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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谋文里的加戏女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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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湛看了一眼,心道这投诚倒是来的干脆,都有点不真实了,这小蠢货出去肯定很容易被人骗。
  “今日是初七,你赴约了?”纸条上写的日期是初五。
  徐讷讷赶紧摇头:“在下前日一直待在您的书房。”
  “没事,我让人查一查去。”卫湛看她还站在书桌对面,想了想还是道,“你今日这文章写得很好,给你一日假,先回去休息吧。”
  徐讷讷应了正要退下,忽听卫湛又叫住她道:“徐、徐慎言,往后有这种纸条,你都得给我看。”


第十章 
  投诚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徐讷讷充分享受到了作为座上宾的待遇,高出其他幕僚一大截。除了陈不二总觉得她在出卖色相,对她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之感,其他几位幕僚每回见到她都要阴阳怪气刺几句,以表自己不同流合污的清高,实际上话里酸水直冒。
  对此徐讷讷表示,你们酸你们的,我抱着卫湛的大腿绝不动摇。
  只是快活日子没过几天,她就听闻了惊天噩耗。
  周国年仅六岁的二公子将于年后正式登基为周帝,按照规定,各个诸侯国都要派出使臣前往周国庆贺新帝登基。
  卫国收到这一消息,卫湛就把所有的幕僚都召集到议事厅,连沈楼也叫了来。徐讷讷神思不属地坐在末位,目光定在虚空,眼皮半阖,嘴角下撇,整个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幕僚们已经开始激烈的讨论——
  陈不二:“大公子必已身亡,不然的话,赵太后如何会扶持二公子即位?”
  高姓幕僚:“陈兄此言差矣,赵太后此举只是为了安抚民心,在下听闻周国大将军最近越发肆无忌惮,有僭越之嫌,而大公子失踪,尸首却是没有找到的。这人证物证都没有,如何能确定大公子身亡?”
  幕僚三:“如今最紧要的问题可不是大公子,诸侯国都要派使臣朝贺,在下认为此行人选得细细斟酌,最好世子亲自前去……”
  卫湛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情绪,幕僚三却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沈楼解救了他:“不如我去吧,唔,再从诸位先生中挑两位一同前去。先生们的脑子比我聪明,到时候总能看到有用的东西,探一探虚实。”他转头看了一眼,有几个幕僚都露出感兴趣的眼神,他眉梢一挑,转向低着头的徐讷讷:“不如阿言与我同去?”
  徐讷讷还在发呆,猝不及防被喊,心脏差点被吓停,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赶紧看向卫湛。
  “怎么,阿言不愿意?”
  徐讷讷为难地皱眉,慢吞吞道:“世子还未发话,在下可不敢越过世子自作主张。”
  她余光还瞥着卫湛,就见他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笑意转瞬即逝,但显然他是笑了的。
  “无妨,慎言若是想回家乡去看一看,我自然不会拦着。”
  旁的幕僚一听,心中顿时就不对味了,大家都是背井离乡的人,也有两个原来是周国人,怎么就徐慎言被允许回家乡看看?本来还说着出使的事情,被世子一说,便成了回家的好差使。
  徐讷讷怎么会想去周国,连忙道:“公事与私事不能混为一谈,世子好意,在下万万不敢领。”
  卫湛没再说什么,只是警告地看了沈楼一眼,让他别再说话。沈楼摸了摸鼻子,余光看向徐讷讷,心中咋舌,这小白脸不简单啊,没几日就把卫湛笼络过去了。
  “此事容后再议,诸位说一说对周国形势的想法,大将军位高权重,拥兵四十万,有那个想法也不足为奇。”卫湛轻飘飘地说着大将军的谋逆之心,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寻常小事。
  周国朝臣里以大将军为尊,地位比于皇室也不遑多让,积威甚重,深受几个诸侯国的忌惮。
  徐讷讷在脑子里翻了一下记忆,依稀记得是个气势十足的中年人,身上贵气看着竟比周讷她爹还重些。
  几个幕僚又争先恐后地发表意见,徐讷讷照例发呆,她对这种政斗当真是一问三不知,只能凭借着以前看史书的经验,勉强听懂里头的弯弯绕绕。幸好没了沈楼捣乱,卫湛也不再单点她回答问题,她便一直发呆到议事结束。
  卫湛说了结束语,她下意识道:“世子所言甚是。”旁边便有个人轻嗤一声,显然对她这种尸位素餐的行为表示十分不屑。
  她波澜不惊地掀了下眼皮,凉凉地扫过去一眼。因她眼神过于木讷呆滞,那人以为她在翻白眼挑衅,竟一下子被激怒了,嘲讽道:“徐甚是先生这么久都没说上一句到点的话,可是有什么高见藏着要单独与世子说?藏着没意思,不如现在就说出来,也让我们听听。”
  这段话不光嘲讽了徐讷讷,还连带着讽刺了一通卫湛,胆子可以说是非常肥了。徐讷讷眉头微微皱起,问他:“你叫我什么?”
  那人没料到她只注意到称呼问题,登时差点气笑:“你日日嘴里都是‘所言甚是’,叫你一句徐甚是怎么了?”
  徐讷讷还以为他记错了自己的名字,听了解释才反应过来那是她的外号,略意外地眨了眨眼睛,这群人怎么还在背地里给人取外号呢?
  她转过头:“世子,在下是有名字的。”
  卫湛原本还在饶有兴趣地看热闹,一看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立马道:“行了,事情既然说完了,你们就退下吧。若谁还有想法,可写就文章给我,我会批复的。”
  他心里也是心虚,毕竟他没少在背后给徐慎言取诨名,什么小白脸、姓徐的、徐豆腐,听起来都比徐甚是更过分。
  另八个幕僚一一退出去,徐讷讷被沈楼拦在了椅子上。
  “阿言等会。”沈楼笑眯眯道,“不高兴了?”
  徐讷讷还板着脸,但因为她平时一直板着脸,这会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来,只是眼睛睁大了些,看着倒比以往精神。
  “没有,在下高兴得很。”说的敷衍而虚伪。
  卫湛一只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在桌上轻敲,问她:“你方才是在向我告状?”
  徐讷讷不满:“调节门客之间的矛盾,难道不是世子应该做的吗?我们私下里关系不好,对您也是有影响的。”
  卫湛作势思索:“那该怎么调节?叫他们不许叫你徐甚是?”
  这话说出来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卫湛说完就忍不住笑,徐豆腐生气就生气,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徐讷讷也就随口那么一说,她方才没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就找卫湛告了状,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举动确实不是很妥当。卫湛每日里那么忙,哪还能分心出来管幕僚之间的勾心斗角。
  “不说这个了,回头我准备去周国一趟,你跟着。”卫湛对着她道。
  沈楼眼睛一亮:“那我呢?听说王都十分繁华,我想出门见识一番。”
  “你?”卫湛冷酷无情道,“到时候留在卫都待命,我走了,那些不重要的公务都是你的。”
  对他这个决定,沈楼和徐讷讷都表示了充分的不理解,非常想以下犯上,让他收回成命。
  “我的话这么不好使?行,想去的留在那里别回来了,不想去的用完膳后到我书房来!”
  卫湛的权威还真没人敢挑战,两个人都乖成了鹌鹑,沈楼立马出宫回家,徐讷讷去了自己院子用膳。匆匆扒完一碗饭就赶去了书房。
  “来了?坐吧”卫湛像是还没用膳,正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
  徐讷讷暗道自己周全,她刚刚看饭前垫肚子的糕点不错,拿了一盘来本想自己吃,现在正好可以讨好一下卫湛。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桌上换了一本史书,是关于卫国的。
  她默不作声地翻了两页,卫湛写完东西,抬起了头问她:“为何不愿回周国?我带你回去看看不好?”
  “世子……”徐讷讷皱了眉,这难道不是他们心知肚明的吗?她可是周国的细作!
  “我知道你的身份,也对你的过往既往不咎,如今要求你跟着我去周国,就这般为难?”
  徐讷讷心一横:“周国有人认识我!”只要她这一张脸出现在王都,来打探情况的眼线就能围上一圈。不出三日,所有人便会知道周国大公子没死,还跟在了卫王世子身边。
  卫湛这才仔细看向她的脸,一张小巧的瓜子脸,肌肤比姑娘家还要细嫩,眼睛睁开时,一双秋水剪瞳里似乎总有水波荡漾。幸而她平日里喜欢半阖着眼皮,遮去了眼底大半春光。
  总体说来,这张脸比姑娘还好看,还与失踪的大公子颇为相像,确实是个麻烦。
  “无妨,我让人给你换张脸。”
  徐讷讷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换张脸?是要给她换皮吗?会不会太血腥了点?她纠结又害怕:“不、不了吧。”
  卫湛忽然站起身来走向书架,手指在书脊上滑过,最后停在一本大册子前。他满意地抽出来,随手扔到徐讷讷桌上,道:“打开看看,看你喜欢哪一张。”
  徐讷讷忐忑不安地打开,第一页便是一张画像,只有人的头部,是个姑娘,朱唇一点,笑得十分温婉,她不由多看了几眼。
  卫湛语气怪异:“你喜欢这个?”
  徐讷讷“啊”了一声道:“挺好看的。”
  “这个不行,我身边不带宫女。”卫湛等不及徐讷讷再翻,直接往后翻了几页,指着上面的人头画像道,“就这个,你到时充当我身边的小太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敲天堂之门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十一章 
  徐讷讷在书房战战兢兢等了两天,等来了一个头发胡须全都白了的老大夫,老大夫眯着眼看她一下,然后低头看一眼那画像,再抬头看一眼她,最后摸着胡子道:“世子放心,就交给我了。”
  卫湛点了点头,老大夫又转头看向徐讷讷道:“这娃子生的嫩,皮好做,用不了多少时候。过个两天就能叫人来取,保养事项稍后一起送过来。”
  卫湛应下,让人将老大夫送出去,转头看向徐讷讷。徐讷讷接触到他的眼神就是一激灵,默默低下了头。
  “低着头做什么?”卫湛道,“抬起头来看着我。”
  徐讷讷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世子?”
  卫湛的瞳孔是很深的墨色,乍一看去如一片死水,冷得人心肝发颤。她语带悲切:“世子,在下誓死也要护住这张脸,在下不能不要脸!”
  卫湛:“……”蠢死了。
  “谁叫你生了这么一张脸。”他意有所指,“这张脸害你害得不够吗?”
  徐讷讷没听明白,但这张脸与她前世有七分像,她绝对不想失去它。因此她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丝毫损伤。”
  卫湛觉得自己最近脾气变好了很多,徐慎言屡次三番违抗他的命令,若搁往常,坟头草都得有三尺高,如今他心里竟没有多少气,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之感。
  “闭嘴,谁要你的脸?”和周国大公子长得一样,他看着都嫌膈应,“不过是让人给你做个面具罢了,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没人知道你以前的事情。”
  徐讷讷一顿,卫湛的考虑很周全,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改头换面。如果真的能用面具这种外物换一张脸的话,那她无疑安全了许多。
  “多谢世子!”她登时行了个大礼,这条大腿果然没有抱错,竟然还有易容术这种逆天设定。
  卫湛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低下头去看书页上的字,只是精神一直没有集中,脑子里像是想了许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嘴角却是一直勾着的。
  如此过了几日,老大夫就把面具送了过来,薄得像纸,甚至能够透光,看着颇像面膜。徐讷讷在老大夫的指导下试着戴上脸,然后去照镜子,就发现相貌虽还是与原来有五成相似,但绝对不会让人觉得是同一个人。
  周讷的相貌作为男子来看是俊美,作为女子来看是艳丽,颇具侵略感,这会覆上一层之后,薄如蝉翼的面具柔化了她的面部线条,掩去了大半英气,显得清秀内敛。
  徐讷讷对镜笑了下,镜子里的人也勾了唇,秀气十足。
  她当机立断,清秀脸的自己必须换人设,应当是腼腆内向、脾气温和的少年郎。
  卫湛看过许多次这样的变脸,早已习惯,只是这次,他看着那个变了表情的少年,眼底的意味微微变了。
  少年对镜一笑,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抿起的时候又忍不住勾了一点弧度,眼睛睁开,眼底是一片纯净的清澈,像是能看得见底部泥沙的溪水。先前的木讷呆板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眼就能瞧出来的腼腆内敛。
  这绝不是徐慎言的本性,先前的木讷书呆子形象是他的保护色,此刻这个腼腆少年郎又加了一层保护色。
  这种感觉颇为奇妙,卫湛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精光,难怪周国会派这么一个细作来,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如今,这宝物是他的了,谁也别想拿走。
  徐讷讷对镜演了一会,余光却是一直注意着卫湛的表情,只是卫湛低头低得太快,她只瞥到他满脸的习以为常。想来这并不是卫湛第一次看见现场换脸。
  她试完面具就回了自己院子,刚到门口就碰见了陈不二,陈不二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寻我有什么事吗?”徐讷讷开了门请他进去,回身却看见他眼底似有悲痛。
  陈不二道:“慎言,你方才是去了世子的书房吗?”
  “是。”她不欲多说。
  陈不二深吸一口气,走进院子就把门一关,转身面向徐讷讷道:“出事了,林恺死了,若不出我所料,我们都有危险。”
  徐讷讷瞪大眼睛,林恺是九个幕僚之一,跟她一样来自周国,据说原先在周国大将军门下做门客,只是大将军看不上文士,对他多有怠慢,他一气之下便转投了卫国。
  徐讷讷跟他没接触过几次,但仅有几次在议事厅碰见,她都能理解为何大将军不待见他,鼻孔长在头顶上,张口就说看不起武夫,委实招人恨。
  “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都不知道?”她一连三个问句,十足惊诧。
  陈不二忽然笑了一下:“你果然不知道,他昨夜就死了,世子已经吩咐将他的尸首送归故里。”
  徐讷讷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昨夜就死了,为何她一点都没有听到风声?卫湛显然是知道的,但今日一整日,他也没跟她提起过。
  陈不二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像是鼓起勇气一样,问她:“如果我说带你走,你会跟我走吗?”
  “啊?”徐讷讷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非亲非故的,她为何要跟着陈不二走?他们俩很熟吗?
  “听我说,林恺的死因不正常,卫世子的态度也不正常。”他紧锁着眉,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很有可能像他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去。慎言,我们得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徐讷讷感觉到他的手掐着她的肩膀,力气大到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我不跟你走……”徐讷讷费了老大力气才从他手底挣脱出来,正要跟他好好讲讲动口不动手的道理,院门忽被人从外面踹开,“哐当”一声,砸在了两边围墙上,门板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要掉落。
  一身玄衣的卫湛出现在门后,薄唇翘起,略带了一点微冷的笑意:“这是在做什么?什么走不走的?两位先生要走?可是卫宫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他的眼神睥睨十足,徐讷讷感觉自己背后一凉,心中忽起了些悲怆,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遭遇此等修罗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材料写到头疼,做梦都是守初心担使命,我真是太难了T_T


第十二章 
  左边一个义愤填膺、神情坚忍的同僚,右边一个似笑非笑、压迫感十足的上级,身为修罗场中心,徐讷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一口气还没吐干净,后颈就被人压住了,卫湛的手掌贴在她颈后,略带了一点力气往下按,语气阴恻恻的:“你在叹什么气?”
  徐讷讷立马眼观鼻鼻观心,拱了拱手道:“世子,在下只是在想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方才陈兄在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林兄。”
  卫湛转头看了一眼陈不二,几乎压不住心里的戾气,真以为他没听见?这个陈国的细作实在是太碍眼,原本因他的名气,还想多留他一些时候,现在看来,当真是个隐患。
  “死者为大,你们有这份心就行。”卫湛态度随意,脸上甚至连一丝刻意装出来的悲伤都没有,这自然让同为幕僚的陈不二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也不管眼前这位是说一不二的王世子,陈不二一甩手背在身后,道:“我们与林兄也算同僚一场,自当要送他一程。慎言,你说是不是?”
  徐讷讷顶着卫湛阴冷的视线,觉得陈不二大概真的与她有仇,她如今可是暗戳戳投靠了卫湛,只是时间不久,正是敏感的时候,哪能经得起这种明面上的挑拨离间。
  “今日天晚了,不如明日再说?”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转头问卫湛,“世子您吃过饭了吗?”
  卫湛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没有对她这一看就是在拖延的行为表示不满,还顺着她的话说:“那就明日再议,我还没有吃饭。”
  徐讷讷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卫湛该不是专门过来叫她吃饭的吧?不然的话,事情在书房就谈完了,卫湛在她离开时还在低头看公文,怎么会及时出现在她院门外?
  她纠结着开口:“那就去吃饭?”
  陈不二冷冷哼了一声,大概是为了表达自己气饱了,板着脸道:“在下告退。”竟是再没看徐讷讷一眼,转身就出了院门。
  等他身影消失在院外,卫湛便道:“走吧,今日带你出去吃。”徐讷讷一顿,语带犹豫:“我的门……没有人给我看门……”
  王宫外廷的院门装着多是为了观赏性,并不厚实,有的还别具风味只搭了个篱笆。徐讷讷这院子的门虽不是竹篱笆,但也就比那好一点点,门板薄薄一片,上头还精心雕了许多镂空花纹。方才卫湛那一脚踹得太重,门板松松地挂着,随时就能掉下来。
  在她犹豫时,那门许是不堪重伤,吱呀一声,掉了半扇下来。
  卫湛眉头一拧:“这门怎么这么容易坏?来人,叫工匠立时过来换一扇结实一点的。”立马有太监领命过去,徐讷讷放下一半心,但还是不想走。
  “行了,我叫卫丙过来守着,你跟我走。”卫湛的语气不容推拒,徐讷讷无奈,都没来得及回屋坐一会,转眼就被卫湛带上了马车。
  马车上的卫湛看起来和王宫里的有点不一样,不,是和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徐讷讷暗戳戳地用余光偷看,车里烛火点着,还有夜明灯照着,亮得很,卫湛就半靠在座位上,一手闲闲地翻着书页,视线落在书页上,脸上落了半边阴影,看不清神色。
  这样的卫湛,看着似乎比平常更温柔一点。
  “看我做什么?”
  徐讷讷一惊,赶紧收回目光,非常正直且严肃道:“在下有疑,烦请世子解惑。”
  卫湛把书一扔,像是施恩一样的语气:“说吧。”
  “那个,林恺的事。”徐讷讷观察了下他的脸色,看他似乎心情不错才敢开口,“他真的死了吗?可是我都不知道。”
  卫湛定定地看她一眼,随即又转了目光:“死了,在酒楼与人争执,被人失手推了下楼,脑袋撞在石砖上,就死了。你整日就拿着本书,名副其实一个书呆子,我让你出去走走你都懒得去,还有脸说自己不知道?”
  徐讷讷微微红了脸:“在下只是最近腿脚不便。”
  卫湛嗤笑一声,又问她:“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不告诉你?”不等徐讷讷点头,他径直答道:“我为何要告诉你?还是说你与那个林恺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这话徐讷讷哪里敢应,赶紧指天发誓自己忠心耿耿。卫湛颇为冷漠地哼了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视线下移至她的靴子上,要求道:“你既然忠心耿耿,那你把脚伸出来,让我踩一下。”
  徐讷讷:“……”赶紧缩回了脚,紧抿着唇,看着颇有几分威武不能屈的意味。
  卫湛也不意外,冷笑看她:“就这还是忠心耿耿?徐慎言你这个满嘴谎话的骗子!”
  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卫湛直接越过徐讷讷下了马车,下马车后也没像之前一样做样子等她,直接进了酒楼。徐讷讷默默地跟上,正是晚饭时候,这酒楼看着却有些冷清,大堂十几张桌子,只有两张桌子上有人。
  她奇怪地顿了一顿,转头看向外面,酒楼斜对面是另一家酒楼,生意红火得很,在这里都能听见掌柜和小二在不停吆喝。
  卫湛已经上了半层楼,在楼梯中间转了头过来喊她:“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上来!”
  徐讷讷略一联想,身子打了个寒颤,林恺不会就死在这家酒楼吧?她看着那楼梯的眼神登时就不对劲了,只是楼梯中间有一个卫湛,正站在那里满脸不耐烦地等她。
  她赶紧跟上去,跟着卫湛进了二楼的雅间,卫湛一进门就道:“看来你已经猜出来了,林恺就死在这酒楼。你不是要和陈不二来看看他?下回可以叫陈不二一起过来。”
  徐讷讷叹气,她什么时候要和陈不二一起过来了?明明陈不二说话的时候,她一句都没应承过。卫湛像是在耍小脾气一样,真是让人无力招架。
  “怎么不说话?害怕?害怕就对了。真以为死人那么好看?”卫湛一通冷嘲热讽,然后冠冕堂皇地说,“今日带你出来就是为了练练你的胆子,还有脑子,别谁说什么你都信。”
  徐讷讷:“世子说的是。”


第十三章 
  小二很识眼色,先是端上了饭前的茶点,再依掌柜的吩咐,上了一壶陈年好酒,最后才把菜单放在徐讷讷面前。卫湛自顾自斟酒,眼神都没往她这边来一下。
  徐讷讷也算和他同桌吃过几次饭,知道他对菜品没有特别的偏爱,只是像寻常男人一样,颇爱肉食,便自作主张点了几个肉菜,然后给自己点了一盘土豆。
  小二安静退下,徐讷讷默默喝茶,就听正喝着酒的卫湛突然开口:“果然,你一盘土豆就能养活。”
  徐讷讷懵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的饮食偏好大概已经传了出去,她不爱吃菜,对土豆却是极为喜欢的。原以为这个时空还没有土豆,没想到来的第一日,餐桌上就出现了一盘土豆烧肉。
  大概是那时候需要一点归属感,这种归属感她没能从环境中获得,却偏偏从一盘土豆烧肉中获得了,然后,卫王宫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她对土豆有执念。
  她叹了口气,顺势编出了悲惨经历:“在下在食不果腹的时候,幸得路人赠余此物,让在下免于被饿死的命运。”
  卫湛抬头看她,问道:“能喝酒吗?”
  徐讷讷迟疑了一瞬,但面对上级“不喝酒就弄死你”的眼神,她身为下属自然拒绝不得:“小酌是使得的。”
  卫湛便给她倒了一杯酒,指着杯子道:“那小酌一杯看看。”
  那酒杯很小,寻常人都能一口闷,徐讷讷心中掠过一丝奇异的感觉,为卫湛竟然能这么和善而感到不可思议,不过她并没有被这一点和善冲昏头脑,反而愈加谨慎。
  她浅浅喝了一口,酒香瞬间冲袭她的鼻腔,舌头像是浸入了酒液,先时有些热烫,随后才是一阵一阵的火辣从咽喉处升腾而起。她干脆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头一回喝酒,这滋味倒是不错。
  对面的卫湛垂着眼皮,徐讷讷便盯着他面前的酒杯,他的手正虚虚碰着杯身,跟竹节一样的手指衬着瓷白的酒杯,显出几分撩人来。
  撩人?徐讷讷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劲,她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词?但她的视线紧盯着卫湛手指不想移开,脑子里似清醒似混沌,最后化为一个念头——这手真好看。
  先前的疑问被抛到一边,她垂下眼皮看自己的手,一双玉手白皙细嫩,一看就没做过什么活计,跟她以前一样。养尊处优长大的小姑娘,在家里如珠似玉,结果一朝醒来,却要在异世求得生存。
  “卫、卫、卫……”徐讷讷有点糊涂了,对面的人叫什么来着?卫沾?卫传?
  她自觉自己还是清醒的,只是语言功能有些紊乱,因此她很快识时务地闭了嘴,显得自己冷静而自持。只是在卫湛看来很有几分不可思议:“喝醉了胆子这么大?竟然喊我‘喂’?”
  “我没喝多,我记得你。”徐讷讷眼神高深地看着他。
  虽说本来就是抱着要把人灌醉的目的,但过程太过简单顺畅,卫湛都有些迟疑了,这人到底醉了没有?
  “徐慎言?”
  徐讷讷短暂地清醒了一瞬:“是!”
  卫湛忍不住勾唇,慢慢放下酒杯,起身坐到了她身旁。雅间里灯火明亮,酒气四溢,熏得人脸色微醺。醉酒的少年显得比平日更为呆板,目光直直盯着一处,许久才眨动一下眼皮。
  这呆板表情看起来却比平日里的顺眼,卫湛伸手在她眼前动了下,就见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目露茫然。清瘦的脸上肌肤白皙嫩滑,像上好的玉石,嘴唇边上有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绒毛,没有胡须,就连脖颈上的喉结都比一般少年郎的要小上一些。
  “姓徐的,你是不是阉人?”卫湛不知为何,心中忽起了些毫无缘由的怒气,“你怎么能是阉人?你怎么就和别人不一样!”
  徐讷讷看着他,脑中思绪混沌,没听明白。
  卫湛泄气似地仰头灌了一杯酒,他往常一般浅酌慢饮,很少像今日这般一口气喝酒。片刻之后,他感觉自己恶念顿生,抛却了身为王世子的种种禁锢,想探一探眼前这人是不是真如他想的那样。
  或许……他想错了呢?
  可惜,徐慎言还真是个小太监。
  他愣了一下,随即被酒浸过的脑子突然清醒,猛地抬头坐直身子。迎着徐讷讷疑惑的视线,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敲门声适时解救了他的窘境,上菜的小二将菜盘摆好,看见桌上二人都在沉默,其中一个明显有些糊涂,不由多嘴说了一句:“这陈年桂花酿后劲足,两位大人慢些喝。”
  等小二出了门,徐讷讷才反应过来:“啊……原来是桂花的味道。”
  卫湛脸上青黑一片,不敢相信几杯酒就让他失了平日的分寸,竟干出那等事来。幸好对面那个人醉得糊涂,不然都不知道日后该怎么说。
  他隐晦地瞥了徐讷讷一眼,越看越觉得碍眼,方才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才想要去摸一把?
  “再喝一杯。”卫湛气不顺,又给她倒了一杯,“你不是说能小酌吗?”
  徐讷讷眨了眨眼睛,脑子虽混沌,但下意识觉得她得听对面那人的话,因此她也没拒绝,仰头一饮而尽,而后咂摸了下嘴,道:“不像桂花味。”
  卫湛冷笑一声,懒得再管她,自己挑着菜吃,但从始至终没碰那盘土豆。他一直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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