的兀良哈台军倾巢出动,北上金堂去与宋军决战。由于此战关系重大,兀良哈台可以说是拿出了所有压箱存货,八百头战象全数上阵,排成两个横排一字推进,两万步兵排着整齐的队形紧随其后,八千骑兵护卫两翼,浩浩荡荡扑向北方。而在北面,数量超过两万的宋军步骑兵也离开难以坚守的金堂大营,在贾老贼的亲自率领下列队南下,主动迎向兀良哈台的北上队伍。从天空鸟俯,宋蒙两军就象两条不同颜色的洪流,缓慢而坚定的涌向对方。人未到,声先到,宋军的军歌《满江红》悲戗又充满仇恨,蒙古军歌《阿刺来》高亢而杀气腾腾,两种歌声在空中相撞,撞出无数看不到的火花,交相辉映。

在一块被后世称为猪象坟的平原上,宋蒙两军相遇,彼此射住阵脚后,宋蒙两军迅速摆开阵型。贾老贼和兀良哈台也各自从阵中策马而出,开始战前动员,宣扬自己战争的正义性。贾老贼手举马鞭,指着兀良哈台破口大骂,“兀良哈台老贼,汝背信弃义,毁盟偷袭,今日本官亲率王师,还不快快下马受降?”话音刚落,宋军阵中一阵战鼓呐喊之声,士气振奋。

“贾似道老贼,汝残杀我无数蒙古百姓,杀害我蒙古大汗。”兀良哈台也指着贾老贼破口大骂,“本王身为苍狼白鹿子孙,要为我无辜惨死的蒙古同胞报仇雪恨!”没等蒙古军中擂鼓呐喊,贾老贼抢先大笑道:“蒙古鞑子,本官只恨杀得太少!”宋军全军上下一起大笑,兀良哈台则恼羞成怒,一挥马鞭吼道:“诛杀贾似道!阿拉!”

“阿拉!”蒙古军阵中战鼓齐鸣,兀良哈台的镇山法宝八百战象越阵而出,率先冲向宋军,象队所到之处,地动山摇,沟渠土包具成平地。而贾老贼也是将马鞭一挥,数百名宋军彝族弓兵涌出阵来,各张弓箭去射象上骑手,这些从少数民族士兵中精选出来的神射手在参军前都是靠射猎为生,射术之精良丝毫不亚于最优秀的游牧民族射手,而且箭头都喂有见血封喉之剧毒,威力更为巨大。才几波箭雨下来,数十名兀良哈台军驭象手便被射倒,只是兀良哈台军的战象都经过无比严格的训练,即便无人驾驭也向前笔直冲锋,转眼之间就冲到了距离宋军前队不到百步的地方。

“蠢货,以为用弓箭射死我们的驭象手,就可以阻止孤的战象冲锋了?”用老朋友夏贵送的望远镜看到宋军动作,兀良哈台不由哈哈大笑,对贾老贼鄙夷之至。同样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的王鹗也得意道:“大王为了训练这支象兵,花费了无数心血,岂是他贾老贼轻易能够破去?看着吧,等我们的战象冲乱宋蛮子的前队,这场会战就稳操胜券了……等等,那是什么?”

“恩——呜!恩——呜!恩——呜!”在蒙古军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宋军的前队有序退后,露出一大群肥头大耳的公猪母猪出来,这些猪的身上都已涂满了硫磺松香火油等物,被手执火把的宋军士兵牵住。贾老贼的令旗挥舞间,宋军士兵一起用火把去点猪尾,被火油涂给的猪尾见火即燃,瞬时间猪身起火,宋军士兵再松开猪绳时,被火烧得凄厉惨叫的大猪小猪和公猪母猪便跑了出去,只在片刻之间,宋军阵前便是火猪狂奔,烈火翻腾。

没有亲眼看过杀猪的人,永远无法知道猪在临死之时发出的惨叫有多刺耳——那简直是对听觉神经的残忍虐待!而兀良哈台花费无数心血和金钱训养的战象听到这叫声,又看到满身着火的怪物向自己冲来,这些聪明胆小而又力大无穷的战象就慌了阵脚,那些驭象手已经被射死的战象最先掉过头撒腿狂奔,眨眼间就冲乱了蒙古军的象队,其它战象也是惊嘶惨叫,不受控制的掉过头乱跑,反倒冲向蒙古军严整的队伍。见此情景,兀良哈台和王鹗张大嘴巴傻眼不说,正准备向宋军发动进攻的蒙古士兵也慌了手脚,不少士兵直接就丢下武器旗帜抱头鼠窜,生怕被自军的战象踩成肉饼。

其实不光是蒙古军队傻眼,宋军众将也是如此,纷纷涌到贾老贼面前询问原因——快被烧死的猪群竟然冲散了象群,这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想象。贾老贼则微笑着解释道:“在大宋之西,万里之外,曾经有过这样的先例,当时不知道是罗马人还是马其顿人,就用这样的火猪去破过敌人的象阵。大象聪明但胆子很小,看到一群着火的怪物向它们跑过去,就会不受控制的想逃,这样象阵就不攻自破了。”

“太师广闻,小僧连罗马和马其顿都没听过,就更别说火猪破象阵了。”子聪连连摇头叹气,越来越觉得贾老贼难以琢磨。贾老贼则吼道:“还楞着干什么?开炮!总攻!”

“轰隆!轰隆!轰隆!”宋军带来的二十门铁芯木壳炮同时发威,将二十颗炮弹抛洒到蒙古军乱成一团的队伍头上,炮弹炸开时,蒙古士兵自然是血肉横飞,那些头一次听到如此巨响的战象也更加慌乱,更加不受控制的四处乱跑,完全冲乱的蒙古军的前队。贾老贼乘机一举宝剑,高吼道:“将士们,驱逐鞑虏的时候到了,杀——!大宋!”

“大宋!”宋军士兵一起怒吼,举刀抬枪冲向乱成一团的蒙古军队。那边兀良哈台正要下令两翼骑兵冲锋,一头庞大的战象却直接向他冲来,吓得兀良哈台连话来不及喊出口,回马就南往冲。就这么耽搁一下,数十头不受控制的战象就已经冲到蒙古军队两翼,立时又搅乱了蒙古骑兵的队形。宋军的轻步兵和骑兵乘机冲上,迅速和蒙古骑兵搅在一起,丝毫不给他们集结冲锋的机会。而张世杰和文天祥率领的宋军主力步兵则盯着兀良哈台的步兵不放,咬死败退的兀良哈台军尾巴,见敌就杀,见人就砍,同样不给兀良哈台重整队形的机会。

仗打到这地步,本来正在二十里外观望的熊耳叛军及时出手,兀良哈台军未必会输得很惨。但很可惜,熊耳叛军收到兀良哈台溃败和象阵被破的消息后,熊耳马上第一个大叫道:“撤!快撤回成都!”汪良臣则大叫道:“熊将军,我们现在出手,兀良哈台大王就算赢不了,也不会输得很惨。我们和他们是盟友,是不是……?”

“要去,你自己去!”汪良臣还没说完,熊耳就打断他的叫嚷。熊耳没好气的吼道:“兀良哈台已经输定了,我们去了又能什么样,白白送死!你想送死自己去,反正我是要回成都了!”说罢,熊耳肥手一挥,带着自己的嫡系率先逃回成都。汪良臣的兵力本来就少,看到叛军中军队最多的熊耳都带头逃跑,汪良臣最终还是一咬牙……

“熊将军!等等我——!”

第四卷 川中义 第六十章 成都会战(4)

“大宋!大宋!大宋!大宋!”宋军队伍的呐喊声整齐而又响亮,有节奏的呼喊声,大大鼓舞了宋军士兵的士气和斗志。与之相反的,蒙古军士兵的呐喊声就显得十分杂乱不堪了,有的高喊,“弟兄们,顶住!阿拉!”有的大叫,“阿拉!和宋蛮子拼了!”更多的人则在惊叫,“娘呀!大象向这边来了!快跑啊!”慌张而零落,自然要埋葬在宋军雄壮的口号声中了。

和口号声成正比的是战场的局势,兀良哈台花费无数心血、时间和金钱训练的战象被贾老贼的一群火猪所破,战象不受控制的回头逃命,立即就冲垮了蒙古军整齐的前队,蒙古败军和战象联手,马上又替宋军冲垮了蒙古军兵力最为雄厚的中军,在这种情况下,蒙古军想不混乱也不行了。而贾老贼果断命令轻步兵和骑兵出击,缠住了蒙古军两翼的骑兵,和他们搅在一起,不给他们任何反击的机会,蒙古军混乱的中军也就成了宋军的刀下俎案上肉。张世杰率领单兵战斗力最为强悍的少数民族宋兵,文天祥率领火器操作熟练的两淮宋军,咬着兀良哈台溃败的军队尾巴就是不放,见人就杀,见敌就砍,直杀得蒙古败军血流成河,也杀得蒙古败军没有丝毫集结和重新部署的机会。

追击战的关键是在两翼,蒙古军骑兵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超过宋军,如果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重新集结反击,那么宋军再想在平原上追杀蒙古步兵便有被拦腰切断的危险。鉴于这个情况,贾老贼给负责两翼的王安节和王立下了死命令,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务必要把蒙古骑兵缠住!而且贾老贼还颁下重赏,拿到一颗蒙古骑兵的人头,奖缗钱百贯!重赏和严令之前,王安节和王立两支军队兵都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勇气,王安节和王立都是身先士卒,率军直接冲入敌人马群,然后就是不要命的下砍马腿和上刺骑兵,和居高临下的蒙古骑兵杀得平分秋色;杨晨焕和高鸣率领的大宋骑兵则在外围机动游击,寻机冲散妄图集结的蒙古骑兵。一时间,两翼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狂飚,敌我双方都是死伤惨重。

两翼的血战中,王安节和王立二将先后负伤,但二将都是死战不退,即便多处负伤,满身是血,也仍然冲杀不休,受他们感染,宋军步兵也个个奋勇,死命杀敌,牢牢缠住蒙古军的两翼骑兵。这么一来,正被张世杰和文天祥撵着屁股砍的兀良哈台就叫苦不迭了,中军步兵队伍已经崩溃,两翼骑兵又被缠住,再这么下去,兀良哈台即便逃回灵泉又势必伤亡惨重,无奈之中,兀良哈台忽然想起正在西面待机的熊耳叛军,匆匆派人去向熊耳叛军求援时,得到的回报却让兀良哈台差点气歪了鼻子——熊耳叛军竟然已经抢先逃回了成都了!

“蠢货!猪!一群猪!”兀良哈台破口大骂,“现在你们那怕出一队骑兵打贾老贼的后队,我军也有时间重新调整,这场仗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可你们竟然跑了,难道你们都长着一群猪脑袋?”兀良哈台话还没有骂完,王鹗就已经在旁边惨叫道:“大王小心!有个宋蛮子直接冲你杀来了!”

兀良哈台打了一个机灵,回头细看时,果然看到一名魁梧异常的宋军大将手提双刀,正在乱军之中向自己笔直杀来,所到之处,蒙古将校士卒无一能敌,当者无不披靡。那将高喊道:“兀良哈台老贼休走,大宋张世杰特来取你狗头!”兀良哈台一听脑袋都大了,“张世杰?这家伙可不好惹!”想到这里,兀良哈台不敢迎敌,只是催马夺路飞奔,后面张世杰紧追不舍。这时候,兀良哈台麾下的猛将忽刺出拍马赶到,大叫道:“大王休慌,末将来也!”

“快,快拦住张世杰。”兀良哈台紧张大叫。忽刺出二话不说,直冲过去迎战张世杰,虽说宋蒙两军都早已淘汰了落后的武将单挑战术,但混战中的武将对决也不少见,所以对大将的武艺要求仍然极高,而忽刺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曾经在兀良哈台征安南之战中斩杀多名敌将。兀良哈台深知爱将之能,正要仔细欣赏忽刺出如何斩杀张世杰时,让兀良哈台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忽刺出和张世杰只硬拼了一刀,忽刺出的手中钢刀就震飞上天,虎口也鲜血横流,不等忽刺出惊叫出口,张世杰的第二刀已经当头劈到,刀光闪烁间,鲜血与脑浆飞溅,忽刺出的头颅竟然被生生劈成两半!看到张世杰如此威猛,不光兀良哈台魂飞魄散,兀良哈台身边的亲兵也吓得撒腿就跑,把孤零零的兀良哈台扔在大宋第一杀神张世杰面前。

“老贼休走!”张世杰马蹄不息,又向兀良哈台冲来。兀良哈台这会也顾不得什么指挥军队了,掉转马头就是亡命狂奔,而周围的蒙古军士卒早已被惊象追兵冲乱,又见张世杰威猛无双,吓得肉跳胆战,竟然没有一人过来阻拦张世杰追杀兀良哈台。一时间,兀良哈台和张世杰一个逃一追,居然冲出蒙古军大队,也是直到此刻,兀良哈台才发现自己仓皇逃命间竟然离开了大队保护,再想调整马头时,张世杰已经甩手一刀飞射而来,不偏不倚,正中兀良哈台肩头,刀锋直透铠甲,顿时血流如注,兀良哈台惨叫一声松缰去捂伤口,双腿下意识的猛夹战马,失去马缰控制的战马发足飞奔,向着蒙古士兵的更为稀少的西南方向逃了过去。

“老贼,纳命来!”眼见兀良哈台已然落单,张世杰暗暗欢喜,只是拍马直追。无奈兀良哈台所骑战马乃是中亚所产的汗血宝马,张世杰的坐骑虽然也颇神骏,脚程上始终要逊色一筹,只能遥遥跟在兀良哈台后方,无法拉近距离,而张世杰杀得性起,也不顾自己同样落单,只是紧追着兀良哈台不放,决心要斩杀兀良哈台建立不世奇功。就这样风驰电掣的一逃一追,两人不知不觉已然南离战场四五十里。

“唉,我怎么这么笨?”正追杀间,张世杰猛然想起身上所负弓箭,暗骂一声自己蠢笨,忙将钢刀咬在口中,解弓搭箭一箭射去,张世杰的箭术乃是张柔亲传(兀良哈台:我恨你,张柔。),虽不十分精妙却也颇为准确,第一箭便射中兀良哈台头顶盔缨,第二箭又射中兀良哈台后心,只是兀良哈台跑得太快,消去了大半箭力,箭镞虽然破甲却入肉不深,未能一箭致兀良哈台于死命。但饶是如此,兀良哈台还是疼得惨叫一声,失去重心摔下战马。张世杰大喜过望,抛去弓箭舞刀冲上,大吼道:“兀良哈台老贼,受死!”

“我惨了!”兀良哈台绝望惨叫。可就在这时候,南面忽有数十骑飞奔而来,为首一将大喊,“父王休慌,孩儿来也!”听到这喊声,兀良哈台顿时老泪纵横,“术儿,快来救爹!”说时迟,那时快,张世杰和阿术一南一北同时向兀良哈台飞奔过来,又几乎是在同时赶到兀良哈台身边,张世杰抢先一刀向兀良哈台劈下时,阿术闪电举枪架住,刀枪一撞,顿时火星四射,阿术和张世杰各退一步,力气拼了一个平分秋色。

“张将军,手下留情。”咸淳二年的宋军阅兵时,做为大理国使的阿术曾经与张世杰见过数面,所以认得。阿术沉声说道:“张将军,我父王背盟攻宋,是他不对,阿术在这里先向大宋谢罪。但我父王也是受奸人蛊惑,还望将军明查。”

“要打就打,少废话。”张世杰见阿术带来的骑兵也在急奔过来,当下不敢迟疑,赶紧接连三刀劈出,想把阿术逼开乘机兀良哈台。谁知张世杰的刀快,阿术的钢枪也不慢,接连三枪都架住了张世杰的快刀。阿术又沉声说道:“张将军,我知道你是贾太师麾下的第一猛将,但我未必就输给你。不过我并不想和你打,只是想让你平心静气听我说几句话。”

稍一耽搁间,阿术带来的五十余骑已经赶到,迅速将张世杰团团包围,场面的优劣势随之逆转,兀良哈台的气焰也随之嚣张起来,一边在士兵搀扶下站起,一边气势汹汹的大叫道:“杀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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