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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谋文里的加戏女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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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湛冷笑一声,懒得再管她,自己挑着菜吃,但从始至终没碰那盘土豆。他一直觉得自己酒量不算好,但没想到还有差成这样的。
徐讷讷喝了那一杯之后,没多久就趴在桌上起不来了。她睡着了倒是乖巧,趴在那儿一动也不动,面色还颇为恬静。
卫湛看了一眼,起身出门让侍卫从马车上拿条毯子过来。毯子拿来时,小二正好送上最后一盅汤,忙道:“大人,这汤有解酒之效,不如叫醒这位大人,让他喝上一碗。”
卫湛拧了眉,十足的不乐意。小二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收了盘子退下,下楼才与掌柜说道:“楼上那位客人可真是气势十足,小的方才上菜都不敢说话。”
掌柜“呵”了一声,意味深长道:“那是自然,既然没菜就不必上去打扰,客人应是喜欢清静。”
此时雅间内,喜欢清静的客人却是恶劣地踹了一脚对面的凳子,不耐烦道:“徐豆腐,快醒醒!”
徐讷讷只觉得自己差点摔下凳子,迷茫地睁开眼睛:“嗯?”
卫湛一怔,下意识舀了一勺汤到她嘴边道:“醒酒的。”
徐讷讷困惑:“啊……可我没醉啊。”
卫湛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二……还是两?”
“不对,这是八。”卫湛干脆走到她身边去,一手捏着她下巴,另一只手直接把汤带勺子都戳进了她嘴巴,“你喝醉了,要醒酒。”
他感觉,今夜的酒味与往常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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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会被锁……修改了。
第十四章
宿醉后的感觉不太好受,头像是被锤了似的,钝钝的疼。窗外艳阳高照,昭示着徐讷讷已经误了早膳时辰。
卫王宫在这方面极为严格,除了几个主人可以随时用膳,其他人,就算是世子的幕僚,也不能在规定时间以外再从膳房弄到吃的。
她皱着眉坐起身,先是看了一遍身上,顿时松一口气,幸好后来她清醒过来了,能自己洗漱上床;再看一遍门窗,门后还插着横木,窗子也紧紧关着,应该没有人进来过。
她穿好衣裳出门准备自己打水洗漱,就见院门虚虚掩着,卫丙就杵在门边上,见她出来还点了一点头,随即便转身走了。
对于卫丙,徐讷讷的心情是复杂的,她确定这人是卫湛放在她身边的眼线,因此一般都小心翼翼应对着,生怕被这眼线抓到她的尾巴拿去和卫湛告状。
但是卫丙的存在感太弱了,她经常一不小心就忘了自己边上还有这么个人,乍一看见,心脏病差点突发。
此时她心跳漏了两拍之后,卫丙的背影都看不见了,她才缓慢地挪到水井旁,在旁边的水桶里掬了一捧水就往自己脸上拍。
刚把自己脸清理干净,她正要站直身子,身上却掉出一张纸条来,直直往面前里的水桶里飘,她下意识捞了一把没捞住,就眼睁睁看着纸条掉到水面上,水浸透纸条,很快将那几个字糊成一团。
徐讷讷默默地捞上来,她方才匆忙一瞥只看见一头一尾两个字,“在……见”。
又是约她见面的,根据仅有的两个字推测,幕后之人大概已经很不耐烦,都懒得迂回那一套,直接写出了时间地点,可惜被水糊了。
“徐先生。”
徐讷讷半点不见慌张,转身看过去,卫丙提着个食盒,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食盒?天呐,她居然有这么高级别的待遇?
“徐先生,这是世子吩咐给您留的早膳。”卫丙将食盒送进了房间,又迅速退了出来,严格保持着与她的距离。
徐讷讷心觉有愧地享受完一顿早餐,为表投桃报李之态,她收拾收拾就拿着那张看不出字来的纸条去书房找了卫湛。
同样是宿醉,卫湛的精神看起来就比她好了一大截,只是看见她的一瞬间,脸色立时沉了下去。
徐讷讷心肝乱颤,她后来虽清醒了,但对于醉酒期间的记忆却是一片模糊,难道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世子。”她定了定神,依旧是面无表情,一派正直。
好在卫湛惯会装模作样,阖了下眼皮,再睁开时就变成了以往那位清风朗月、浑身矜贵的王世子,薄唇轻启,问候道:“早膳用过了么?”
徐讷讷点了头,呈上纸条:“世子,这是从在下怀里掉出来的,只是沾了水。不知世子可知昨夜在下醉酒时,可有人近身?”
“没有!”
徐讷讷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会没有?若不是在她醉酒时,那她怎么会不知道有人往自己怀里塞了张纸条?
卫湛:“……你让我想想。”他接过纸条,上头的字已经糊成一团,不由皱了眉:“上面写了什么?”
“在下没看清就掉下了水,只依稀分辨出一个‘见’字,大概是约在下见面的。”
卫湛瞥她一眼,觉得她应该没那胆子骗人,勉强“哦”了一声,道:“我叫人去酒楼查查,你觉得这纸条是在你醉酒时放你身上的?”
徐讷讷已经在心里想了好一会儿,除了醉酒那段时间,她旁的时候都有点记忆,只有在喝了那杯酒后,记忆就一片混沌,那混沌持续到卫湛将一碗汤灌进她嘴里为止。根据桌上的菜况推断,应该没多久,所以醉酒期间最为可疑。
“自然是,世子您想想,当时雅间内只有在下和您……”
“你什么意思?”卫湛恼羞成怒,一拍桌子,指着她鼻子道,“你怀疑我近你的身了?你喝完酒就跟死猪一样趴那儿不动了,我可是坐在位置上动也没动过!”
徐讷讷面露茫然,不是,卫湛那么激动做什么?用脑子想想,这纸条都不会是他放的,让他想想当时还有什么人进过雅间,这也值得生气?气到对她人身攻击?
屋内安静了片刻之后,卫湛像是突然回过神,面色浮现了几丝尴尬。就在徐讷讷以为自己看错了的时候,他突然冷着脸道:“你是不是怕找不到接头的人,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人接上线卖消息?”
“……”徐讷讷一脸无语,果然隐形大佬的大腿不好抱,不过就是问问是谁放的纸条,也能怀疑起她的忠心来。卫湛真像书里写的那样,敏感且多疑,表里不一。
策反她的时候说的冠冕堂皇,待到手之后就不珍惜了,跟渣男有什么两样!
事实证明,卫湛跟渣男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他渣了那么一会,随后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有些过激,咳了两声给双方递了梯子道:“你回去吧,我随后让人去查。”
徐讷讷知道自己应该顺着梯子往下爬,但还是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会才告退出门。
等她走后,卫湛将堆在面前的公文本子往旁边一扫,犹气不顺。想到史书中骂人的话,他扯了一张白纸,笔上沾了墨就往纸上戳。笔划不停顿地写了“阉宦”二字,写完以后又想写“阉狗”,但要下笔时他却顿住,这词骂的似乎有些难听?
难怪史书上都说阉宦误国,惯会蛊惑人心!他都想骂人了,居然还考虑到词难听?
卫湛觉得大概是昨夜的酒后劲太足,他到这会还有点醉。
门外忽有人敲了敲门,他还以为是徐慎言又回来了,没好气道:“进来。”
进来的却是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卫湛的书房是禁地,寻常时候除了他允许的,旁人都得在院外边候着。这小太监勉强算是侍弄笔墨的,这会也只站在门边上禀报道:“世子,陈先生欲向您辞行,这是他的辞呈。”
卫湛默了一瞬,道:“传我的命令,包上五百两银子,请陈先生走好,我就不送他了。”
陈不二的脑子倒是转得快,知道及时止损这道理。
第十五章
陈不二请辞的消息在幕僚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一直以来,这九个幕僚中就隐隐以陈不二为首,因他名气最大,学问最高,来的最早,看起来颇受卫湛倚重。
现下他一请辞,其他几个幕僚一琢磨,都觉得徐慎言是罪魁祸首。毕竟这些日子卫湛对徐慎言的偏爱他们都看在眼里,明明徐慎言在诸国中没什么名气,为人又木讷无趣,每回议事都跟个锯嘴葫芦似的,只有那张脸能看得过去。
哪里比得上温文尔雅、才华横溢的陈不二?
卫世子当真是瞎了眼,只看得见一个绣花枕头!
幕僚们捶胸顿足,这年头当门客都要一副好皮相了么?
徐讷讷对他们的不忿一概不知,因她被陈不二找上了门,要直面他请辞的心路历程。
“慎言,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我们可以去陈国。”陈不二言辞恳切,“我先前与你说过,我们来此就是求一份前程,可没必要为了这份前程出卖自己。”
徐讷讷脸色为难:“世子礼贤下士,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对在下有知遇之恩。”
“罢了。”陈不二打断她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惟愿你往后一切都好。我就要回陈国了,你自己小心些。”他顿了一顿,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卫世子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徐讷讷心道,这还用你说?
但陈不二对她的善意来得莫名其妙,还不如卫湛表现得坦荡,她都不甚相信卫湛,哪里会相信陈不二所说的。
“我送你一程吧。”毕竟是同僚一场,徐讷讷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了一句。原书中陈不二是和周讷一起走的,但日期应该是在年后,如今剧情时间点显然发生了改变,徐讷讷心情颇好,也有心情送他走一程。
陈不二顺势点了头,他来卫王宫时就孑然一身,走时自然也没什么行李。从外廷走到宫门口是一段不长不短的路程,有个人陪着走走倒挺好。
今日的天气算不上好,天阴阴的,冷风肆虐,徐讷讷裹紧了兔毛披风。白色的兔毛围领在她脖子边围了一圈,衬得她一张小脸越发小巧白皙。
寻常男子穿成这样必然有些不伦不类之感,陈不二心头划过一丝怪异,他还没来得及深想,徐讷讷忽开口道:“你是因为林恺之死才要离开卫国的吗?”
陈不二苦笑一声:“非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总觉得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总有一日会有危险。诚然,卫世子礼贤下士,可他为何要礼贤下士?还是一群其他诸侯国的谋士?我虽说有几分名声,可与卫国那几位大儒学士相差甚远,他为何要招我入王宫?”
不得不说,陈不二的感官很敏锐。徐讷讷仔细回想了下,《诸国》是群像文,描写详略得当,而卫湛这一群幕僚就是应该略去的,因此她对这一段剧情也不太了解。
若真像陈不二所说,那卫湛还真有点可怕。幸好,她投诚了,虽说目前大腿还没抱严实,但一时半会的,卫湛应当不会对她起杀心。
眼看着即将走到宫门前,陈不二叹了一声停下脚步,道:“就送到这儿吧,若你往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写信。若你往后去陈国,也可以去寻我。”
他抬起手拍了拍徐讷讷的肩膀,徐讷讷沉默着点了点头,被他说的终于起了点离情别绪。
“你一路走好。”
陈不二头也不回地出了宫门,徐讷讷目送了一会儿,转身想回自己院子,外边太冷,她手都冻红了。却不想走到半路上,一个老太监拦住她道:“徐先生,君上有请。”
徐讷讷眼皮一跳,这老太监是卫王身边最为倚重的大太监,向来都随侍在卫王身边,何时做过这等传话的活儿?传话的对象还是她这么个小角色。
她心里慌乱了一瞬,老太监笑眯眯的也不催她,她奇异般地镇定下来,略弯腰行了个手势:“您请。”
见状,老太监嘴角的笑意果然又深了一分,许是被她的礼节取悦到了,老太监多说了一句:“徐先生不必担心,君上是极为和气的。”
徐讷讷弯了下唇,觉得老太监在说废话,在权谋文里还有和气的君上?
卫王住在内宫的荣宝殿,如今是在侧殿召见她,徐讷讷被老太监引着走了两刻钟才到。在见到卫王时,她屏息俯首,行了大礼。
她感觉到卫王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两圈,随后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起来吧。”
徐讷讷站起身来,微垂着头,视线只盯着自己脚尖。
“世子在孤面前说起过你,夸你对史书见解独到。”卫王开了口,语气倒是颇为和善,“今日唤你来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孤想着你似乎孑然一身,不知原在家中可曾定亲?”
徐讷讷先是受宠若惊,卫湛居然在卫王面前夸过她?明明那时候她写了几篇感言,全被卫湛指桑骂槐骂了一顿。随后听到卫王说的话,她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别说她如今就是个小幕僚,就算是卫湛跟前的大红人,卫王也没理由这般关心她的终身大事吧?
她反应过来,连忙道:“回君上的话,在下双亲早不在人世,未曾定亲。”
她心中隐隐有了点猜想,最近幕僚中有个跟她有关的流言传得很开。据闻卫湛格外看重她,并非因她的学识文采,而是因她的皮相。
毕竟先前卫湛就有过好男风的传言,昔时只因他无意娶亲而身边走得最近的是身为男子的沈楼,便有了龙阳之好的谣言。如今卫湛仍未娶亲,且对一个幕僚格外偏爱,连沈楼都排在后头,好龙阳的名声自然更甚。
卫王沉默良久,徐讷讷的心路历程已经完成了从“该如何委婉回绝卫王的说亲”到“如果娶亲该如何与夫人相处”的转变,岂料卫王沉默良久过后说出口的是:“世子也未曾定亲。”
徐讷讷:“……”难道您指望我给他介绍一个?
卫王看着不远处的少年郎忍不住叹气,怎么就是个男的呢?高僧的眼是不是瘸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阿狸小天使投的雷=3=
第十六章
徐讷讷以为原先周讷能顺利成为卫湛的幕僚,是因为赵太后启动了很久以前埋在卫国的暗桩,那暗桩在卫国潜伏十余年,在卫王和卫湛面前有几分薄面,他夸了周讷两句,周讷便进了卫王宫。
虽说小道消息称那人夸的是周讷命格不错,能助卫国,但徐讷讷来了也有两个月,觉得卫湛并不是那等会信命格的人,因此对这小道消息存疑。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是真的。
卫湛不信,但卫王信。不过说她命格能助卫国的人不是周国那个暗桩,而是卫国一位声名显赫的高僧。高僧原话是:“此人命格奇特,先时种种绝境以达死地,后却又柳暗花明绝处逢生,此后便是一往无前,有滔天富贵之相,青云直上之势。最奇特的是,他的命格似乎与世子颇契合。”
卫王大为惊奇,便想着为儿子笼络一二,让他把人招进了卫宫。不然以周讷的籍籍无名,卫湛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然而,招人进来的第一晚,卫湛冷笑一声,叫人送了杯毒酒过去。周讷身为周帝嫡长子,一直生活在较为平和的环境里,就算到了卫国也没养出谨慎的性子,喝了毒酒之后便一命呜呼。
徐讷讷不知道这背后有种种隐秘,而原书中剧情发展又不一样。事实上,原书里卫湛招揽幕僚时,周讷并没有成功入选,而是充当了林恺的随侍,被林恺带入卫宫,林恺死后,她便跟着陈不二去了陈国。
只是《诸国》里对这一段描述不多,徐讷讷看书也不愿费脑子,压根没意识到剧情走向在她穿进来前就已经不对了。
此时她面对着卫王失望的眼神,总觉得自己是个引卫湛误入歧途的罪人。苍天作证,她对卫湛绝无非分之想,卫湛看她的眼神更是一丝温情也无。只有那群幕僚闲着没事干,就爱嚼舌根,这回肯定是那个高姓幕僚传出来的。
但现下卫王没明说,她也不好自己先挑明,只能沉默不语地应对着。好在卫王只是失了一会神,随即便道:“世子看重你,你莫要让他失望才是。”
“是,谨遵君上旨意。”徐讷讷心内松了一口气,看来卫王只是嘴上敲打一下,她怎么说也算在卫湛面前挂了名。
卫王摆摆手,示意她退下。她垂着首慢慢后退,刚退了两步,殿门忽被人撞开,夹杂着尖叫与哄劝的嘈杂声汹涌而至,她下意识转身看去,坐在主位上的卫王已经一阵风从她边上刮过,刮到了门前。
“怎么回事?”卫王暴怒的声音压制住了其它。与他声音不相符的是,他动作温柔地将围在中间的女子揽进怀里,那女子也极为依赖他,一见到他便把头埋在他怀里,说什么也不愿起来。
徐讷讷克制住惊讶的表情,垂手站在一旁,殿门处全被挡住了,她这会也出不去,干脆在殿里偷看一下卫王宫的密辛。那女子大概是卫王的宠妃,看起来似乎和旁人不太一样。
卫王已经把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赶走了,正轻声哄着怀里的女子:“没事了,别怕,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徐讷讷尴尬地杵在原地,思索该如何走出去才能让卫王别注意到自己,还没想出办法来,那女子突然看向她,眼里满是好奇,问道:“他是谁?是阿湛的弟弟吗?”
卫王视线如刀,猛地戳到徐讷讷身上,看到她本分地低着头,面上神色才好一些,低声和女子解释道:“是阿湛的幕僚,你若是好奇,叫他过来见一见你。”
徐讷讷的头越发低下去,希望女子别好奇,但女子却是开心地睁大眼睛:“可以吗?阿湛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阿湛怎么会生你的气?”卫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牵着她的手将人带到主位上坐下,招手让徐讷讷上前,只说了一句,“徐先生,这是孤的王后。”
徐讷讷怔住,卫国只有一位王后,便是卫湛的生母,原来就是眼前这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美丽的女子吗?她小心翼翼抬眼,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恭敬行礼道:“徐慎言拜见王后。”
卫王后弯起眼睛,表情带着孩童一样的天真,小声开口:“你抬起头来好不好?”
她的声音婉转似百灵鸟,语气却偏于胆怯,这绝非一国王后的气度,甚至不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徐讷讷慢慢抬起头看过去,和她对上视线。只这么一看,她便知道卫湛的容貌是遗传自卫王后,两人如出一辙的精致眉眼。卫王后精致中带着妩媚,卫湛则是掩不住的干净少年气。
在她视线里,卫王后扯了扯卫王的袖子,似是不好意思,小声道:“他很好看,我很喜欢,让他给阿湛做弟弟好不好?阿湛一个人太孤单了。”
卫王一个劲地说好,他向来不会拒绝自己的王后。而且王后以往也没像这般表现出对一个人的喜欢,还表现出了许多情绪。卫王此刻心中无比感激,不管徐慎言的命格助不助卫国,反正很助他。
徐讷讷差点给这夫妻俩跪下,让她给卫湛做弟弟?卫湛怕不是得弄死她。
说曹操曹操就到,殿外的大理石砖地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消片刻,卫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边,他身为王世子,可以不经通报进入卫王宫任何一座宫殿。
“我不孤单,你们……”
“闭嘴。”卫王不待他说完就斥道,“你想惹你母亲生气?”
徐讷讷思绪放空,觉得眼前这个场景十分奇怪,人家一家三口,她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待她回过神时,就看见卫湛神色不耐,主座上的卫王后隔一会就小心翼翼地觑他一眼,还以为旁人都看不见,但事实上,她的眼神被其他几个人尽收眼底。
卫王宠溺地看着她,卫湛看起来似是不耐烦,但却直直地站在原地让她看。徐讷讷在一旁发着呆,此时此刻,这幕情景看起来竟有几分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时间的殇痕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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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卫湛被卫王后看得越来越别扭,脑子里不着边际地想,怎么跟带媳妇见公婆一样?这想法一出来,他便吓了一跳,赶忙转头去看徐讷讷,却见她眼神放空,显然在发呆。
他不由心生恼怒,徐慎言好大的胆子,平常对着他发呆也就算了,对着他父亲居然还发呆!
他稍稍往旁边挪了一点,正要伸腿踢人,徐讷讷却先他一步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飞快地往后退了一步,附带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世子,您为何要踢我?'
卫湛瞪她,'蹦的跟兔子一样快,你踢到你了吗?你发什么呆退什么退?'
他的眼睛很漂亮,但眼眸深处是庞杂的黑,瞪人时更是带有一种深沉的怒气,叫人不敢与之对视。徐讷讷面色不变地收回视线,转而去看主位上的卫王后。
毫无疑问,有着相似眉眼的两人,明显卫王后和善得多,接触到她的视线,王后对着她莞尔一笑,眼底全然是不知世事的天真。
这是极不正常的,这意味着卫国的王后是一个不太正常的女人。可若是生来就不正常,那她当年绝对没有资格嫁给卫王,所以她很有可能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
徐讷讷感觉到自己发现了王室密辛,连忙垂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当然,在一家三口面前,她其实也没多少存在感——卫王忙着哄王后,卫湛一旁臭着脸,没有人提起她这个外人。
“说完话了吧?”卫湛敛了表情,不满地瞥了徐讷讷一眼,又转向卫王道,“若没什么事,我便走了。”
卫王比他还不耐烦,只是碍于怀里还抱着王后,一听这话便冲他摆手:“赶紧走,谁叫你来了?”
王后拽了拽他的袖子,他登时闭了嘴,只是眼神还传达着嫌弃。徐讷讷在一旁看着觉得很好玩,在周讷的记忆里,她和周帝的关系先是君臣,后才是父子,又因为周讷隐瞒着性别,父子之间甚至比君臣还要疏离,从来没有像这般轻松的时候。
卫湛得了卫王的准话,转身立马就走,只是走了两步之后,他很不满地回头:“还不走?”
徐讷讷一怔,难道卫湛是专门过来找她的?但是卫王没发话,她一个小幕僚,哪能说走就走?果不其然,卫王一听便怒道:“你走便是,徐先生留下。”
徐讷讷站得笔直,权当自己是隐形人,在父子争锋中稳站不动。
她耳边听着卫湛难得的气急败坏:“留他做什么?我寻他有要事商议。”
卫王争锋相对:“孤寻他也有要事商议,你有何事不能寻其他幕僚?王宫养你那几个幕僚是吃干饭的吗?你母亲对徐先生颇喜欢,让他留下陪你母亲说说话,你还要和你母亲抢人?”
徐讷讷听得很是心虚,说实话,卫湛门下九个幕僚,其他八个还是有些水平的,只有她才像是只吃干饭的。
卫湛被卫王说的无言以对,看到自己母亲正一脸惴惴,他心里一闷,脑中又划过许多小时候的记忆。记忆里的女人一身红色宫装,眉眼精致美丽,神情温柔平和,和高大俊美的父亲站在一块,任谁看到都要说王后端庄大气。
这是他母亲最为美好的时候,后来……
他垂下眼睫,下意识狠狠闭了一下眼睛,眼尾的伤疤皱在一处,让他感觉到了疼痛。但其实这伤疤早就好了,就和他全身上下其他地方的皮肤一样,并没有疼痛感。
徐讷讷敏感地觉察到气氛转向微妙的方向,主座上的王后惴惴不安地窝在卫王怀里,神情甚至有一丝惶恐,双手揪着卫王的袖摆,把丝滑的面料揉成一团。
卫王面色有些难看,和卫湛说话的声音都低了许多,带了一点不为人知的恳求:“你先出去,让徐先生留下,让他和你母亲说说话。”
卫湛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徐讷讷,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讷讷觉得那一眼里包含了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虽然不懂,但她有种感觉,她似乎离卫湛近了许多,是一段比沈楼还要离他近的距离。
卫湛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徐讷讷听见王后悄悄松了一口气,但语气又不掩失落:“阿湛又走了吗?他是不是讨厌我所以生气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卫王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指着徐讷讷对她道:“阿湛没有生气,他忙,你看,他把徐先生留下陪你说话了。”
徐讷讷对着王后微微笑了一下,她生的好看,板着脸时显木讷,弯起眼时却像是阳光灿烂,王后显然被她取悦到了,朝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
在回答了王后好奇的询问之后,王后略带忐忑地看她:“阿言,你去陪陪阿湛好不好?他太孤单了,他不喜欢我,又不喜欢姑娘……”
卫王适时拦住她,歪头在她前额轻轻亲了一下,小声道:“他喜欢你的。”
徐讷讷心里早已翻天覆地,顺着卫王的话便想,卫湛还是喜欢王后的,但是他不喜欢姑娘,天呐,他不喜欢姑娘!
她觉得后背冒上一层接一层的冷汗,后颈处是一阵又一阵的冷气,迎着卫王警告的视线,她勉强摆出一副自己聋了的表情,端的是茫然无辜。
“你下去吧。”卫王摆摆手,徐讷讷忙不迭行礼告退。
她走到外廷才堪堪松一口气,卫王的气势太盛,今日她听了这许多秘闻,生怕在睡梦中被人弄死。她觉得,得给自己找好后路。
只是还没走到自己住的院子,迎面两个幕僚就拦住了她的路,是爱传谣言的高姓幕僚和爱讽刺人的赵姓幕僚。高姓幕僚的事迹主要是说徐讷讷被半死不活地抬出卫湛的寝殿,而后引申至卫湛看中了她的美色。赵姓幕僚的事迹只有一桩,就是他在议事厅里喊出了“徐甚是”这个名字。
徐讷讷很不喜欢这两个人,奈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得耐着性子回应他们的打探。
她看着好说话,但其实嘴巴极为严实,打太极极有一套。一来一往说了几句之后,赵姓幕僚起了点火气,冷不丁道:“以色侍人者,总有色衰爱弛的一日。你一个男人,雌伏在男子身下,不觉得恶心吗?”
徐讷讷蓦然睁大眼睛,她看见卫湛出现在两人身后,眉眼间是她从没见过的狠戾。
作者有话要说: 大好的假期我明天要值班去了嘤
第十八章
卫湛来得悄无声息,徐讷讷一瞬间失了神,回过神来就看见赵姓幕僚被他踩在脚下,路过的宫侍全都跪下,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王世子的怒气。
高姓幕僚腿一软,也跪下了,卫湛和徐讷讷的事最初就是他说出来的,就在刚刚他还和赵幕僚语带不屑地说起过。面对徐讷讷时,他轻蔑不屑,面对卫湛时,他恐惧不已。
“世子饶命!”赵幕僚终于想起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他以一个无比屈辱的姿势俯趴在地,背上卫湛的脚一点一点往下踩,力气越来越重。
徐讷讷往旁边一看,发现偌大一片地方,只剩自己还没给卫湛跪下,她呐呐出声:“世子……”但随即卫湛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不由自主地噤了声。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要向他下跪的恐惧,仿佛卫湛在发怒,却独独赦免了她一样。
“滚下去!”卫湛收回了脚,又恢复了以往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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