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宋权相-第1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决战的策略成功,然后又被宋军这个神秘举动折磨得夜不能寐——毕竟贾老贼的诡计已经让蒙古军上下吃够了苦头,忽必烈对这个重大问题要是还不重视,那指不定又要吃什么亏了。
“贾老贼为什么要对主帅人选保密?宋人这一次的主帅有可能是?”思来想去猜不到准确答案。忽必烈就毫不犹豫的把这个问题踢给了手下的一帮文武官员。这下子忽必烈地金帐内可热闹了,有人猜贾老贼派出的主帅是李庭芝。原因是李庭芝是贾老贼最得意地门生,文武双全且老成持重,还深得贾老贼信任,是援军主帅的不二人选;也有人说是沿江制置使杜庶,理由是杜庶战功显赫,几十年来蒙古甚至不敢打他防区的主意,用他为帅比资历欠缺的李庭芝还要强点;还有人说是高达。也有人才是王坚,更有人认为贾老贼可能起用了吕文德的同乡老将夏贵,甚至有人一口咬定宋军主帅就是贾老贼自己!众说纷纭,不过在贾老贼的目的分析上倒是颇有共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贾老贼是故布疑阵,使忽必烈难以琢磨宋军主帅地用兵特点和作战习惯,无从针对用兵,容易被宋军杀一个措手不及。
“都别吵了,你们说地都有道理。但正因为如此,朕才难以琢磨。”忽必烈喝住蒙古众文武地嘈杂,将目光转向子聪,“子聪大师,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大汗,太难琢磨了。”子聪也有些猜不准贾老贼地用意。为难答道:“高达和王坚擅长陆战,李庭芝和夏贵擅长水战,杜庶水陆兼通,贾老贼自己的用兵更是诡诈,水战陆战都爱出奇兵偷袭,这些人都有可能是主帅,也都有可能不是,我军实在难以针对他们的用兵特点部属兵力。不过王坚在四川防着刘黑马,夏贵在广南守着兀良哈台,他们应该很难抽身参战。李庭芝防着我军山东部队。在贾老贼布置他的替代人选前,他抽身参战地可能性应该不大。所以小僧认为。我军应该将注意力集中到高达、杜庶和贾老贼三人身上。”
“大师高明,王坚、夏贵和李庭芝三人的可能性是可以排除——你们都学着点,别只会张着嘴胡说八道,要多向子聪大师这样冷静分析。”忽必烈夸奖子聪几句,又呵斥众将一通,这才又向子聪问道:“既然如此,大师认为这三人谁的可能性最大?”
“谁的可能性最大不好说,但小僧可以肯定的说一句,贾老贼自己亲自出征可能性最小!”子聪斩钉截铁的说道:“先不说宋人地皇帝和朝廷离不开贾老贼,关键是小僧注意到一点——这一次宋人的随军参谋竟然是黄固黄药师,而并非贾老贼用顺手的廖莹中和……和那个与小僧胞弟同名的刘秉恕!”
“言之有理。”忽必烈现在也懒得去管那个刘秉恕是不是子聪的亲兄弟了,点头道:“这么说来,我军细作的侦察重点应该放在高达和杜庶两人身上,传旨下去,让江州和建康的细作严密监视高达和杜庶动静,一旦发现他们长时间没有公开露面,立即向朕禀报。”
……
“我是援军主帅?开玩笑!”与此同时的南宋建康府沿江制置使衙门中,被子聪怀疑为最有可能是宋军主帅人选的杜庶也在向前来质问的众将大发脾气,“我已经给贾太师写过两封信询问我军主帅是谁,说是如果指定我为增援襄樊地援军主帅地话,我也方便提前做好准备。可第一封回信,贾太师叫我抽调五千军队加入援军,第二封回信,他又让我不要多问,说是军事秘密。你们说说,我是不是援军主帅?”
“朝廷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怎么连一个援军主帅的名字都搞得神神秘秘地?”杜庶的儿子杜鸿听得一头雾水,也怀疑问道:“父帅你说会不会是贾太师亲自出征,准备杀鞑子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才搞得这么神秘?”
“绝对不会是贾太师,至于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们。”杜庶挥手否决。杜庶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贾老贼在书信中要求杜庶抽调五千老弱士卒随军出征——所以打死杜庶也不相信贾老贼会自己带着一帮老弱士卒上阵。部将苗再成为难道:“临安出发的援军大队明天到建康,两淮抽调的参战军队也是今天抵达,我们连主将是谁都不知道,这怎么接待他们?”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杜庶叹气说道:“既然贾太师对那个主帅的人选保密,想必他也不会冒险公开露面,应该不需要我们接待。对了,两淮的军队今天到建康?大概什么时辰到?那本将亲自出城去迎接他们一下,顺便从他们嘴里探听点情报。”说到这,杜庶又微笑着补充一句,“如果咱们在两淮军队里发现了李庭芝,那么援军的主帅是谁,马上就一清二楚了。”
杜庶命令一下,南宋长江军区的几个高级将领立即行动起来,带上卫队陪着杜庶赶往建康码头,在那里等待两淮军队的到来。到得码头后,大约半个多时辰后,望远镜里的长江北面果然出现了两淮军队的战船船队,不过就在这时候,停泊在运河口的几艘不起眼的货船立即迎了上去,杜庶开始并不在意,以为是普通的过往商船,不过用望远镜仔细一观察后,杜庶立即楞住了——那几艘民船竟然通过了两淮宋军船队斥候船的检查,在江面上与两淮军船队汇为了一股。
“奇怪?普通货船怎么会和战船组成船队?”杜庶放下望远镜,发现用肉眼根本无法看到那些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货船。正纳闷间,杜庶忽然用望远镜又发现两淮宋军的船队已经和那些货船转舵向西,似乎不打算在建康码头停靠,仅有一条传令小船向这边驶了过来,片刻后,传令船靠上码头,一名宋军传令兵过来给杜庶行礼道:“杜将军,张顺张贵二位将军派小人向你禀报,他们军令在身,就不在建康码头停泊了。两位将军多谢你亲自到码头迎接,得罪之处,还望恕罪。”
“小事一桩,他们身有军令,本将自然不会耽误他们。”杜庶大度的一挥手,又低声向那宋军传令兵问道:“李庭芝来没有?他有没有在你们军中?”那传令兵茫然摇头,答道:“李将军还在扬州,怎么可能在军中?”
“没事了,去吧。”杜庶大失所望,只得让传令兵回去追赶船队。可一直用望远镜张望着的杜鸿忽然向杜庶说道:“父帅,两淮船队里刚才驶出了一艘普通民船,绕了一个圈后往我们这边来了。”好奇心益重的杜庶点头道:“那好,再等等,看看船上坐的是什么人。”
又过片刻,那艘看似普通的民船停靠在建康码头,一队精壮汉子簇拥着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下船,三三两两的走往码头的入城检查点。杜庶心中一动,忙领着一帮武将匆匆离开了望台,也是赶往检查点拦住那队男子。那队人中一个脸上长有带毛黑痣的青年男子忙喝道:“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来迎接一位老朋友。”杜庶微笑着推开那男子,直接走到那戴着斗笠遮住容貌的男子面前,低声笑道:“贾太师果然是派你做援军主帅,怎么?见到老朋友也不打过招呼吗?李庭芝李大人。”
“杜庶,你怎么在这里?”斗笠下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厉声喝道:“你险些坏我大事!”斗笠掀开些许,稍微露出一张还算清秀俊雅的脸——不是杜庶的顶头上司当朝太师贾老贼是谁?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迷魂阵》。
第三卷 襄阳血 第五十三章 迷魂阵
贾老贼忽然在建康悄悄露面,消息左瞒右蒙,却始终没有逃过天下人那一双双正义而又雪亮的眼睛。为了弥补过失,南宋沿江制置使兼建康知府杜庶亲自出面公开辟谣,再三声明说是贾老贼只是到紫金山游山玩水,欣赏风景兼视察长江防务,并且很快离开了建康返回了临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目的——可惜这种鬼话连建康街上那些蓬头垢面在垃圾堆里翻吃食的疯子和乞丐都不相信——就更别说埋伏在建康刺探军情的蒙古细作了。于是乎,捡到大功劳的蒙古细作赶紧通过各种渠道,风急火燎的把情报送到襄樊,送到了忽必烈的面前。
“果然是贾老贼亲自来了。”看着一封封雪片般送来的情报,忽必烈惊喜万分又咬牙切齿,恨恨道:“毒啊!这老东西毒啊!竟然想出了一个故布疑阵的馊主意,故意不公布援军主帅的名字,自己却悄悄的藏在军中,准备到时候突然露面,杀朕一个措手不及。”
“真是贾老贼吗?”子聪可没忽必烈那么轻信,狐疑道:“如果真是贾老贼,他怎么没带上随军参谋廖莹中和刘秉恕?这两人是贾老贼的智囊和军务政务上的得力助手,没有他们在旁边协助,贾老贼恐怕连发布命令都困难吧?”
“子聪大师,这次你中贾老贼的计了吧?”忽必烈大笑道:“贾似道老贼奸诈无匹,知道我们要探察他的动向。就一定会盯上他地得力助手,所以他故意把那两个蛮子留在临安制造烟雾,自己却悄悄随着大军出征。还有,以贾老贼的奸诈,说不定那两个留在临安的蛮子也是假的,用两个替身迷惑我们的细作,其实那两个蛮子的真身也跟着贾老贼来了襄樊。”
“大汗言之有理。这一次我们终于可以和贾似道老贼决战了。”郭侃大叫道:“末将倒要在战场上看一看,那个贾似道老贼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竟然能在鄂州害死大汗那么多的精兵强将?”
提到那场导致中原蒙古军由盛转衰地惨败,忽必烈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冷哼道:“上一次鄂州之战,贾似道老贼只是抓住了朕急于撤军回师地弱点,连施诡计加上又造出了新武器,还有就是撞大运得到了一个天才细作黄药师和远胜平常的严寒气候,种种巧合下才拣到的便宜。若是当时能在平等条件下真刀真枪的决战。朕只需要当时的一半精锐,就能取下老贼狗头!”
“论真正的军队指挥才能,贾似道老贼连大汗麾下的一个千夫长都比不了。”伯颜附和道:“但此贼善于鼓舞军队生气,又素来诡计多端,最擅长在两军对峙中突出奇兵,扰乱我军阵脚。此次他既然匿名提兵来援,必然又有诡计,我军还是不可轻敌地好。”
“说得对。在战略中可以藐视敌人,在战术中却需要重视敌人。”忽必烈点头,又分析道:“贾老贼自临安来援,有三条路可走,第一条是从鄂州直接北上,从汉水逆流而上。经郢州至襄樊;第二条是从鄂州逆江而上至江陵,再从江陵走陆路北上襄樊;第三条则是从归州、房州迂回至均州,再从均州顺汉水而下赶赴襄樊。你们觉得贾老贼最有可能走那一条路?”
“大汗,这三条路贾似道老贼都有可能走。”子聪建议道:“但他不管走那一条路,必然都要经过鄂州,依小僧看来,我军应该多派斥候细作至鄂州探察,一旦发现贾似道老贼的进军路线,我军再做迎战布置不迟。”忽必烈很是满意,立即点头答应吩咐照此安排。子聪却又在心中盘算。“如果真是贾老贼亲自统兵来援。那以他的奸诈,十有八九会在鄂州这个交叉路口停留观察。待忽必烈沉不住气再决定进军路线。这一场仗,看来又有得打了。”
……
事情很是出乎子聪的意料,半个月后,五万宋军抵达鄂州,仅在鄂州停留休整了一天一夜,便即沿汉水挥师北上,走路程最近的郢州水路直扑襄樊。多名斥候和细作再三确认了这个消息的准确性后,蒙古军中军大帐中立时欢腾一片——因为郢州路是宋军增援襄樊最便利的道路,这条路也是蒙古军防御工事最为完善的地方,宋军走这条路北上,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了。
“大汗,末将认为我军应该立即向京山、德安一带部署兵力。”伯颜建议道:“待到贾似道老贼地援军一入龙尾州,京山德安一带的驻军立即挥师湍滩,切断宋人战船归路,宋人水军立成瓮中之鳖矣。”
“妙计!诸位爱卿,有谁愿去担此大任?”忽必烈大喜问道。话音刚落,一大堆蒙古将领就迫不及待的站出来,争先恐后的要求出战,忽必烈见众将求战之心如此强烈更是高兴,选择了智勇双全的党项籍大将李恒担当此任,并亲自指定史天泽、刘整、伯颜和阿里海牙四员大将,在龙尾州和灌子滩一带设伏,猛将郭侃则率领精锐士兵驻扎龙尾洲河心岛屿,居中策应领导全局。除此之外,忽必烈还采纳刘整之计,又命水军副总管张禧造火船二百条,准备在宋军进攻时顺流而下,火烧宋军战船。
……
天罗地网布下了,可结果却令蒙古军上下跌破眼镜——那支连主帅大旗都没有打的宋军看似来得气势汹汹,风急电骋,可是到了郢州之后,这支宋军却一头扎进了同样城池坚固地郢州,连续三天都象乌龟趴窝一样趴在了郢州这个蒙古军包围圈的口子上,不肯再往北一步,摆出了一副看情况不对随时准备逃命的架势。蒙古军地伏击包围虽然组织得无比严密。无奈这支宋军就是趴在包围圈口子上不动,蒙古军倒也无可奈何。而时已初冬,天气渐冷,蒙古军驻扎野外,风寒感冒的士兵却逐渐增多。
“贾老贼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来的时候这么急?到了襄樊的南大门郢州却又一动不动呢?”到了第七天早上,忽必烈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把子聪、姚枢和张德辉等几个幕僚叫来咨询。姚枢拱手答道:“大汗不必焦心。贾似道老贼善于用兵,必然会多派斥侯四处打探我军军情。待明了周边形势后再行进军,这也是兵家正道。”
“可问题是,这一次贾老贼斥候侦察的范围,从来就没有超过郢州以北十里——倒是侦察南面水道上的斥候船络绎不绝,日夜不停。”忽必烈皱眉说道。这回就连足智多谋的子聪和姚枢等人都楞住了——不侦察进军道路,倒是对撤退道路盯得无比严密?如果说保护粮道地话,可郢州城里存粮也相当不少。没必要这么着急吧?右司郎中刘人杰忍不住嘀咕道:“盯准水道干什么?贾似道老贼准备随时随军开溜吗?”
“胡说八道。”忽必烈怒道:“贾似道老贼此次是冲着朕秘密建造地重型回回炮来地,一仗没打就准备跑,你当贾似道老贼是范文虎吗?”刘人杰也很清楚自己地推断绝对不适合在贾老贼身上,乖乖闭嘴。倒是张文谦献计道:“大汗,微臣有一计——大汗可遣一使至郢州下约战书,邀请宋人与我军决战,借机刺探宋人虚实。”
“此计可行。”忽必烈点头道:“上次贾似道老贼手刃郝经,是因为郝经在得意忘形下冲撞了贾老贼姐夫皇帝的灵位。贾老贼愤而杀之,他自己咎由自取,其后我军数次遣使与宋人朝廷联络,宋人还是很遵守不杀使者的规则的。只是,这一次该派谁为使呢?”
“微臣愿往。”出主意的张文谦当仁不让,自愿出使。不曾想忽必烈现在已经对绝大部分汉人都不信任。沉吟不肯答应,准备在蒙古人或者色目人中挑选一个使者,可就在这时候,金帐外一名怯薛飞奔来报,“启禀大汗,宋人郢州军队遣使求见,正在营外等候,请大汗示下。”
“呵呵,朕还没有派使者过去,贾似道老贼先派使者过来了。”忽必烈大笑。挥手道:“让他进来。”怯薛应声而去。片刻后,一个容貌平平却有些贼眉鼠眼感觉的宋军使者便被领进了金帐。见了忽必烈并不下跪,仅是双手抱拳行礼,用略带颤抖地声音说道:“小使奉大宋郢州军主帅之命,见过蒙古忽必烈汗。”
“宋人使者,你叫什么名字?官居何职?”忽必烈试探着问道。那宋军使者恭敬答道:“小人乃是前任大宋皇宫大内总管董宋臣公公之侄、现任大宋太师兼平章军国重事贾似道义子、大宋名军衙内军统制、江门侯董平高——手下的书办,姓鄢名辉。”
“鄢辉,你还真会扯虎皮当大旗啊。”忽必烈被鄢辉的话逗得笑了起来,子聪等人也是一阵轰笑,那鄢辉却不以为耻,讪笑着拿出一封书信,“忽必烈汗,这是我军主帅给你的战书,约你三天之后在郢州北面三十里处的坪地乡决战,望忽必烈汗准允。”
“贾老贼约我决战?”忽必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拆开书信时,却见书信果然是宋军约蒙古军决战的战书,落款处盖有一个宋军都统的大印,却没有姓名落款。大喜过望地忽必烈赶紧去看地图沙盘,立即更加惊喜的发现——宋军约战那个地点竟然是一块平原,几乎没有丘陵,不仅离西面水势湍急的汉水还有十几里路,境内就连小溪流都没有几条,就别说适合宋军发挥特长的大江大湖了!
那个鄢辉声音虽然有些颤抖,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向忽必烈挑衅道:“忽必烈汗,我们大帅说了,如果你不敢答应的话,那你也别在我们大宋面前自称为汗了,回漠北大草原去放牛吧。我们大宋慈悲为怀,到时候一定会不计前嫌向你买牛买羊,你和你地全家饿不死……!”
“大胆蛮子。竟敢对大汗无礼?”忽必烈地怯薛长安童精通汉语,听得哇哇大叫,呛啷一声拔出腰刀扑上去就要把鄢辉砍成两截。幸亏忽必烈及时喝住他,忽必烈又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鄢辉微笑道:“鄢辉,你很够胆子,竟然敢在金帐中向朕挑衅,难怪贾似道会派你来担当使者。”
“不是贾太师派我来的。是抽……”鄢辉本来想说自己是运气不好抽签抽到了这个危险任务,却又马上醒悟过来。赶紧连连激动摆手,神色紧张的叫道:“忽必烈汗,你误会了,大宋贾太师现在在临安,没在郢州,怎么会是他派小人来出使?”
“那你们主帅是谁?”忽必烈厉声喝问道。那鄢辉的三角眼转了几转,赔笑道:“当然是李庭芝李大人。他是贾太师的爱徒,也是大宋名将,我军主帅自然是他。”忽必烈知道这个满脸无赖象的鄢辉绝对不会说真话,也懒得拆穿,只是冷笑道:“很好,那你回去告诉李庭芝,三天之后,朕地大军一定赴战!叫他洗干净了脖子。等着受死吧!”
“是,是,小人一定把话带到。”那鄢辉满口答应,又满脸无赖象的向忽必烈问道:“忽必烈汗,听说大宋使者出使蒙古,贵军总是好酒好肉地招待。还赏赐金银,有地时候还赏赐美女,黄仙长还亲眼看到宋京宋大人就在贵军中发了大财。你看,这老规矩……”
“取五十两白银来,赏与宋使。”忽必烈大方的吩咐道。那鄢辉大喜连声感谢,笑眯眯地接过蒙古军送来的白银,这才躬身告辞,在他快要出帐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子聪忽然开口问道:“那个鄢辉,你们贾太师派你出使。就没让你问问他独生儿子地情况吗?他就不怕大汗已经杀了他的儿子?”
忽必烈心中一凛——贾老贼派使者来见自己。居然不提到他独生子一个字,这可是一件相当反常的事情。谁知那鄢辉回过头。满面猥琐笑容的答道:“这位大师,小人是贾太师义子董平高将军的心腹书办,还会去替董将军那个弟弟担心吗?——如果董将军的那个唯一的弟弟不幸夭折,等到贾太师百年之后,他的万贯家财应该由谁继承?”
“有道理,儿子死了,遗产自然是义子拿得最多。”子聪和忽必烈一起点头,信之无疑。忽必烈又向鄢辉微笑道:“很好,你回去告诉董平高,如果他希望继承贾似道地万贯家财,又需要朕的帮忙,那他随时可以派你或者派其他心腹来求见于朕。”子聪也笑道:“其实不光是贾似道遗产,如果董平高将军想要升官,想要美女,都可以来请大汗帮忙。”鄢辉连连点头,表示铭记于心。
鄢辉千恩万谢的离去后,忽必烈转头向子聪问道:“子聪大师,这事你怎么看?宋人野战最弱,贾似道老贼的兵力也不过五万之数,竟然还约朕在野外决战,这其中是否有诈?”
“回禀大汗,小僧觉得这其中有两个可能。”子聪恭敬答道:“第一个可能,贾似道老贼是在使诈,故意约我军野外决战,乘我军注意力集中到决战之上时,宋人水军乘机北上,利用水战特长杀入重围,增援襄樊。第二个可能,贾似道老贼也许又造出一些专供野战使用的新式火器,有把握克敌制胜,所以准备用这些新式火器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力争在野战中取胜我军。”
“嗯,有道理。”忽必烈非常欣赏子聪的合理判断,盘算片刻后,忽必烈吩咐道:“这么安排吧,三天之后,让老将塔察尔率军五万去与宋人决战,除了一万骑兵之外,优先派出咱们军队里地老弱士卒,塔察尔经验丰富,就算遭遇宋人新式火器,军队损失也不会很大。朕亲领大军在后方等待结果,若胜则追之,塔察尔若败,朕也好接应于他。至于在龙尾州的伏击部队,一个都不可调动,谨防宋人水军乘机偷袭。”
……
做好了两手准备,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忽必烈终于放下一些心来,安心等待三日后的宋蒙主力决战。经过漫长的等待后,时间终于到了南宋咸淳元年的十一月初三——也就是宋军那名神秘主帅与忽必烈约定决战的日子,天还没亮,忽必烈就亲率十万大赶赴预定战场北方十里处布置工事,等待战机,又派经验丰富无比的老王爷塔察尔率军五万,赶赴约定的战场坪地,准备与宋军的全面会战。
宋军约战地时间是正午午时,塔察尔大军赶到战场地时间是辰时刚过,可距离比较近的宋军却还没有一兵一卒赶到战场,整个坪地乡地田野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刚开始塔察尔还以为是自己到得太早,便下令全军从容布阵,耐心等待。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战的午时也早过了,南方还是看不到一个宋军士兵的影子,塔察尔渐渐觉得有些情况不妙了。
“快去禀报大汗,宋人军队到现在还没出现,请大汗小心提防宋人从水路偷袭。”塔察尔叫来传令兵吩咐。传令兵把消息飞报给忽必烈后,忽必烈也是十分重视,立即传旨勒令龙尾州的伏击军队严格戒备,谨防宋军水路偷袭!可水路伏兵的回答却让忽必烈摸不着头脑了——汉水水路上也看不到一艘宋军战船,被严密监视的宋军郢州码头上更是看不到半点出兵的迹象。
日头渐西,天渐渐的黑了,宋军北上的水陆两路都还是静悄悄的不见半点动静,忽必烈却越来越担心——贾老贼该不会乘着夜色偷袭自己吧?可就在这时候,前方的塔察尔却又传来一个消息——宋军又派来了一名使者,说是那个宋军主帅偶染风寒,无力统兵上阵,希望能将决战时间推后三天,三天后再在原地与忽必烈决一死战。那个宋军使者同时向忽必烈保证——那个神秘的宋军主帅用人格担保,保证宋军绝对不会在蒙古军的撤退途中乘机偷袭,严格遵守君子协议。
“人格担保?贾似道老贼身上还有叫人格的东西?”忽必烈冷笑着问出一个天下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稍一盘算后,忽必烈命令道:“全军徐徐而退,在我军撤退的道路两侧布置埋伏,若宋军追来偷袭可放过之,然后断其退路,围而歼之!”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图穷匕现》!
第三卷 襄阳血 第五十四章 图穷匕现
“撤,大家伙撤!百夫长们都注意了,消息保持队形,队伍不能乱,撤慢一点没关系。”忽必烈的撤军命令颁布后,前后两批蒙古军依次行动起来,士卒各按队列缓缓而退,先行者不慌,殿后者不惧,依次有序,丝毫不过可能存在的追兵半点可乘之机。显示出良好的战术素养。同时忽必烈又派出智勇双全的大将忽刺出和忙古带各领骑兵一万,分别埋伏在宋军追击蒙古大军的必经道路两侧,静等宋军追兵上钩进套。
傍晚开始撤兵,四十来里路,骑兵居多的蒙古军楞是走了大半个晚上还没回到大营——没办法,蒙古军上下这些年可是被贾老贼层出不穷的诡计和新式武器给坑苦了,生怕队伍行动过快导致步骑兵前后脱节,又被贾老贼偷袭得手。可忽必烈直到此刻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自己似乎有些小心过头了——因为贾老贼用人格担保的承诺头一次兑现,真的没派军队追击偷袭,水路上面也毫无动静。忽必烈不由奇道:“贾似道老贼吃错药了?今天竟然真的对朕说话算话一次?”
“如果宋人主帅真是贾似道老贼,那么他即便遵守约定也只是掩盖其背后目的,背后必然另有阴谋诡计!”无比了解贾老贼人品的子聪斩钉截铁答道。忽必烈大有同感,又问道:“子聪大师。你依你之见,贾似道老贼可能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请容小僧想上一想。”子聪沉吟,心说贾老贼把忽必烈骗到坪地乡白跑一趟,又把约战日期推后三天,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拖延时间?可现在才十一月,距离造出重型回回炮还有五个月时间,忽必烈再蠢也不会被贾老贼拖这么久吧?或者说。宋人地新式武器还没准备好,还需要三天时间准备才能发挥作用……想到这里。子聪猛然抬头惊叫,“咱们可能又中计了!大汗,快请再派一支骑兵返回宋人约定的战场,那里十有八九会发生古怪!”
“发生什么古怪?”忽必烈惊讶问道。子聪沉声答道:“大汗可还记得,宋人在以前的战斗中已经少量使用了一种可以埋藏在土地中引爆的火器,被他们自己叫做地雷?”
“朕明白了。”忽必烈脸色大变,也是惊叫道:“贾似道老贼故意约朕决战又拖后三天。目的是为了使朕对那块预定战场掉以轻心,觉得第一次在那块战场上没有碰到意外,第二次就更不会提防。而贾似道老贼乘机利用今天我军的步骑兵部署位置图,在我军布阵位置的地下大量埋藏那种新式火器地雷。待到我军第二次进入该地界时,贾似道老贼忽然发难,就可以起到重创我军地作用!”
“很有这个可能,小僧也这么认为。”子聪脸色凝重的答道。忽必烈则是暴跳如雷,怒吼道:“贾似道老贼。你果然够毒!吉里迷,朕与你精锐铁骑五千,速速返回今日约战战场,发现宋人埋藏地雷,立即斩杀!”
事情这一次终于被子聪料对,当蒙古大将吉里迷率领地五千蒙古铁骑返回白天的战场坪地时。果然发现了大批宋军正连夜在那里的土地中挖掘埋藏着什么。只是那支宋军十分狡诈又逃跑速度一流,远远发现吉里迷的骑兵赶来时,那队宋军立即撒脚丫子开溜,兔子一般逃进了郢州城中,临走时还不忘一把火烧了来不及带走的地雷,又引爆了事先已经埋藏好的那部分地雷,用以阻拦追兵。待吉里迷的骑兵小心翼翼绕过那块危险区域时,那队埋雷地宋军绝大部分已经跑得远了,吉里迷的五千骑兵仅杀死了不到百名逃得稍慢的宋军老弱士兵,还有就是抓到了七八个活口。勉强算薄有收获。
……
“黄仙长。如你所料,鞑子果然发现了我们在战场上埋藏地雷。还派出了骑兵袭击我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黎明的郢州城城守府中,一个满脸酒色之气的宋军将领向正搂着两名美貌少女喝酒的黄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