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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错之棋子皇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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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他坏心眼地反问。

她眯眼瞪他,低调地警告着。

她的在意不需要言语,透过动作就能让他感受,这一点对他很受用。

美人舞毕,巳慎思派了扶贵赏银,一会又有嫔妃上彩楼唱曲,那嗓音轻润如玉,如黄莺出谷般。巳慎思忍不住问她是谁。

晏皇后淡声回道:“皇上,那位是周采嫔,去年选秀挑的。”

巳慎思微眯起眼,细细听着那唱嗓。

梁歌雅立刻又看向丈夫。

“又怎么了?”他好笑问。

“我也会唱歌。”她闷声道。

“喔?”

“我可以唱得比她好。”

“是吗?那么待会换你上去。”

“不要。”她唱歌不是想要抢人风采,是想要唱给心上人听的。

巳九莲不禁莞尔,故意装出兴味,欣赏着接下来的表演。

就在大半的人都表演完毕,以为这场宫宴就要结束时,孔贵妃站起身,推荐道:“皇上,云良从小习琴,想在秋赏宴上献技,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有何不可?”

孔贵妃使了记眼色,立即有宫人捧琴上来,搁在崔云良面前的小几上,只见她浅浅一笑,拨弄琴弦,那琴音清澈动人,仿佛河浪拍岸汇流大海那般逐而磅礴,气势慑人。

一曲方歇,巳慎思喜出望外,“来人,赏捻金丝妃冠一顶。”

“遵旨!”扶贵赶忙差人去取。

崔云良笑逐颜开地谢过皇思后,扬着骄凌的笑看着表姊。

“歌雅,我听说姑姑琴艺可是一绝,就不知道你有没有得到真传。”

没想到她会把矛头指向自己,微微一怔的梁歌雅正待开口,巳九莲已经代替她下令,“来人,备琴。”

早在后头等候多时的苏璘赶紧抱着皇上赏赐的琴搁在她面前。

梁歌雅没好气的瞪了丈夫一眼,像是在恼他自作主张。

琴都搁下了,她能不弹吗?

叹口气,她装上义甲,轻声道:“献丑了。”话落,才碰琴,却锵了声,明显走了音。

四下立刻很不给面子地响起窃笑声,她也不恼,反而嘿嘿干笑着。

“太久没弹,有些生疏了。”事实上,是太多人盯着她,教她有些紧张啊。

巳九莲索性替她搬动坐席,让她面对着他。

“弹首曲子给我听听。”他笑道。

第七章 秋赏惊四座(2)

她晚他一眼,抿着恬柔笑意,探吸口气。双手一放,葱白十指在琴弦上轻捻慢点瞬转快抹速拨,原本缭绕婉转的琴声变得脆亮如撕帛,高亢又缠绵,引得众人喝采,更教巳慎思听得忘我。

“那是吟歌的十六琴技啊……”他哑声喃着。

一旁的晏皇后像是不以为然,无趣地别开眼。

在琴音陡高又急落,好似飞爆落入泉底只剩涂徐水流时,她像是在思索什么,直勾勾的看着丈夫,然后启口轻唱道:“郎啊,我在佛前求……”

清亮嗓音穿透云霄,仿佛连大地都为之震动,如泣如诉,教在场的人不由得心神荡漾,就连巳九莲也怔怔地睇着她。

她娇羞地看着他,再唱道:“供佛藏花心,求佛借月光……求得一世共枕眠,再求来世共缠绵。走过奈何饮过扬,忘却今生不忘郎。”

对上她的眼,那情歌像是她最真切的告白,教他心头颤着。

“郎啊,你可要记得……当花香飘过,袭上心头,那就是我。求你……踏着月光……寻找我……”

那嗓音如泣如诉,丝丝入扣,唱得闻者侧然,配着那余音缥渺的琴声,像会勾人心魂般。

众人如痴如醉,而就在琴音欲止的瞬间,一道沉醇的嗓音响起,“歌雅,我在佛前求……”

梁歌雅一怔,难以置信地瞅着他,却见他对她眨了眨眼,噙笑再唱。

“供佛藏花心,求佛借月光……求得一世共枕眠,再求来世共缠绵。走过奈何饮过扬,忘却今生不忘你。”

她回神拨弄着琴弦,双眼发烫的与他对视,仿佛这一瞬间已是永恒,她得到了最想要的。

“歌雅,你可要记得……当微风轻扬,拂过发梢,那就是我。求你……守着月光……等待我……”

她掐抹弹点,琴音明显走调,可她管不了,只因她得到这世间最动人的诺言,她心跳急速,震得她的胸口发痛,痛得她红了眼眶,但这一刹那,她却笑抿深情,与他忘我对视。

那抹笑荡进巳九莲的心底,徐徐地荡漾着。〖TXT小说下载:。。〗

女人的笑有着不同的风情,然而她此刻的笑不艳不妖,只柔情似水地往他心间钻,紧紧地束缚着他,教他怎么也移不开眼,直到--父皇大声地喊道:“好!”

如雷掌声响起的瞬间,他才回过神,惊觉方才他简直像是着了魔,什么也无法多想,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

他这是怎么着?鬼迷心窍了不成?

“来人,赏捻金丝团龙后冠。”巳慎思话一出口,众人莫不看着他。

后冠?皇上给了太子妃后冠,就是在表明,日后帝位非太子殿下莫属,任谁都改变不了这决定了。

孔贵妃当下沉了脸色,就连鲜少显露情绪的巳太一也微微地眯起眼。

而崔云良则恶毒地瞪着梁歌雅。本未是想害她出洋相的,岂料她琴技更高一筹就算了,竟连唱嗓都深获好评,硬是把她给比了下去。

“皇后,你要赏给太子妃什么?”龙心大悦,皇上不禁笑问。

前些日子九莲查出工部和户部挂钩,户部尚书晏清河被弹勃入狱,而晏情河是皇后的兄长,九莲这动作明显伤到母子间的和气,他才想藉这机会稍稍修补两人的关系。

晏皇后横晚一眼,神色情冷道:“来人,赏酒。”

身后的宫人随即上前,利落地拿起她几上的酒壶,斟上两杯,送到太子面前。

“多谢母后。”巳九莲举杯一饮而尽,就在宫人将另一杯酒移到梁歌雅面前时,他伸手将那杯酒也取来。

“那是我的。”梁歌雅小声抗议。

初入宫时,她不想理睬宫中细节,可现在不同,她已经决定和他一起厮守,自然也希望能够和皇后培养好关系。

巳九莲噙笑附在她耳边,“说不准你肚里已经有小娃娃,这酒我替你喝了。”话落,潇洒地一饮而尽。

梁歌雅小脸羞红地瞪着他,心想她到底要怎样才能把脸皮练得像他那么厚,不会老羞红着脸,让他逗着玩。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巳慎思打趣问着。

“父皇,我在和歌雅商量,早点生个皇孙给父皇抱。”巳九连一脸认真道。

“巳九莲!”她恨不得捣住他的嘴。

这事是能够在外头说的吗?

巳九莲放声笑着,突然脸色有异,大手往胸口一捣。

“九莲?”惊觉他蹚色瞬间翻黑,巳慎思刚站起身,见他已经呕出一大口血。

“九莲!”梁歌雅吓得赶紧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晏皇后也错愕的站起身,伸手想扶住他,却被巳慎思不经意地扫开,踉跄了下,撞倒身前小几,酒壶和茶先后翻倒,砸落地上,发出令人心惊的碎裂声。

“来人,传御医!”巳慎思暴吼着。

转瞬之问,枫苑一阵兵荒马乱,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一脸看好戏的嘴脸。

但梁歌雅却是仿佛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一个劲紧紧地抱住他,像是要抱住他的魂魄,不让他就此离开。

秋赏宴乱成一团,持禄把御医全都找来,禁卫军立刻封锁枫苑,旭拔趁机差人检验膳食,彻查所有宫人,而苏璘则是差人备热水,一桶桶的端进灼阳殿,随即又端出一桶桶血水。

透黑的血不断从丈夫口中吐出,让守在床侧的梁歌雅看得胆战心惊。

“庞呈,到底如何,还不快说!”巳慎思沉声低咆。

庞呈是御医长,此刻他正轻掐着太子脉象,不一会精标目光一眯,起身答道:“启禀皇上,待老臣开完药方再说。”

说着,取出几支银针,铅着巳九莲周身大穴一一插入,再提笔写下药方,派人回御医院抓药,赶紧熬煮。

庞呈这才再抬眼道:“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是中了一种叫‘界沙’的毒,此毒无色无味,要是食上一撮就回天乏术了。”

“界沙?”巳慎思皱紧浓眉。

“启禀皇上,此毒凶猛,下毒之人分明是要置太子于死地不可。”庞呈脸色凝重。

巳慎思脸色铁青,朝外头低喝,“未人,传朕的命令下去,秋赏宴上的所有人在没有洗脱嫌疑之前,谁都不准离开!”

“遵旨!”禁卫军统领随即领命而去。

“庞呈,这毒可有法子能解?”巳慎思问得极轻,就怕问得太急,一时承受不住御医长给的恶耗。

“皇上宽心,界沙虽是凶猛之毒,但在民间要是有百姓生有毒疮,亦有人在药材里加上一点界沙以毒攻毒,此毒自有可克之物。”

听他这么说,巳慎思总算安心了些,但却又听庞呈道:“眼前麻烦的是,无从得知太子殿下到底服用了多少界沙……只盼来得及阻止毒性攻心。”

巳慎思高大的身形踉跄了下,扶贵赶紧撑住他。

“皇上宽心,殿下福星高照,不会出岔的。”

巳慎思皱紧浓眉,看着已经掀在床上的儿子,再看向驱前在床畔坐下,紧握儿子手的梁歌雅。

她的神情专注,眨也不眨地睇着九莲,压根不管他吐出的秽物与血拈了她一身。即使是这种时候,她也没让慌乱主宰心神,看到御医急救完毕才挨近。

“歌雅……”巳慎思哑声轻唤。

她颤了下,缓缓抬眼,眉头随即皱起。

“父皇回去歇着吧,这儿有我便成。”他的气色不佳,就怕大病初愈的身体撑不住,那就不好了。

“歌雅,你别担心,朕会要御医用最好的药医治九莲,他不会有事的。”他轻拍着她的肩,压根分不情到底是谁在安抚谁。

说起来,他是惩的自私。

如果九莲没有迎娶歌雅为太子妃,对九莲,他并没有太搁在心上,然而如今,他必须让九莲无恙地活下去,因为九莲必须代替他好好地照顾歌雅。

梁歌雅闻言,轻抹笑意。

“父皇,九莲肯定不会有事的,所以你回去歇着,要是有好消息,我马上差人告诉你。”

听着,巳慎思皱起眉,总觉得她太过于平静,让他不能理解。

当年皇后之子死于腹中,饶是个性情冷的皇后也为此在夜里低泣数回。

在那之后性情变得更加淡漠,但歌雅一如往常,笑意浅淡,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亲眼瞧见他们小两口新婚燕尔,思爱甜腻,甚至在秋赏宴上对唱情歌,她的反应……太不寻常。

“父皇,没事的。”她笑眯眼道。

巳慎思不解地注视她良久,耳边响起庞呈的叮咛,“皇上龙体初愈,还是先回宫歇着,否则就白费之前的调养。”

正值多事之秋,巳慎思轻点头,向梁歌雅吩咐了几声,便让扶贵搀着回宫。

庞呈留在灼阳殿,直到苏璘将第一帖药熬好,他亲手一点一滴地灌入巳九莲的嘴里。

然而,好不容易喂完一碗药,哇的一声,巳九莲全数吐出,扬药中裹着污黑的血,让梁歌雅怔了下,赶忙取来提手巾,轻抹过他的脸和唇。

“庞御医,太子这状祝是正常的吗?”她哑声问着。

“太子妃莫急,这药正是要逼出那界沙之毒,反复几回,当呕吐物里不再带着污黑之血,就代表毒己去了大半,接下来得用另一帖药克制体内的毒,那药会让太子浑身发烫,得用提冷手巾敷额,三天内只要烧退了,太子就无碍了。”庞呈说得详实,梁歌雅谨记在心。

“我知道了,我会照做。”

庞呈看着她,不禁奇怪问:“太子妃难道不问,要是三日内太子的烧未退的话……”

“会退的。”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他们才刚承诺厮守今生,所以老天不会在这当头带走他的……她不哭,她不难过,因为一切都会没事的。

第八章 借刀杀人计(1)

留下两个御医在灼阳殿里看顾,庞呈才回返御医院。

梁歌雅衣不解带地照料着,不管是喂药还是抹蹚,全不假他人之手,那全神贯往的神情,令苏璘为之动容。

这在宫中是少见的,饶是皇上病重,嫔妃也鲜少在身边照料,就算有,也不会像太子妃这般用心,仿佛眼里除了太子殿下,再也瞧不见其他人。

只是眼看都已是大半夜了。

苏璘忍不住道:“太子妃,让奴婢接手吧,你先去用点夜宵。”

如同晚膳时的回答,梁歌雅道:“我不饿,倒是你们得去用膳,知不?”

苏璘眼眶微微泛红。这等主子,心思正乱之际,却不忘她们这些奴婢,让人如何不感动。

“太子妃,要不你也先换下这身衣裳。”

“不了,说不准他待会喝了药又吐,待他不吐了再一并换。”梁歌雅浅浅笑着,抚过巳九莲的额,那冰冷得教她小手微颤,却没让任何人看穿她此刻的骇惧。

没事的。她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否极泰未。

她不怕……不怕。

苏璘不再开口,随侍在侧。

所幸在天亮时,喝了不知道第几帖药的巳九莲不再呕吐,但原本惨白的脸却开始涨红。

梁歌雅发现了,连忙询问一旁的两名御医。

“接下来是不是要依照庞御医所说的换另一帖药了?”

“正是。”

她立刻将药方交给苏璘,要她去熬药,顺便取凉水来。

苏璘刚离去,旭拔就踏进寝殿内。

“卑职见过太子妃。”他朝她单膝跪下。

“起来吧。”她头也不回道,冰冷的小手充当湿手巾敷着巳九莲的额。

“殿下眼下状况如何?”旭拔沉声问道。

梁歌雅没开口,两位御医倒是适时地给了回答。

听完,旭拔眉头攒得死紧,“难道她真打算要了殿下的命?”

那话仿佛他己知凶手是谁,梁歌雅回头望去。

“旭拔,查出凶手了?”

“不。”

“可你刚刚的说法,好像心里有谱。”其实她并不想追查凶手是谁,毕竟眼前最重要的是,九莲能安好,但如果己知凶手是谁,说不定能逼问出解药,让他少受一点苦。

像是面有难色,旭拔嚎懦道:“没有确切证据。”

“是谁?”

“皇上下令,要光禄大夫彻查六尚局的宫人,今晚的所有膳食都要经过银针试毒,而今大半的嫔妃百官皆己遣回,只因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有个人的膳食没有检查到。”

“谁?”

“皇后。”旭拔刻意压低声音。

会是她吗?梁歌雅皱紧了眉头。

“别妄做定论。”就算不是亲生母子,但心再狠,也不可能在秋赏宴上下毒行凶。

“可近来殿下和皇后杠上,两人撕破脸,要说皇后这般做也不奇怪。”他不像是恶意造谣,说得言之凿凿,像这两人在台面下早就闹得连半点情分都没了。

“别胡说,皇后之所以赏酒,那是因为我和太子唱和,这事没排演过,皇后又怎会准备了毒酒。”

正打盆水进殿的苏璘,闻言低声道:“太子妃,秋赏宴上嫔妃表演是惯例,而且太子妃初初进宫,本该准备才艺,所以之前奴婢不是跟太子妃提过,能在秋赏宴上表演琴艺?”

可能吗?梁歌雅微愕,瞧苏璘搁下水盆,她立刻拧了湿手巾敷在巳九莲的额上。

“苏璘,我记得你说过,太子和皇后母慈子孝,可你现在也附和旭拔的说法?”她不能理解,只因为太子揪出贪官就要置他于死地……还挑在秋赏宴上,能统领后宫,皇后不该是这么冲动不理智的人。

“回太子妃的话,太子确实是一心想要修补母子的感情,可皇后性子偏冷,本就难以亲近,再加上户部尚书一事……”她顿了顿,托实道:“之前太子妃不是常问奴婢,太子在忙些什么,其实就是参了户部之后,想跟皇后解释,然而皇后却始终避而不见。”

梁歌雅垂敛长睫,不知道该不该信。

“好了,既然有人查办,就别私下妄论。眼前最重要的是,太子能够好转,其余的就别想了。”

旭拔和苏璘对看一眼,没再开口,静默地陪侍在旁。

但巳九莲的高烧却是降了又升,一连两天不见好转,向来红润的唇干裂得可怕,梁歌雅不住用指拈着茶水轻触他的唇,稍稍滋润。

她心疼不己,却只能守在他身旁,盼着他清醒。

“太子妃,贵妃娘娘和庆王侧妃前来探视太子殿下。”耳边传来女官的声音,她神色有些恍惚地抬眼,像是一时间不能理解她的话意,苏璘只好再说一遍。

她垂着眼,扯唇似笑非笑。

“怎么来的不是皇后而是贵妃?”

“太子妃?”

“好吧,请她们进来。”她轻点着头。

“奴婢知道了。”苏璘退出寝殿,不一会领着孔贵妃和崔云良进殿。

一进寝殿,两人飞步走到床边,瞧着脸色异常绯红的巳九莲,娘俩不动声色地对看一眼后,孔贵妃扬声道:“太子妃,难道太子直到现在都还没清醒?怎么这儿没有御医候着?”

“太子状况己趋稳定,是我让御医先回去的。”她淡声说。

事实上,御医才刚离开,正是要回御医院商议,还有何药方能让巳九莲早日清醒。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毒,怎会如此厉害?”崔云良撅起嘴。

梁歌雅长睫颤了下,徐缓问:“云良你怎会知道太子是中毒?”

崔云良还未开口,孔贵妃已经抢白。

“皇上说的,皇上也倒下两天,庞御医说是怒急攻心所致。”

“是吗?”她垂眼瞅着床上昏迷的人,从头到尾都没瞧她俩一眼。

“不过皇上倒没提是什么毒,而光禄大夫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直到现在都还没查出个谱,搞得大伙人心惶惶,好似在场每个人都有嫌疑。”孔贵妃说着,迳自往床右前方的锦椅坐下。

“可不是?还一个个盘查,查得多像回事,结果根本没查出什么。”崔云良咕哦道,跟着在一旁坐下。

“哪有一个个盘查,皇后不是说身子不适,提前回长生宫了,也没人敢拦她。”孔贵妃哼了声。

两人一搭一唱,听在梁歌雅心里,像是喂养着蛰伏在心的猜疑,她忍不住脱口道:“贵妃娘娘可听过一种毒,名唤界沙?”

孔贵妃扬起漂亮的眉。

“界沙也算是药吧,我记得那可以治毒疮的。”

“贵妃娘娘怎会知道?”梁歌雅讶道。

“本宫未出阁前,可是兵部尚书千金,虽说本宫的爹并非领军作战的将军,但管的军政极宽,有回川北的屯兵被调派到映春城支持,途中遇山崩,不少士兵伤了也无药可医,后来伤口恶化成毒疮,就有个军医建议用界沙以毒攻毒,尽管难熬,还听说效果不错。”

“原来如此。”

孔贵妃微皱起眉。

“我记得去年,晏清河也生了毒疮,用了界沙毒抬好……”

梁歌雅蓦地转过身。

“真有此事?”

“太子妃,你这是在质疑本宫了?要是不信,大可找朝堂上的人问。”孔贵妃哼了声,正要起身时,却像想到什么,一双杏眼蹚得圆圆的。

“难道说,真是皇后所为?”

梁歌雅紧抿着唇没坑声。当孔贵妃提起晏情河以界沙治毒疮时,她便己联想到晏清河被弹勃,必定心有不甘,而皇后又与太子撕破脸,要是皇后要替兄长出一口气,用界沙想毒杀她和九莲,那未免也太狠心。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皇后,但一朝国母真会如此冲动,还是她己被仇恨蒙蔽了心?

像是意外得到什么天大的好捎息,孔贵妃笑意款款地起身。

“太子妃,你尽管放心,这事本宫替你作主。”

“娘娘……”

“放心,本宫有把握可以将皇后打进冷宫里。”说着,笑得从容得意。

“定替你和太子讨个公道。”

梁歌雅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哪是要替她讨公道?她根本是想趁此机会除去皇后吧……但此刻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皇后当真不念及母子之情,那么她也不会对她有义。

光看九莲至今都无法清醒,她就很难原谅她。

昏暗之间,巳九莲意识挥沌,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突然听到一道细微压抑的低泣声,他疑惑地回过头,瞬间像是换了时空、换了场景,眼前不再昏暗,而是富丽堂皇的长生宫,站在面前的是--

“走开!”

“母后……”稚嫩的嗓音从自个儿嘴问逸出,他低头看着双手,惊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幼时。

“本宫说了……走开!”皇后面容冷瞟慑人,扫下桌面的烛台,正巧磕碰上他的额头,喀的一声,一道腥腻滑下。

“娘娘!”苏璘赶忙护着他,跪求皇后息怒。

而乍见他额上的伤,皇后眼底似乎闪过一抹懊悔,但始终没朝他伸出手,甚至是转过身不见他。

他怔愣地垂下眼,看着血一摘滴地落在白狐毡毯上,缓缓地形成一片红。

“母后……我十二岁了,你说当我十二岁时要帮我庆祝生辰……”他说着,泪水不争气地滑落。

七哥每年生辰时,贵妃娘娘总是会央着父皇盛大地庆贺,而七哥总是被贵妃娘娘像宝贝般地拥在怀里。

而他,打他有记忆以来,母后不曾抱过他,一次都没有……甚至她不愿意替他庆祝生辰,但她曾说过待他十二岁时要帮他庆祝的……为了今天,他很努力地读书,就连师傅都说,他是最聪颖的,所有皇子包括七哥也远远比不上他。

他以为母后是以他为荣的,可是……他好像想错了。

“十二岁又如何?如果本宫的儿子尚在,他今日也该满十二岁了!”

“娘娘!”苏璘急声道。

他不懂……“我不是母后的儿子吗?”

“你不是!你不配,给我走,走!”当皇后拿起花架上的琉璃盘要掷来时,苏璘立刻拉着他飞快地回到寝殿里。

“苏璘,我不是母后的儿子?”

“九殿下,你是,你是……”苏璘红着眼眶回答。

“可母后说……”

“你是。”

他记得苏璘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但没多久,这个谎言就被戳破了。

第八章 借刀杀人计(2)

“哟,这是打哪来的小杂种?”

他常常躲在养生宫外,用无比羡慕的眼神看着贵妃娘娘和七哥之间的相处,但今儿个却被发现了。

不过,为什么要叫他小杂种?

“不知道本宫为何要叫你小杂种?”孔贵妃双眼长得头顶上,巧笑情兮道:“因为你就是小杂种呀。”

“放肆,你一个后宫嫔妃胆敢称本皇子为小杂种,信不信我到父皇面前参你!”他恼道,小小身子不住地颤着。

孔贵妃微眯起眼,仿佛没想到他竟有这般胆量,随即又低低笑得坏心。

“九殿下,本宫就好心告诉你,皇后为什么不要你,那是因为你不是她亲生的,你的母妃早被皇后给杖责至死了。”

“你胡说什么?”

“甚至于……本宫还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皇子呢,要不你身上怎会没有皇族胎记?”

“你!”

“九殿下?”苏璘从西廊找来,一见他在养生宫前,小跑步接近,她朝孔贵妃欠了欠身。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孔贵妃轻哼了声。

“把你家小主子看管好。”话落,便扭着腰进了养生宫。

“九殿下和贵妃娘娘说了什么?”拉着他回长生宫的路上,苏璘低问道。

他本要开口,最后却选择把话咽下。

想要答案,他可以自己查。

宫中流言何其多,他自个儿筛选,再找出当年的一些宫人,便知道了答案……他无力地坐在房内,看着摆满书房的书册,低低笑着。

就算他文武双全又如何?母后不会正眼看他一眼。

因为他并非母后所出,不但如此,他的亲生母妃还是被母后给害死的……为了巩固自己的后位,母后才将他收于膝下教养。

她不爱他,不会抱他,因为她把失去孩子的恨都算在他头上……既是如此,为何还要他当她的儿子?

他恨、他怒,他不再为皇后而活,他必须努力地往上爬,等到一日,他手中掌握实权时,一个个伤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从那日开始,他更潜心学习,他要在皇子问崭露头角,要让父皇看到他,用更低的姿态讨好皇后,藉以利用皇后一派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在六部里都安插自己的眼线,早晚他们都会成为他最有力的臂膀。

然而,就在今年五月,他进长生宫探视皇后时,听到了--

“在边境瞧见有皇族胎记的年轻人?”那是皇后的嗓音,他随即躲在偏殿外,不懂这话是何意思。

“确实。”

“那么可有瞧见楚嬷嬷?”

“那年轻人身边确实有个老嬷嬷,但无法确定是否为楚嬷嬷。”

“难道说爹当年的怀疑成真了?”

“当年你生产时,爹特地派人在宫外镇守,事后才能逮到那想趁隙逃跑的御医,那时爹确实也瞧见楚嬷嬷,但因为她是皇上的奶娘,所以就算她提个大竹篮离开,爹也没刁难她,只是觉得她的行径古怪,后来想想才发现不对。”

“所以说,也许当年柳淑妃为了保住自个儿的儿子,托楚嬷嬷把孩子带出宫,那么九莲岂不是……”

“真狸猫假皇子。”

听至此,他耳里嗡嗡作响,就连自已是如何离开长生宫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他不是皇子,那么他是什么?为了在宫中存活下去,他曲意逢迎,最后却让他发现,他并不是皇子……他身上没有金乌胎记,可父皇说过并非所有皇族皆有,结果真相,他真的不是皇子。

忖着,他低低笑开,直说荒唐!荒唐!

既不是皇子,为何让他在这冰冷的宫中生长?他再怎么发愤图强都没用,一旦他不是皇子,做再多他都不会成为太子,尤其当皇后已发现这个事实,依她的性子,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将真皇子找回,到时候他就成了无用的棋子,甚至还得背上欺君之罪!

思及此,二十年来积在心间的恨与怒,瞬间爆开。

不……凭什么让他受尽世间冷暖后,还要再以欺君治他?不,他是皇子,他即将成为太子,谁也拦不了他!

他活到今天不是为了替别人铺路,他要阻止皇后,除去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他要得到天下,不计后果。他不再希罕有人能够爱他,更不揭望拥抱,唯有得到实权才是真的,其余全都是假的!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听到天籁般的情嗓,低柔如泣地唱道:“郎啊……我在佛前求……”

“歌雅……”他轻叹般地唤出口。

歌雅,那个特别的丫头,那个爱笑的丫头……唯有她给的才是真的。

“九莲,我在这里。”

噙笑又沙哑的嗓音响起,唤回孤独的魂魄,教他张开了双眼,便见那张爱笑的脸就在面前。

喜悦流转在那双琉璃似的眼眸里,然而她看起来捎瘦了,气色颓靡,但也掩不住让小脸微微发亮的喜悦。

而就在她笑弯唇的瞬间,豆大的泪水滑落,落在他的眸里,那滴泪似盛着千万情,透过她的眼,进入他的眼,流入他的心底,暖着他空虚的心,荡出满心的激动。

他怔怔地移不开眼。这眼相真美,美在心系着他,美在真心实意自她的喜悦笑脸流露,也加倍地震撼着他的心。

歌雅……他的歌雅。

一得知太子清醒的消息,巳慎思抱着病体而未,看他清醒,开心得阖不拢嘴,但也带了一个恶耗。

“母后被打进冷宫?”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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