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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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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仙长。如你所料,鞑子果然发现了我们在战场上埋藏地雷。还派出了骑兵袭击我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黎明的郢州城城守府中,一个满脸酒色之气的宋军将领向正搂着两名美貌少女喝酒的黄药师问道:“还有,刚才的战斗中我军说不定会有士兵被俘,他们会不会泄露我的名字?”
“放心,除了十几个重要将领外,咱们军队里知道你是主帅地士兵几乎没有,就算有被俘的士兵,忽必烈也从他们嘴里掏不出什么来。”黄药师先在一名少女的嫩脸上啃上几口,然后才向那宋军将领微笑道:“否则要是士兵们知道主帅是你范文虎范大将军,估计用不着鞑子的军队来打,咱们的军队先能自己崩溃了。”
“哈哈哈哈……”董平高、黎尚武和青阳梦炎等几个在场的宋军将领大都轰笑起来,甚至还包括范文虎地两个心腹旧将朱胜和马悍,仅有先任国舅、同时也是被贾老贼十分看好的宋军新锐杨亮节保持冷静,还替范文虎说话道:“黄仙长言之差矣,范大将军以往虽然战绩不佳,但这次素来以识人见长的贾太师亲自点名让范大将军出任援军主帅,必然是他相信范大将军能完成增援襄樊的任务。”
杨亮节不说贾老贼点名让范文虎出征还好,一说之下,范文虎本来就红的脸更是红得象猴子屁股一样,黄药师则笑声更大,大笑着解释道:“杨国舅,这你就走眼了,贾太师之所以点名让范大将军领军出征——是因为咱们的范大将军战场逃命本事天下第一,贾太师希望范大将军能用他的特长在战斗中领导我军虎口逃生,就算打败仗也损失小一些,最起码不会全军覆没。”
“哈哈哈哈哈哈……”在场宋军将领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范文虎则厚着脸皮说道:“这是贾太师相信我,只许败不许胜的仗。不想办法尽量减少损失,难道非要全军覆没才好吗?能在败仗中把军队损失减少到最小,能在鞑子地重重包围中逃出生天,你们能办到吗?哼,个个都笑我只会打败仗,打败仗也是一门学问,你们能打几百次败仗自己不掉一根毫毛吗?”
“范大将军言之有理。当年汉高祖在与楚霸王争夺天下时,何尝不是百战百败。但最后结果又如何?”杨亮节怕黄药师等人继续让范文虎下不来台,忙替范文虎掩饰几句。多少挽回些颜面的范文虎大为感激,先向杨亮节点点头表示感谢,又乘机转移话题道:“黄仙长,你是贾太师亲自派给我地随军参谋,贾太师要我冒充他迷惑鞑子,转移鞑子地视线给我们真正的援军制造战机。现在鞑子基本上中计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得继续拿出主意啊。”
“放心,办法早就想好了。”黄药师又在另一名美貌歌女地胸上腰上摸上几把,阴笑道:“咱们马上再给忽必烈派一个使者过去,就说咱们的主帅身体已经有些好转,三天后一定领兵赴战,随便给忽必烈送十斤民间中鞭炮用地普通火药,给忽必烈的太子送几套丝绸做地孩童衣服。继续稳住忽必烈。然后咱们再把几艘战船用油布遮得严严实实的,今天晚上开到湍滩打个转就回来。”
“给忽必烈送火药和小孩衣服?再派几艘船连夜在湍滩打个转就回来?这么做有什么特殊意思?”范文虎和杨亮节都惊讶问道。黄药师奸笑道:“没什么特殊意思,但忽必烈和子聪秃驴一定会上当,继续对咱们防之又防。”
“此话怎讲?”杨亮节有些不相信的追问道。黄药师笑道:“杨国舅,你没见过忽必烈和子聪,不知道他们这两个家伙已经多疑到了什么地步。我在忽必烈的军营里呆了几个月时间。可是太了解忽必烈和子聪的脾气了,这两个家伙基本上对谁都疑心重重,对什么事都要分析来分析去,三思而后行。现在他们已经认定了我们的主帅就是贾太师,贾太师的诡计多端和喜欢偷袭打闷棍地习惯又是天下公认,咱们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举动对别人肯定没用,但这两个家伙铁定会怀疑又是贾太师在搞什么克敌制胜的阴谋,再三分析其中含义,对我们自然是更加提防,我们真正那支主力。不就有了动手的机会了吗?”
……
黄药师大概真是子聪的天敌。对忽必烈和子聪的多疑程度也了解极深。所以在宋军使者把十斤普通火药和十套孩童衣服送到忽必烈面前后,忽必烈和子聪这对君臣立即如临大敌。拼命绞尽脑汁的分析‘贾老贼’此举的真正用意。——送忽必烈地儿子衣服,也许是‘贾老贼’在告诉忽必烈,只要忽必烈善待他的儿子,将来贾老贼也会善待忽必烈的儿子。而送火药,很可能是‘贾老贼’在向忽必烈示威,警告忽必烈他已经造出新的火药武器,提醒忽必烈赶紧收兵北上继续去和阿里不哥火并,不要再打大宋的主意。总之一句话,极富联想力的忽必烈和子聪找出了许多解释,每一种解释都让他们汗毛倒竖,都让他们觉得其中包含有巨大地阴谋!
让忽必烈和子聪更加警觉的还在后面,当夜三更,十艘用油布遮住甲板和船舷的宋军战船忽然北上,不打灯火,连夜摸向龙尾州下游的湍摊,在被蒙古军斥候船发现行踪后,那几艘神秘的宋军战船立即掉头南下,重新驶入郢州水门。虽说此举没有伤到蒙古军一根毫毛,但忽必烈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布置重兵加紧对郢州宋军的监视,严防‘贾老贼’又玩出新的花样。
多疑这个毛病真的不怎么好,蒙古军越是越对郢州宋军提防,郢州的宋军就越是做怪,在第二天,郢州城里先后响起六十余次爆炸巨响——就是那种怎么听怎么象是最后实验新式火器效果的爆炸巨响,弄得在城外侦察地蒙古斥候如临大敌,连珠不断地向忽必烈禀报郢州异动。到了晚上就更热闹了。蒙古朝廷地头号通缉犯黄药师带着董平高和黎尚武等人登上城楼,当众在城上饮酒做乐,欣赏美貌少女地歌舞——就是很象准备麻痹蒙古军然后半夜出城偷袭那种饮酒做乐。弄得蒙古水军陆军上下连觉都不敢睡,睁着眼睛提心吊胆的度过漫漫长夜。
连续神神秘秘的折腾了两天,到了约定决战只剩下最后一天——也就是咸淳元年的十一月初六,天才刚刚黎明,郢州城里忽然一片安静。不仅将在城外探察敌情的斥候全部收回城中,更把城上的军旗全部收起。偃旗息鼓,甚至看不到半个在城上巡防地郢州军民,弄得整个郢州城象是一座死气沉沉的死城一般。可宋军越是这样,蒙古军将士就越是绷紧了神经,就连那些普通士兵都纷纷嗅闻到了血战来临前那股浓重地硝烟味。
事情到了这步,忽必烈和子聪也明白郢州宋军是在利用他们的多疑心理故意制造紧张空气了,可忽必烈和子聪也无可奈何。生怕‘贾老贼’是在玩疲兵之计——待到把蒙古军将士的紧张神经绷断,精神不堪重负而不自觉的懈怠,‘贾老贼’就会利用这个时机杀出城中,再一次施展他玩得滚瓜烂熟的无耻偷袭大法。不得已,忽必烈只好继续往东南方向增派兵力,继续对郢州宋军严防死守。同时忽必烈下定决心,如果明天‘贾老贼’又耍花招不应约赴战的话,忽必烈就亲率大军攻打郢州城——最起码先弄明白‘贾老贼’又造出什么新式武器再说。
天色。又渐渐的黑了……
……
灯烛似星,炊烟袅袅,傍晚地均州城中一片安宁景象,这一座位于襄樊上游的城市离宋蒙战场虽然比较近,可因为河水逆流和山路艰难不适合骑兵行军的缘故,再加上镇守此城的是宋军名将向士壁。所以至今没有受到蒙古军队的荼毒,与邻近战火纷飞的襄樊相比,这里简直就象是世外桃源一般。但就在这么一个安宁详和的傍晚,一支义无反顾的宋军士兵却将在这座城池里踏上前途莫测地征途。
寒风凛冽的均州码头上,灯火通明,三千仅着单衣的宋军义士手捧酒碗,队伍整齐得丝毫无差,而在队伍之前,两淮宋军的正副都统张顺、张贵兄弟双手高捧海碗,正在做最后的出征动员。身材矮壮的张顺举着海碗高声叫道:“弟兄们。我们就要上路了!我们要冲破鞑子在汉水江上设置地重重封锁。把襄樊急需的火炮送入城中!鞑子军队吹牛有百万,实际上有四十万。我们只有三千人,我们怕不怕?”
“不怕!”三千宋军齐声答应,声若雷鸣。张顺之弟张胜手指河面——那里除了这三千宋军乘座的满载劲弩、火炭和各种武器的战船外,有三艘联在一起的战船,高声叫道:“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那三条船上的东西和船里的临安弟兄送进襄阳,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坚决护船入城!”三千宋军又是齐声答应。张顺、张贵兄弟一起大吼,“有信心还不行,这四条船上的东西和弟兄关系到大宋门户襄樊能不能守住,我们要你们誓死保护这四条船抵达襄阳,那怕用我们的胸膛当盾牌去挡,也要挡住鞑子射向他们地箭!那怕用我们地脑袋去撞,也要替他们撞开鞑子封锁河面的铁链木桩!我们能做到吗?”
“能!”尽管这几句话没有经过事先演练,但三千宋军义士仍然整齐高呼答应,没有半点参差,“誓死护船入城!誓死护船入城!誓死护船入城!誓死护船入城——!”
“登船!出发!”张顺张胜兄弟大吼。
……
与此同时地襄樊蒙古军万山大营中,负责汉水西面防御的张弘范正在看着沙盘沉思,旁边的张弘范之弟张弘正好奇问道:“九哥,你在这里看着沙盘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这沙盘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情况不对啊。”张弘范指着沙盘,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大汗的主力已经严重东移,至少六成的兵力都集中到了湍滩以北布防,万山和虎头山一带的兵力被抽调了相当不少。如果宋蛮子在这个时候从江陵陆路或者均州水路忽然杀来,我军就难以抵挡了。”
“九哥太杞人忧天了。”张弘正笑道:“宋蛮子这一次增援襄樊,五万大军全部在郢州驻扎,那里还有军队会从江陵和均州杀来?”
“希望我是杞人忧天。”张弘范叹息一声,又皱眉道:“这一次宋蛮子增援襄樊,我总觉得来得太过古怪,搞出一个神秘主帅吸引大汗的注意力,诱得我军主力东移,西面……”说到这里,张弘范下定决心,跺脚说道:“不管了,就算惹得大汗生气也没什么,我这就给大汗上表,请大汗停止向东抽调兵力,抽出一部分兵力来襄樊西面的汉水上游增强防御。”
第三卷 襄阳血 第五十五章 老贼炮
“大帅,黄仙长,鄂州来的飞鸽传书,张顺张贵将军决定今天晚上动手,希望我们继续为他们提供帮助,替他们分散鞑子的注意力。”
因为均州和郢州之间水陆道路已经被蒙古军严密封锁,就连信鸽传递都只能通过江陵和鄂州两城的信鸽接力转递,所以张顺和张贵兄弟决定在十月初六这天动手的消息早上就用信鸽发出,待到信鸽转个大圈子送进郢州城时,天色已然全黑,铜壶刻漏上的刻度也渐渐指到了二更时分……
“太好了,张顺张贵那两个矮脚虎终于动手了。”听到这消息,咱们的范大将军如释重负班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回铺着黄底黑纹老虎皮的锦榻上,搂过一名歌女在怀中抚弄着大笑,“这下好了,那两只矮脚虎今天晚上动手打入襄樊,明天忽必烈就会知道上当掉头继续去打襄樊,咱们郢州就安全了。”
“大将军,张顺张贵希望我们分散鞑子的注意力,我们是不是适当的发动一下佯攻?替两淮军分担一点压力?”朱胜建议道。咱们的范大将军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否决道:“没必要了,我们已经替两淮军把大部分鞑子都吸引到了东线,已经尽力了。再说鞑子有百万之众,咱们这点兵力主动进攻,不是给鞑子塞牙缝吗?”
“对,咱们没必要冒险进攻,请黄仙长再想一个安全点的主意,继续把鞑子地注意力吸引到我们身上就行了。”同样贪生怕死的董平高和黎尚武也是这个意思。更加贪水怕死的黄药师干脆开动起他那个罕见的大脑袋,开始琢磨怎样才能安全的撤退开溜,免得等到忽必烈发现上当后恼羞成怒,再来一次神臂城之战又把黄药师这个蒙古大仇人困在神臂城里。仅有极被贾老贼看好的现任国舅杨亮节问道:“朱将军,你觉得一定需要发动徉攻吗?有没有其他变通方法?”
“杨国舅,末将觉得不是需要,而是很有必要。”朱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与自己有共同语言的上司。忙耐心解释道:“从均州到襄樊共有一百二十里水路,路途遥远。即便在夜间行军也容易被鞑子斥候船只,而鞑子又在汉水之上锁以铁链,河道中植以巨木以作水栅,张顺张贵兄弟要想突破封锁极其需要时间,如果忽必烈察觉及时将主力调往西路增强防御,也许张顺张贵兄弟就要遭到失败。惟今之计,只有我们也出动军队向襄樊徉攻。这样虽然我们也会有些损失,却可以使鞑子难以判断我们地主攻方向,给张顺张贵兄弟创造战机,尽最大努力给他们分担压力。”
“你说得对,就这么办。”杨亮节年龄比贾老贼的外甥女婿杨镇年龄还要小一岁,做事却很有担待也能当机立断(注1),立即转向范文虎说道:“范大将军,朱将军言之理。我军应该立即出动,下官愿与朱胜将军率领一军为前部先锋徉攻龙尾州,牵制鞑子兵力,为两淮军减轻压力。”
“不行,不行。”范文虎把脑袋摇得更加厉害,拒绝道:“你是国舅。也是贾太师临行时嘱咐本将要重点保护好地青年俊才,再说你还是军中文官,怎么能让你去冒险上阵?……国舅爷,你干什么?有话好说?别动刀动枪的……”
“你发不发兵?”杨亮节的宝剑架到范文虎脖子上,恶狠狠喝道:“如果你发兵,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如果你不发兵,我就一剑砍了你,然后我自己领兵去打襄樊!”
“国舅爷,请冷静。冷静。”范文虎慌了手脚。杨亮节可不象范文虎以前手下那些将官,而是当今皇帝的小舅子。又是极得贾老贼欣赏并重点栽培的青年才俊,他要是真一剑把范文虎砍了——基本上也是白砍。而杨亮节知道军情似火,懒得废话只是不断催促范文虎出兵,无奈之下,范文虎只得连连答应道:“好,我发兵,发兵,这就佯攻龙尾州。”
……
“子聪大师,张弘范刚才派人送来急信,怀疑郢州的蛮子军不过是虚兵,真正的杀着可能是在西面均州或者南面地江陵。”蒙古军大营中,忽必烈也收到了张弘范派人送来的加急奏报,被张弘范提醒后,忽必烈立即发现——自己的兵力部署是过于东倾,造成西面和南面的防御被无形削弱,露出了巨大空当。
“张弘范将军说得对,我军的主力是向东倾斜太多了。”子聪同样醒悟过来,看着沙盘上的地形咬牙道:“咱们也许又中了贾老贼的声东击西之计,他故意让大队人马进驻郢州吸引我们注意,少量精锐却调到西面均州等待机会,利用我们兵力部署的漏洞,乘机从汉水上游突袭杀入襄樊!”
“话是不错,可朕有一点不明白。”忽必烈疑惑说道:“贾老贼派来襄樊地襄樊援军仅有五万,全部驻扎在郢州,江陵均州一带就算有少数精锐,人数也绝对不会很多,几千人马就算进了襄樊,又能有什么用?”子聪一楞,也觉得贾老贼大张声势就只为送一两千人马进襄樊,未免有些小题大做,恰好就在这时候,帐外飞奔进来一名怯薛,大声禀报道:“启禀大汗,我军斥候在汉水上游发现数目不明的蛮子船队,正在向襄樊全力杀来,估计三更就能抵达我军万山大营防线。”
“该死的贾老贼,果然是在玩声东击西。”忽必烈大怒,喝道:“即刻调动军队增援万山大营,务必拦住蛮子船队……”可忽必烈的话还没吩咐完,又有一名怯薛飞奔进来,大声叫道:“我军斥候发现郢州蛮子军队有重大异动。停泊城内的战船部分驶出水门,正在向汉水上游移动。”
“郢州蛮子也出动了?到底那一路才是蛮子地主力?”忽必烈一阵糊涂。子聪却大叫道:“大汗,现在不是犹豫地时候,应该立即分兵同时兼顾东西两线,不使宋人有丝毫可乘之机。大汗的精锐留做机动,待探明宋人那一路才是增援襄樊的主力,再将精锐派去全力拦截也不迟。”
……
“咚!——咚!咚!”当三更的梆子声敲响的那一刻。宋军东西两路的进攻号角同时吹响,张顺张贵兄弟从汉水上游向下游冲击。范文虎率领地郢州宋军则以朱胜、杨亮节和姜子三将为先锋,同时向龙尾州上游发动冲锋。而蒙古军方面因为无法判断宋军的主攻方向,只能仗着优势兵力分兵拦截,精锐则按兵不动,等待战机。
宋军进攻地重点自然是在西路战场,十二条宋军战船每三条连成一舫,组成四座水上城堡簇拥着那四条连在一起的辎重货船向下游全速冲锋。张顺张贵兄弟赤膊上阵,张顺亲自率领精通水性地水手跳入河中,挥斧展锯,英勇砍锯水下拦河木桩;张贵则手提大斧,与无数宋军斧手,顶着两岸雨点般飞来地蒙古军箭矢,英勇砍斩蒙古军横贯河面的条条铁链。岸上蒙古军用预设地弩炮疯狂射击,船上宋军则以强弓硬弩奋勇还击。河面岸边杀声震天,箭落如雹,江中船来船往,翻腾似汤,更不时有宋军士兵抛出手雷、或是拉响手雷与企图抢船的蒙古小船同归于尽,更为战场增添了如雷巨响与无数悲壮。
如果说西面是主攻战场。那么东面就完全是修罗战场了,当杨亮节和朱胜等将率领地宋军船队突入龙尾州的第一刻,埋伏在龙尾州多日的蒙古水军立即从四面掩来,史天泽、伯颜和阿里海牙各率一军从岸边杀出,用岸边密密麻麻的弩炮(床子弩)箭塔从两面对宋军战船狂轰滥炸,郭侃驻守在龙尾州河心岛的蒙古军也乘机发威,两岸一岛的床子弩、神臂弓和弓箭射程几乎笼罩整段河面,刘整则亲自率领蒙古水军从正面拦截,不断抢上宋军船只肉搏。也亏得这支冲入龙尾州的宋军将领是朱胜、杨亮节和姜子三员猛将,即便遇伏也能英勇作战。即便蒙受巨大损失也死战不退。不断利用手雷和箭雷奋力还击,同样给火器不强的蒙古军造成重大损失。——要换咱们地范大将军。估计蒙古军刚放第一箭,范大将军就第一个带头溜了。
东西两路都冲杀得异常激烈,忽必烈不禁在金帐中为难万分,几乎怀疑两路宋军都是增援襄樊的主力,目的都是为了杀入襄樊城内,几乎就象再次分兵两面全力阻击。可就在这时候,一个新的变故发生了……
“呜——!”正当朱胜和杨亮节等人率军在龙尾州中浴血奋战时,后方忽然号角长鸣,驻扎在郢州城内的宋军船队竟然全军出动,在咱们的范大将军地率领下向厮杀正烈的龙尾州战场冲来。这下战场上的蒙古军立即紧张万分——眼前这只小股宋军就这么难对付,再来一支大队宋军,那不是更难对付了?而杨亮节和朱胜等宋军将领则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们是眼睛看错了,朱胜干脆惊叫道:“范文虎吃错药了?这一次他竟然没跑?”
“范文虎,你果然还有点血性。”杨亮节和范大将军接触不多,不太了解咱们范大将军的脾气,只是欢呼命令道:“弟兄们,继续向前冲,咱们只要多向前冲一步,均州的弟兄们就少一份压力。”
“大宋——!”同样不知道自己主帅到底是谁的宋军将士见援军来到来,士气立即大振,冲杀更是猛烈,更有特别悍勇的宋军士兵在身陷重围后,高喊着“大宋”口号拉响手雷与敌人同归于尽。可这些宋军将士并不知道的是,他们那位‘英勇赴援’的主帅正趴在旗舰上,躲在长盾保护下战战兢兢的哭喊,“国舅爷啊,叫你别出兵你不听,现在中埋伏了不是?国舅爷啊,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不要说官复原职了,能不能保住脑袋都是一回事啊——!不过你也别怕,只要有我范文虎在,就一定能带你逃出去!天下能射中我范文虎地箭,还没被造出来!”
……
郢州宋军出乎意料地倾巢出动,这下子让忽必烈立即断定宋军的主攻方向来自东面,将手中地机动兵力全部调往龙尾州参战。仅给西线派去水战作用不大的一个千人队骑兵,在陆地上用弓箭帮助张弘范阻击。而在襄阳城中。吕文德和吕文焕兄弟也发现了襄樊两面同时发生战事,和忽必烈不同,对战场局面极不了解的吕文德兄弟果断选择了蒙古军兵力较少和撤退回城比较容易的西线为主战场,将襄樊城之中的战船尽数派往西线参战,与张顺张贵兄弟前后夹击,全力打通西线水道。
“大宋!大宋!大宋!大宋!”震天动地地口号声中,汉水上下游的宋军东西冲杀。逐渐消灭了河中拦截地蒙古轻舟,砍去蒙古军埋在河中的巨木水栅渐渐拉近两军的距离。可是到了河面十分狭窄的万山脚下时,两淮宋军却遭到了开战以来最为严密的封锁阻拦,预设在两岸的蒙古军弩炮箭塔交叉覆盖,完全封锁了汉水河道;河中埋设的木桩更是密集到了鱼虾难渡地恐怖地步,两淮宋军虽然不惜一切代价的斧锯砍锯,却始终进展缓慢,无法突破这个关口。
“呼!呼!呼!”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宋军拿蒙古军万山防线一筹莫展时,生性歹毒的蒙古大将张弘范又调来三十余架轻型回回炮参加战斗,轻型回回炮在三百步外就能抛掷巨石攻击,宋军唯一能还击的箭雷却需要众多人手操纵,两淮宋军本来就人手不族,在激战中更是兵力紧缺。更无法在黑暗中瞄准目标覆盖攻击,立时被张弘范军扭转了局面。
“呼,呼!”近百斤重的巨石从天而降,威力何等恐怖,砸到水面的,掀起可怕浪头;砸到船上,桅断杆折,舱破板裂;砸到宋军士兵身上,立即溅起一片血花浪头,宋军士兵的伤亡陡然增大。在战船上指挥战斗的张贵急得直跺脚却毫无办法。可更糟地事情还在后面。船下河面中忽然传来惊叫,“二将军。大将军……大将军不见了!”
“大哥?!”张贵惊叫起来,向下张望时,不久前还在船头奋力砍木的张顺果然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已经战死还是泅到了他处,黑暗之中根本无从寻找。张贵急得大哭,“大哥,大哥,大哥你那里去了?”但哭喊声虽然凄厉,却始终不见张顺回答一声。
“弟兄们,咱们不能沉默了,就算暴露也没关系,先干掉鞑子在岸上投石机!”始终被簇拥在正中的那四条宋军货船上忽然响起叫喊,一个来自临安、被贾老贼亲自托付给张顺张贵兄弟的宋军士兵大喊道:“张顺将军已经失踪了,两淮的兄弟为了咱们死伤惨重,咱们拼着暴露,也得把看家的东西拿出来吧,给鞑子尝尝我们地厉害!大宋!”
“大宋!”四条货船上那些来自临安的宋军士兵一起怒吼,并在黑暗中七手八脚的忙碌起来。张贵惊讶下居然忘记了大哥失踪的事,只是惊讶道:“尝尝他们的厉害?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带的又究竟是什么东西?贾太师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送进襄樊,难道他们真有什么厉害不成?”
“西南,五百步,两炮齐发,准备——打!”货船甲板上,开始喊话那宋军士兵手举望远镜大吼。话音刚落,那艘船上忽然响起两声巨响,火光闪烁,两颗黑点从火闪处喷出,在河面上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落入蒙古军的回回炮阵中……
“轰隆!轰隆!”两声巨响传来,蒙古军的回回炮阵中响起一片恐怖绝顶的惨叫和木材断裂声,无数的木材残屑和血肉残块飞上半空,溅出数十丈。一时间,岸上地蒙古军与河中地宋军都被这巨大的爆炸声和爆炸威力惊得目瞪口呆,忘记了生死厮杀,货船上那些神秘地宋军士兵却陆续大吼,“正南六百步,鞑子箭塔,准备——放!”“东北四百步,鞑子弓箭队,准备——放!”
“轰!轰!轰!”巨大的轰鸣声陆续在货船甲板上响起,一颗接一颗的黑点喷射而出,落入蒙古军士兵密集处,打到蒙古军预设的箭塔、弩炮和匆匆调来的回回炮队中;紧接着,剧烈的爆炸不断在汉水两岸炸开,火光喷射处,蒙古军的工事、回回炮和士兵身体象纸张一样撕裂破碎,残肢断臂和残缺不全的尸体漫天飞舞。直到此刻,岸上的蒙古军士兵才先后惊醒过来,或是跪地祈祷神佛保佑,或是惊叫惨叫四处奔逃,监督做战的督战队士兵也在其列,无不被初次在战场上公开施展的大炮威力惊得魂飞魄散。
“正南山腰,最大射程,鞑子指挥台,所有大炮准备——!”货船上指挥射击的宋军炮兵指挥官忽然发现张弘范位于万山山腰的指挥所,怒吼道:“放——!”
“轰轰轰!”四条货船甲板上共计八门大炮一起怒吼,将八枚开花炮弹射向张弘范的指挥台。——也是张弘范运气,对忽必烈忠心耿耿的他刚才发现宋军施展新式武器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冒着生命危险冲下指挥台到近处观察,侥幸躲过了宋军大炮对他指挥台的集中射击,但八枚炮弹落地炸开后,指挥台上那些留守的蒙古将领却死伤惨重,几乎在瞬间被一扫而空,差不多全部倒在血泊中。
“张二将军,我们的炮弹不多,还要留着给襄樊对付鞑子回回炮用,快冲啊。”货船上的宋军士兵大声向张贵提醒,张贵这才如初梦醒,赶紧指挥两淮宋军继续砍木开路。这会岸上的蒙古军已经被大炮的威力吓得彻底混乱,几乎没人敢放箭投石阻拦,宋军乘机砍出一条道路,簇拥着货船杀过蒙古水栅,在汉水之中与襄樊宋军会师。
此战过后,宋军大炮威震蒙古三军,虽然宋军将这种仅能射四里余的木箍铁芯大炮命名为轻型炮,可胆战心惊的蒙古军高层尊称称其为——老贼炮!但这么一来又产生了一个巨大变故,战后了解了老贼炮射程后,忽必烈果断停止了建造重型回回炮的工程,开始重新考虑攻打襄樊的策略……
注1:杨亮节,史实人物,南宋最后一个国舅,宋度宗淑妃之弟,为官清廉极得百姓爱戴,并对宋室忠心耿耿,临安沦陷后跟随宋室流亡抗元,崖山之战前病故,现在香港深圳一带还有他的庙宇。另:贾老贼的外甥女婿杨镇也始终没有投降蒙古,最后战死崖山以身殉国。
第三卷 襄阳血 第五十六章 叛徒作乱
虽然成功的将总数为二十门的老贼炮和一批弹药送进了襄樊,但宋军付出的损失却是超过想象的巨大,西线从均州出发的三千两淮宋军,活着入城的不到一半,且大部分带有或轻或重的伤,精心培养训练出来的炮手也有六人在战斗中牺牲,李庭芝的爱将张顺在战斗中失踪,直到战斗结束的第二天下午才发现他的尸体从河底浮出,已经泡得发白发涨的尸体上插满箭矢,还有四处可以看到骨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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