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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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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一下子,数十位姹紫嫣红的少女便排成了一列。
王管事看清那些衣着妆容,脸皮不由抽了抽,“我府此次挑选丫环,是为少爷寻找一陪玩丫头。今日少爷沐休在家,由他亲自挑选。各位随我进来,一个一个按顺序慢慢进,不要挤!”
一行人跟着王管事从偏门进入。左右小边是青砖小道,中间大道足有二三十米多宽,正中约一半铺着红地毯,路的尽头是一道门,那门后方是府内,里面假山玉石,矮树小亭,经过几个亭子后,向左拐入一个院子——谨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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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每日更新改在早上的9:30至10:00左右。
9、丫环考试
进入院内,入眼皆是五彩斑瓓。
细看竟是各样物件上都包裹着一层鲜艳丝绸,柱子、石桌、凳子等均用大红大绿靛蓝明黄等艳色覆住。
院中打扫及来往的仆人和丫头均身着红衣绿裙,头髻一朵碗口大的黄菊,面白腮红,活脱脱一个移动的大花园,还是品味恶俗的那种。
众人眼花缭乱,一时迈不开脚。一身形高挑丰满的丫环,指挥众人一行六人排好队。那丫环面色愤愤,看起来心情欠佳。也是,任谁被作如此打扮,心情能好才怪了
正屋门被打开,纪子期站在正中间,抬眼望去,正好可以看清屋内摆设。
里面的摆设倒是正常,左右两边及正中均摆着雕花椅,边上连着茶几,几盆菊花疏落有致点缀其中,墙上挂着一幅鱼跃龙门的水彩画,那鱼眼睛活灵活现,似有水珠滚动,如宝石一般。
脚步声响起,一个小男童,正是那苏小少爷走了出来。
只见他面若冠玉,唇红齿白,头上的发髻用一绿玉簪固定,身着镶金边华服,所配玉饰精美通透,竟是一副风流纨绔少年公子之态。
一旁的小厮搬来张椅子放下,他施施然坐下。斜眼看向一旁的王管事,问道:“这些就是这次过来应征的丫头?”
王管事作揖道是。
“行,那就开始吧!”苏小少爷道:“这本少爷选丫环,首先得看姿色如何!”
说完,便走入众少女中间,品头论足。
“你,一只眼大一只眼小!落选!”
“你,装扮恶俗!落选!”
“你,貌似腿短!落选!”
“你,鼻子像猪鼻!落选!”
……
被点到的少女沮丧地退到一边,有些还小声啜泣了起来。
来到纪子期身边,又看看旁边的小雨,色眯眯地点点头,“嗯,不错!不错!”
“你二人!留下!”低头看到小风,惊讶道:“小不点,你也是来应征做丫头的?”
纪子期回道:“这是小女的弟弟。小女与爹娘失散,只能带在身边。”
苏小少爷哦了一声。
看见小风忽闪忽闪的,盯着他瞧的大眼睛,觉得很是有趣,蹲下身与小风平视,问道:“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
“小哥哥,我叫小风,今年四岁了。”说完还伸出四个手指比划了一下。
不知是哪句话取悦了他,苏小少爷喜笑颜开。
“少爷!”之前那身材丰满的丫环唤了一声。
苏小少爷好似记起正在选丫环,站起身,摸摸小风的头,“小风,待着别动!等会跟少爷哥哥一起玩!”
那些家中有弟弟的落选少女投来羡慕的眼神,早知道这苏小少爷喜欢小孩子,就将自家弟弟一起带来了!
一轮过后,便只剩下了十人。落选的少女由小厮带了出去。
苏小少爷坐回椅子上。“这第一轮,你们算是通过了。少爷我喜欢术,这接下来,便是考这算术了。你们一次上来一人,我出题,答对留下,答错离开!”
余下少女表情不一,有人暗喜,有人忧愁。
第一个少女走上前去,正要行礼。那苏小少爷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出题:“十五加十八,合计多少?”
那少女伸出手指,数来数去数不清,憋红了脸。
“真蠢!这么简单都答不出!落选!离开!”
那少女哭着跑开了。
轮到小雨了。
“二十三加十九,多少?”
“四十二。”
苏小少爷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终于碰到个不那么蠢的了!留下!”
随后还有纪子期和另外两个少女三人过关。
苏小少爷命人搬来四套桌椅,摆上笔墨,“考完了术,接下来就要看看你们的字,还有机智程度了。安杰,上试题!”
“时间,一柱香!”
纪子期拿起试题,题有十道,如下:
一、有一物,众人皆说为狗,少爷以为是猫,尔以为何?
二、母亲院中有一绿菊,少爷甚喜,求之,父不允,如何得之?
三、以少爷年岁想饮酒,有何法?
……
都是一些小孩子顽皮玩乐的事情。
最后两题是较为正常的算术题:
九:前日安杰带十文钱上街,一块红豆糕三文,一块糯米卷两文,安杰可买几块红豆糕,几块糯米卷?
十:昨日安杰上街,风车三文一个,共买三个,糖葫芦一文一串,共买五串,木偶两文一对,共买四对,安杰合计花费几文钱?
第一题倒好答,出钱的是大爷,别说把狗说成猫,说成猪都成……
纪子期拿起边上的毛笔毫不犹豫地写下答案,写完后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她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毛笔字,长大后就都还给老师了,本来还担心歪歪扭扭的被人笑话。
可卷上这字筋骨分明,一撇一捺自有章法,哪是她能写出来的,看来是这原主身体的本能使然。
一柱香过后,安杰将试卷双手奉上。
苏小少爷先前故作漫不经心,歪倒在雕花椅上,看着看着身子就坐直了,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哈哈,妙啊,妙啊,”还一边指给安杰看,“安杰,嘿嘿,这个就照这个办,这个照这边这个办。”
安杰顺着苏小少爷的手指左右卷上轮流看着,冷清的脸上现出一丝裂痕,嘴角抽搐两下,面色越来越青,忍不住为自己悲惨的未来担忧。
“这题少爷最喜欢,‘母亲院中有一绿菊,少爷甚喜,求之,父不允,如何得之?’,答曰‘闯一祸,父揍之,至母前痛哭,再求之’,哈哈,”
苏小少爷仰头大笑两声,笑罢又歪头做思考状,“安杰,你说少爷该闯个什么祸才能让爹打我一顿又不至于打得太惨?至我记事起,这大大小小能闯的祸我都闯了个遍,爹现在可是越来越精了,一般祸事眼眉都懒得扫我一下,生怕罚了我之后娘心疼,关心我,然后抢了他的宠爱。”说着鼻腔里还不屑地哼了一声。
安杰心里有苦难言,我的少爷啊,老爷是放过你了,可哑叔没放过小的呀,小的这屁股上的肉可没一天好全过。做奴才做到小的这份上可真是不容易,既要顺着老爷还得哄得住少爷才行,偏偏这两父子似是前世有仇般天生不对盘。
10、苏小年与苏夫人
“少爷,不知这哪位更合您的心意?”
“这个嘛,有两份势均力敌,各有千秋,都深合少爷心意。”苏小少爷一手执一卷,犹豫不定,“这纪小雪的这份,字迹纤细却大气,隐有风骨,少爷甚是欢喜,三五七题答得最合我心。哪位是纪小雪?”
纪子期站了起来。
苏小少爷点点头,“纪小雨呢?这名字就差一字,莫非是姐妹?”
小雨站了起来,回道:“是。”
苏小少爷同一旁的安杰道:“这纪小雨的这份,二四六答得妙,只这字秀气无力,原本说来是纪小雪更胜一筹。只是这小丫头嘛,生得甚是美貌,得加上一分,故两人又平分了。”
而后转向纪子期二人,摸摸下巴,面露轻佻,“嗯,这大的清秀,小的艳丽,看来本少爷艳福不浅,以后可享尽齐人之福了。哈哈……”
一旁的丰满丫头冷声道:“少爷,老爷和夫人早就定下了规矩,您只能找一个陪玩丫头!”
苏小少爷的幻想顿时破灭,伸出小手抓抓头,有些懊恼自己的忘性,“这,少爷我着实是难以取舍啊!安杰,你看要不咱们再选多几个放一起比比?少爷我再多出些题,增加点难度,今天这事就先缓缓?”
安杰眼皮一跳,这要再来几出,小的屁股何时才能安生啊,“少爷,小的听说城东罗家也在找丫头,您要是不先下手为强,这么好的小娘子就成别家的丫头了,少爷到时千万莫后悔。再说以后少爷您长大后,这院里总是还要再添人的,到时候还不由得您想出几次出几次题,想出多少题出多少题?”
纪子期冷眼旁观。刚听闻府中只找一人时,她心中一凉,正愁如何找时机能让二人都留下来,见此情形正中下怀,立马恳求:“苏少爷,小女姐弟三人感情深厚,不愿分开。苏少爷,您就将小女和妹妹二人都留下吧!”
小雨也跟着哀求:“苏少爷,小雨实在不愿跟姐姐分开,少爷您就让我们两人都留下来吧!”
“少爷我也想如此。只是我爹娘早已定下规矩只准选一个,就只能选一个,这我是做不得主的。”苏小少爷眼珠一转,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不过,规矩既是爹娘定的,也可以由他们变更。要不少爷我带你去求求我娘?我娘既温柔心地好又心软,只要我娘同意,我爹是不会反对的,我爹最听她的话。”
“少爷”,安杰听到此言,面上竟然现出恐惧之色,急声道:“老爷待会就回来了……”
“我知道”,苏小少爷厌恶的皱皱眉,倔强地说:“我偏要去。安杰你今日要是敢拦我,少爷我就找人扒了你的裤子吊在院子中央,让灵菊灵玉都瞧瞧你的屁股蛋。”安杰今年已十五,早已懂得男女之别,真要是被扒了裤子吊起来以后可就没脸见人了,闻言只得愁眉苦脸地退到一边。
纪子期将小雨小风留在了谨园,嘱咐她们要听话,不要乱跑,便一人随着苏小少爷和安杰一起去拜见苏夫人。
苏夫人所在的苏心园与谨园完全不同,里面甚是古朴淡雅,安静异常。
一慈祥的老妇人迎了出来,墨绿暗花衣裙,头戴抹额,甚是精神。
见到苏小少爷,脸上笑开了花,“小少爷,今儿个这么早过来,是想夫人了?”
“崔嬷嬷好”,苏小少爷收起之前的浮夸,正色作揖,“娘亲今日身体可好?”
“夫人今日精神甚好,午膳时还喝多了小半碗米粥。灵菊刚过来,正在里面陪她说话呢。”
“言儿,你来了,”纤细温柔的女声传入纪子期耳中。
仿若一阵微风拂面,沁人心鼻,缭缭绕绕,宛若梦中,她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快进来。”
苏小少爷整整衣冠,轻手轻脚推开门。
夕阳从小窗里照进来,屋内半明半暗,素色丝帐被开门进入的风吹起一角,遮住了纪子期的视线。
门关上,丝帐落下,露出了床沿边素色衣衫妇人的脸,这妇人正是苏夫人。她尖尖下巴,眉眼柔和精致,杏眼如波,温柔含笑,只面色有些苍白,正向苏小少爷招手,“言儿,过来。”
她身旁站着那名为灵菊的丫头,正是先前谨园那丰满高挑的丫环。
苏小少爷规矩地行了个礼,“娘亲”,然后紧挨着苏夫人坐下,小心翼翼。
苏夫人抚摸着苏小少爷的脸,手指纤细,指尖苍白,竟似透明一般。“言儿,听说你又调皮了?”
“娘,言儿没有调皮,您不要听灵菊姐姐瞎说,她就会告言儿的状。”
苏夫人看了旁边冷着脸的灵菊一眼,宠溺轻笑,换了话题,“今日选丫环选的如何?”
苏小少爷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那些丫头们的言行打扮,表情夸张,手舞足蹈。
苏夫人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温柔笑意,怜爱地看着努力逗趣表演的儿子。
“娘,言儿今儿过来,还带了一个丫头过来。言儿让她自己跟您说吧。”
“小姐,姑爷快要回来了!”崔嬷嬷是苏夫人的奶娘,在这屋内还是按着旧时林府里的称呼。
“既然人都来了,就见见吧,年哥早晚也会知晓的。”苏夫人招呼纪子期,“丫头,过来吧。”
纪子期跪在离苏夫人两三步远的地方,趴低身子低着头。
“苏夫人,小女姓纪名小雪,年十三,因家逢变故需外出谋生。今日无意间听说苏府请丫头,便带着弟妹一起前来应征。苏小少爷对我姐妹二人甚为满意,可府中只能留下一人。小女三人姐弟情深,不愿分开,遂斗胆恳求夫人,能格外开恩留下小女。小女不敢奢求服侍府中贵人,只求能留在府中让我三人有个落脚之处,做牛做马亦心甘情愿,求夫人怜悯。”
“小雪,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苏夫人温柔道,纪子期依言抬高头,直视苏夫人。
苏夫人眼含怜惜,“好个清秀的小丫头。”
正欲再言,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会之后方轻轻推开门,暗哑的男声响起,“阿芸,我回来了。”
“年哥!”苏夫人站起身惊喜望着来人,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露出几分少女的娇羞之态。“怎么早了半个时辰到了?”
“我想你了,所以连夜赶回来的。”那男子眼中似乎只有苏夫人的存在,丝毫不顾忌外人在场,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他紧紧盯着苏夫人,从入门后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连自己的儿子苏小少爷也不曾看过一眼。
11、唐大公子
苏夫人双颊晕红,眼波流转中似有春水溢出,含羞仰头与男子对视,竟似这房中只有这二人的存在一般。
崔嬷嬷拉起纪子期站到一边,向二人行了个礼,带她往偏房走去。
灵菊和安杰二人一人一边挟着苏小少爷便要离去,那苏小少爷涨得脸通红,却硬赖着不肯走。
“苏谨言,滚回你的院子里去!”
“不,我不!”
“苏谨言,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男子厉声道。
苏谨言眼眶里泪珠打转,强忍着不肯掉下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父子啊,真不让人省心。”苏夫人出声打圆场,安抚苏老爷,“年哥,累了吧,我已让夏棉准备好了热水,你先去洗漱一番。”
又转向苏谨言,“言儿乖,今天先回去,你爹一路赶路回来已经累了。明儿个再过来,娘让崔嬷嬷准备你最爱吃的红豆糕。”
苏谨言哭着跑回自己的院子,啪的一声关上门,待在另一丫环灵玉屋里的小雨小风吓了一大跳。
灵玉捏捏小风的脸蛋,浅笑着示意他没事,不要害怕。
不一会儿厢房里传来毫不掩饰的大哭声,还有东西噼里啪啦的倒地声和破碎声,良久哭声渐小,只剩下隐隐约约的闷哭声。
灵菊推开门,里面狼藉一片,柜子椅子东倒西歪,衣裳扔得到处都是,破碎的瓷器儿发出惨白的光。
她上前掀开被子,抱住深埋在被子里的苏谨言,轻拍他的背。
“姐,你说,爹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是不是不是他亲生的?我是不是娘亲捡回来的孩子?”苏谨言双眼红肿,在灵菊怀里哭着控诉。
从苏谨言会说话起,已不知问过灵菊多少次这个问题了,刚开始她不懂,也怀疑少爷是不是不是老爷亲生的,还偷偷问过她娘崔嬷嬷。
崔嬷嬷摸着她的头叹息说,那是因为姑爷太爱小姐了,已分不出一丝的爱给别人,哪怕那人是他的孩子,也不愿夫人将注意力多放一分到别人身上,哪怕那人是她的儿子,那时的灵菊懵懵懂懂。
随着年岁渐长,明白夫妻之情与子女之爱原本是独立的两件事后,灵菊就越发不能理解老爷,为何对自己的儿子视若无睹,心底也越发的心疼苏谨言,这个从开口说话就喊她姐的小少爷,虽后来大些崔嬷嬷说主仆有别不许小少爷喊她姐才改了口。
面对苏谨言的哭诉,灵菊也不知如何回答安慰他,总不能说老爷是因为太爱夫人了,所以不爱你。
她只能沉默不语,轻轻的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苏谨言的背安抚他,像以往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直到他哭累了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这边苏心园偏房里的崔嬷嬷听到之前的声响,只微微叹息,摇头不语,纪子期也不好出声。
崔嬷嬷沉默一会后,对纪子期道:“小雪,既然你已求到小姐跟前了,按小姐的性子,肯定会将你留下来的。老身明日禀明夫人,同府里的王管事商量一下,看哪个院子里可以加个人。这两日你先跟灵菊睡一屋,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你安心回谨园等两天,一有消息我让灵菊通知你。秋铃,带小雪去谨园灵菊那儿。”
纪子期道过谢回到谨园,将此消息告诉了小雨小风,姐弟三人高兴地抱成一团,心中大石终于落地,那晚三人挤在一张小铺上,叨叨絮絮说了好久,竟是一夜未曾合眼。
末了小雨说起苏谨言回来后发生的事,询问之前发生过何事,纪子期虽从头目睹事情的发生,也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隔了两日便是本月中旬的第一日,纪子期带着老头给她的信,一早出苏府,前往棋林学院预习分院。
在经过一家绸缎铺时,冷不防地,与从里面出来的一人撞到了一起。
纪子期被弹得后退两步,手在空中挥舞,眼看就要摔倒。
在倒下去的一瞬间,她的手在空中抓到了一角衣袖。
她本想借力站稳,谁知那人手臂用力一挥,纪子期的手松开,整个人朝后摔到了地上。
左侧手肘撑在青石板道上,一阵剧痛,纪子期轻呼出声。
“哎哟,唐大公子,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一道夸张的调笑声响起。
“姑娘,请自重!”另一道冷冷的少年声音响起。
什么意思?纪子期抬头巡着声音望过去。
那少年身形高大,宽肩窄腰,眉目如剑,神色隐忍中带着疏离。
一身天蓝锦袍,绣有暗花,富贵又气派,小小年纪已见沉稳。
他身旁站着的另一人,是位身穿白衣的俊美公子。
一双桃花眼中波光潋滟,风流韵致,望之似含情一般,身姿如绿竹,雌雄难辨,若不是身着男子衣裳,怕是会被人误认为是女子了。
那被唤唐大公子的那人,冷冷瞪了身旁的白衣公子,“吴三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走!”
他落在纪子期身旁的眼中,暗含不耐,瞧也未瞧她一眼,问上一句可否受伤?在说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略一拱手就转身离去。
纪子期气笑了,“公子何意?”
唐大公子略一停顿,并未转身,抬脚再次前行。
那白衣公子吴三多,却停了下来,双手环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纪子期真是来火了,站起身朝那背影大声道:“前面那位着天蓝锦袍的公子,你撞了人,一声道歉都没有,就这样离去吗?看你衣着富贵,想也是出自书香世家,自幼承训,可如今公子这行为,让小女不得不怀疑贵府的教养问题!”
一早经过的路人听得此言,纷纷停下对着三人指手划脚,小声议论。
唐大公子停下,转身回走几步,在距离纪子期约两米外停下。
眉眼飞快扫了她一眼,视线却未停留在她身上,“姑娘,唐某不欲令姑娘难堪,请姑娘慎言!”
“慎言?”纪子期越发恼怒,“这位公子,刚刚你我二人相撞,本是双方不小心,小女也不计较。
后来小女摔倒前,明明已经抓住了公子的衣袖。公子不单止不帮忙,还用力甩开,令小女摔倒在地,这也罢了,若公子当时赔个礼道个歉,小女完全可以当作是公子的无心之举。
如今听公子这话中语气,反倒成了小女的错?”
------题外话------
小剧场:
苏夫人:年哥,你为何对言儿这般狠心?
苏小年(抱住猛亲):阿芸,为夫几月不曾见你,不狠心些,你想让言儿留下来观看你我夫妻恩爱?
苏夫人(红着脸):呸!
作者大大:啊,呸!呸!呸!嫉妒死我这种单身狗!
12、这银子够看一年的大夫
唐大公子面色又多了几分厌恶,“唐某不知姑娘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一早提前埋伏在这绸缎庄与唐某相遇!唐某的亲事自有家中长辈作主,必是门当户对贤良淑德的温婉女子!”
那“门当户对贤良淑德”八字咬得重重的。
纪子期愣住了,这意思难道是说,她想勾引他,所以故意往他身上撞?
唐大公子未等纪子期回复,直接从袖中掏出几绽银子,扔到了纪子期脚下,“这些银子够姑娘看一年的大夫了。唐某有事先行告退,不见!”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临走时拖走了正啧啧摇头的吴三多。
“我说唐大公子,人家小娘子真心一片,你就算不想接受,也不该如此伤人家的心啊!而且我看那小娘子虽称不上绝色,也是一清秀佳人,你好歹怜香惜玉一些!万一人家小娘子一时想不开,去那个什么跳河了,上吊了,若是就此去了,你怎么赔得起?”吴三多的声音顺着风清晰地传了过来。
“闭嘴!吴三多!”唐大公子似是狠掐了一把吴三多,隔了好远都能听到他的怪叫声。
旁边围观的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纪子期的神情便带上了几分不屑。纪子期当场石化。
这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有人拿银子砸她,还暗示她有病,让她去看大夫!
她咬牙冷笑,捡起地上的银子,放进自己的钱袋里,在路人鄙夷的眼光里离开。
小样!别让我再碰到你,否则有你好看!
纪子期忍着手臂上的剧痛,来到了预习分院。
门房接过她的推荐信,道声“先等会!”便往里去了。
不一会,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嗓门洪亮的男子声音大声道:“小丁,那拿着推荐信的姑娘在何处?快快带赵某前去!”
门房小丁慌忙打开门,“赵夫子,就是这位姑娘!”
两名男子立在门前,看着执那推荐信过来的,竟是一十三岁的小姑娘,微怔了怔。
前面那身材高大的三十左右男子拱手道:“在下姓赵,是这棋林学院预习分院的教务主任,你可称我赵夫子。姑娘如何称呼?”
声音洪亮急促,正是先前出声的那男子。
纪子期行了个礼,“见过赵夫子!小女姓纪,名小雪。赵夫子可唤小女小雪!”
旁边那人约四十,提醒赵夫子道:“赵夫子,先请纪姑娘进里面再说!”
又转向纪小雪,“在下姓韩,是这预习分院的教务助理,这分院里人都唤我韩助教。纪姑娘请里面说话!”
赵夫子忙侧过身,“是,是!在下一时忘形,纪姑娘不要介怀!”
预习分院并不大,比之前的衙门办公处还略小些,不到十间左右的屋子。
他们到的是最正中的一间屋子。
三人坐定,待小厮上过茶点,赵夫子急忙问道:“不知纪姑娘那封推荐信是从何处所得?”
“是一位老人家所赠!他并未告知小女名号,只给了这封信后便离去了。”
“那老人家生得何等模样?”赵夫子身体前倾,整个人都要离开椅子了。
“老人家约六十左右,身材高瘦,生得甚黑,颧骨高耸,两缕细长胡须。”纪子期边回想那老头模样,边观看二人神色。
赵夫子与韩助教听完后沉思半晌。
蓦然,两个同时瞪大眼看向对方,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赵夫子脸上的肌肉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老,老韩,你说,会不会,是那一位?”
韩助教双手紧紧握在一块,藏在衣袖下看不分明,只看得见衣袖轻微的晃动。他的声音也有些不稳,“如果是这长相的话,应该错不了!”
二人又对望一眼,陷入一副呆滞样。
良久,赵夫子脸上的表情终于恢复了正常,不过只一瞬,又变成了懊恼,双手紧握成拳用力晃动,咬牙道:“你说,我怎么会遇不上呢?这天大的机会,就这样被我生生错过了!这贼老天,太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说完还仰头大吼两声,似是在表达对上天的不满。
纪子期吓了一大跳,正想将老头曾在那破屋待过的信息告诉二人,又想起老头不欲被外人知晓的模样,便忍住了!
而后又暗想,看这二人神情,莫非那老头真是大有来头?
相较于赵夫子的激动与悔恨,韩助教要显得平静许多,他很快平复下来,问纪子期:“不知道纪姑娘此番拿着推荐信前来,是何意?”
纪子期道:“听说若想进入棋林学院,必须先在这预习分院学习,而若想进这预习分院,必须得先经过考试!小女此次前来,便是来参加这考试的!”
“你?”两道怀疑的问声同时响起。
纪子期点点头。
赵夫子二人先前已看过信中内容。只是信上未写上姓名,只说“执此信之人到来,可安排预习分院考试!”他二人见到年幼的纪子期,又是一女子,以为是她家中兄长有事不能前来,特派她过来打探一番。
如今听纪子期说是她自己要参加考试,二人均露出怀疑的神色:这小娘子年岁轻轻,衣着朴素,不似家中有余钱可送去学院学习的!莫非是那人的族人?亲戚?故人之女?私生女?不对,年岁不对,私生孙女还差不多!
二人越想越偏,直到耳边传来“赵夫子,韩助教”的轻唤声。
二人方回过神来,管他什么关系,既然那人介绍了她来,自得好好对待才是,说不定以后还能通过她与那人说上话!
赵夫子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纪姑娘稍待片刻!我马上命人将题送过来!”
说完就同韩助教出去了。
试题房保管试卷的陈夫子正昏昏沉沉,昨晚一个高兴喝了太多酒,脑袋现在还有些不清醒。
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陈夫子,赵夫子命小的前来领取最末等试题!”
陈夫子有些迷糊,今天什么日子?不是才十一吗?怎么就有人来考试了呢?是资质测试吗?
等等,什么试题来的?最高等?好像是!
------题外话------
小剧场:
唐大公子:你就是我心中门当户对贤良淑德的温婉女子!
纪子期:呵呵!
作者大大:太迟了~
13、追到分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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